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地窖逃生
四周一片漆黑,劉景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究竟躺了多長時間,右腿的感覺現在好多了,劉景就坐了起來,開始嘗試著伸縮自己的右腿,確定沒有問題後,單手撐著地面慢慢地站了起來。
在地上來回走了幾圈,雖然一瘸一瘸的,但是勉強還可以走路的,也不知道外邊天亮了沒有,劉景不敢再耽誤了,憑著感覺摸索到了地窖的斜道口。
地窖四周的牆壁包括地板、斜道,都是用石板鋪成的,唯一的洞口也已經被鎖死,外邊還有人把守著,劉景知道硬闖是闖不出去,必須想辦法,在引起外邊守衛注意的同時又不能使他們通風報信。
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除了一個錢袋外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了,把錢袋裡邊的碎銀子倒在手上,很快劉景就想出了一個辦法。
古代的紡織技術不發達,織布的絲線一般是很粗的,所以人們穿的衣服很容易撤出線來,劉景立馬脫下自己的長衫,用牙在其中一角磨了一個口子,果然,劉景很容易地就扯出幾根絲線。
劉景用絲線繫住一塊大的碎銀,然後就順著斜道向上爬,很快就碰到了地窖蓋,輕輕撐了一下蓋子,立馬從細縫中透露出一絲光線。
外邊還是黑夜。
不遠處就是一幢二層的閣樓,房簷下每隔不遠的距離就掛著一盞燈籠,閣樓兩側就是院牆,院牆附近的燈臺也都亮著,再遠的距離劉景就看不清楚了。
地窖旁邊,兩個守衛正背靠著背坐在地上,頭不時地往下載,看樣子是迷迷糊糊睡著了。劉景用單手使勁把地窖蓋往上頂,然後另一隻手試著把碎銀子放在縫隙中,還好,縫隙的寬度可以放得下碎銀子。
之後,劉景就鬆開了手,由幾塊碎銀子撐著地窖蓋,眼睛則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外邊那兩個守衛,留下幾塊有用的碎銀,其他的則是全部扔在地窖蓋附近,又把用絲線繫住的那塊碎銀子放在地窖蓋邊緣,絲線的另一頭則系在自己的手指上。
“喵……喵……”劉景學著貓叫了幾聲。
那兩個守衛沒有任何反應,看樣子是睡的太香了。
劉景皺了一下眉頭,又看了看手中還剩下的三塊小碎銀,果斷撿起其中一個,當成暗器朝其中一名守衛彈去。
正在熟睡的守衛,猛然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一疼,然後就驚醒了,揉了揉自己惺忪的雙眼,看了看四周,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又看了看地窖蓋,還是鎖著的,然後打了一個哈欠準備繼續睡覺。
“喵……喵喵喵……”一陣貓叫聲引起了這名守衛的注意,就捅了一下旁邊的另一名守衛,“狗剩,醒醒,快醒醒!”
“胖子,怎麼了?”另一名守衛不耐煩地說道。
“我聽見有貓的叫聲!”
“靠!貓叫有什麼好奇怪的?真是大驚小怪,別耽擱哥睡覺。”
“不是,貓叫聲像是從地窖中發出的。”
“什麼?”叫狗剩的守衛立馬坐直了身體,使勁揉了揉雙眼,看了看還是鎖著的地窖蓋,“這地窖裡邊是空的,連老鼠都活不下去,怎麼會有貓呢?你是不是耳朵花了?”
“瞄……喵喵……”
“狗剩,聽見了吧?我沒騙你吧?”胖子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地窖口,用腳跺了跺地窖蓋,隨後就蹲了下來仔細認真地檢查上邊的鎖。
胖子倒不是真的想檢查地窖蓋,而是發現了一個在黑夜中閃閃發亮的東西,根據胖子多年的經驗來看,那閃閃發亮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銀子。
果然,胖子沒有失望,蹲下的瞬間功夫內,胖子已經發現了兩塊小碎銀,果斷地偷偷撿起來,心中美滋滋地繼續尋找碎銀。
“胖子,你幹啥呢?鬼鬼祟祟的。”狗剩好奇地問了一句。
胖子立馬虛心的答道:“我怎麼鬼鬼祟祟了?我在忙著檢查地窖蓋有沒有問題,裡邊是不是真的有貓活著,你不用過來的,我一個人就行了。”
胖子越是這麼說,狗剩心中的疑惑就越來越大,以狗剩對胖子的瞭解,若是沒有什麼好處,胖子是絕對不會這麼勤快的。
果然,眼尖的狗剩也發現了問題,立馬走到地窖口,在胖子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撿起了一塊碎銀,“死胖子,你想吃獨食啊?”
“噓……別聲張,萬一被其他人發現就不好了。”
隨後,兩個人就愉快地在地窖附近尋找起了碎銀,同時交流著意見,“哎,你說是不是把那人踢滾下去的時候,正好把錢袋踢出來了,碎銀也滾落在附近?”
突然一個塊頭比較大的碎銀,同時映入兩人的眼睛,兩人立馬不約而同的伸手去搶,結果卻不小心把那塊碎銀碰到了地窖裡邊,隨後一陣如同石子落地般清脆的聲音不斷從地窖裡邊傳了出來,良久聲音才慢慢消失。
“喵……喵……”
又是地窖內的貓叫聲傳了出來,兩名守衛面面相覷,“胖子,要不咱們去給大哥說一下?讓大哥來處理吧。”
“你這是屁話!大哥來了以後還會有咱們的事嗎?再說就因為一隻貓在裡邊咱們就嚇得去叫大哥,以後在兄弟哥們面前還能抬起頭了嗎?裡邊的人已經被大哥的老大踢殘廢了,渾身也被綁的結結實實,又被裝在麻袋中,肯定不會出事。”
胖子聽了之後還是猶猶豫豫的。
“行了,我下去,你就在外邊守著總成了吧?裡邊撿到的碎銀可沒你的份兒!”狗剩不耐煩地把胖子推到一邊,從自己的腰間卸下鑰匙,一陣嘩啦聲之後地窖蓋就被開啟了。
狗剩從一旁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火把,點燃之後就先往地窖裡邊照了照,確定沒有任何異常之後,就說道:“胖子,看清楚了吧,斜道里什麼也沒有,我先下去,您在外邊好好守著!”
說完,狗剩就打著火把,慢慢地順著斜道往下走,胖子則是緊張地看著狗剩。
劉景躲在斜道一側的石壁後邊,不遠處扔著三塊碎銀子,向斜道的另一側指引。
看著那名守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劉景心已經緊張到了極點,若是不能在被發現之前把這名守衛制住,恐怕自己今天即使出了地窖也很難走出這個小院。
看著那名侍衛打著火把在地上撿起了碎銀,正按照自己預定的方向走去,劉景終於放下了心來,待那名守衛徹底堙沒在石壁後邊,使得地窖洞口的另一名守衛看不到,劉景這才卯足了勁,然後“喵”的一聲撲向了打著火把的那名守衛。
守衛也聽到了貓叫聲,還沒來的及轉頭,劉景已經貼到了他的背後,隨即兩隻手夾住其腦袋,使勁用力一轉,只聽很輕微的“嘎嘣”一聲,這名守衛的頭便軟了下來,再也沒了知覺,劉景立即接過其手中的火把。
“狗剩,你怎麼了?”站在地窖口的胖子剛才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立即感覺到了一絲不安,趕緊開口詢問。
下邊沒有人回應,但是火把依然亮著,然後一陣清脆的落地聲想起,然後又是一聲怒罵聲:“靠!銀子又掉了!”
這已經是劉景盡最大努力模仿出來的聲音,萬一被胖子識破了自己立馬也會跟著完蛋,不過,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劉景徹底放心了。
待那胖子出了斜道口,劉景也不用隱藏了,直接一拳砸在胖子的腦袋上,胖子立馬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連個屁都沒有放出來。
順著斜道走到了地上,劉景長長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隨後把地窖門給鎖上了,看來這個地窖之前很少關人,否則也不會院子內就只有這麼兩個守衛。
儘管腿一瘸一瘸的,劉景還是麻利地翻出了院牆,這才發現外邊竟然就是街道,順著院牆劉景轉了一圈,來到了這棟院子的最前邊,竟然是一家酒樓,牌匾上的“大福酒樓”深深地烙印在劉景的腦海中。
就在這時,極其細微的腳步聲傳到了劉景的耳中,從腳步聲中可以聽出是從右邊走來的,劉景立馬閃進酒樓和另一家店鋪之間的牆壁夾縫中,然後靜靜地隱藏在暗處。
這麼晚還出來的應該是巡夜的更夫或者士兵,不過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劉景已經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藉著微弱的額燈光,劉景可以看的到,從面前走過去的四個人,步調極其一致,都是靜默著沒有說話,而眼神卻是不斷地四處亂瞄。
劉景又學著貓叫了幾聲,不過這次卻不是隨便亂叫的,而是很有規律的,“瞄―瞄瞄―瞄―喵喵,喵喵瞄。”
很快,那四個人中就有一個回應了,“瞄―嗚嗚嗚!”
這個年代,走路這麼整齊而且步調還一致,大概也只有劉景訓練出來的護衛了,經過剛才的訊號聯絡,劉景更加確定了,這四個人就是自己手下的護衛。
劉景便沒有再隱藏,而是從暗處走了出來,向著那四個人靠近,待看清楚那四個人的模樣之後,劉景也就放心了,這四人當中有一名是自己的親身侍衛,隨後,一陣莫名的興奮感由心頭而生,這大概就是劫後餘生的感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