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謝韶華,你是笨蛋嗎?(精彩必看)

寒門嬌寵·檸檬笑·10,504·2026/3/23

222 謝韶華,你是笨蛋嗎?(精彩必看) “你之前同我認識?”吳珵直視著韶華,眸光裡透著審視。 韶華斂眸道,“我一直待在府上,甚少出京。” “看來你我著實有緣。”吳珵見韶華遇到如此的境遇,也能表現的如此地鎮定,當真是世間少有。 韶華之所以能夠如此淡定,乃是因為眼前的人是一張與鄭海生長得一模一樣的面孔。 她只是未料到,在這裡,也能遇到最不想瞧見的嘴臉。 只不過這個吳珵……似乎與鄭海生又不同? 她只是看著他,莫名地有些恍惚了。 吳珵見韶華並不躲閃,反而坦然地打量著自個,他越發地高興了,只是任由著她打量著。 她也不知為何會如此,只是覺得,當真是應了那句話,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她緩緩地收起雙眸,暗自冷笑。 即便是同一張臉,可是他終究不是鄭海生。 她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你叫我前來,難道就是為了這事兒?” “不過是對謝大小姐有些好奇。”吳珵起身,行至她的對面坐下,接著說道,“謝大小姐維桑恩會來邊關?” “我前來邊關的事兒,難道已經盡人皆知了?”韶華挑眉,此言看似調侃,實則是在試探。 吳珵也只是爽朗一笑,“倒也不是,不過該知曉的也都知曉了。” “看來吳公子此番是為了奪取邊關?”韶華想著,依著吳珵自個的能耐,是萬不能的,他定然與京中的那哪位合謀了,至於那個人,是極有可能知曉邊關詳情的,倘若是慕容晟的話,那便危險了。 吳珵低笑道,“這邊關,眼下奪取,卻也是守不住的。” “那吳公子的目的便是袁家?”韶華繼續道。 “袁家?”吳珵雙眸閃過一抹鄙夷,“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吳公子未免太過於自信了。”韶華覺得吳珵有些大言不慚,袁家掌管著夕照七成的兵馬,盡然也成為強弩之末,那麼眼下的夕照,豈不是危在旦夕了? 吳珵倒也不是誇大其詞,只不過是袁家眼下的情形,倘若要將所有的兵馬調齊,也需要一兩個月,而現在依著他的部署,袁家的家主已經被困,袁陌塵必定會帶兵前去解圍,那麼邊關呢? 邊關失守,袁家便也完了。 裴家與桓家都在謀算著如何能夠將四大門閥格局改變了,躋身進去,如今豈不是最好的機會。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袁家,畢竟陛下對袁家的忌憚,那可猶如心頭大患啊。 更何況,這個機謀,他們已經計劃了許久。 韶華也一直擔心袁家會出事,故而才會親自前來邊關一趟,未料到竟然真的要出事了。 袁陌塵還在擔心著韶華的安危,加之城內瘟疫蔓延,而附近的村落也是如此,這下子可是忙亂不已,雪上加霜了。 此時,副將匆忙趕來。 “公子,家主出事了。”副將渾身是血,乃是拼死突出重圍,前來搬救兵的。 袁陌塵瞧著副將如此,待副將稟報之後,他神色凝重。 謝詁與謝忱二人對視了一眼,沉默良久之後說道,“看來這是一個連環計。” “倘若你真的前去救圍,那城內呢?”謝忱看著袁陌塵,“你如今的兵馬可不足啊。” 袁陌塵低聲道,“父親不能不救。” 袁緋茉當即便拿起劍,“大哥,我去。” “這個時候你胡鬧什麼?”袁陌塵頭一次朝著袁緋茉發脾氣。 袁緋茉仰頭,“我怎是胡鬧了?” “你如今不是胡鬧是什麼?”袁陌塵擺手,轉身思謀起來。 “沈煜那小子呢?”謝詁突然問道。 “即便他在,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袁陌塵淡淡道。 謝詁繼續道,“我們現在要冷靜。” “華妹妹被擄走,怕是被當做了人質,父親又被圍困,城內瘟疫蔓延,兵力不足,當真是難上加難啊。”袁陌塵低聲道。 謝詁接著說道,“妹妹那處切莫擔心,我想,吳珵現在還不會對她如何,更何況依著妹妹的性子,定然能夠想到法子,眼下,我們是要看看,如何救出袁伯父。” “是了。”謝忱沉默了一會,正要開口,便見鄭嬤嬤前來。 “大小姐臨行前留下的。”鄭嬤嬤雙手遞給了謝忱。 謝忱拿過,等看過之後,雙眸閃過一抹驚訝。 “妹妹這是早有籌謀了?”謝忱看著鄭嬤嬤。 “只是防患於未然。”鄭嬤嬤接著道,“大小姐之所以前來邊關,乃是提前與家主說過的,因大皇子入京目的不純,而且,大小姐暗中派人盯著北蠻與拓跋玦、拓跋碩的一舉一動,這也是大小姐剛到邊關才發現的,故而才暗中有了準備。” “那這些人馬、”謝忱想著,倘若被陛下知曉了,必定會起疑。 “大小姐在前往邊關之前,便與袁家主傳了書信,袁家主已經暗中將人馬調了過來,這是調令,袁家主暗中交給了大小姐保管,只說在危機的時候交給袁大公子便是。”鄭嬤嬤低聲道。 謝忱便將書信與調令一同給了袁陌塵。 袁陌塵抬手接過,等看過之後,低聲道,“原來,華妹妹早已經想到了。” “這也是袁大公子的提醒。”鄭嬤嬤看著袁陌塵道。 袁陌塵低聲道,“我?” “正是。”鄭嬤嬤看著他,“袁大公子嗯記得,有一次您與大小姐說過邊關的事兒?” “我記起來了。”袁陌塵低聲道,“看來華妹妹記在了心裡。” “大小姐待袁大公子、袁大小姐本就親厚,她是個感恩的人,自然不希望袁家出事。”鄭嬤嬤低聲道。 “可是父親又為何會相信她呢?”袁陌塵不解道。 “這……”鄭嬤嬤繼續道,“此事兒老奴也是不知的。” 袁陌塵便也不再多問,抬眸看向謝詁與謝忱道,“既然吳珵料定我會帶人出城,那我們何不來個將計就計呢?” “好。”謝詁與謝忱二人相應道。 幾人隨即便開始商定起來,過了許久之後,各自行事。 袁陌塵轉眸看向袁緋茉,“妹妹,這處便交給你了,定然不能出了亂子。” “大哥放心吧。”袁緋茉低聲道。 袁陌塵深吸了一口氣,抬步便離開了破廟。 謝詁與謝忱二人去了城樓。 袁陌塵則帶著城內的一萬人馬出城了。 吳珵那處得了消息,得意地挑眉,而後便命人依計行事。 袁緋茉在破廟內忙著照看瘟疫病人,謝歡等人也在忙碌著。 只是不遠處,突然有人的站了起來,又過了一會,門口守衛的士兵便被盡數地斃命。 袁緋茉聽到了動靜,連忙帶著人衝了出去。 只是這破廟已經被再次地圍困住了。 袁緋茉拔劍出鞘,直指著前方,“你們是何人?” “袁大小姐,今日這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領頭的人說道,緊接著便帶著人朝著袁緋茉衝了過去。 謝歡待在破廟內,看著外頭的情形。 “三姐姐,我們怎麼辦?”謝歡看向謝蘭道。 謝蘭想起那日樹林的情形來,昨兒個又經歷了一次,如今這也是第三次了。 她比往日更加地鎮定了。 謝芝走了過來,“三姐,四姐,倘若他們衝進來,你們便帶著人躲進密道內吧。” “你呢?”謝蘭看著她問道。 “我……”謝芝低聲道,“我要去找大姐。” “八妹妹,你莫要傻了,大姐倘若知曉你做了這等蠢事,定然會生氣。”謝歡繼續道,“適才,你沒有聽見,大小姐既然能夠想到這處的情形,定然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謝芝斂眸,“那我們呢?” “先等等。”謝蘭冷靜道。 “三姐,茉姐姐讓我們先帶著人躲進密道。”謝歡低聲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倘若我們現在走了,袁大小姐就會腹背受敵。”謝蘭接著說道,“你瞧瞧後面。” 謝歡轉眸,便瞧見後面也有人衝了進來。 “我明白了。”謝歡點頭。 謝詁與謝忱站在城樓上,瞧著不遠處的火光點點,一時間,便兵臨城下,謝詁說道,“果然到了。” “那我們就來個甕中捉鱉。”謝忱低聲道。 “大哥,你先去破廟吧。”謝詁不放心,。 “那處安排的都是點高手,足以應付,眼下只要袁大小姐帶著人拖住那些人,這處我們要儘快地解決了。”謝忱低聲道。 “好。”謝詁點頭。 吳珵帶著韶華騎著馬站在城樓下。 韶華只是靜靜地看著,轉眸看他,“吳公子,看來你真是足智多謀啊。” “謝大小姐,倘若此次贏了,你便跟了我如何?”吳珵轉眸看著韶華道。 韶華也只是淡淡淺笑,抬眸看向謝忱與謝詁。 謝詁看向韶華,見她淡然地騎著馬,絲毫沒有露出膽怯,他握著腰間佩劍,接著說道,“待會,一定要將妹妹救出來。” “放心吧。”謝忱道。 這是一定的。 韶華只是靜靜地看著,過了一會,便見吳珵命人攻城。 謝詁與謝忱帶著人馬拼死抵抗,可是不足半個時辰,城門便被破了。 謝詁與謝忱二人倉皇逃竄。 “這便是你的兄長?”吳珵嘖嘖了兩聲。 韶華也只是一言不發。 吳珵得意地帶著人衝進了城內,直等到全部人馬全都入城,城門突然被關。 吳珵雙眸一動,便聽到了浩浩蕩蕩的馬蹄聲。 等反應過來時,便見謝詁與謝忱已經騎馬在他的面前。 而身後的人馬,比起他知曉的更多了十倍。 “看來我是中計了。”吳珵反應過來,倒也不驚慌。 謝忱與謝詁看著他,“吳珵,你還是乖乖地將舍妹交出來,我還可以讓你死個痛快。” “哈哈!”吳珵揚聲一笑,接著道,“即便你將她帶走,怕是也活不過三日。” “何意?”謝詁眉頭緊皺。 “你可知曉她的母親是如何去的?這毒藥,連當今的神醫都無法解。”吳珵冷聲道。 韶華一怔,看著他,“那又如何?” “難道你不怕死?”吳珵側眸看著她。 “死有何懼?”韶華淡淡道,“不過,你還是會死在我的前頭。” 吳珵突然放聲大笑,“好,好,我倒要瞧瞧,是誰死在誰的前頭。” 這一刻,謝詁與謝忱雙眸透著冷光,他們未料到,吳珵竟然如此卑鄙,給韶華下毒。 而韶華卻也不知曉,自個是何時中毒的。 她可是小心翼翼的,而且還提前服用了鴻鵠先生留下的避毒丸。 她轉眸看了一眼吳珵,看來今日她終究還是逃不過這日了狗了的命運。 不論還是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她都跟吳珵的命牽扯在了一塊。 她如此想著,看向謝忱與謝詁,“大哥,二哥,動手吧。” 吳珵看著她,“那好,倘若我死了,我也要帶著你。” 韶華冷笑道,“反正都是死。” 吳珵見她如此坦然地面對生死,更加地想要將她帶在身邊。 謝忱與謝詁已經動手。 一時間,城內喊殺聲震天,殺戮就此開始。 袁緋茉之前也是跟袁家主上過戰場的,故而對於血腥味已經很熟悉了,她可不怕。 只是這個頭目未料到袁緋茉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了。 謝蘭眼瞧著人越來越多,沒等一會,便見巧梅已經帶著人過來。 “三小姐放心,這處不會有事。”巧梅看著謝蘭說道。 “大姐呢?”謝蘭擔心道。 “已經入城了。”巧梅接著說道,“大爺跟二爺也動手了。” “那便好。”謝蘭這才鬆了口氣。 謝芝一聽,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 “大姐無事便好。” 而此時的袁陌塵已經帶著人趕往袁家主被困之處。 吳珵看著謝忱等人勢不可擋,他開始準備逃離。 突然將韶華拽了過來,“想要她活著,便讓我離開。” “好。”謝忱知曉,眼下沒有什麼比韶華的性命更重要的了。 韶華看著謝忱,“大哥,萬一他沒有解藥呢?” “我既然有毒,自然會有解藥。”吳珵看著韶華,“我還想讓你跟了我,怎會捨得你被毒死?” 韶華卻在想,吳珵手中的毒藥又是誰給的呢?倘若知道了這個,便知曉了她母親當年的死因。 她冷靜下來,這次吳珵元氣大傷,想來一時半會也不會再有動作。 她遞給謝忱一個眼神,謝忱道,“不成,你先給她服了解藥。” “那你也先要放我離開。”吳珵討價還價。 “好。”謝忱道。 緊接著抬手,“開城門。” “是。” 等城門打開之後,吳珵帶著人離開。 緊接著也給前往破廟的人發了信號。 “走。”那領頭的看到了信號,便帶著人離開了。 袁緋茉站在原地,冷聲道,“倒是跑得快。” 她轉身衝進了破廟內,“你們無礙吧?” “無礙。”謝蘭搖頭道。 “不知大姐如何了?”謝歡低聲道。 “我也不知。”袁緋茉接著說道,“不過華妹妹足智多謀,應當會平安歸來的。” “嗯。”謝蘭點頭道。 袁緋茉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轉身去安排了。 謝歡看著袁緋茉,感嘆道,“還真是讓人敬畏。” “你是羨慕吧?”謝蘭低聲道。 “羨慕死了。”謝歡說道,“我也要習武。” “這要問袁大小姐肯不肯了。”謝蘭低聲道。 “我們先去忙吧。”謝芝低聲道。 謝蘭與謝歡點頭,便繼續照看瘟疫的病人去了。 韶華被吳珵帶出城,謝忱道,“解藥。” 吳珵便將解藥遞給了韶華,“服下吧。” 韶華看了一眼,接著又看向吳珵,“既然是三日之後,那我便等三日之後再服用。” “看來謝大小姐不信我。”吳珵知曉,謝韶華甚是謹慎,她是擔心現在服下的並非是解藥,而是毒藥,倘若真的中毒了,三日之內必定會毒發,到時候服用解藥也不遲。 果然機智,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吳珵一廂情願地想要將韶華帶在自個的身邊,那直勾勾的眼神,引得謝忱與謝詁甚是不滿。 韶華收好解藥,接著說道,“怎麼?你當真要帶著我?” “那是。”吳珵接著說道,“走吧。” 韶華倒也不掙扎,抬眸看了一眼謝詁與謝忱,示意他們收好城門,便跟著吳珵走了。 吳珵見她倒是爽快,倒是沒有計劃失敗的氣餒,反而甚是愉悅。 謝忱與謝詁已經派人尾隨,緊接著便又轉身趕去了破廟內。 袁緋茉瞧著二人回來,卻不見韶華,連忙問道,“華妹妹呢?” “被吳珵帶走了。”謝詁低聲道。 “你們……”袁緋茉當即便跺腳了,“怎麼能讓華妹妹跟著吳珵走呢?” “華妹妹中了毒,吳珵挾持了她。”謝詁接著說道,“放心吧,妹妹自有主張。” 袁緋茉揚聲道,“她終究是個女子,而且又手無縛雞之力,萬一吳珵對她用強,那她的清白?” “不會k的。”謝詁低聲道。 謝忱皺著眉頭,“吳珵不會對她如此。” “為何?”袁緋茉可是見過那些被擄走的婦孺,是如何被凌虐的,她怎麼相信吳珵這個流寇呢? 謝忱道,“吳珵此人好勝心極強,尤其是面對妹妹,倘若他真的用強,何必等到現在?” 謝詁接著說道,“他也有著士族子弟的高傲,故而只會讓妹妹心甘情願才成。” “可是華妹妹是斷然不會看上他的。”袁緋茉低聲道,“萬一激怒了吳珵呢?” “所以我們要儘快地救妹妹出來,而妹妹只有三日的時間。”謝忱繼續道。 “什麼只有三日?”袁緋茉連忙問道。 “那毒,倘若妹妹真的中了,也只有三日的時間,雖然她拿瞭解藥,也要等毒發時她才會服用。”謝詁低聲道。 “你們……你們到底在做什麼?”袁緋茉氣的來回打轉,“倘若華妹妹有任何的閃失,我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謝詁看向袁緋茉,“你當我會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出事?” “倘若妹妹真的出事了,我必定會陪著她。”謝詁冷聲道。 袁緋茉見謝詁如此說,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謝蘭與謝歡、謝芝面色發白,她們是一起跟著大姐出來的?若是…… 大姐出事了,她們又有何顏面回去? 想及此,幾人便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無法自拔。 韶華隨著吳珵去了他的6隱蔽之處。 吳珵帶著部下前去商議,只讓韶華回去歇息。 韶華待在屋內,在想著該如何逃離出去。 “謝小姐,奴婢服侍您沐浴吧。”此時進來一個丫頭。 “嗯。”韶華知曉,吳珵現在不會將自個如何,只是難保後面他會色膽包天了。 她知曉,吳珵這個人,當真是對她有了興趣,否則,也不可能對她如此禮待。 看來他當真不是鄭海生,卻也與鄭海生很像。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既然如此,那便想法子離開吧。 過了一會,吳珵便進來了。 他換了一身長袍,看起來俊朗了不少,少了猙獰的殺氣,反而多了幾分的文雅。 韶華看著他這一身裝扮,驀地想起了前世的鄭海生來,初見時也是這樣的神情,她當真以為可以跟他白頭到老的,可是到後來,卻是無情的背叛。 她收起雙眸,原本以為忘記的,如今卻發現,始終縈繞在心頭。 吳珵看到了她眼神中對自個的厭惡,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個的裝扮,卻也不知她為何會對自個有如此的神情。 “明日我們便動身離開。”吳珵看著韶華道。 “嗯。”韶華淡淡地應道。 “你肯跟我走?”韶華如此平靜的回答,讓吳珵意外。 韶華看著他,“恐怕也由不得我。” “你很聰明。”吳珵笑道。 “那你呢?”韶華突然問道。 “我?”吳珵低聲道,“倘若你願意,我這一生,只會娶你一人。” 韶華愣了愣,這話,鄭海生也說過。 她嗤笑道,“信誓旦旦之後呢?” 吳珵接著說道,“你不信我?” “不信。”韶華轉身,“我並未答應你什麼?” 吳珵見謝韶華如此反覆的態度,有些惱火。 “你倘若不信,我大可做給你看。”吳珵說罷,轉身走了。 等出了屋子,只覺得怒氣難平,卻也不知自個究竟在氣什麼。 他煩躁地回了自個的屋子,猛灌了一壺茶。 韶華只是靜靜地坐著,看來她要儘快地離開了。 謝詁與謝忱二人一直在等著韶華的消息。 只是到子時的時候,城外傳來馬蹄聲。 過了一會,便見袁陌塵與袁家主回來了。 袁家主受了重傷,好在並無生命危險,只是回了府邸,療傷去了。 袁陌塵得知韶華還在吳珵的手裡,面色凝重。 “吳珵難道要帶著華妹妹逃離?”袁陌塵皺著眉頭說道。 “此地他不能再待下去。”謝忱道,“想來這幾日便會準備離開。” “難道就任由著他將華妹妹帶走?”袁陌塵拍案而起,“我是斷然不能答應的。” “倘若我們救不出來呢?”謝忱低聲道。 “那便枉為人。”袁陌塵說罷,便抬步離去。 謝詁看著袁陌塵如此地態度,“看來我們要另想計策了。” “二弟,妹妹眼下的情形,萬不能稟報父親,否則,他必定會趕來,到時候便麻煩了。”謝忱看著謝詁道。 “嗯。”謝詁明白,倘若知曉,他們連妹妹的護不住,到時候他們也不用活著了。 而且,他們又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謝詁接著說道,“我待會去瞧瞧那樹林。” “我也去。”袁陌塵去而復返。 “好。”謝詁看著謝忱,“大哥,你便守在這處吧。” “袁伯父叫你們過去?”謝忱看著二人說道。 “好。”謝詁與袁陌塵便去了後堂。 袁家主身上幫著繃帶,此刻只披著一件外氅,端坐在書案前。 “原來是吳家的公子。”袁家主淡淡道。 “袁伯父,小侄擔心妹妹的安全。”謝詁低聲道。 “華丫頭派人傳了書信給我。”袁家主說道,“她已經有了安排,讓我們在這處等著便是。” “什麼?”謝詁與袁陌塵二人驚訝不已。 “你們放心吧,吳珵是跑不了的。”袁家主冷聲道。 “是。”謝詁與袁陌塵見狀,便知曉,他們已經有了計劃。 只是這件事情韶華連他們都瞞著,他們有必要去想想,自個是不是太過於無能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便轉身離去。 深夜,韶華躺在床榻上,一道身影突然落下。 她掀開帷幔,走了下去,看著那背對著的身影。 “好戲看的怎麼樣?”韶華淡淡道。 “看來吳珵真對你動了真心。”那聲音聽著甚是熟悉,他緩緩地轉身,當對上那雙狹長的眸子時,韶華斂眸。 沈煜突然站在了她的跟前,“你對他不同?” “什麼?”韶華仰頭看著他。 “你看他的眼神。”沈煜壓低聲音,與往常的聲音不同,此刻似乎透著讓人無法抗拒的低沉與壓迫感。 韶華眨了眨眼,盯著沈煜道,“我與你只是合作關係。” “合作?”沈煜挑眉,“既然合作關係,那你也要告知我究竟發生了何事?” “什麼?”韶華卻覺得沈煜的態度有些奇怪。 “你跟他究竟是何關係?”沈煜冷聲道。 韶華緩緩地坐在一旁,“這樹林內的情形你可都知曉了?” “謝韶華!”沈煜猛地轉身,彎腰冷視著她。 韶華只是淡淡地看著,而後說道,“怎麼?” “你當真是不在意?”沈煜咬牙切齒道。 “在意什麼?”韶華挑眉,不解。 難道讓她說,眼前的吳珵,上輩子是她的丈夫嗎? 她可說不出口,只不過看著沈煜突然發怒,她反而有些不解。 他不是一向冷靜自持,與她不過是合作關係嗎? 犯得著生氣? 難道就是因為她並未告訴她與吳珵之間的關係? 她盯著他看著,“明日吳珵便動身了。,” “我知道。”沈煜突然起身,轉身走了。 韶華見他突然就這樣走了,覺得莫名其妙,這個人,太奇怪了。 吳珵覺得煩悶,便吃了一些酒,搖搖晃晃地來到了韶華的屋子。 韶華正準備歇息,卻突然聽見撞門聲,等她反應過來時,便見吳珵已經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 “你……”韶華看著吳珵醉酒的樣子,便知曉他是真的喝醉了。 她連忙向後退,尋找著能夠躲避的地方。 吳珵看著她如此,眯著眼,泛著冷光。 “你躲我?”吳珵低聲道。 韶華挑眉,“廢話,這大半夜的。” 吳珵見她毫不客氣,突然笑了起來,“我還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女子。” 韶華向後縮了縮,扭頭看著外頭,想著沈煜那人,關鍵時刻也不出現。 她連忙衝到床榻上,拿過準備好的匕首,倘若吳珵真的要過來,她便…… 這一招,她可是練了很久呢。 恐怕這輩子也只會這一招了。 韶華盯著吳珵慢悠悠地過來,他只是站在她的跟前,注視著她。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吳珵打著酒嗝問道。 韶華盯著他,見過?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是鄭海生?可是現在她的樣子也不是原來的席華了,這怎麼可能呢? 吳珵只是笑了笑,“我想,應當是在夢裡吧。” 韶華翻了個白眼,覺得吳珵真的是喝醉了。 不過他身體健壯,她自然不能真的動手。 只是在她還在想著如何讓吳珵離開的時候,吳珵突然朝著她伸出手,像是要將她抱在懷裡。 韶華當下便愣住了,可是她剛舉起的手,已經被抓住。 她連忙要掙脫,便看見吳珵要拽著她入懷。 她掙扎著,只見吳珵悶哼了一聲,在她驚慌的時候,倒在了一側。 她暗暗地吐了口氣,整個人向後倒去。 卻瞧見對面站著一個人,正怒視著她。 她低聲道,“你……你……” 沈煜大步上前,身體向前傾,她後背已經抵在了床柱上,整個人被他逼到了狹小的空間,她能夠清楚地看到那雙盛滿怒氣的眸子。 他蒙著面紗,卻也能夠感受到他噴薄而出的怒氣。 她連忙要將他推開,卻見沈煜壓低聲音,“你是笨蛋嗎?” “嗯?”韶華盯著他,“沈煜,你說誰是笨蛋?” “如果不是笨蛋,為什麼不用我教你的那一招?”沈煜突然捏著她的手腕,越發地靠近了。 韶華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便要掙扎著將他推開,“我一時不查,這不是頭一次用,失手了。” “還是你對他……”沈煜的聲音越來越低。 “沈煜,你到底要說什麼?”韶華仰頭看著他,用力地將他推開。 接著起身,向後退了好幾步。 “笨蛋!”沈煜怒吼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韶華覺得莫名其妙,剛才便這樣走了,現在又來一次,這傢伙的脾氣還古怪。 當真是喜怒無常啊。 她無奈地搖著頭,她當初是腦子進水了,才要跟他合作的。 韶華如此想著,便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低頭一瞧,一片淤青。 這傢伙,到底用了多大的勁兒? 韶華只覺得沈煜真的是不可理喻。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吳珵,只是坐在一旁等著。 天漸亮,吳珵只覺得頭疼欲裂,正睜開雙眸時,當對上韶華的雙眸,又看了一眼四周,連忙起身。 “我……”吳珵想起昨夜的事情來。 韶華攏了攏衣袖,不過那露出的淤青自然被吳珵看在眼裡。 他當然記得一些,低聲道,“我……喝醉了。” “你走吧。”韶華冷聲道。 吳珵知曉,現在解釋無意,接著說道,“你要跟我一起走。” “我不走。”韶華接著說道,“難道每次醉酒,都要被你……” 吳珵接著說道,“下不為例。” 他可從未如此好脾氣,尤其是對一個女子。 韶華冷哼了一聲,“傷害已經造成。” 吳珵接著說道,“待會出發,你也準備準備吧。” 韶華突然拿出匕首,抵在自個的頸項上,“那你便帶著我的屍體吧。” “你?”吳珵冷視著韶華。 “我如果這樣跟你走了,日後謝家還有何顏面立足?”韶華盯著吳珵道。 倘若不是吳珵還有用處,韶華必定會將他大卸八塊了。 可是現在…… 她也只能用這個法子延遲了,她倒要看看吳珵該怎麼做? 吳珵見她如此,仔細地想了想,“終有一日,我會親自前去謝家提親。” 韶華接著說道,“我是寧死也不會跟你走的。” “我送你回去。”吳珵沉默了半晌,做了一個決定。 韶華挑眉,看著他,“你?” “我吳珵雖然如今落草為寇,可是卻從未失言過。”吳珵說道,“我所答應你的,也不會言而無信。” 韶華只是沉默不語,過了許久之後,吳珵轉身離去。 她收起匕首,坐在一側的圓凳上,想了半晌,都覺得吳珵大概是瘋了。 這個人,究竟是不是鄭海生呢? 她思謀了半晌,卻也得不出結論來。 不過,吳珵卻又回來了。 “走吧。”吳珵看著她。 “去哪?”韶華不解。 “送你回去。”吳珵低聲道。 韶華愣了愣,低聲道,“你確定?” “嗯。”吳珵點頭。 韶華起身,與吳珵一同離開了樹林,他當真親自送韶華到了城樓下。 韶華盯著他,便見吳珵說道,“那解藥你不用服了,我並未像你下毒。” “嗯。”韶華知曉,吳珵是知曉自個母親是如何死的,可是那毒藥,怕是連他都不知曉是何人所有。 吳珵便這樣離去,袁陌塵卻衝下了城樓。 “華妹妹。” “袁大哥。”韶華未料到吳珵便這樣放自個過來,想起沈煜還在暗中要救她出來,這下子也不用了。 她翻身下馬,袁緋茉也已經衝了過來。 “華妹妹。”當即便將韶華給抱入懷裡。 韶華淺笑道,“茉姐姐,我無妨的。” “吳珵怎麼會送你回來?”袁緋茉不解道。 “我也不知。”韶華搖頭。 只覺得吳珵這個人,的確奇怪。 等回了府邸,韶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正要去見袁家主。 卻見沈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怎的每次都神出鬼沒的?”韶華向後一退,想起昨夜的事情來,她已經對沈煜有了防備。 指不定這個人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沈煜見她對自個如此,想起吳珵答應她的,一步步地向前,“他說要去謝家提親的。” “哦。”韶華倒是沒有放在心上,那也要等他能活到那一天了。 沈煜深深地吸了口氣,盯著她,“你願意?” “啊?”韶華盯著他,“願意什麼?” “倘若他真的要去提親,你可願意?” “哦。”韶華覺得沈煜這幾日太過於奇怪了。 往常可不是這樣的……‘ 她緩緩地坐下,“這也由不得我啊。” “看來你是願意的。”沈煜盯著她。 “願意什麼?”韶華反問道。 “願意嫁給吳珵。”沈煜咬牙切齒道。 “我何時說過?”韶華覺得沈煜還真是能曲解。 沈煜冷哼了一聲,“吳珵有什麼好?” 韶華歪著頭看著他,“你怎麼了?” “什麼?”沈煜漸漸地冷靜下來,只是盯著她。 “你如此關心我跟吳珵,難不成你對吳珵也有意思?”韶華反問道。 “我對他?”沈煜挑眉。 “不然呢?”韶華淡淡道,“我原本以為你與三皇子才是真愛,未料到你竟然見異思遷。”: “謝韶華!”沈煜氣的吼道。 韶華捂著耳朵,“吵什麼吵?我不說了總成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沈煜再次地被韶華氣走了。 韶華嘴角一撇,“吳珵有什麼好?比起三皇子來,沈煜是瞎眼了,才會看上吳珵的。” “大姐。”謝蘭與謝歡、謝芝走了進來。 “大姐。”謝芝激動地上前,直接跪在了韶華的跟前。 “八妹妹,你這是做什麼?”韶華看著她,連忙扶起她。 “大姐,我……是妹妹連累了您。”謝芝仰頭看著她,淚如雨下。 韶華低聲道,“此事兒本就複雜,當時情況危急,倘若不是我讓你回去,你也不會被挾持。” 謝芝輕聲道,“是妹妹的不是。” “八妹妹,日後莫要再提起此事。”韶華低聲道。 “可是……”謝芝看著她,“日後大姐說什麼,妹妹都會照做。” “好了,這幾日你們也辛苦了,好好歇息。”韶華安慰道。 ------題外話------ 沈煜吃醋鳥……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222 謝韶華,你是笨蛋嗎?(精彩必看)

“你之前同我認識?”吳珵直視著韶華,眸光裡透著審視。

韶華斂眸道,“我一直待在府上,甚少出京。”

“看來你我著實有緣。”吳珵見韶華遇到如此的境遇,也能表現的如此地鎮定,當真是世間少有。

韶華之所以能夠如此淡定,乃是因為眼前的人是一張與鄭海生長得一模一樣的面孔。

她只是未料到,在這裡,也能遇到最不想瞧見的嘴臉。

只不過這個吳珵……似乎與鄭海生又不同?

她只是看著他,莫名地有些恍惚了。

吳珵見韶華並不躲閃,反而坦然地打量著自個,他越發地高興了,只是任由著她打量著。

她也不知為何會如此,只是覺得,當真是應了那句話,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她緩緩地收起雙眸,暗自冷笑。

即便是同一張臉,可是他終究不是鄭海生。

她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你叫我前來,難道就是為了這事兒?”

“不過是對謝大小姐有些好奇。”吳珵起身,行至她的對面坐下,接著說道,“謝大小姐維桑恩會來邊關?”

“我前來邊關的事兒,難道已經盡人皆知了?”韶華挑眉,此言看似調侃,實則是在試探。

吳珵也只是爽朗一笑,“倒也不是,不過該知曉的也都知曉了。”

“看來吳公子此番是為了奪取邊關?”韶華想著,依著吳珵自個的能耐,是萬不能的,他定然與京中的那哪位合謀了,至於那個人,是極有可能知曉邊關詳情的,倘若是慕容晟的話,那便危險了。

吳珵低笑道,“這邊關,眼下奪取,卻也是守不住的。”

“那吳公子的目的便是袁家?”韶華繼續道。

“袁家?”吳珵雙眸閃過一抹鄙夷,“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吳公子未免太過於自信了。”韶華覺得吳珵有些大言不慚,袁家掌管著夕照七成的兵馬,盡然也成為強弩之末,那麼眼下的夕照,豈不是危在旦夕了?

吳珵倒也不是誇大其詞,只不過是袁家眼下的情形,倘若要將所有的兵馬調齊,也需要一兩個月,而現在依著他的部署,袁家的家主已經被困,袁陌塵必定會帶兵前去解圍,那麼邊關呢?

邊關失守,袁家便也完了。

裴家與桓家都在謀算著如何能夠將四大門閥格局改變了,躋身進去,如今豈不是最好的機會。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袁家,畢竟陛下對袁家的忌憚,那可猶如心頭大患啊。

更何況,這個機謀,他們已經計劃了許久。

韶華也一直擔心袁家會出事,故而才會親自前來邊關一趟,未料到竟然真的要出事了。

袁陌塵還在擔心著韶華的安危,加之城內瘟疫蔓延,而附近的村落也是如此,這下子可是忙亂不已,雪上加霜了。

此時,副將匆忙趕來。

“公子,家主出事了。”副將渾身是血,乃是拼死突出重圍,前來搬救兵的。

袁陌塵瞧著副將如此,待副將稟報之後,他神色凝重。

謝詁與謝忱二人對視了一眼,沉默良久之後說道,“看來這是一個連環計。”

“倘若你真的前去救圍,那城內呢?”謝忱看著袁陌塵,“你如今的兵馬可不足啊。”

袁陌塵低聲道,“父親不能不救。”

袁緋茉當即便拿起劍,“大哥,我去。”

“這個時候你胡鬧什麼?”袁陌塵頭一次朝著袁緋茉發脾氣。

袁緋茉仰頭,“我怎是胡鬧了?”

“你如今不是胡鬧是什麼?”袁陌塵擺手,轉身思謀起來。

“沈煜那小子呢?”謝詁突然問道。

“即便他在,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袁陌塵淡淡道。

謝詁繼續道,“我們現在要冷靜。”

“華妹妹被擄走,怕是被當做了人質,父親又被圍困,城內瘟疫蔓延,兵力不足,當真是難上加難啊。”袁陌塵低聲道。

謝詁接著說道,“妹妹那處切莫擔心,我想,吳珵現在還不會對她如何,更何況依著妹妹的性子,定然能夠想到法子,眼下,我們是要看看,如何救出袁伯父。”

“是了。”謝忱沉默了一會,正要開口,便見鄭嬤嬤前來。

“大小姐臨行前留下的。”鄭嬤嬤雙手遞給了謝忱。

謝忱拿過,等看過之後,雙眸閃過一抹驚訝。

“妹妹這是早有籌謀了?”謝忱看著鄭嬤嬤。

“只是防患於未然。”鄭嬤嬤接著道,“大小姐之所以前來邊關,乃是提前與家主說過的,因大皇子入京目的不純,而且,大小姐暗中派人盯著北蠻與拓跋玦、拓跋碩的一舉一動,這也是大小姐剛到邊關才發現的,故而才暗中有了準備。”

“那這些人馬、”謝忱想著,倘若被陛下知曉了,必定會起疑。

“大小姐在前往邊關之前,便與袁家主傳了書信,袁家主已經暗中將人馬調了過來,這是調令,袁家主暗中交給了大小姐保管,只說在危機的時候交給袁大公子便是。”鄭嬤嬤低聲道。

謝忱便將書信與調令一同給了袁陌塵。

袁陌塵抬手接過,等看過之後,低聲道,“原來,華妹妹早已經想到了。”

“這也是袁大公子的提醒。”鄭嬤嬤看著袁陌塵道。

袁陌塵低聲道,“我?”

“正是。”鄭嬤嬤看著他,“袁大公子嗯記得,有一次您與大小姐說過邊關的事兒?”

“我記起來了。”袁陌塵低聲道,“看來華妹妹記在了心裡。”

“大小姐待袁大公子、袁大小姐本就親厚,她是個感恩的人,自然不希望袁家出事。”鄭嬤嬤低聲道。

“可是父親又為何會相信她呢?”袁陌塵不解道。

“這……”鄭嬤嬤繼續道,“此事兒老奴也是不知的。”

袁陌塵便也不再多問,抬眸看向謝詁與謝忱道,“既然吳珵料定我會帶人出城,那我們何不來個將計就計呢?”

“好。”謝詁與謝忱二人相應道。

幾人隨即便開始商定起來,過了許久之後,各自行事。

袁陌塵轉眸看向袁緋茉,“妹妹,這處便交給你了,定然不能出了亂子。”

“大哥放心吧。”袁緋茉低聲道。

袁陌塵深吸了一口氣,抬步便離開了破廟。

謝詁與謝忱二人去了城樓。

袁陌塵則帶著城內的一萬人馬出城了。

吳珵那處得了消息,得意地挑眉,而後便命人依計行事。

袁緋茉在破廟內忙著照看瘟疫病人,謝歡等人也在忙碌著。

只是不遠處,突然有人的站了起來,又過了一會,門口守衛的士兵便被盡數地斃命。

袁緋茉聽到了動靜,連忙帶著人衝了出去。

只是這破廟已經被再次地圍困住了。

袁緋茉拔劍出鞘,直指著前方,“你們是何人?”

“袁大小姐,今日這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領頭的人說道,緊接著便帶著人朝著袁緋茉衝了過去。

謝歡待在破廟內,看著外頭的情形。

“三姐姐,我們怎麼辦?”謝歡看向謝蘭道。

謝蘭想起那日樹林的情形來,昨兒個又經歷了一次,如今這也是第三次了。

她比往日更加地鎮定了。

謝芝走了過來,“三姐,四姐,倘若他們衝進來,你們便帶著人躲進密道內吧。”

“你呢?”謝蘭看著她問道。

“我……”謝芝低聲道,“我要去找大姐。”

“八妹妹,你莫要傻了,大姐倘若知曉你做了這等蠢事,定然會生氣。”謝歡繼續道,“適才,你沒有聽見,大小姐既然能夠想到這處的情形,定然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謝芝斂眸,“那我們呢?”

“先等等。”謝蘭冷靜道。

“三姐,茉姐姐讓我們先帶著人躲進密道。”謝歡低聲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倘若我們現在走了,袁大小姐就會腹背受敵。”謝蘭接著說道,“你瞧瞧後面。”

謝歡轉眸,便瞧見後面也有人衝了進來。

“我明白了。”謝歡點頭。

謝詁與謝忱站在城樓上,瞧著不遠處的火光點點,一時間,便兵臨城下,謝詁說道,“果然到了。”

“那我們就來個甕中捉鱉。”謝忱低聲道。

“大哥,你先去破廟吧。”謝詁不放心,。

“那處安排的都是點高手,足以應付,眼下只要袁大小姐帶著人拖住那些人,這處我們要儘快地解決了。”謝忱低聲道。

“好。”謝詁點頭。

吳珵帶著韶華騎著馬站在城樓下。

韶華只是靜靜地看著,轉眸看他,“吳公子,看來你真是足智多謀啊。”

“謝大小姐,倘若此次贏了,你便跟了我如何?”吳珵轉眸看著韶華道。

韶華也只是淡淡淺笑,抬眸看向謝忱與謝詁。

謝詁看向韶華,見她淡然地騎著馬,絲毫沒有露出膽怯,他握著腰間佩劍,接著說道,“待會,一定要將妹妹救出來。”

“放心吧。”謝忱道。

這是一定的。

韶華只是靜靜地看著,過了一會,便見吳珵命人攻城。

謝詁與謝忱帶著人馬拼死抵抗,可是不足半個時辰,城門便被破了。

謝詁與謝忱二人倉皇逃竄。

“這便是你的兄長?”吳珵嘖嘖了兩聲。

韶華也只是一言不發。

吳珵得意地帶著人衝進了城內,直等到全部人馬全都入城,城門突然被關。

吳珵雙眸一動,便聽到了浩浩蕩蕩的馬蹄聲。

等反應過來時,便見謝詁與謝忱已經騎馬在他的面前。

而身後的人馬,比起他知曉的更多了十倍。

“看來我是中計了。”吳珵反應過來,倒也不驚慌。

謝忱與謝詁看著他,“吳珵,你還是乖乖地將舍妹交出來,我還可以讓你死個痛快。”

“哈哈!”吳珵揚聲一笑,接著道,“即便你將她帶走,怕是也活不過三日。”

“何意?”謝詁眉頭緊皺。

“你可知曉她的母親是如何去的?這毒藥,連當今的神醫都無法解。”吳珵冷聲道。

韶華一怔,看著他,“那又如何?”

“難道你不怕死?”吳珵側眸看著她。

“死有何懼?”韶華淡淡道,“不過,你還是會死在我的前頭。”

吳珵突然放聲大笑,“好,好,我倒要瞧瞧,是誰死在誰的前頭。”

這一刻,謝詁與謝忱雙眸透著冷光,他們未料到,吳珵竟然如此卑鄙,給韶華下毒。

而韶華卻也不知曉,自個是何時中毒的。

她可是小心翼翼的,而且還提前服用了鴻鵠先生留下的避毒丸。

她轉眸看了一眼吳珵,看來今日她終究還是逃不過這日了狗了的命運。

不論還是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她都跟吳珵的命牽扯在了一塊。

她如此想著,看向謝忱與謝詁,“大哥,二哥,動手吧。”

吳珵看著她,“那好,倘若我死了,我也要帶著你。”

韶華冷笑道,“反正都是死。”

吳珵見她如此坦然地面對生死,更加地想要將她帶在身邊。

謝忱與謝詁已經動手。

一時間,城內喊殺聲震天,殺戮就此開始。

袁緋茉之前也是跟袁家主上過戰場的,故而對於血腥味已經很熟悉了,她可不怕。

只是這個頭目未料到袁緋茉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了。

謝蘭眼瞧著人越來越多,沒等一會,便見巧梅已經帶著人過來。

“三小姐放心,這處不會有事。”巧梅看著謝蘭說道。

“大姐呢?”謝蘭擔心道。

“已經入城了。”巧梅接著說道,“大爺跟二爺也動手了。”

“那便好。”謝蘭這才鬆了口氣。

謝芝一聽,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

“大姐無事便好。”

而此時的袁陌塵已經帶著人趕往袁家主被困之處。

吳珵看著謝忱等人勢不可擋,他開始準備逃離。

突然將韶華拽了過來,“想要她活著,便讓我離開。”

“好。”謝忱知曉,眼下沒有什麼比韶華的性命更重要的了。

韶華看著謝忱,“大哥,萬一他沒有解藥呢?”

“我既然有毒,自然會有解藥。”吳珵看著韶華,“我還想讓你跟了我,怎會捨得你被毒死?”

韶華卻在想,吳珵手中的毒藥又是誰給的呢?倘若知道了這個,便知曉了她母親當年的死因。

她冷靜下來,這次吳珵元氣大傷,想來一時半會也不會再有動作。

她遞給謝忱一個眼神,謝忱道,“不成,你先給她服了解藥。”

“那你也先要放我離開。”吳珵討價還價。

“好。”謝忱道。

緊接著抬手,“開城門。”

“是。”

等城門打開之後,吳珵帶著人離開。

緊接著也給前往破廟的人發了信號。

“走。”那領頭的看到了信號,便帶著人離開了。

袁緋茉站在原地,冷聲道,“倒是跑得快。”

她轉身衝進了破廟內,“你們無礙吧?”

“無礙。”謝蘭搖頭道。

“不知大姐如何了?”謝歡低聲道。

“我也不知。”袁緋茉接著說道,“不過華妹妹足智多謀,應當會平安歸來的。”

“嗯。”謝蘭點頭道。

袁緋茉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轉身去安排了。

謝歡看著袁緋茉,感嘆道,“還真是讓人敬畏。”

“你是羨慕吧?”謝蘭低聲道。

“羨慕死了。”謝歡說道,“我也要習武。”

“這要問袁大小姐肯不肯了。”謝蘭低聲道。

“我們先去忙吧。”謝芝低聲道。

謝蘭與謝歡點頭,便繼續照看瘟疫的病人去了。

韶華被吳珵帶出城,謝忱道,“解藥。”

吳珵便將解藥遞給了韶華,“服下吧。”

韶華看了一眼,接著又看向吳珵,“既然是三日之後,那我便等三日之後再服用。”

“看來謝大小姐不信我。”吳珵知曉,謝韶華甚是謹慎,她是擔心現在服下的並非是解藥,而是毒藥,倘若真的中毒了,三日之內必定會毒發,到時候服用解藥也不遲。

果然機智,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吳珵一廂情願地想要將韶華帶在自個的身邊,那直勾勾的眼神,引得謝忱與謝詁甚是不滿。

韶華收好解藥,接著說道,“怎麼?你當真要帶著我?”

“那是。”吳珵接著說道,“走吧。”

韶華倒也不掙扎,抬眸看了一眼謝詁與謝忱,示意他們收好城門,便跟著吳珵走了。

吳珵見她倒是爽快,倒是沒有計劃失敗的氣餒,反而甚是愉悅。

謝忱與謝詁已經派人尾隨,緊接著便又轉身趕去了破廟內。

袁緋茉瞧著二人回來,卻不見韶華,連忙問道,“華妹妹呢?”

“被吳珵帶走了。”謝詁低聲道。

“你們……”袁緋茉當即便跺腳了,“怎麼能讓華妹妹跟著吳珵走呢?”

“華妹妹中了毒,吳珵挾持了她。”謝詁接著說道,“放心吧,妹妹自有主張。”

袁緋茉揚聲道,“她終究是個女子,而且又手無縛雞之力,萬一吳珵對她用強,那她的清白?”

“不會k的。”謝詁低聲道。

謝忱皺著眉頭,“吳珵不會對她如此。”

“為何?”袁緋茉可是見過那些被擄走的婦孺,是如何被凌虐的,她怎麼相信吳珵這個流寇呢?

謝忱道,“吳珵此人好勝心極強,尤其是面對妹妹,倘若他真的用強,何必等到現在?”

謝詁接著說道,“他也有著士族子弟的高傲,故而只會讓妹妹心甘情願才成。”

“可是華妹妹是斷然不會看上他的。”袁緋茉低聲道,“萬一激怒了吳珵呢?”

“所以我們要儘快地救妹妹出來,而妹妹只有三日的時間。”謝忱繼續道。

“什麼只有三日?”袁緋茉連忙問道。

“那毒,倘若妹妹真的中了,也只有三日的時間,雖然她拿瞭解藥,也要等毒發時她才會服用。”謝詁低聲道。

“你們……你們到底在做什麼?”袁緋茉氣的來回打轉,“倘若華妹妹有任何的閃失,我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謝詁看向袁緋茉,“你當我會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出事?”

“倘若妹妹真的出事了,我必定會陪著她。”謝詁冷聲道。

袁緋茉見謝詁如此說,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謝蘭與謝歡、謝芝面色發白,她們是一起跟著大姐出來的?若是……

大姐出事了,她們又有何顏面回去?

想及此,幾人便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無法自拔。

韶華隨著吳珵去了他的6隱蔽之處。

吳珵帶著部下前去商議,只讓韶華回去歇息。

韶華待在屋內,在想著該如何逃離出去。

“謝小姐,奴婢服侍您沐浴吧。”此時進來一個丫頭。

“嗯。”韶華知曉,吳珵現在不會將自個如何,只是難保後面他會色膽包天了。

她知曉,吳珵這個人,當真是對她有了興趣,否則,也不可能對她如此禮待。

看來他當真不是鄭海生,卻也與鄭海生很像。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既然如此,那便想法子離開吧。

過了一會,吳珵便進來了。

他換了一身長袍,看起來俊朗了不少,少了猙獰的殺氣,反而多了幾分的文雅。

韶華看著他這一身裝扮,驀地想起了前世的鄭海生來,初見時也是這樣的神情,她當真以為可以跟他白頭到老的,可是到後來,卻是無情的背叛。

她收起雙眸,原本以為忘記的,如今卻發現,始終縈繞在心頭。

吳珵看到了她眼神中對自個的厭惡,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個的裝扮,卻也不知她為何會對自個有如此的神情。

“明日我們便動身離開。”吳珵看著韶華道。

“嗯。”韶華淡淡地應道。

“你肯跟我走?”韶華如此平靜的回答,讓吳珵意外。

韶華看著他,“恐怕也由不得我。”

“你很聰明。”吳珵笑道。

“那你呢?”韶華突然問道。

“我?”吳珵低聲道,“倘若你願意,我這一生,只會娶你一人。”

韶華愣了愣,這話,鄭海生也說過。

她嗤笑道,“信誓旦旦之後呢?”

吳珵接著說道,“你不信我?”

“不信。”韶華轉身,“我並未答應你什麼?”

吳珵見謝韶華如此反覆的態度,有些惱火。

“你倘若不信,我大可做給你看。”吳珵說罷,轉身走了。

等出了屋子,只覺得怒氣難平,卻也不知自個究竟在氣什麼。

他煩躁地回了自個的屋子,猛灌了一壺茶。

韶華只是靜靜地坐著,看來她要儘快地離開了。

謝詁與謝忱二人一直在等著韶華的消息。

只是到子時的時候,城外傳來馬蹄聲。

過了一會,便見袁陌塵與袁家主回來了。

袁家主受了重傷,好在並無生命危險,只是回了府邸,療傷去了。

袁陌塵得知韶華還在吳珵的手裡,面色凝重。

“吳珵難道要帶著華妹妹逃離?”袁陌塵皺著眉頭說道。

“此地他不能再待下去。”謝忱道,“想來這幾日便會準備離開。”

“難道就任由著他將華妹妹帶走?”袁陌塵拍案而起,“我是斷然不能答應的。”

“倘若我們救不出來呢?”謝忱低聲道。

“那便枉為人。”袁陌塵說罷,便抬步離去。

謝詁看著袁陌塵如此地態度,“看來我們要另想計策了。”

“二弟,妹妹眼下的情形,萬不能稟報父親,否則,他必定會趕來,到時候便麻煩了。”謝忱看著謝詁道。

“嗯。”謝詁明白,倘若知曉,他們連妹妹的護不住,到時候他們也不用活著了。

而且,他們又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謝詁接著說道,“我待會去瞧瞧那樹林。”

“我也去。”袁陌塵去而復返。

“好。”謝詁看著謝忱,“大哥,你便守在這處吧。”

“袁伯父叫你們過去?”謝忱看著二人說道。

“好。”謝詁與袁陌塵便去了後堂。

袁家主身上幫著繃帶,此刻只披著一件外氅,端坐在書案前。

“原來是吳家的公子。”袁家主淡淡道。

“袁伯父,小侄擔心妹妹的安全。”謝詁低聲道。

“華丫頭派人傳了書信給我。”袁家主說道,“她已經有了安排,讓我們在這處等著便是。”

“什麼?”謝詁與袁陌塵二人驚訝不已。

“你們放心吧,吳珵是跑不了的。”袁家主冷聲道。

“是。”謝詁與袁陌塵見狀,便知曉,他們已經有了計劃。

只是這件事情韶華連他們都瞞著,他們有必要去想想,自個是不是太過於無能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便轉身離去。

深夜,韶華躺在床榻上,一道身影突然落下。

她掀開帷幔,走了下去,看著那背對著的身影。

“好戲看的怎麼樣?”韶華淡淡道。

“看來吳珵真對你動了真心。”那聲音聽著甚是熟悉,他緩緩地轉身,當對上那雙狹長的眸子時,韶華斂眸。

沈煜突然站在了她的跟前,“你對他不同?”

“什麼?”韶華仰頭看著他。

“你看他的眼神。”沈煜壓低聲音,與往常的聲音不同,此刻似乎透著讓人無法抗拒的低沉與壓迫感。

韶華眨了眨眼,盯著沈煜道,“我與你只是合作關係。”

“合作?”沈煜挑眉,“既然合作關係,那你也要告知我究竟發生了何事?”

“什麼?”韶華卻覺得沈煜的態度有些奇怪。

“你跟他究竟是何關係?”沈煜冷聲道。

韶華緩緩地坐在一旁,“這樹林內的情形你可都知曉了?”

“謝韶華!”沈煜猛地轉身,彎腰冷視著她。

韶華只是淡淡地看著,而後說道,“怎麼?”

“你當真是不在意?”沈煜咬牙切齒道。

“在意什麼?”韶華挑眉,不解。

難道讓她說,眼前的吳珵,上輩子是她的丈夫嗎?

她可說不出口,只不過看著沈煜突然發怒,她反而有些不解。

他不是一向冷靜自持,與她不過是合作關係嗎?

犯得著生氣?

難道就是因為她並未告訴她與吳珵之間的關係?

她盯著他看著,“明日吳珵便動身了。,”

“我知道。”沈煜突然起身,轉身走了。

韶華見他突然就這樣走了,覺得莫名其妙,這個人,太奇怪了。

吳珵覺得煩悶,便吃了一些酒,搖搖晃晃地來到了韶華的屋子。

韶華正準備歇息,卻突然聽見撞門聲,等她反應過來時,便見吳珵已經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

“你……”韶華看著吳珵醉酒的樣子,便知曉他是真的喝醉了。

她連忙向後退,尋找著能夠躲避的地方。

吳珵看著她如此,眯著眼,泛著冷光。

“你躲我?”吳珵低聲道。

韶華挑眉,“廢話,這大半夜的。”

吳珵見她毫不客氣,突然笑了起來,“我還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女子。”

韶華向後縮了縮,扭頭看著外頭,想著沈煜那人,關鍵時刻也不出現。

她連忙衝到床榻上,拿過準備好的匕首,倘若吳珵真的要過來,她便……

這一招,她可是練了很久呢。

恐怕這輩子也只會這一招了。

韶華盯著吳珵慢悠悠地過來,他只是站在她的跟前,注視著她。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吳珵打著酒嗝問道。

韶華盯著他,見過?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是鄭海生?可是現在她的樣子也不是原來的席華了,這怎麼可能呢?

吳珵只是笑了笑,“我想,應當是在夢裡吧。”

韶華翻了個白眼,覺得吳珵真的是喝醉了。

不過他身體健壯,她自然不能真的動手。

只是在她還在想著如何讓吳珵離開的時候,吳珵突然朝著她伸出手,像是要將她抱在懷裡。

韶華當下便愣住了,可是她剛舉起的手,已經被抓住。

她連忙要掙脫,便看見吳珵要拽著她入懷。

她掙扎著,只見吳珵悶哼了一聲,在她驚慌的時候,倒在了一側。

她暗暗地吐了口氣,整個人向後倒去。

卻瞧見對面站著一個人,正怒視著她。

她低聲道,“你……你……”

沈煜大步上前,身體向前傾,她後背已經抵在了床柱上,整個人被他逼到了狹小的空間,她能夠清楚地看到那雙盛滿怒氣的眸子。

他蒙著面紗,卻也能夠感受到他噴薄而出的怒氣。

她連忙要將他推開,卻見沈煜壓低聲音,“你是笨蛋嗎?”

“嗯?”韶華盯著他,“沈煜,你說誰是笨蛋?”

“如果不是笨蛋,為什麼不用我教你的那一招?”沈煜突然捏著她的手腕,越發地靠近了。

韶華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便要掙扎著將他推開,“我一時不查,這不是頭一次用,失手了。”

“還是你對他……”沈煜的聲音越來越低。

“沈煜,你到底要說什麼?”韶華仰頭看著他,用力地將他推開。

接著起身,向後退了好幾步。

“笨蛋!”沈煜怒吼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韶華覺得莫名其妙,剛才便這樣走了,現在又來一次,這傢伙的脾氣還古怪。

當真是喜怒無常啊。

她無奈地搖著頭,她當初是腦子進水了,才要跟他合作的。

韶華如此想著,便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低頭一瞧,一片淤青。

這傢伙,到底用了多大的勁兒?

韶華只覺得沈煜真的是不可理喻。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吳珵,只是坐在一旁等著。

天漸亮,吳珵只覺得頭疼欲裂,正睜開雙眸時,當對上韶華的雙眸,又看了一眼四周,連忙起身。

“我……”吳珵想起昨夜的事情來。

韶華攏了攏衣袖,不過那露出的淤青自然被吳珵看在眼裡。

他當然記得一些,低聲道,“我……喝醉了。”

“你走吧。”韶華冷聲道。

吳珵知曉,現在解釋無意,接著說道,“你要跟我一起走。”

“我不走。”韶華接著說道,“難道每次醉酒,都要被你……”

吳珵接著說道,“下不為例。”

他可從未如此好脾氣,尤其是對一個女子。

韶華冷哼了一聲,“傷害已經造成。”

吳珵接著說道,“待會出發,你也準備準備吧。”

韶華突然拿出匕首,抵在自個的頸項上,“那你便帶著我的屍體吧。”

“你?”吳珵冷視著韶華。

“我如果這樣跟你走了,日後謝家還有何顏面立足?”韶華盯著吳珵道。

倘若不是吳珵還有用處,韶華必定會將他大卸八塊了。

可是現在……

她也只能用這個法子延遲了,她倒要看看吳珵該怎麼做?

吳珵見她如此,仔細地想了想,“終有一日,我會親自前去謝家提親。”

韶華接著說道,“我是寧死也不會跟你走的。”

“我送你回去。”吳珵沉默了半晌,做了一個決定。

韶華挑眉,看著他,“你?”

“我吳珵雖然如今落草為寇,可是卻從未失言過。”吳珵說道,“我所答應你的,也不會言而無信。”

韶華只是沉默不語,過了許久之後,吳珵轉身離去。

她收起匕首,坐在一側的圓凳上,想了半晌,都覺得吳珵大概是瘋了。

這個人,究竟是不是鄭海生呢?

她思謀了半晌,卻也得不出結論來。

不過,吳珵卻又回來了。

“走吧。”吳珵看著她。

“去哪?”韶華不解。

“送你回去。”吳珵低聲道。

韶華愣了愣,低聲道,“你確定?”

“嗯。”吳珵點頭。

韶華起身,與吳珵一同離開了樹林,他當真親自送韶華到了城樓下。

韶華盯著他,便見吳珵說道,“那解藥你不用服了,我並未像你下毒。”

“嗯。”韶華知曉,吳珵是知曉自個母親是如何死的,可是那毒藥,怕是連他都不知曉是何人所有。

吳珵便這樣離去,袁陌塵卻衝下了城樓。

“華妹妹。”

“袁大哥。”韶華未料到吳珵便這樣放自個過來,想起沈煜還在暗中要救她出來,這下子也不用了。

她翻身下馬,袁緋茉也已經衝了過來。

“華妹妹。”當即便將韶華給抱入懷裡。

韶華淺笑道,“茉姐姐,我無妨的。”

“吳珵怎麼會送你回來?”袁緋茉不解道。

“我也不知。”韶華搖頭。

只覺得吳珵這個人,的確奇怪。

等回了府邸,韶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正要去見袁家主。

卻見沈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怎的每次都神出鬼沒的?”韶華向後一退,想起昨夜的事情來,她已經對沈煜有了防備。

指不定這個人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沈煜見她對自個如此,想起吳珵答應她的,一步步地向前,“他說要去謝家提親的。”

“哦。”韶華倒是沒有放在心上,那也要等他能活到那一天了。

沈煜深深地吸了口氣,盯著她,“你願意?”

“啊?”韶華盯著他,“願意什麼?”

“倘若他真的要去提親,你可願意?”

“哦。”韶華覺得沈煜這幾日太過於奇怪了。

往常可不是這樣的……‘

她緩緩地坐下,“這也由不得我啊。”

“看來你是願意的。”沈煜盯著她。

“願意什麼?”韶華反問道。

“願意嫁給吳珵。”沈煜咬牙切齒道。

“我何時說過?”韶華覺得沈煜還真是能曲解。

沈煜冷哼了一聲,“吳珵有什麼好?”

韶華歪著頭看著他,“你怎麼了?”

“什麼?”沈煜漸漸地冷靜下來,只是盯著她。

“你如此關心我跟吳珵,難不成你對吳珵也有意思?”韶華反問道。

“我對他?”沈煜挑眉。

“不然呢?”韶華淡淡道,“我原本以為你與三皇子才是真愛,未料到你竟然見異思遷。”:

“謝韶華!”沈煜氣的吼道。

韶華捂著耳朵,“吵什麼吵?我不說了總成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沈煜再次地被韶華氣走了。

韶華嘴角一撇,“吳珵有什麼好?比起三皇子來,沈煜是瞎眼了,才會看上吳珵的。”

“大姐。”謝蘭與謝歡、謝芝走了進來。

“大姐。”謝芝激動地上前,直接跪在了韶華的跟前。

“八妹妹,你這是做什麼?”韶華看著她,連忙扶起她。

“大姐,我……是妹妹連累了您。”謝芝仰頭看著她,淚如雨下。

韶華低聲道,“此事兒本就複雜,當時情況危急,倘若不是我讓你回去,你也不會被挾持。”

謝芝輕聲道,“是妹妹的不是。”

“八妹妹,日後莫要再提起此事。”韶華低聲道。

“可是……”謝芝看著她,“日後大姐說什麼,妹妹都會照做。”

“好了,這幾日你們也辛苦了,好好歇息。”韶華安慰道。

------題外話------

沈煜吃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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