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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稱王 ·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大槍

寒門稱王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大槍

作者:飛過天空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大槍

幽州王烈!

這些匈奴騎兵雖然沒有和王烈交過手,但又有幾人不曾聽聞過王烈的威名。

就算匈奴的主帥章戎也是暗自心驚,當年石勒來左國城朝拜劉聰,章戎曾代表匈奴試探過石勒手段,以切磋武藝的名義與石勒手下對戰,想要藉機打壓石勒氣勢,而當時代表石勒出站的就是支雄。

當年,章戎氣勢洶洶,根本不把還是無名之輩的支雄放在眼裡,但沒想到在支雄手下走了不到十個回合,就被震掉了狼牙槊,若是在真正的戰場上,章戎更是早就死了七八次了。

而支雄,是被王烈大槍挑死在幽州的。

想到這些,章戎未戰已先怯;他怎麼也沒想到王烈會出現在這裡。他想建功不假,但並不想送死。

王烈這些年的名聲可不是吹噓出來的,而是通過一次次戰鬥累積起來的,呼延莫、支雄、孔長、慕容廆、劉曜,哪一個不是名震一時的英雄,卻都成了他的搶下游魂。

雖然心底駭然,但章戎也不是莽夫,此刻他若轉頭就跑,固然有可能逃脫性命,可是這三萬大軍怎麼辦?敵人若一路追擊,能逃回去的怕沒有幾個,自己平安回去後又怎麼和劉乂交待?

而且,自己現在根本都沒有看到王烈的影子,那聯軍統帥拓跋鬱律和王烈是結拜的兄弟,也許是拓跋鬱律假冒王烈的旗號呢?

“嗯,定是如此,否則王烈現在也是一地之主,怎能親身犯險?”

就算王烈真的在這裡,玩意他的武功沒有傳聞中那麼高呢?自己總不能被嚇跑吧?

人都有僥倖心理。章戎也不例外,而且這種地勢下,怎麼看也不適合埋伏,自己手下三萬精騎又不是吃素的。

想到這裡,章戎再次大喝:“兒郎們,你們都是我匈奴的狼崽子,那王烈就在前邊,殺了他,天下揚名。我這將軍之位你們也坐得!”

此話一出。那些匈奴騎士果然深情一震,衝上緩坡。

在章戎想來,就算對面真是王烈,是狂瀾軍,但這半里長的緩坡十幾息也就衝上去了。

但恰恰就是他眼中這短短的一條坡路,卻成為了匈奴騎士的噩夢。

那泥濘不堪的坡路看似平整,但一汪汪渾濁的積水下,卻隱藏著大小不一的深坑,坑洞並不大,直徑最大的不過兩三寸。卻成為了戰馬無法跨越的陷阱。

衝在最前的數十匹戰馬的馬腿衝出不過十幾步,就被這坑洞折斷了馬腿,清脆的骨裂聲傳入耳中讓人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難受感。

戰馬到底,馬背上的騎士被甩下,跟在他們後邊的匈奴騎士來不及收住坐騎,也都變成了滾地葫蘆,跌倒一片。

第一次衝鋒,衝出十幾步,敵人未放一箭。損失百餘騎。

章戎一看,已然明白,這半里路。三四百步的坡路上,一定被挖滿了這樣的絆馬坑洞,若想衝過去,要麼繞路,要麼用命去填。

繞路的話,兩邊到沒有什麼丘陵,可這一片的地勢都是緩緩向上,道路兩邊看似平靜的草地上。誰知道有沒有設下陷阱。

狂瀾軍總不會好心到故意留出通道給他們吧?

章戎在此一聲令下,這次先是數百匈奴騎士翻身下馬,從輜車上搬下糧草物資,向緩坡的泥濘鋪墊而去。

頭三百步還算正常,但距離坡頂兩百步後,狂瀾軍的弓弩藉著從上往下之勢,直接將鋪路的匈奴人射殺了大半,剩下的狼狽逃回。

“剩下這些路,給我衝上去!”

章戎在此暴喝,手下衝出三千兵馬,章戎隨後帶著其餘人馬也跟著衝了上去。

但就是這看似短短的兩百步,卻成為了這些匈奴騎士徹頭徹尾的噩夢,對方的弓弩如雨,當頭的數百人用屍體鋪墊了道路。

剩下的匈奴騎士縱馬踏著袍澤的屍體向坡頂繼續衝鋒,但狂瀾軍騎士轉眼就接著地利的優勢發起了反衝鋒,兩邊騎兵撞擊在一起,不過半個時辰,雙方就在距離坡頂百來步的範圍內留下了數千具屍體。

自下而上的衝鋒讓匈奴騎士很快潰退下來,就算章戎在後邊砍殺了幾人也無法制止手下的驚恐。

現在要麼撤退,要麼直接繞過這個緩坡,但這等於是一個偽命題,這個緩坡不拿下,敵人就隨時可以對自己這邊發起襲擊,等於將後路完全交給了狂瀾軍。

章戎眼睛已經充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那搞不過十幾米的緩坡,又看了看官路兩側相對平緩的草地,現在就算草地上真有陷阱,也要試上一試了,總不能活活被困死在這裡。

打定主意,隨著章戎號令,匈奴中軍兩側各分出五千人馬,順著緩坡草地衝了上去。

因為開始路邊結下車陣,所以想要分兵,卻要先把車陣讓開。

沒想到剛一挪開車陣,路兩邊百步外的樹林內一陣鑼鼓聲傳來,接著,一陣緊似一陣的箭雨飛襲而來。

只這一陣箭雨,就又射殺了數百名匈奴騎士。

那些匈奴騎士也算勇猛,雖箭雨加身,仍然不退,很快衝上草地,草地上並沒有陷阱,章戎鬆了一口氣,剛要繼續指揮人馬衝鋒,忽然聽得雷鳴般的蹄音響起,接著兩邊樹林內各衝出一支騎軍。

這些狂瀾飛騎早就埋伏在樹林內,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作戰計劃,他們本來就是要衝擊匈奴騎兵中軍的。

奈何章戎事先將車隊擺在最前,組織起來了車陣,若不是他主動打開車陣,這些狂瀾飛騎還真不好直接用血肉衝擊車陣。

百餘步的距離,瞬間殺到,狂瀾飛騎和匈奴騎士撕殺在一起。

章戎一見,索性大喝一聲,帶領中軍直接衝上草地,準備在這裡與敵人決一死戰。

一個狂瀾軍騎士見章戎衝來,舉起手中長矛猛刺,卻被章戎一槊磕開,接著章戎狼牙槊、一掄,那狂瀾軍騎士連人帶馬被砸死在當場。

章戎衝進陣中,手中狼牙槊狂舞,一時間竟然沒有能抵得住他的狂瀾軍。

章戎大聲道:“敵人不過如此,給我殺,殺光他們!”

這時,卻聽得緩坡上一聲怒喝:“幽州王烈在此,章戎鼠輩休要猖狂!”

接著,一騎縱馬挺槍,順著草緩坡衝了下來。

馬借坡勢,人借馬勢,槍借人勢,那人彷彿在這一瞬間與手中大槍融為一體,擋在他身前的匈奴騎士紛紛墜馬。

章戎一見,心下一驚,但轉瞬就恢復了冷靜,就算王烈真的出現了,他也沒有跑的道理,殺——

一聲斷喝,章戎挺槊迎向對方。

一槍一槊轉眼對撞在一起,爆出一道刺眼火花,章戎只覺得眼前蕩起一片殘影,接著那大槍槍頭一化為三,扎向他的胸口。

章戎反應極快,狼牙槊橫掃,直接將這一槍破去,對方臉色一紅,雙馬錯鐙。

“就這麼點氣力麼?”章戎有些錯愕,剛剛槍槊交擊時,對剛槍速雖快,槍法也精妙,但力量著實一般,至少和他比要差上不少。

感受到這一點,章戎信心暴漲,調轉馬頭喝道:“王烈小兒,你也不過如此,再吃我一槊!”

對面將領此時也撥過馬頭,一聽這話,俊秀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再次挺槍衝出。

章戎此時早將失敗逃跑的念頭扔在了腦後,他甚至有些期盼起來,自己若能一陣斬殺王烈,那豈不是會立刻天下聞名。

想到這些,章戎獰笑一聲,狼牙槊竟然放棄了守勢,招招都化作劈頭蓋臉的猛攻,他這狼牙槊本就是馬槊的變種,屬於一種偏門兵器,適合力大凶猛的人使用。

此刻毫無顧忌下,竟然也殺出一片血雨腥風。

那自稱王烈的狂瀾軍將領槍法雖然精妙,但在章戎這種完全放棄防守的大範圍的攻擊下,卻著實有些抵擋不住。

其實章戎的槊法中有很多破綻,空擋也不少,但關鍵是此人的槊法很快,力量又足,對面的將領心知自己就算能一槍刺中章戎,但章戎的狼牙槊也會擊中他。

但若這麼拖延下去,萬一劉乂再從左國城發來援兵,事情就不妙了。

想及這些,那將領手中大槍一擺,硬生生攔下了章戎一槊。

這一下,他的俊臉就紅的似乎要滴落鮮血一般,手臂更是不斷顫抖,但轉眼,他卻直接縱馬而上,貼近了章戎,不待章戎反省過來,大槍槍桿直接抽在章戎的身上。

章戎的狼牙槊勢大力沉,此刻也來不及收槊回身攔截,只能生生吃了這一槍桿,魁梧的身子晃了一下,下一刻怒吼一聲,狼牙槊翻身一刺,正中那將領的肋下。

幸好是雙馬錯鐙,那狼牙槊沒有完全用上力道,但即便這樣,那將領的肋下還是劃出一道深深血口。

章戎一見,心頭大喜,只待再次撥馬一槊刺死對方。

沒想到那將領悶哼一聲,竟然絲毫不顧疼痛,趁章戎力道用盡,反手一槍,直接扎進了章戎的後心。

章戎只覺得身子一輕,竟然被這一槍直接刺落馬下。

下一刻,章戎的頭顱飛起,他最後只看見那道匈奴騎士拼命也衝不上去的緩坡後,一片密密麻麻的狂瀾軍騎士正準備發起衝鋒。

而在另一側,一個聲音想起:“幽州王烈在此,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怎麼有兩個王烈?”章戎想著,然後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而此刻,整個匈奴大軍早就被截成了前後兩段,中軍和前軍都遭受到了毀滅性的的衝鋒打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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