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謝老夫人病危

寒門嬌寵·檸檬笑·10,539·2026/3/23

223 謝老夫人病危 謝歡等人這幾日甚是疲憊,見韶華無礙,便也放心下來。| “大姐,這瘟疫?”謝歡擔憂道。 “鴻鵠先生已經將方子先傳了過來,不過也只能控制,一切等鴻鵠先生趕到再說。”韶華接著說道,“你們先去歇息,這樣才能有力氣。” “大姐。”謝蘭走上前,“這吳珵?” “他不過是流寇罷了,不足為懼,此事兒日後切莫再提了。”韶華看著她們說道。 “明白。”畢竟謝芝也被擄走過,倘若被外人知曉,怕是她們的名節也損了,到時候也不知曉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謝芝明白,韶華這是為了保護她。 畢竟依著謝芝如今的地位,大蕭氏想要以此做文章,給她難堪,更甚至與來要挾她,她怕是也只有一死了之了。 謝芝感激地看向韶華,韶華只是笑笑地看著她,接著說道,“都去歇息吧。” “是。”幾人便也轉身離去了。 袁緋茉走了過來,盯著韶華道,“吳珵對你動手了嗎?” “沒有。”韶華搖頭道。 “那便好。”袁緋茉暗暗地鬆了口氣。 “只是吳珵此人甚是陰險,日後倘若再碰見他,莫要理會。”袁緋茉看著她說道。 “嗯。”韶華也不想再碰上吳珵,否則,她一定會手刃了他。 袁緋茉上下打量著她,“你也真是的。” “我怎麼了?”韶華笑吟吟道。 “你這些時日都在忙什麼?”韶華挑眉道。 袁緋茉愣了愣,“什麼忙什麼?” “你莫要裝糊塗。”袁緋茉湊了過來,“你身上有沈三哥的氣息。” “嗯?”韶華盯著袁緋茉,暗想著她怎會熟悉沈煜的氣息呢? “他啊……”袁緋茉接著說道,“我與他自幼相識,他善於的薰香可是大哥特意調製的,我如何能不知?” “袁大哥?”韶華睜開雙眸,“難道袁大哥也他也?” “什麼?”袁緋茉當然聽不懂。 韶華搖頭,覺得這不可能。 “那三皇子身上的氣息呢?”韶華繼續問道。 “哦,也是一樣的。”袁緋茉接著說道,“三皇子遠在南邊,自然不會出現在此處,我猜想,你碰見了沈三哥。” “嗯。”韶華便也承認了。 “是沈三哥救了你?”袁緋茉追問道。 “嗯。”韶華點頭。 “沈三哥怎麼會過去呢?”袁緋茉不解。 韶華淡淡道,“湊巧吧。” “哦。”袁緋茉也只是微微點頭,便也不多問了。 反正,只要韶華無事便成,至於她跟沈煜的事情,日後再說吧。 謝詁與謝忱、袁陌塵也過來了。 三人看著韶華道,“吳珵究竟是誰的?” “看樣子,他應當跟北蠻的二皇子暗中勾結。”韶華低聲道。 謝詁皺著眉頭,“想要知曉袁家的兵力部署,定然是不簡單的。” “這十年來,他定然也有了自己的人馬,現在突然出現,想來也是時機。”謝忱接著說道。 “看來日後我們定當小心才是。”袁陌塵低聲道。 “對了,妹妹,吳珵可與你說過什麼?”謝詁看著她。 “他原本是要帶著我一同走的,只不過我不從,他便送我回來了。”韶華繼續道。 “帶著你?”謝詁盯著韶華道,“他有沒有對你?” “二哥放心,我自然不會讓他動手的。”韶華低聲道。 “那便好。”謝詁這才鬆了口氣。 謝忱看著她,“妹妹,眼下我們一時半會是無法離開邊關了,等回京也需要些時日。” “嗯。”韶華明白,“京中可傳去消息了?” “已經傳了消息給父親。”謝忱看著她,“不過你的事兒,無人知曉。” “那便好。”韶華微微點頭。 “吳珵如今不知逃竄向何處,袁伯父也開始重新部署了。”謝詁道,“妹妹,這幾日,我們只要遏制了邊關蔓延的瘟疫便是。” “邊關是斷然不能亂的。”韶華低聲道。 “對了,這是有人送來的書信。”謝詁說罷,便遞給了她。 “書信?”韶華疑惑地接過,等看過之後,接著說道,“是拓跋玦。” “看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謝詁低聲道。 “伺機行動?”袁陌塵低聲道。 “這倒是不知。”謝詁嘆了口氣,“眼下,吳珵奸計未得逞,而且還大傷元氣,想來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 “不過,拓跋碩與拓跋玦之間的鬥爭,看來也要開始了。”謝詁道。 韶華想著拓跋碩損失的人,她覺得這其中還有其他的事情。 至於拓跋玦,她相約自個見面,想來也是為了吳珵的事情。 她思謀再三之後,便赴約去了。 謝詁原本是想跟著她,不過被她拒絕了。 韶華也帶著巧鳳與鄭嬤嬤前去。 拓跋玦已經在等著她。 二人見面,拓跋玦淺笑道,“坐吧。” 韶華緩緩坐下,“吳珵的事情你是何時知曉的?” “你無事便好。”拓跋玦看著她。 “看來你一早便知道。”韶華低聲道。 拓跋玦斂眸,“我見你已經有了主意,便一直暗中靜觀其變。” 韶華也只是淡淡一笑,知曉拓跋玦一定會在最危機的時候出現,不過,對於她來說,這樣心思深沉的人,的確讓她喜歡不起來。 拓跋玦知曉她會生氣,不過卻也是沒法子的。 “你何時回京?”拓跋玦看著她問道。 “等瘟疫結束之後。”韶華低聲道。 拓跋玦微微點頭,“你可要隨我前去北蠻一趟?” “去那做什麼?”韶華直視著他。 拓跋玦接著說道,“去看看。” 韶華搖頭,“眼下太忙,抽不出身。” “那我等你。”拓跋玦倒是耐心極好。 韶華也只是垂眸,並未回應。 二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拓跋玦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這些時日你莫要再出城。” “難道有事兒?”韶華覺得拓跋玦前來是要提醒她什麼。 “你樹敵太多。”拓跋玦繼續道,“京中該知曉的人已經都知曉了,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知道。”韶華明白,紙包不住火,也許已經有人開始對她不利。 “你明白便好。”拓跋玦抬眸看著她,“我想,你應當能有主意了。” 韶華見拓跋玦似乎對自己很瞭解,也只是抬眸看著他。 “你是何時關注我的?”韶華直言道。 拓跋玦見她突然變了,不似在京中謹言慎行的,反而多了幾分的蠻橫。 他挑眉道,“我還是喜歡你如此的模樣。” 韶華端起茶盞,只是輕輕地摸索著杯沿,“我一直都是這幅模樣。” “循規蹈矩不適合你。”拓跋玦淡淡道。 韶華也只是輕笑道,“我一向循規蹈矩。” 拓跋玦見她難得反駁,繼續道,“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北蠻的風光。” 韶華接著道,“不知大皇子還有何事?” “在你離開邊關之前,隨我回北蠻一趟。”拓跋玦看著她,“那裡有你想要的真相。” “是我母親?”韶華看著他。 “還有席老太太的事情。”拓跋玦低聲道。 韶華知曉,單憑這其中的任何一個,她都會去,更何況還是兩個呢? 她爽快地應道,“好。” “一言為定,到時候我來接你。”拓跋玦起身,便轉身離去。 韶華轉眸看著鄭嬤嬤道,“祖母可是留下什麼了?” “老奴倒是不知的。”鄭嬤嬤的確不知。 老太太在臨終前安排了不少的事情,她知曉的也僅限於她能夠知道的。 韶華微微點頭,便回了府邸。 謝詁等人都在等著她回來。 “如何了?”謝忱焦急地問道。 韶華看著他,“大哥,他不過是與我閒聊罷了。” “哦。”謝忱見韶華神色淡然,便也不再多問。 他是知曉韶華的性子的,她倘若會說,必定會告訴他。 韶華沉默了良久,看來還是有很多的事情等待著她。 接連數日,韶華都在破廟中。 瘟疫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不出半個月,鴻鵠先生便到了。 如此,又忙了一月,瘟疫才算是徹底地控制住了。 袁家主特意將韶華叫了過去。 “袁伯父。”韶華微微福身道。 “華丫頭。”袁家主看著韶華的時候,似是想起了某個人。 韶華明白,袁家主想起的是她的母親。 那個謎一樣的女子。 卻不知她究竟做了什麼,讓如此多的人迷戀至此,又久久無法忘記。 “袁伯父,後日我便回去了。”韶華低聲道。 “好。”袁家主想了想,“塵兒隨你回去吧。” “袁大哥留在這處最好不過了。”韶華接著說道。 “他親自護送你回去。”袁家主擔心韶華的安危。 “這……”韶華想了想,知曉袁家主的心思,便垂眸應了下來。 “你覺得塵兒如何?”袁家主看著韶華問道。 “袁大哥極好。”韶華低聲道。 “那便好。”袁家主淺笑著點頭。 韶華想了想,“袁伯父,眼下邊關的危機雖然解除了,可是難免藏有隱患。” “此事兒我也想到了。”袁家主低聲道,“華丫頭放心便是,你與你母親真像。” “我母親?”韶華有意想要知曉自個的母親究竟是怎樣的人。 不過袁家主似乎緘默不言,也只是如此提了一句,便再未提起了。 韶華出了袁家主的屋子,抬眸便見袁緋茉上前。 “華妹妹,你後日便走了?”袁緋茉走上前去,“我當真捨不得你。” “茉姐姐,來日方長。”韶華接著說道,“這次我算是不虛此行了。” “不過,你不是要去北蠻嗎?”袁緋茉低聲道。 “拓跋玦傳了消息,只說改日了。”韶華也知曉,北蠻的最北邊發生了政變,拓跋玦現在自然沒有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他是一個極其戀權的人。 “那你早些回去吧。”袁緋茉連忙說道。 “如今捨得我了?”韶華低笑道。 “你又打趣我?”袁緋茉皺著眉頭道。 韶華笑道,“我哪裡敢?” “好了。”袁緋茉雖然不捨,可是也知曉,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她心知肚明,倘若韶華不回去,日後怕是會有更大的麻煩,還不如早些回去呢。 後日,謝忱、謝詁、袁陌塵便護送韶華等人離開了邊關。 一路上倒是沒有驚險,一切甚是順利。 鴻鵠先生先留在了邊關,防止瘟疫再次發生。 一月之後,韶華便到了寺廟。 不過韶華卻得知了一個噩耗。 老夫人重病,已經臥床不起數日了。 韶華當即便趕回了謝家。 謝昶帶著謝家眾人守在花廳內。 知曉韶華等人回來,謝昶嘆了口氣。 “你快去見見你祖母吧。”謝昶道。 “是。”韶華入了裡間。 突然想起了當初席老太太去的情形來,如今卻又重演一遍。 這讓韶華心中多少存著幾分的感傷。 畢竟,不論是席老太太,還是謝老夫人,待她都是極好的。 她緩步上前,行至床榻旁,便看向躺在病榻上老夫人。 “祖母。”韶華輕聲道。 “華兒回來了。”老夫人咳嗽了幾聲,便被李嬤嬤服了起來。 “祖母。”韶華眼眶泛紅。 “我不妨事。”老夫人擺手道。 韶華已經給鴻鵠先生傳了書信過去,可是這一來一回,最快也需要半月。 她連忙彎腰扶著老夫人,“祖母,是孫女不孝。” “你既然來了,我便交代你一些事情。”老夫人看著韶華道。 “是。”韶華輕聲應道。 老夫人便讓李嬤嬤退了下去,屋內只剩下老夫人與韶華二人。 不知過了多久,韶華才從裡間出來,只是說道,“祖母歇下了。” 謝昶看著她,“你也回去歇息吧。” “是。”韶華垂眸應道,不理會眾人疑惑地眼神,回了自個的院子。, 她不知自個是如何入了書房的,只是呆呆地坐著,過了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 鄭嬤嬤走上前來,“大小姐。” “祖母病了多久?”韶華看向鄭嬤嬤道。 “回大小姐,已經有些日子了。”鄭嬤嬤接著說道,“老夫人是知曉自個身子的,聽李嬤嬤說,一早便開始安排了。” “父親可知曉?”韶華繼續道。 “家主不知。”鄭嬤嬤搖頭,“此次事發突然,家主也是匆忙趕回來的。” “我知道了、”韶華擺手道。 “大小姐,大爺傳信來了,說是有要事。”巧鳳將席沅的書信遞給她。 韶華接過,看過之後,才說道,“準備準備。” “是。”巧鳳應道,接著便去準備馬車了。 謝歡與謝蘭過來。 “大姐。”二人看著她。 韶華看著二人道,“我出去一趟,回來再說。” “是。”二人應道。 韶華坐著馬車離開謝家,前往席家。 等到了之後,因著席沅回來,而且一改往日的痴傻,反而變得異常的冷靜,這讓陳氏驚訝不已,接連幾日都以為是撞邪了,後頭幾番試探,才知曉席沅原來正常了。 席甄今兒個也回來了,兄弟二人正在等著她。 “大姐。”席甄許久不見她,甚是親近。 韶華看著席甄,淺笑道,“四弟,長高了。” “大姐,你怎的瞧著憔悴了不少?”席甄皺著眉頭,“可是謝家不好?” 韶華搖頭,“只因祖母病了。” “謝老夫人?”席甄一愣,接著說道,“對了,十皇子那處也出事了。” “出了何事?”韶華看著他問道。 “蓉貴妃這幾日鳳體抱恙,也不知怎的,久咳不止,十皇子甚是擔憂。”席甄接著道,“今兒個特意去侍疾,卻被蓉貴妃趕出去了。” “趕出去?”韶華覺得蓉貴妃的病有些奇怪。 倘若只是普通的咳嗽,應當不會將十皇子攆出去。 “太醫可瞧了?”韶華繼續問道。 “瞧過了,只說是風寒。”席甄看著她,“我卻覺得不是。” “你可是發現什麼了?”韶華看著席甄。 席甄點頭,“大姐,蓉貴妃最近咳的厲害,有時候還咳出血了。” “陛下可知曉此事?”韶華覺得這裡頭必定還會有其他的事兒。 “陛下每日都會過來,不過蓉貴妃卻隱瞞了。”席甄斂眸。 “四弟,你明日便回宮,好好地陪著十皇子。”韶華想了想,“這幾日將蓉貴妃吐血的帕子拿出來。” “好。”席甄點頭道。 “我會派人去你那處拿的。”韶華低聲道。 “大姐放心吧。”席甄點頭,知曉容貴妃當真是要出事了。 倘若蓉貴妃出事,那麼桓貴妃便少了一個對手。 韶華看向席沅,“大哥。” “妹妹。”席沅溫聲道,“你隨我來。” “好。”韶華點頭。 席甄並未跟過去,早先席沅便叮囑他了。 韶華跟著席沅去了他的書房,裡頭有一個密室。 席沅將幾封密函遞給她,“三皇子那處不容樂觀。” “難道吳珵去了南邊?”韶華看向他。 “吳珵的手下遍佈整個夕照。”席沅接著說道,“吳珵在邊關以流寇的身份作亂,實則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什麼?”韶華接著問道。 “乃是隱閣閣主。”席沅看著她。 “隱閣內有著最厲害的殺手。”席沅看著她,“妹妹,這個人不好對付。” “十年,他竟然能夠做到這個地步。”韶華覺得吳珵這個人當真是比鄭海生狠。 席沅點頭,“所以,此人不容小覷。” “大哥,你叫我來是?”韶華覺得席沅與她說的不止於此。 “父親那處傳來消息。”席沅低聲道,“拓跋玦乃是你母親臨終看中的託付終生的人,可是父親知曉,你是不願意的。” “嗯。”韶華點頭。 “拓跋玦那處有婚約。”席沅低聲道,“倘若他拿婚約前來,怕是連陛下也不會拒絕。” “婚約?”韶華皺著眉頭,“母親到底為何會看中拓跋玦?” “這我不知。”席沅搖頭,“不過眼下的形勢不容樂觀。” “難道會發生變故?”韶華挑眉。 “袁家被你保下了,接下來,謝家與蕭家便會成為被算計的對象。”席沅繼續道,“所以,謝家裡頭必定會出事兒。” 韶華知曉,眼下謝家裡頭也不知曉隱藏著多少人。 她低聲道,“我知道了。” “你要當心才是,聽說謝老夫人病了,她的病來勢洶洶,倘若有人藉著謝老夫人大做文章……”席沅看著她道,“妹妹,你要當心。” “好。”韶華點頭。 席沅便又說了一些事情,韶華並未久留,回了謝家。 老夫人的病情越發地加重,謝家陷入了悲傷之中。 謝歡與謝蘭在等著她回來。 “大姐,祖母的病?”謝歡紅著眼眶道。 “祖母定然會渡過此劫。”韶華看著謝歡與謝蘭,“三妹妹、四妹妹,眼下有事兒要拜託你們。” “大姐但說無妨。”二人連忙說道。 “待會……”韶華壓低聲音,與二人說過之後,看著她們,“一定要謹慎小心。” “我知道了。”謝歡與謝蘭雙眸閃過驚訝,鄭重其事道。 緊接著二人便轉身離去。 鄭嬤嬤看著她,“大小姐,八小姐那處?” “八妹妹這幾日便好好地待著吧。”韶華低聲道。 “是。”鄭嬤嬤垂眸應道。 次日,鄭嬤嬤便匆忙趕了回來。 “大小姐,這是宮中送來的帕子。”鄭嬤嬤雙手遞給她。 韶華抬手接過,看了一眼那上頭的血,而後說道,“讓貴叔交給精通醫術的大夫瞧瞧。” “是。”鄭嬤嬤垂眸應道。 不一會,便見謝芝匆忙趕來。 “大姐。”謝芝喘了口氣。 “如何了?”韶華看著她。, 昨兒個,韶華有意讓謝芝待在院子裡頭,實則是讓她偷偷地出了府。 “我查到了。”謝芝繼續道,“二姐的確派人出了府,而且還……” “什麼?”韶華繼續道。 “她買的是安胎藥。”謝芝湊上前說道。 “安胎藥?”韶華挑眉,想著她怎麼會偷偷地去買安胎藥呢? “我盯著許久,並非是二姐懷胎,不知曉是誰?”謝芝看著她說道。 韶華沉默了許久之後,“八妹妹,此事兒事關重大,你且暗中繼續盯著。” “好。”謝芝點頭,便又匆忙離去了。 謝蘭與謝歡二人,各自回了二房與三房。 三夫人擔心老夫人此次真的度不過去,那麼謝家一定是要分家的。 到時候他們怕是要與謝家分離了。 如此一想,她便開始擔心起謝歡的婚事來。 見謝歡乖乖地回來,便越發地憂心忡忡起來。 謝歡見小蕭氏如此,“母親,祖母定然不會出事的。” “哎。”小蕭氏嘆了口氣,“倘若老夫人有個三長兩短,你的婚事該如何?” “母親,到了這個時候,您怎的還想著女兒的婚事?”謝歡不滿地嘟囔道。 “我這不是擔心老夫人嘛。”小蕭氏瞧著謝歡是越發地不聽話了,當即沉下來,“你日後便好好地待在院子裡頭,莫要再去大房了。” “女兒不過是過來看看您。”謝歡接著說道,“待會還要去看望祖母呢。” “對,對,你現在應當去老夫人那處。”小蕭氏說著,便看向謝歡道,“可不能什麼好處都給了謝韶華。” “母親,您怎的?”謝歡驚訝地看著她。 小蕭氏低聲道,“我難道說錯了?” 謝歡便轉身離去了。 謝蘭回了二房,大蕭氏當即便將她叫了回來。 “你說說,你們不是陪著老夫人去寺廟祈福的嗎?怎的老夫人先回來的?”大蕭氏覺得這裡頭有蹊蹺。 蕭二老爺傳來了消息,說謝韶華根本不在京中,她擔心謝蘭也被謝韶華收為己用了,故而看向謝蘭的時候,臉色並不好看。 謝蘭已經對大蕭氏死心,不過如今因著大姐叮囑的事情,故而才會在她的面前出現。 大蕭氏看了一眼她,接著道,“眼下是什麼時候?你應當前去老夫人榻前盡孝心才是。” “母親,女兒過來,也是為了此事。”謝蘭也有了自個的主意。 “哦?”大蕭氏瞧著謝蘭似乎與平常無異。 謝蘭接著說道,“女兒之所以晚回來,乃是為了親近大姐,眼下大姐對我信任有加,女兒自然也得了不少的好處,而且,祖母那處,那日與大姐說了許久的話,女兒自然也想知曉祖母與大姐說了什麼?” “那你可打聽出來了?”大蕭氏繼續問道。 “還沒有。”謝蘭搖頭道,“不過,祖母定然是給了大姐不少的好處。” “你知道便好。”大蕭氏繼續道,“看來你也不是傻子。” 謝蘭低聲道,“母親,您放心,等女兒打聽出來,一定告訴您。” “好。”大蕭氏這才對謝蘭和顏悅色了一些。 謝蘭見大蕭氏如此,也只是暗自冷笑,接著說道,“母親,女兒想了想,還是覺得祖母這病蹊蹺。” “哪裡蹊蹺了?”大蕭氏卻表現的很平靜,“老夫人年紀大了,難免有個頭痛腦熱的。” 謝蘭微微點頭,接著便說道,“女兒這便去看望祖母。” “去吧。”大蕭氏點頭道,“你祖母如今正需要人陪著。” “那女兒告退。”謝蘭福身,便離開了。 不一會,大蕭氏等謝蘭離去之後,“這丫頭總算還有些心眼。” “夫人,此事兒您做的天衣無縫,自然不會有人知道。”一旁的嬤嬤道。 “只不過……”大蕭氏似乎還是有些擔心。 “您放心,大夫人許諾給您的,必定會兌現。”那嬤嬤繼續道。 “嗯。”大蕭氏點頭道,誰讓她的把柄被握住了。 她頭疼地揉著眉心,只等著老夫人病逝的噩耗傳來。 謝蘭與謝歡回了院子。 謝歡低聲道,“此事兒並非是母親所為。” 謝蘭看著她,“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三妹妹,她畢竟是你的母親。”韶華明白,看來此事兒與大蕭氏有關。 “母親如何嗯?”謝蘭冷笑道,“現如今,她連我都要算計,而且不管不顧,哪裡還有做母親的樣子,她的女兒在蕭家呢。” 韶華看著謝蘭道,“我想,二嬸是不會有這樣的膽子的,應當是被誰抓住了把柄。” 她仔細地想著,過了一會道,“三妹妹,切莫聲張。” “大姐放心吧。”謝蘭眼下已經平靜了不少。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大蕭氏竟然如此大膽,對老夫人動手。 只不過她不知曉,老夫人是何等的人? 孰輕孰重,謝蘭還是分得清的。 謝歡皺了皺眉頭,接著說道,“當真是二嬸所為?” “嗯。”謝蘭斂眸,只是坐在一旁。 對於她來說,大蕭氏早已經死了。 她只是在等著…… 韶華卻想起席沅來所言,袁家安然無恙,那麼接下來遭殃的便是謝家與蕭家了。 看來不止是她,蕭二老爺跟大蕭氏的事情,終究會被揭露出來,到時候……謝家跟蕭家還有何顏面? 如此想著,韶華覺得此事兒有必要與蕭硨說一說。 她抬眸看向巧鳳,“讓二哥與蕭大公子傳個消息吧。” “大小姐,您要見他?”巧鳳看著她。 “嗯。”韶華點頭。 眼下可是同仇敵愾的時候,四大門閥,雖然明爭暗鬥,可是卻也不能讓旁人鑽了空子。 尤其是心懷不軌的裴氏與桓氏。 如此一想,韶華覺得眼下是要儘快地解決了大蕭氏跟蕭二老爺的事情,萬不能讓有心人算計了。 深夜,韶華在等著一個人。 不一會,便見有人步履緩緩地走了過來。 韶華看著他,“來了?” “說吧。”似乎因著上次的事情,他始終冷著一張臉。 韶華不解,他究竟在氣什麼? 只不過眼下卻不是與他糾纏這個的時候,便說道,“祖母的事情,你認為如何?” “你不是都查到了?’沈煜沒好氣地說道。 韶華嘴角一撇,”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一向如此。“沈煜冷聲道。 韶華盯著他,無奈地嘆著氣,”罷了,此事兒怕是與蕭家有關。“ ”嗯。“沈煜點頭,”看來桓氏與裴氏想要一舉拿下謝家跟蕭家。“ ”畢竟這可是大丑聞。“韶華淡淡道。 沈煜抬眸看了她一眼,”你還知曉?‘ “什麼?”韶華不解地看著他。 “你呢?”沈煜看著她,“你私下要跟蕭硨見面?難道你不知曉他對你的心思?” “我不是表明態度了?”韶華不知曉他到底介意什麼? 沈煜深深地吸了口氣,“蕭家的事情與我無關。” 韶華嘴角一撇,接著道,“是與你無關,可是倘若蕭家被取而代之了,接下來沈家也不遠了。” “他們還沒有到這個地步。”沈煜起身,便要走。 “我說你在彆扭什麼?”韶華揚聲道。 “哼。”沈煜冷哼了一聲,只留下一個背影。 韶華也跟著哼了一聲,而後坐下。 單手撐著下顎,盯著眼前的燈盞,只覺得沈煜這個傢伙是越發地不可理喻了。 她暗自思忖著,謝穎究竟為何會讓人私自去買安胎藥呢? 那安胎藥是給誰的呢? 大蕭氏跟蕭二老爺的事情,又有誰知曉呢? 看來,蕭家內部也出現了問題。 她思來想去,覺得事情似乎都串聯到了一起。 蓉貴妃究竟是病了,還是被下了毒? 桓貴妃在這個時候對蓉貴妃動手,又是為了什麼? 她起身,正要出去,便見謝芝匆忙趕了過來。 “大姐,找到了。”謝芝看向韶華道。 “是誰?”韶華接著問道。 “大夫人。”謝芝看著她。 “你是說大夫人有了身孕?”韶華驚訝不已。 “正是。”謝芝接著說道,“只是我不知曉大夫人有了身孕,為何會隱瞞呢?” 韶華卻在想,為何大夫人有了身孕,反而讓謝穎去偷偷買安胎藥呢? 她可是清楚,最近這些時日,父親可是並未去過大夫人那處。 那麼,大夫人是跟誰珠胎暗結了呢? 她看向謝芝,“此事兒莫要與旁人說起。” “大姐放心吧。”謝芝點頭。 韶華總覺得不正常,一切都不正常。 她要冷靜下來,好好地想想。 次日,韶華便與謝詁一同見蕭硨。 “怎麼?看見我很驚訝?”慕容清月坐在對面,低聲道。 韶華看了一眼蕭硨,接著又看向慕容清月。 蕭硨無奈道,“我也是沒法子,公主殿下非要跟著過來。” “我知道了。”韶華看著慕容清月道,“公主殿下,此事兒你是幫不上忙的。” “你們隨便。”慕容清月低聲道。 韶華看向蕭硨,“蕭大哥,我們進去說吧。” “好。”蕭硨點頭應道。 蕭硨與韶華二人進了裡層的隔間。 “華妹妹,你這麼著急叫我出來,所為何事?”蕭硨看著韶華問道。 “是有一件事兒。”韶華便將蕭二老爺與大蕭氏的事情與蕭硨說了。 蕭硨驚訝不已,看著韶華道,“當真有此事?” “不錯。”韶華點頭道,“現如今怕是有人想要利用此事兒,對蕭家與謝家不利,我想,此事兒蕭大哥既然知曉了,應當給出個主意。” 蕭硨沉吟了半晌,才開口道,“的確是家醜。” 韶華點頭,“此事兒若是被人大做文章的話?” “華妹妹,我立即回去稟報父親。”蕭硨覺得,此事兒不能不讓蕭家主解決了。 韶華點頭道,“那我便等蕭大哥的好消息。” “告辭。”蕭硨也不逗留,等出隔間,便直接走了。 慕容清月挑眉,“邊關如何?” “什麼如何?”韶華看著她。 “聽說邊關出了不少的趣事兒,我倒是想要聽聽。”慕容清月看著她。 “想來拓跋玦已經與你說過了。”韶華淡淡道。 “他?”慕容清月嘴角一撇,“這些時日,倒是沒有來往。” “想來公主殿下也會從旁人的耳中聽到。”韶華倒是覺得慕容清月似乎與吳珵認識。 慕容清月盯著她,“看來你猜到了什麼?” “嗯?”韶華不解。 慕容清月起身,“好了,既然熱鬧看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好。”韶華點頭,起身送她。 慕容清月轉身便離去了。 韶華轉眸看向謝詁,“二哥,我們也回去吧。” “好。”謝詁點頭。 等二人回了謝家,韶華直接回了院子。 謝蘭與謝歡二人已經在等她。 “大姐,事情查清楚了。”謝蘭道。 “查到動手的人了?”韶華低聲道。 “嗯。”謝蘭點頭,“是母親跟前的嬤嬤。” “我知道了。”韶華點頭,“盯著她便是,切莫打草驚蛇。” “放心吧。”謝蘭點頭道。 謝歡想了想,“大姐,此事兒當真不……” “祖母讓我們暗中查,我們自然不能讓旁人有所察覺。”韶華看著謝歡道。 “我知道了。”謝歡點頭。 晚些的時候,鄭嬤嬤便到了。 “蓉貴妃並非病了,而是被下了毒。”趙嬤嬤看著她說道。 “讓人傳消息入宮吧。”韶華接著道。 “是。”鄭嬤嬤應道,“那這解藥?” “也一併送去。”韶華低聲道。 “是。”趙嬤嬤應道,接著便去辦了。 宮中。 蓉貴妃躺在床榻上,咳嗽地厲害。 “娘娘……”一旁的宮婢擔憂道。 不一會,便見十皇子進來。 “母妃。” “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讓你莫要過來的?”蓉貴妃看著十皇子,低聲道。 “母妃,皇兒有事兒的與您稟報。”十皇子看著她道。 蓉貴妃瞧著十皇子神色有恙,便點頭道,讓宮婢退了下去。 蓉貴妃看著他,“我身子不適,難免將病氣傳給你。” “母妃,您並非病了。”十皇子說罷,便將那帶血的帕子遞給她,而後遞給了一個瓷瓶。 “這是?”蓉貴妃盯著那帕子,看著他。 十皇子繼續道,“皇兒見母妃久病不愈,便讓人將這帕子拿出去了,以為是咳嗽,未料到竟然是中毒了。” “中毒?”蓉貴妃盯著那帕子,而後看向那瓷瓶,“莫非是?” “正是。”十皇子看著蓉貴妃,“母妃,咱們宮中怕是……” “此物?”蓉貴妃盯著那瓷瓶。 “這是皇兒尋來的解藥。”十皇子繼續道。 “你託了何人?”蓉貴妃想著,能夠發現此事兒的並非尋常之人,不過蓉貴妃擔心他中了旁人的計。 “乃是謝家大小姐。”十皇子接著說道,“母妃可是信她?” “既然是她查的,想來便是了。”蓉貴妃盯著那瓷瓶,接著說道,“既然有人要動手,那麼我便將計就計,我倒要瞧瞧是何人所為?” “母妃是?”十皇子看向蓉貴妃,瞭然道。 ------題外話------ 親耐噠們,精彩繼續,天天萬更走起哦,快來誇我,嘿嘿……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223 謝老夫人病危

謝歡等人這幾日甚是疲憊,見韶華無礙,便也放心下來。|

“大姐,這瘟疫?”謝歡擔憂道。

“鴻鵠先生已經將方子先傳了過來,不過也只能控制,一切等鴻鵠先生趕到再說。”韶華接著說道,“你們先去歇息,這樣才能有力氣。”

“大姐。”謝蘭走上前,“這吳珵?”

“他不過是流寇罷了,不足為懼,此事兒日後切莫再提了。”韶華看著她們說道。

“明白。”畢竟謝芝也被擄走過,倘若被外人知曉,怕是她們的名節也損了,到時候也不知曉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謝芝明白,韶華這是為了保護她。

畢竟依著謝芝如今的地位,大蕭氏想要以此做文章,給她難堪,更甚至與來要挾她,她怕是也只有一死了之了。

謝芝感激地看向韶華,韶華只是笑笑地看著她,接著說道,“都去歇息吧。”

“是。”幾人便也轉身離去了。

袁緋茉走了過來,盯著韶華道,“吳珵對你動手了嗎?”

“沒有。”韶華搖頭道。

“那便好。”袁緋茉暗暗地鬆了口氣。

“只是吳珵此人甚是陰險,日後倘若再碰見他,莫要理會。”袁緋茉看著她說道。

“嗯。”韶華也不想再碰上吳珵,否則,她一定會手刃了他。

袁緋茉上下打量著她,“你也真是的。”

“我怎麼了?”韶華笑吟吟道。

“你這些時日都在忙什麼?”韶華挑眉道。

袁緋茉愣了愣,“什麼忙什麼?”

“你莫要裝糊塗。”袁緋茉湊了過來,“你身上有沈三哥的氣息。”

“嗯?”韶華盯著袁緋茉,暗想著她怎會熟悉沈煜的氣息呢?

“他啊……”袁緋茉接著說道,“我與他自幼相識,他善於的薰香可是大哥特意調製的,我如何能不知?”

“袁大哥?”韶華睜開雙眸,“難道袁大哥也他也?”

“什麼?”袁緋茉當然聽不懂。

韶華搖頭,覺得這不可能。

“那三皇子身上的氣息呢?”韶華繼續問道。

“哦,也是一樣的。”袁緋茉接著說道,“三皇子遠在南邊,自然不會出現在此處,我猜想,你碰見了沈三哥。”

“嗯。”韶華便也承認了。

“是沈三哥救了你?”袁緋茉追問道。

“嗯。”韶華點頭。

“沈三哥怎麼會過去呢?”袁緋茉不解。

韶華淡淡道,“湊巧吧。”

“哦。”袁緋茉也只是微微點頭,便也不多問了。

反正,只要韶華無事便成,至於她跟沈煜的事情,日後再說吧。

謝詁與謝忱、袁陌塵也過來了。

三人看著韶華道,“吳珵究竟是誰的?”

“看樣子,他應當跟北蠻的二皇子暗中勾結。”韶華低聲道。

謝詁皺著眉頭,“想要知曉袁家的兵力部署,定然是不簡單的。”

“這十年來,他定然也有了自己的人馬,現在突然出現,想來也是時機。”謝忱接著說道。

“看來日後我們定當小心才是。”袁陌塵低聲道。

“對了,妹妹,吳珵可與你說過什麼?”謝詁看著她。

“他原本是要帶著我一同走的,只不過我不從,他便送我回來了。”韶華繼續道。

“帶著你?”謝詁盯著韶華道,“他有沒有對你?”

“二哥放心,我自然不會讓他動手的。”韶華低聲道。

“那便好。”謝詁這才鬆了口氣。

謝忱看著她,“妹妹,眼下我們一時半會是無法離開邊關了,等回京也需要些時日。”

“嗯。”韶華明白,“京中可傳去消息了?”

“已經傳了消息給父親。”謝忱看著她,“不過你的事兒,無人知曉。”

“那便好。”韶華微微點頭。

“吳珵如今不知逃竄向何處,袁伯父也開始重新部署了。”謝詁道,“妹妹,這幾日,我們只要遏制了邊關蔓延的瘟疫便是。”

“邊關是斷然不能亂的。”韶華低聲道。

“對了,這是有人送來的書信。”謝詁說罷,便遞給了她。

“書信?”韶華疑惑地接過,等看過之後,接著說道,“是拓跋玦。”

“看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謝詁低聲道。

“伺機行動?”袁陌塵低聲道。

“這倒是不知。”謝詁嘆了口氣,“眼下,吳珵奸計未得逞,而且還大傷元氣,想來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

“不過,拓跋碩與拓跋玦之間的鬥爭,看來也要開始了。”謝詁道。

韶華想著拓跋碩損失的人,她覺得這其中還有其他的事情。

至於拓跋玦,她相約自個見面,想來也是為了吳珵的事情。

她思謀再三之後,便赴約去了。

謝詁原本是想跟著她,不過被她拒絕了。

韶華也帶著巧鳳與鄭嬤嬤前去。

拓跋玦已經在等著她。

二人見面,拓跋玦淺笑道,“坐吧。”

韶華緩緩坐下,“吳珵的事情你是何時知曉的?”

“你無事便好。”拓跋玦看著她。

“看來你一早便知道。”韶華低聲道。

拓跋玦斂眸,“我見你已經有了主意,便一直暗中靜觀其變。”

韶華也只是淡淡一笑,知曉拓跋玦一定會在最危機的時候出現,不過,對於她來說,這樣心思深沉的人,的確讓她喜歡不起來。

拓跋玦知曉她會生氣,不過卻也是沒法子的。

“你何時回京?”拓跋玦看著她問道。

“等瘟疫結束之後。”韶華低聲道。

拓跋玦微微點頭,“你可要隨我前去北蠻一趟?”

“去那做什麼?”韶華直視著他。

拓跋玦接著說道,“去看看。”

韶華搖頭,“眼下太忙,抽不出身。”

“那我等你。”拓跋玦倒是耐心極好。

韶華也只是垂眸,並未回應。

二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拓跋玦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這些時日你莫要再出城。”

“難道有事兒?”韶華覺得拓跋玦前來是要提醒她什麼。

“你樹敵太多。”拓跋玦繼續道,“京中該知曉的人已經都知曉了,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知道。”韶華明白,紙包不住火,也許已經有人開始對她不利。

“你明白便好。”拓跋玦抬眸看著她,“我想,你應當能有主意了。”

韶華見拓跋玦似乎對自己很瞭解,也只是抬眸看著他。

“你是何時關注我的?”韶華直言道。

拓跋玦見她突然變了,不似在京中謹言慎行的,反而多了幾分的蠻橫。

他挑眉道,“我還是喜歡你如此的模樣。”

韶華端起茶盞,只是輕輕地摸索著杯沿,“我一直都是這幅模樣。”

“循規蹈矩不適合你。”拓跋玦淡淡道。

韶華也只是輕笑道,“我一向循規蹈矩。”

拓跋玦見她難得反駁,繼續道,“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北蠻的風光。”

韶華接著道,“不知大皇子還有何事?”

“在你離開邊關之前,隨我回北蠻一趟。”拓跋玦看著她,“那裡有你想要的真相。”

“是我母親?”韶華看著他。

“還有席老太太的事情。”拓跋玦低聲道。

韶華知曉,單憑這其中的任何一個,她都會去,更何況還是兩個呢?

她爽快地應道,“好。”

“一言為定,到時候我來接你。”拓跋玦起身,便轉身離去。

韶華轉眸看著鄭嬤嬤道,“祖母可是留下什麼了?”

“老奴倒是不知的。”鄭嬤嬤的確不知。

老太太在臨終前安排了不少的事情,她知曉的也僅限於她能夠知道的。

韶華微微點頭,便回了府邸。

謝詁等人都在等著她回來。

“如何了?”謝忱焦急地問道。

韶華看著他,“大哥,他不過是與我閒聊罷了。”

“哦。”謝忱見韶華神色淡然,便也不再多問。

他是知曉韶華的性子的,她倘若會說,必定會告訴他。

韶華沉默了良久,看來還是有很多的事情等待著她。

接連數日,韶華都在破廟中。

瘟疫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不出半個月,鴻鵠先生便到了。

如此,又忙了一月,瘟疫才算是徹底地控制住了。

袁家主特意將韶華叫了過去。

“袁伯父。”韶華微微福身道。

“華丫頭。”袁家主看著韶華的時候,似是想起了某個人。

韶華明白,袁家主想起的是她的母親。

那個謎一樣的女子。

卻不知她究竟做了什麼,讓如此多的人迷戀至此,又久久無法忘記。

“袁伯父,後日我便回去了。”韶華低聲道。

“好。”袁家主想了想,“塵兒隨你回去吧。”

“袁大哥留在這處最好不過了。”韶華接著說道。

“他親自護送你回去。”袁家主擔心韶華的安危。

“這……”韶華想了想,知曉袁家主的心思,便垂眸應了下來。

“你覺得塵兒如何?”袁家主看著韶華問道。

“袁大哥極好。”韶華低聲道。

“那便好。”袁家主淺笑著點頭。

韶華想了想,“袁伯父,眼下邊關的危機雖然解除了,可是難免藏有隱患。”

“此事兒我也想到了。”袁家主低聲道,“華丫頭放心便是,你與你母親真像。”

“我母親?”韶華有意想要知曉自個的母親究竟是怎樣的人。

不過袁家主似乎緘默不言,也只是如此提了一句,便再未提起了。

韶華出了袁家主的屋子,抬眸便見袁緋茉上前。

“華妹妹,你後日便走了?”袁緋茉走上前去,“我當真捨不得你。”

“茉姐姐,來日方長。”韶華接著說道,“這次我算是不虛此行了。”

“不過,你不是要去北蠻嗎?”袁緋茉低聲道。

“拓跋玦傳了消息,只說改日了。”韶華也知曉,北蠻的最北邊發生了政變,拓跋玦現在自然沒有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他是一個極其戀權的人。

“那你早些回去吧。”袁緋茉連忙說道。

“如今捨得我了?”韶華低笑道。

“你又打趣我?”袁緋茉皺著眉頭道。

韶華笑道,“我哪裡敢?”

“好了。”袁緋茉雖然不捨,可是也知曉,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她心知肚明,倘若韶華不回去,日後怕是會有更大的麻煩,還不如早些回去呢。

後日,謝忱、謝詁、袁陌塵便護送韶華等人離開了邊關。

一路上倒是沒有驚險,一切甚是順利。

鴻鵠先生先留在了邊關,防止瘟疫再次發生。

一月之後,韶華便到了寺廟。

不過韶華卻得知了一個噩耗。

老夫人重病,已經臥床不起數日了。

韶華當即便趕回了謝家。

謝昶帶著謝家眾人守在花廳內。

知曉韶華等人回來,謝昶嘆了口氣。

“你快去見見你祖母吧。”謝昶道。

“是。”韶華入了裡間。

突然想起了當初席老太太去的情形來,如今卻又重演一遍。

這讓韶華心中多少存著幾分的感傷。

畢竟,不論是席老太太,還是謝老夫人,待她都是極好的。

她緩步上前,行至床榻旁,便看向躺在病榻上老夫人。

“祖母。”韶華輕聲道。

“華兒回來了。”老夫人咳嗽了幾聲,便被李嬤嬤服了起來。

“祖母。”韶華眼眶泛紅。

“我不妨事。”老夫人擺手道。

韶華已經給鴻鵠先生傳了書信過去,可是這一來一回,最快也需要半月。

她連忙彎腰扶著老夫人,“祖母,是孫女不孝。”

“你既然來了,我便交代你一些事情。”老夫人看著韶華道。

“是。”韶華輕聲應道。

老夫人便讓李嬤嬤退了下去,屋內只剩下老夫人與韶華二人。

不知過了多久,韶華才從裡間出來,只是說道,“祖母歇下了。”

謝昶看著她,“你也回去歇息吧。”

“是。”韶華垂眸應道,不理會眾人疑惑地眼神,回了自個的院子。,

她不知自個是如何入了書房的,只是呆呆地坐著,過了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

鄭嬤嬤走上前來,“大小姐。”

“祖母病了多久?”韶華看向鄭嬤嬤道。

“回大小姐,已經有些日子了。”鄭嬤嬤接著說道,“老夫人是知曉自個身子的,聽李嬤嬤說,一早便開始安排了。”

“父親可知曉?”韶華繼續道。

“家主不知。”鄭嬤嬤搖頭,“此次事發突然,家主也是匆忙趕回來的。”

“我知道了、”韶華擺手道。

“大小姐,大爺傳信來了,說是有要事。”巧鳳將席沅的書信遞給她。

韶華接過,看過之後,才說道,“準備準備。”

“是。”巧鳳應道,接著便去準備馬車了。

謝歡與謝蘭過來。

“大姐。”二人看著她。

韶華看著二人道,“我出去一趟,回來再說。”

“是。”二人應道。

韶華坐著馬車離開謝家,前往席家。

等到了之後,因著席沅回來,而且一改往日的痴傻,反而變得異常的冷靜,這讓陳氏驚訝不已,接連幾日都以為是撞邪了,後頭幾番試探,才知曉席沅原來正常了。

席甄今兒個也回來了,兄弟二人正在等著她。

“大姐。”席甄許久不見她,甚是親近。

韶華看著席甄,淺笑道,“四弟,長高了。”

“大姐,你怎的瞧著憔悴了不少?”席甄皺著眉頭,“可是謝家不好?”

韶華搖頭,“只因祖母病了。”

“謝老夫人?”席甄一愣,接著說道,“對了,十皇子那處也出事了。”

“出了何事?”韶華看著他問道。

“蓉貴妃這幾日鳳體抱恙,也不知怎的,久咳不止,十皇子甚是擔憂。”席甄接著道,“今兒個特意去侍疾,卻被蓉貴妃趕出去了。”

“趕出去?”韶華覺得蓉貴妃的病有些奇怪。

倘若只是普通的咳嗽,應當不會將十皇子攆出去。

“太醫可瞧了?”韶華繼續問道。

“瞧過了,只說是風寒。”席甄看著她,“我卻覺得不是。”

“你可是發現什麼了?”韶華看著席甄。

席甄點頭,“大姐,蓉貴妃最近咳的厲害,有時候還咳出血了。”

“陛下可知曉此事?”韶華覺得這裡頭必定還會有其他的事兒。

“陛下每日都會過來,不過蓉貴妃卻隱瞞了。”席甄斂眸。

“四弟,你明日便回宮,好好地陪著十皇子。”韶華想了想,“這幾日將蓉貴妃吐血的帕子拿出來。”

“好。”席甄點頭道。

“我會派人去你那處拿的。”韶華低聲道。

“大姐放心吧。”席甄點頭,知曉容貴妃當真是要出事了。

倘若蓉貴妃出事,那麼桓貴妃便少了一個對手。

韶華看向席沅,“大哥。”

“妹妹。”席沅溫聲道,“你隨我來。”

“好。”韶華點頭。

席甄並未跟過去,早先席沅便叮囑他了。

韶華跟著席沅去了他的書房,裡頭有一個密室。

席沅將幾封密函遞給她,“三皇子那處不容樂觀。”

“難道吳珵去了南邊?”韶華看向他。

“吳珵的手下遍佈整個夕照。”席沅接著說道,“吳珵在邊關以流寇的身份作亂,實則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什麼?”韶華接著問道。

“乃是隱閣閣主。”席沅看著她。

“隱閣內有著最厲害的殺手。”席沅看著她,“妹妹,這個人不好對付。”

“十年,他竟然能夠做到這個地步。”韶華覺得吳珵這個人當真是比鄭海生狠。

席沅點頭,“所以,此人不容小覷。”

“大哥,你叫我來是?”韶華覺得席沅與她說的不止於此。

“父親那處傳來消息。”席沅低聲道,“拓跋玦乃是你母親臨終看中的託付終生的人,可是父親知曉,你是不願意的。”

“嗯。”韶華點頭。

“拓跋玦那處有婚約。”席沅低聲道,“倘若他拿婚約前來,怕是連陛下也不會拒絕。”

“婚約?”韶華皺著眉頭,“母親到底為何會看中拓跋玦?”

“這我不知。”席沅搖頭,“不過眼下的形勢不容樂觀。”

“難道會發生變故?”韶華挑眉。

“袁家被你保下了,接下來,謝家與蕭家便會成為被算計的對象。”席沅繼續道,“所以,謝家裡頭必定會出事兒。”

韶華知曉,眼下謝家裡頭也不知曉隱藏著多少人。

她低聲道,“我知道了。”

“你要當心才是,聽說謝老夫人病了,她的病來勢洶洶,倘若有人藉著謝老夫人大做文章……”席沅看著她道,“妹妹,你要當心。”

“好。”韶華點頭。

席沅便又說了一些事情,韶華並未久留,回了謝家。

老夫人的病情越發地加重,謝家陷入了悲傷之中。

謝歡與謝蘭在等著她回來。

“大姐,祖母的病?”謝歡紅著眼眶道。

“祖母定然會渡過此劫。”韶華看著謝歡與謝蘭,“三妹妹、四妹妹,眼下有事兒要拜託你們。”

“大姐但說無妨。”二人連忙說道。

“待會……”韶華壓低聲音,與二人說過之後,看著她們,“一定要謹慎小心。”

“我知道了。”謝歡與謝蘭雙眸閃過驚訝,鄭重其事道。

緊接著二人便轉身離去。

鄭嬤嬤看著她,“大小姐,八小姐那處?”

“八妹妹這幾日便好好地待著吧。”韶華低聲道。

“是。”鄭嬤嬤垂眸應道。

次日,鄭嬤嬤便匆忙趕了回來。

“大小姐,這是宮中送來的帕子。”鄭嬤嬤雙手遞給她。

韶華抬手接過,看了一眼那上頭的血,而後說道,“讓貴叔交給精通醫術的大夫瞧瞧。”

“是。”鄭嬤嬤垂眸應道。

不一會,便見謝芝匆忙趕來。

“大姐。”謝芝喘了口氣。

“如何了?”韶華看著她。,

昨兒個,韶華有意讓謝芝待在院子裡頭,實則是讓她偷偷地出了府。

“我查到了。”謝芝繼續道,“二姐的確派人出了府,而且還……”

“什麼?”韶華繼續道。

“她買的是安胎藥。”謝芝湊上前說道。

“安胎藥?”韶華挑眉,想著她怎麼會偷偷地去買安胎藥呢?

“我盯著許久,並非是二姐懷胎,不知曉是誰?”謝芝看著她說道。

韶華沉默了許久之後,“八妹妹,此事兒事關重大,你且暗中繼續盯著。”

“好。”謝芝點頭,便又匆忙離去了。

謝蘭與謝歡二人,各自回了二房與三房。

三夫人擔心老夫人此次真的度不過去,那麼謝家一定是要分家的。

到時候他們怕是要與謝家分離了。

如此一想,她便開始擔心起謝歡的婚事來。

見謝歡乖乖地回來,便越發地憂心忡忡起來。

謝歡見小蕭氏如此,“母親,祖母定然不會出事的。”

“哎。”小蕭氏嘆了口氣,“倘若老夫人有個三長兩短,你的婚事該如何?”

“母親,到了這個時候,您怎的還想著女兒的婚事?”謝歡不滿地嘟囔道。

“我這不是擔心老夫人嘛。”小蕭氏瞧著謝歡是越發地不聽話了,當即沉下來,“你日後便好好地待在院子裡頭,莫要再去大房了。”

“女兒不過是過來看看您。”謝歡接著說道,“待會還要去看望祖母呢。”

“對,對,你現在應當去老夫人那處。”小蕭氏說著,便看向謝歡道,“可不能什麼好處都給了謝韶華。”

“母親,您怎的?”謝歡驚訝地看著她。

小蕭氏低聲道,“我難道說錯了?”

謝歡便轉身離去了。

謝蘭回了二房,大蕭氏當即便將她叫了回來。

“你說說,你們不是陪著老夫人去寺廟祈福的嗎?怎的老夫人先回來的?”大蕭氏覺得這裡頭有蹊蹺。

蕭二老爺傳來了消息,說謝韶華根本不在京中,她擔心謝蘭也被謝韶華收為己用了,故而看向謝蘭的時候,臉色並不好看。

謝蘭已經對大蕭氏死心,不過如今因著大姐叮囑的事情,故而才會在她的面前出現。

大蕭氏看了一眼她,接著道,“眼下是什麼時候?你應當前去老夫人榻前盡孝心才是。”

“母親,女兒過來,也是為了此事。”謝蘭也有了自個的主意。

“哦?”大蕭氏瞧著謝蘭似乎與平常無異。

謝蘭接著說道,“女兒之所以晚回來,乃是為了親近大姐,眼下大姐對我信任有加,女兒自然也得了不少的好處,而且,祖母那處,那日與大姐說了許久的話,女兒自然也想知曉祖母與大姐說了什麼?”

“那你可打聽出來了?”大蕭氏繼續問道。

“還沒有。”謝蘭搖頭道,“不過,祖母定然是給了大姐不少的好處。”

“你知道便好。”大蕭氏繼續道,“看來你也不是傻子。”

謝蘭低聲道,“母親,您放心,等女兒打聽出來,一定告訴您。”

“好。”大蕭氏這才對謝蘭和顏悅色了一些。

謝蘭見大蕭氏如此,也只是暗自冷笑,接著說道,“母親,女兒想了想,還是覺得祖母這病蹊蹺。”

“哪裡蹊蹺了?”大蕭氏卻表現的很平靜,“老夫人年紀大了,難免有個頭痛腦熱的。”

謝蘭微微點頭,接著便說道,“女兒這便去看望祖母。”

“去吧。”大蕭氏點頭道,“你祖母如今正需要人陪著。”

“那女兒告退。”謝蘭福身,便離開了。

不一會,大蕭氏等謝蘭離去之後,“這丫頭總算還有些心眼。”

“夫人,此事兒您做的天衣無縫,自然不會有人知道。”一旁的嬤嬤道。

“只不過……”大蕭氏似乎還是有些擔心。

“您放心,大夫人許諾給您的,必定會兌現。”那嬤嬤繼續道。

“嗯。”大蕭氏點頭道,誰讓她的把柄被握住了。

她頭疼地揉著眉心,只等著老夫人病逝的噩耗傳來。

謝蘭與謝歡回了院子。

謝歡低聲道,“此事兒並非是母親所為。”

謝蘭看著她,“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三妹妹,她畢竟是你的母親。”韶華明白,看來此事兒與大蕭氏有關。

“母親如何嗯?”謝蘭冷笑道,“現如今,她連我都要算計,而且不管不顧,哪裡還有做母親的樣子,她的女兒在蕭家呢。”

韶華看著謝蘭道,“我想,二嬸是不會有這樣的膽子的,應當是被誰抓住了把柄。”

她仔細地想著,過了一會道,“三妹妹,切莫聲張。”

“大姐放心吧。”謝蘭眼下已經平靜了不少。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大蕭氏竟然如此大膽,對老夫人動手。

只不過她不知曉,老夫人是何等的人?

孰輕孰重,謝蘭還是分得清的。

謝歡皺了皺眉頭,接著說道,“當真是二嬸所為?”

“嗯。”謝蘭斂眸,只是坐在一旁。

對於她來說,大蕭氏早已經死了。

她只是在等著……

韶華卻想起席沅來所言,袁家安然無恙,那麼接下來遭殃的便是謝家與蕭家了。

看來不止是她,蕭二老爺跟大蕭氏的事情,終究會被揭露出來,到時候……謝家跟蕭家還有何顏面?

如此想著,韶華覺得此事兒有必要與蕭硨說一說。

她抬眸看向巧鳳,“讓二哥與蕭大公子傳個消息吧。”

“大小姐,您要見他?”巧鳳看著她。

“嗯。”韶華點頭。

眼下可是同仇敵愾的時候,四大門閥,雖然明爭暗鬥,可是卻也不能讓旁人鑽了空子。

尤其是心懷不軌的裴氏與桓氏。

如此一想,韶華覺得眼下是要儘快地解決了大蕭氏跟蕭二老爺的事情,萬不能讓有心人算計了。

深夜,韶華在等著一個人。

不一會,便見有人步履緩緩地走了過來。

韶華看著他,“來了?”

“說吧。”似乎因著上次的事情,他始終冷著一張臉。

韶華不解,他究竟在氣什麼?

只不過眼下卻不是與他糾纏這個的時候,便說道,“祖母的事情,你認為如何?”

“你不是都查到了?’沈煜沒好氣地說道。

韶華嘴角一撇,”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一向如此。“沈煜冷聲道。

韶華盯著他,無奈地嘆著氣,”罷了,此事兒怕是與蕭家有關。“

”嗯。“沈煜點頭,”看來桓氏與裴氏想要一舉拿下謝家跟蕭家。“

”畢竟這可是大丑聞。“韶華淡淡道。

沈煜抬眸看了她一眼,”你還知曉?‘

“什麼?”韶華不解地看著他。

“你呢?”沈煜看著她,“你私下要跟蕭硨見面?難道你不知曉他對你的心思?”

“我不是表明態度了?”韶華不知曉他到底介意什麼?

沈煜深深地吸了口氣,“蕭家的事情與我無關。”

韶華嘴角一撇,接著道,“是與你無關,可是倘若蕭家被取而代之了,接下來沈家也不遠了。”

“他們還沒有到這個地步。”沈煜起身,便要走。

“我說你在彆扭什麼?”韶華揚聲道。

“哼。”沈煜冷哼了一聲,只留下一個背影。

韶華也跟著哼了一聲,而後坐下。

單手撐著下顎,盯著眼前的燈盞,只覺得沈煜這個傢伙是越發地不可理喻了。

她暗自思忖著,謝穎究竟為何會讓人私自去買安胎藥呢?

那安胎藥是給誰的呢?

大蕭氏跟蕭二老爺的事情,又有誰知曉呢?

看來,蕭家內部也出現了問題。

她思來想去,覺得事情似乎都串聯到了一起。

蓉貴妃究竟是病了,還是被下了毒?

桓貴妃在這個時候對蓉貴妃動手,又是為了什麼?

她起身,正要出去,便見謝芝匆忙趕了過來。

“大姐,找到了。”謝芝看向韶華道。

“是誰?”韶華接著問道。

“大夫人。”謝芝看著她。

“你是說大夫人有了身孕?”韶華驚訝不已。

“正是。”謝芝接著說道,“只是我不知曉大夫人有了身孕,為何會隱瞞呢?”

韶華卻在想,為何大夫人有了身孕,反而讓謝穎去偷偷買安胎藥呢?

她可是清楚,最近這些時日,父親可是並未去過大夫人那處。

那麼,大夫人是跟誰珠胎暗結了呢?

她看向謝芝,“此事兒莫要與旁人說起。”

“大姐放心吧。”謝芝點頭。

韶華總覺得不正常,一切都不正常。

她要冷靜下來,好好地想想。

次日,韶華便與謝詁一同見蕭硨。

“怎麼?看見我很驚訝?”慕容清月坐在對面,低聲道。

韶華看了一眼蕭硨,接著又看向慕容清月。

蕭硨無奈道,“我也是沒法子,公主殿下非要跟著過來。”

“我知道了。”韶華看著慕容清月道,“公主殿下,此事兒你是幫不上忙的。”

“你們隨便。”慕容清月低聲道。

韶華看向蕭硨,“蕭大哥,我們進去說吧。”

“好。”蕭硨點頭應道。

蕭硨與韶華二人進了裡層的隔間。

“華妹妹,你這麼著急叫我出來,所為何事?”蕭硨看著韶華問道。

“是有一件事兒。”韶華便將蕭二老爺與大蕭氏的事情與蕭硨說了。

蕭硨驚訝不已,看著韶華道,“當真有此事?”

“不錯。”韶華點頭道,“現如今怕是有人想要利用此事兒,對蕭家與謝家不利,我想,此事兒蕭大哥既然知曉了,應當給出個主意。”

蕭硨沉吟了半晌,才開口道,“的確是家醜。”

韶華點頭,“此事兒若是被人大做文章的話?”

“華妹妹,我立即回去稟報父親。”蕭硨覺得,此事兒不能不讓蕭家主解決了。

韶華點頭道,“那我便等蕭大哥的好消息。”

“告辭。”蕭硨也不逗留,等出隔間,便直接走了。

慕容清月挑眉,“邊關如何?”

“什麼如何?”韶華看著她。

“聽說邊關出了不少的趣事兒,我倒是想要聽聽。”慕容清月看著她。

“想來拓跋玦已經與你說過了。”韶華淡淡道。

“他?”慕容清月嘴角一撇,“這些時日,倒是沒有來往。”

“想來公主殿下也會從旁人的耳中聽到。”韶華倒是覺得慕容清月似乎與吳珵認識。

慕容清月盯著她,“看來你猜到了什麼?”

“嗯?”韶華不解。

慕容清月起身,“好了,既然熱鬧看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好。”韶華點頭,起身送她。

慕容清月轉身便離去了。

韶華轉眸看向謝詁,“二哥,我們也回去吧。”

“好。”謝詁點頭。

等二人回了謝家,韶華直接回了院子。

謝蘭與謝歡二人已經在等她。

“大姐,事情查清楚了。”謝蘭道。

“查到動手的人了?”韶華低聲道。

“嗯。”謝蘭點頭,“是母親跟前的嬤嬤。”

“我知道了。”韶華點頭,“盯著她便是,切莫打草驚蛇。”

“放心吧。”謝蘭點頭道。

謝歡想了想,“大姐,此事兒當真不……”

“祖母讓我們暗中查,我們自然不能讓旁人有所察覺。”韶華看著謝歡道。

“我知道了。”謝歡點頭。

晚些的時候,鄭嬤嬤便到了。

“蓉貴妃並非病了,而是被下了毒。”趙嬤嬤看著她說道。

“讓人傳消息入宮吧。”韶華接著道。

“是。”鄭嬤嬤應道,“那這解藥?”

“也一併送去。”韶華低聲道。

“是。”趙嬤嬤應道,接著便去辦了。

宮中。

蓉貴妃躺在床榻上,咳嗽地厲害。

“娘娘……”一旁的宮婢擔憂道。

不一會,便見十皇子進來。

“母妃。”

“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讓你莫要過來的?”蓉貴妃看著十皇子,低聲道。

“母妃,皇兒有事兒的與您稟報。”十皇子看著她道。

蓉貴妃瞧著十皇子神色有恙,便點頭道,讓宮婢退了下去。

蓉貴妃看著他,“我身子不適,難免將病氣傳給你。”

“母妃,您並非病了。”十皇子說罷,便將那帶血的帕子遞給她,而後遞給了一個瓷瓶。

“這是?”蓉貴妃盯著那帕子,看著他。

十皇子繼續道,“皇兒見母妃久病不愈,便讓人將這帕子拿出去了,以為是咳嗽,未料到竟然是中毒了。”

“中毒?”蓉貴妃盯著那帕子,而後看向那瓷瓶,“莫非是?”

“正是。”十皇子看著蓉貴妃,“母妃,咱們宮中怕是……”

“此物?”蓉貴妃盯著那瓷瓶。

“這是皇兒尋來的解藥。”十皇子繼續道。

“你託了何人?”蓉貴妃想著,能夠發現此事兒的並非尋常之人,不過蓉貴妃擔心他中了旁人的計。

“乃是謝家大小姐。”十皇子接著說道,“母妃可是信她?”

“既然是她查的,想來便是了。”蓉貴妃盯著那瓷瓶,接著說道,“既然有人要動手,那麼我便將計就計,我倒要瞧瞧是何人所為?”

“母妃是?”十皇子看向蓉貴妃,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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