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玉蘭花印記

寒枝渡春來·兔宛·4,482·2026/5/18

「阿姐不怪我就好。」   宋司遙安靜的垂了頭,對上阿姐笑吟吟的目光有些忐忑。   宋聽婉又怎會怪她。   沒等她開口呢,阿寂沉默的觀察片刻,老實巴交的給宋司遙求情。   「若是我們在場,也會這樣做。」   大家都很關心婉兒。   換作是誰都是一樣的。   宋司遙低著頭默默挑眉。   幸好給人留下來了。   好歹有個人為她向阿姐求求情。   宋聽婉詫異的瞥向阿寂,「阿遙讓你這般說的?」   不知是不是平日人太多了,阿寂想說的話都被百裡戲江跟秦禧這倆說完了。   阿寂的話很少,總是在最後方用沉默的目光表達自己的贊同與安慰。   万俟寂抬頭,有些疑惑她為何這樣問。   「沒有啊。」   宋聽婉狐疑的看向自家妹妹,果不其然瞧見了她不掩的心虛。   她好笑的搖了搖頭,嗔怪著道:「誰說要怪你了。」   謝還來不及呢。   宋司遙跟阿寂都鬆了一口氣。   這時宋聽婉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小徒弟呢?怎麼沒見著人。」   宋司遙將離光往身後藏了藏,一副很忙的樣子。   万俟寂再次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只好在宋聽婉疑問的目光下,再次開口:「百裡說要回去掏他爹孃的寶庫,找些宋朝玄前輩能用的東西。」   宋聽婉蹙了眉。   「你們也沒攔著?」   「…他變成龍飛走了,沒攔住。」宋司遙憋屈的悶聲開口。   宋聽婉失笑。   「還有你攔不住的人。」   宋司遙鬱悶:「百裡戲江的想法不是尋常人能猜到的,反應過來他已經飛上天了。」   幸好,還攔下一個阿寂。   宋聽婉戳戳她的臉,笑道:「我去發傳音讓他回來。」   總是想去掏自家爹孃的寶庫是什麼壞習慣。   怪不得沈酌川說,小侄子老被族裡的長輩揍。   三個人安靜的出門用了早膳。   之後便是沉默下來。   姐妹倆不提父親的事,万俟寂也沒吭聲。   但他十分懷念百裡戲江與秦禧在的日子,他們倆定能緩和氣氛。   沉默著用早膳。   宋聽婉主動輕聲開口:「今日,我再去一次禁地。」   兩人目光一齊看來。   她彎了彎眸,「放心,這回不會有事。」   不會再陷入崩潰邊緣了。   宋司遙沒阻止,「我陪你一起。」   万俟寂:……   進不去。   「我在入口等你們。」   宋聽婉頷首,「好。」   知道他們不放心。   由他們去吧。   早膳過後。   三人再次找到了宋鶴息。   今日燦星不在,被宋鶴息趕去與別的家族談合作去了。   宋鶴息一邊領著他們去禁地,一邊忍不住擔憂的看向宋聽婉。   「阿婉,你也別太悲觀,世間萬物皆有緣法,宋朝玄是個心有蒼生的大祭司,他會好起來的。」   宋鶴息活了不知多少個年頭。   祭司也瞧過前前後後三任。   卻只有宋朝玄給他的感覺是不同的。   像是生來帶著悲憫,包容世間萬物。   就像是話本子裡說的,神降世間渡劫來了。   宋朝玄心有蒼生,亦有族人與家人。   他最心疼這兩個女兒,怎麼會捨得讓阿婉在他魂魄面前崩潰入魔。   「我知道的,前兩日是我魔怔了。」   宋聽婉輕聲含笑,恢復了平日淡笑模樣。   大家見狀放心了不少。   万俟寂在禁地入口停下,目送她們消失。   這回,宋鶴息沒進去。   兩人在門口站定一會,宋鶴息便要回去處理瑣事。   「魔尊小子,走不。」   万俟寂有禮貌的搖頭。   說好了要在外面等她們的。   「你還挺關心她們,你們這一羣年輕人就你還留著,魔界不忙?」   宋鶴息饒有興致的跟他嘮嗑。   「…有人幫我管著。」   万俟寂有些拘謹的回答著,無意識朝後摸了摸自己的巨刀。   好似能給自己一點鼓勵似的。   「聽說你將那些魔族管的不錯,好小子,改寫魔界歷史就看你了。」   「前輩過獎,他們…也還算聽話。」   畢竟不聽話的基本上都被他殺了。   万俟寂謙虛的頷首。   「哈哈哈,那你等著吧,老頭子我要回去忙嘍。」   宋鶴息背著手,慢悠悠的走遠。   後生可畏。   在百年前,誰也想不到一個寡言的修士能改寫魔界。   不過對於他們雲隱來說,是件好事。   誰讓這小子是宋家兩個丫頭的好友呢。   還有最近的流言。   居心叵測啊。   可惜,背後人的目的根本無法達成。   這六界,多的是兩個丫頭的人脈。   想捧殺阿婉,奈何阿婉本就擁有讓他們無法想像的丹術。   想用一個未定未知的預言,將阿遙推上萬丈懸崖的眾矢之的。   但阿遙身後有雲隱,有問劍宗,還有眾人猜不準最高能煉製到幾品丹的阿婉。   誰敢提這流言,除非…發生一件能讓阿遙受六界指責的事。   宋鶴息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踢飛了腳邊的石頭子。   「許久沒與晏山君發傳音了,待會就與他聊聊天吧。」   可惜,今日又沒空看話本了。   可惜可惜,好不容易將小燦星支走的。   唉。   族長大人嘆了一口氣,遺憾的回去了。   .   禁地。   姐妹倆再次站在冰棺面前。   宋聽婉的眸光閃爍著,淚光浮現。   「我再試一次。」   宋司遙頷首,往後退了一步。   宋聽婉眸光沉沉的看著父親緊閉的雙眼,心念聚集在自己的額心。   女子靜立於冰棺面前,驚鴻優雅飛舞,呼吸緩緩放輕,神識亦凝聚於額心位置。   這玉蘭印記,是竹阿叔替母親給的。   她獻祭的那一瞬,有父親的力量,有天道的力量,還有這枚印記的灼燒。   妖界救了兩族。   亦有無形的力量凝聚於額心。   她一直疑惑這枚印記的作用。   此刻有些猜測,但琢磨不準。   亦是破罐子破摔的想試試罷了。   她下意識清楚,這印記不會導致禍事。   只是要如何調動印記,她是不知的。   一日過去。   宋司遙見她眉頭越皺越緊,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她。   她不知阿姐在做什麼,但她隨時準備著,若有什麼異變好及時反應。   剛有些分神,忽然眼前光芒大震。   阿姐凌空而上,這反應——   像極了獻祭那日。   宋司遙瞳孔放大,飛上去拉住了宋聽婉的手。   緊緊握著,執著的眸中有黑紅翻湧。   神色也變化不停。   終於能感應到印記的宋聽婉剛感到驚喜,一扭頭就被妹妹的狀態嚇了一跳。   「怎麼了阿遙,阿姐在呢。」   宋聽婉連忙反手扶住她,額心的印記再次暗淡下去。   但此刻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兩人被驚鴻託著緩緩落地,宋司遙還未從執念中緩過神來,只是一言不發的緊緊盯著宋聽婉,似是怕她再次從自己眼前消失。   「阿遙。」   「阿遙,回神。」   宋聽婉給她塞了一顆清神丹,好一會之後,宋司遙才愣愣的喚了聲阿姐。   「我在。」   「怎麼了,反應這麼大。」   宋聽婉安撫的揉揉她的頭,又捏捏她的手,今日倒輪到她擔心了。   宋司遙喉頭微緊,將殘破的執念心魔強行壓了下去。   嚇到她阿姐了。   「為何這光與你獻祭那日一模一樣。」   宋司遙緩了緩,悶聲莫名有些委屈。   緊接著是後怕。   宋聽婉給她拍拍背,柔聲解釋起竹阿叔與母親的事。   對於母親,宋司遙更是陌生。   也有些喫味。   為何母親從未給她留下一絲線索。   即便是有關父親與阿姐消失那百年的也好。   不過她也理智的知道,竹阿叔那事或許已耗費了母親不小的代價。   能將阿姐保全下來,已是不易。   而她有阿姐,便已經很滿足了。   「所以阿姐覺得,母親留下的玉蘭花印,對父親有用?」   宋司遙疑惑的看向阿姐的額心,如今又恢復光潔,沒有一絲印記的存在。   「不知,只是想試試。」   剛憋足了勁兒讓印記浮現,又被嚇回去了。   想想還有些好笑。   「怪我,打斷阿姐了。」   宋司遙懊惱的抿了脣。   「這有什麼,我能喚出一次印記,就能喚出第二次。」   宋聽婉揉揉她的腦袋,並不在意。   「那…」   「明日再試吧。」   宋聽婉牽起她的手,一起走到冰棺面前與父親告別。   兩人自禁地深處,沒用靈氣與傳送符,牽著手一步一步緩緩往外走。   「阿遙,若以後我要做些有危險的事,定會提前告訴你,不會再讓你擔驚受怕。」   宋聽婉一路上反思了一下。   獻祭一事真是給他們嚇得夠嗆。   往後行事,還得知會他們一聲,好叫他們心安。   「阿姐要說到做到,我寧願自己面對危險,也不願讓阿姐替我擋住一切。」   宋司遙看著她,黑眸依舊如從前那樣耿直認真。   宋聽婉彎著眼,鄭重其事的頷首。   「我們可以共同面對危險,但若是你我之間,我想我們的選擇是一樣的。」   阿遙擔心她,寧願死在她之前。   她又何嘗不是。   「…阿姐,如今我修為比你高。」   所以,我來守護你。   宋聽婉失笑,「雖然我已無扭轉乾坤的神丹,但只要丹方齊全,我亦能再現神丹。」   「只是這一次,修為能跟上,我便無需再以獻祭之法使用神丹。」   「所以,為了咱們都不死,為了能夠有再來一次的機會,神丹的丹方咱也得找齊。」   為他們一行人,乃至整個六界兜底。   「想必神丹的丹方,光憑我們二人的力量不夠。」   宋司遙眸子微沉,理智的說道。   「自然不夠,我會將丹方給秦圓圓他們各自發一份,咱們先尋找,待之後時機成熟,若能何時將六界危機坦然公佈,屆時纔是尋齊丹方的最佳時機。」   這又何其容易。   過得好好的,誰會相信六界就要滅亡。   若真有這麼一天,你說要救世,怕是六界都懷疑你發癔症了。   「也只有咱們這羣人,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宋聽婉想想,失笑的牽著阿遙走出禁地。   「沒事吧?」   万俟寂倚刀走神,瞧見她們二人出來,這才迎上去關心的問道。   「沒事,咱們回去吧。」   宋聽婉說著,忽然想問劍宗搶膳食的日子,側眸笑著與万俟寂道:   「走,今日我請客,咱們喫頓好的。」   万俟寂撓撓頭,不懂婉兒今日心情怎麼突然這麼好。   宋司遙在一旁面色沉沉的,他瞧了兩眼,然後被婉兒一邊手一個,拉去了雲隱最奢華的酒樓。   「那兩個酒量差的都不在,咱們今日不用扶醉鬼了。」   宋聽婉舉杯,少了人自是沒這麼熱鬧的。   但也難得安靜。   「秦圓圓每次沾牀就醒,總拉著我不放。」提起那兩個一杯倒的人,宋司遙難得起了吐槽的慾望。   腦後的高高馬尾也鬱悶的垂了垂。   隨後仰頭一口飲盡。   万俟寂笑了一下,「百裡也是,一路鬧得厲害,嘴裡總喊著繼續喝。」   宋聽婉以杯掩脣,酒香撲鼻,輕抿一口被酒意染得未飲先醉。   「他們倆也不知在做什麼呢。」   還有沈酌川。   靈臺中,小龍似乎察覺到什麼,忽然睜開了眼。   猶豫遲緩的飛起來,腦袋試探的蹭了蹭她的神識。   似乎在安慰她的低落。   回應她的想念。   宋聽婉為妹妹倒酒的手一抖,酒壺中的酒灑了出來。   「阿姐?」   宋司遙疑惑,有些奇怪的接過了酒壺。   自己給大家添了酒後,再次疑惑。   這酒壺不重啊。   阿姐怎麼突然手抖。   「沒事。」   宋聽婉微笑,與他們碰杯之後,神識回蹭。   親暱得骨髓都有些酥麻。   雲闕之巔,沈酌川的槍都險些掉了。   隨後被兩位尊者不解的嘲笑著,沉穩可靠的雲川尊上第一次落荒而逃。   隨後給她發傳音。   ——怎麼了。   宋聽婉剛放下酒杯,見了傳音莫名有些惱。   ——你的分神做了什麼,你不知道?   沈酌川茫然,將刻意調低了五感的分神恢復。   …瞭然。   ——是本能,非我故意為之。   他解釋著。   讓宋聽婉的脣角倏然起了弧度。   ——那我也只是還回去罷了。   小龍蹭她一下。   她的神識蹭回去罷了。   沒有過分之舉。   也並非故意捉弄他。   ——應該的。   ——我會管好它。   切了五感還有本能。   還是別切好了。   實在有些…過分親暱。

「阿姐不怪我就好。」

  宋司遙安靜的垂了頭,對上阿姐笑吟吟的目光有些忐忑。

  宋聽婉又怎會怪她。

  沒等她開口呢,阿寂沉默的觀察片刻,老實巴交的給宋司遙求情。

  「若是我們在場,也會這樣做。」

  大家都很關心婉兒。

  換作是誰都是一樣的。

  宋司遙低著頭默默挑眉。

  幸好給人留下來了。

  好歹有個人為她向阿姐求求情。

  宋聽婉詫異的瞥向阿寂,「阿遙讓你這般說的?」

  不知是不是平日人太多了,阿寂想說的話都被百裡戲江跟秦禧這倆說完了。

  阿寂的話很少,總是在最後方用沉默的目光表達自己的贊同與安慰。

  万俟寂抬頭,有些疑惑她為何這樣問。

  「沒有啊。」

  宋聽婉狐疑的看向自家妹妹,果不其然瞧見了她不掩的心虛。

  她好笑的搖了搖頭,嗔怪著道:「誰說要怪你了。」

  謝還來不及呢。

  宋司遙跟阿寂都鬆了一口氣。

  這時宋聽婉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小徒弟呢?怎麼沒見著人。」

  宋司遙將離光往身後藏了藏,一副很忙的樣子。

  万俟寂再次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只好在宋聽婉疑問的目光下,再次開口:「百裡說要回去掏他爹孃的寶庫,找些宋朝玄前輩能用的東西。」

  宋聽婉蹙了眉。

  「你們也沒攔著?」

  「…他變成龍飛走了,沒攔住。」宋司遙憋屈的悶聲開口。

  宋聽婉失笑。

  「還有你攔不住的人。」

  宋司遙鬱悶:「百裡戲江的想法不是尋常人能猜到的,反應過來他已經飛上天了。」

  幸好,還攔下一個阿寂。

  宋聽婉戳戳她的臉,笑道:「我去發傳音讓他回來。」

  總是想去掏自家爹孃的寶庫是什麼壞習慣。

  怪不得沈酌川說,小侄子老被族裡的長輩揍。

  三個人安靜的出門用了早膳。

  之後便是沉默下來。

  姐妹倆不提父親的事,万俟寂也沒吭聲。

  但他十分懷念百裡戲江與秦禧在的日子,他們倆定能緩和氣氛。

  沉默著用早膳。

  宋聽婉主動輕聲開口:「今日,我再去一次禁地。」

  兩人目光一齊看來。

  她彎了彎眸,「放心,這回不會有事。」

  不會再陷入崩潰邊緣了。

  宋司遙沒阻止,「我陪你一起。」

  万俟寂:……

  進不去。

  「我在入口等你們。」

  宋聽婉頷首,「好。」

  知道他們不放心。

  由他們去吧。

  早膳過後。

  三人再次找到了宋鶴息。

  今日燦星不在,被宋鶴息趕去與別的家族談合作去了。

  宋鶴息一邊領著他們去禁地,一邊忍不住擔憂的看向宋聽婉。

  「阿婉,你也別太悲觀,世間萬物皆有緣法,宋朝玄是個心有蒼生的大祭司,他會好起來的。」

  宋鶴息活了不知多少個年頭。

  祭司也瞧過前前後後三任。

  卻只有宋朝玄給他的感覺是不同的。

  像是生來帶著悲憫,包容世間萬物。

  就像是話本子裡說的,神降世間渡劫來了。

  宋朝玄心有蒼生,亦有族人與家人。

  他最心疼這兩個女兒,怎麼會捨得讓阿婉在他魂魄面前崩潰入魔。

  「我知道的,前兩日是我魔怔了。」

  宋聽婉輕聲含笑,恢復了平日淡笑模樣。

  大家見狀放心了不少。

  万俟寂在禁地入口停下,目送她們消失。

  這回,宋鶴息沒進去。

  兩人在門口站定一會,宋鶴息便要回去處理瑣事。

  「魔尊小子,走不。」

  万俟寂有禮貌的搖頭。

  說好了要在外面等她們的。

  「你還挺關心她們,你們這一羣年輕人就你還留著,魔界不忙?」

  宋鶴息饒有興致的跟他嘮嗑。

  「…有人幫我管著。」

  万俟寂有些拘謹的回答著,無意識朝後摸了摸自己的巨刀。

  好似能給自己一點鼓勵似的。

  「聽說你將那些魔族管的不錯,好小子,改寫魔界歷史就看你了。」

  「前輩過獎,他們…也還算聽話。」

  畢竟不聽話的基本上都被他殺了。

  万俟寂謙虛的頷首。

  「哈哈哈,那你等著吧,老頭子我要回去忙嘍。」

  宋鶴息背著手,慢悠悠的走遠。

  後生可畏。

  在百年前,誰也想不到一個寡言的修士能改寫魔界。

  不過對於他們雲隱來說,是件好事。

  誰讓這小子是宋家兩個丫頭的好友呢。

  還有最近的流言。

  居心叵測啊。

  可惜,背後人的目的根本無法達成。

  這六界,多的是兩個丫頭的人脈。

  想捧殺阿婉,奈何阿婉本就擁有讓他們無法想像的丹術。

  想用一個未定未知的預言,將阿遙推上萬丈懸崖的眾矢之的。

  但阿遙身後有雲隱,有問劍宗,還有眾人猜不準最高能煉製到幾品丹的阿婉。

  誰敢提這流言,除非…發生一件能讓阿遙受六界指責的事。

  宋鶴息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踢飛了腳邊的石頭子。

  「許久沒與晏山君發傳音了,待會就與他聊聊天吧。」

  可惜,今日又沒空看話本了。

  可惜可惜,好不容易將小燦星支走的。

  唉。

  族長大人嘆了一口氣,遺憾的回去了。

  .

  禁地。

  姐妹倆再次站在冰棺面前。

  宋聽婉的眸光閃爍著,淚光浮現。

  「我再試一次。」

  宋司遙頷首,往後退了一步。

  宋聽婉眸光沉沉的看著父親緊閉的雙眼,心念聚集在自己的額心。

  女子靜立於冰棺面前,驚鴻優雅飛舞,呼吸緩緩放輕,神識亦凝聚於額心位置。

  這玉蘭印記,是竹阿叔替母親給的。

  她獻祭的那一瞬,有父親的力量,有天道的力量,還有這枚印記的灼燒。

  妖界救了兩族。

  亦有無形的力量凝聚於額心。

  她一直疑惑這枚印記的作用。

  此刻有些猜測,但琢磨不準。

  亦是破罐子破摔的想試試罷了。

  她下意識清楚,這印記不會導致禍事。

  只是要如何調動印記,她是不知的。

  一日過去。

  宋司遙見她眉頭越皺越緊,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她。

  她不知阿姐在做什麼,但她隨時準備著,若有什麼異變好及時反應。

  剛有些分神,忽然眼前光芒大震。

  阿姐凌空而上,這反應——

  像極了獻祭那日。

  宋司遙瞳孔放大,飛上去拉住了宋聽婉的手。

  緊緊握著,執著的眸中有黑紅翻湧。

  神色也變化不停。

  終於能感應到印記的宋聽婉剛感到驚喜,一扭頭就被妹妹的狀態嚇了一跳。

  「怎麼了阿遙,阿姐在呢。」

  宋聽婉連忙反手扶住她,額心的印記再次暗淡下去。

  但此刻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兩人被驚鴻託著緩緩落地,宋司遙還未從執念中緩過神來,只是一言不發的緊緊盯著宋聽婉,似是怕她再次從自己眼前消失。

  「阿遙。」

  「阿遙,回神。」

  宋聽婉給她塞了一顆清神丹,好一會之後,宋司遙才愣愣的喚了聲阿姐。

  「我在。」

  「怎麼了,反應這麼大。」

  宋聽婉安撫的揉揉她的頭,又捏捏她的手,今日倒輪到她擔心了。

  宋司遙喉頭微緊,將殘破的執念心魔強行壓了下去。

  嚇到她阿姐了。

  「為何這光與你獻祭那日一模一樣。」

  宋司遙緩了緩,悶聲莫名有些委屈。

  緊接著是後怕。

  宋聽婉給她拍拍背,柔聲解釋起竹阿叔與母親的事。

  對於母親,宋司遙更是陌生。

  也有些喫味。

  為何母親從未給她留下一絲線索。

  即便是有關父親與阿姐消失那百年的也好。

  不過她也理智的知道,竹阿叔那事或許已耗費了母親不小的代價。

  能將阿姐保全下來,已是不易。

  而她有阿姐,便已經很滿足了。

  「所以阿姐覺得,母親留下的玉蘭花印,對父親有用?」

  宋司遙疑惑的看向阿姐的額心,如今又恢復光潔,沒有一絲印記的存在。

  「不知,只是想試試。」

  剛憋足了勁兒讓印記浮現,又被嚇回去了。

  想想還有些好笑。

  「怪我,打斷阿姐了。」

  宋司遙懊惱的抿了脣。

  「這有什麼,我能喚出一次印記,就能喚出第二次。」

  宋聽婉揉揉她的腦袋,並不在意。

  「那…」

  「明日再試吧。」

  宋聽婉牽起她的手,一起走到冰棺面前與父親告別。

  兩人自禁地深處,沒用靈氣與傳送符,牽著手一步一步緩緩往外走。

  「阿遙,若以後我要做些有危險的事,定會提前告訴你,不會再讓你擔驚受怕。」

  宋聽婉一路上反思了一下。

  獻祭一事真是給他們嚇得夠嗆。

  往後行事,還得知會他們一聲,好叫他們心安。

  「阿姐要說到做到,我寧願自己面對危險,也不願讓阿姐替我擋住一切。」

  宋司遙看著她,黑眸依舊如從前那樣耿直認真。

  宋聽婉彎著眼,鄭重其事的頷首。

  「我們可以共同面對危險,但若是你我之間,我想我們的選擇是一樣的。」

  阿遙擔心她,寧願死在她之前。

  她又何嘗不是。

  「…阿姐,如今我修為比你高。」

  所以,我來守護你。

  宋聽婉失笑,「雖然我已無扭轉乾坤的神丹,但只要丹方齊全,我亦能再現神丹。」

  「只是這一次,修為能跟上,我便無需再以獻祭之法使用神丹。」

  「所以,為了咱們都不死,為了能夠有再來一次的機會,神丹的丹方咱也得找齊。」

  為他們一行人,乃至整個六界兜底。

  「想必神丹的丹方,光憑我們二人的力量不夠。」

  宋司遙眸子微沉,理智的說道。

  「自然不夠,我會將丹方給秦圓圓他們各自發一份,咱們先尋找,待之後時機成熟,若能何時將六界危機坦然公佈,屆時纔是尋齊丹方的最佳時機。」

  這又何其容易。

  過得好好的,誰會相信六界就要滅亡。

  若真有這麼一天,你說要救世,怕是六界都懷疑你發癔症了。

  「也只有咱們這羣人,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宋聽婉想想,失笑的牽著阿遙走出禁地。

  「沒事吧?」

  万俟寂倚刀走神,瞧見她們二人出來,這才迎上去關心的問道。

  「沒事,咱們回去吧。」

  宋聽婉說著,忽然想問劍宗搶膳食的日子,側眸笑著與万俟寂道:

  「走,今日我請客,咱們喫頓好的。」

  万俟寂撓撓頭,不懂婉兒今日心情怎麼突然這麼好。

  宋司遙在一旁面色沉沉的,他瞧了兩眼,然後被婉兒一邊手一個,拉去了雲隱最奢華的酒樓。

  「那兩個酒量差的都不在,咱們今日不用扶醉鬼了。」

  宋聽婉舉杯,少了人自是沒這麼熱鬧的。

  但也難得安靜。

  「秦圓圓每次沾牀就醒,總拉著我不放。」提起那兩個一杯倒的人,宋司遙難得起了吐槽的慾望。

  腦後的高高馬尾也鬱悶的垂了垂。

  隨後仰頭一口飲盡。

  万俟寂笑了一下,「百裡也是,一路鬧得厲害,嘴裡總喊著繼續喝。」

  宋聽婉以杯掩脣,酒香撲鼻,輕抿一口被酒意染得未飲先醉。

  「他們倆也不知在做什麼呢。」

  還有沈酌川。

  靈臺中,小龍似乎察覺到什麼,忽然睜開了眼。

  猶豫遲緩的飛起來,腦袋試探的蹭了蹭她的神識。

  似乎在安慰她的低落。

  回應她的想念。

  宋聽婉為妹妹倒酒的手一抖,酒壺中的酒灑了出來。

  「阿姐?」

  宋司遙疑惑,有些奇怪的接過了酒壺。

  自己給大家添了酒後,再次疑惑。

  這酒壺不重啊。

  阿姐怎麼突然手抖。

  「沒事。」

  宋聽婉微笑,與他們碰杯之後,神識回蹭。

  親暱得骨髓都有些酥麻。

  雲闕之巔,沈酌川的槍都險些掉了。

  隨後被兩位尊者不解的嘲笑著,沉穩可靠的雲川尊上第一次落荒而逃。

  隨後給她發傳音。

  ——怎麼了。

  宋聽婉剛放下酒杯,見了傳音莫名有些惱。

  ——你的分神做了什麼,你不知道?

  沈酌川茫然,將刻意調低了五感的分神恢復。

  …瞭然。

  ——是本能,非我故意為之。

  他解釋著。

  讓宋聽婉的脣角倏然起了弧度。

  ——那我也只是還回去罷了。

  小龍蹭她一下。

  她的神識蹭回去罷了。

  沒有過分之舉。

  也並非故意捉弄他。

  ——應該的。

  ——我會管好它。

  切了五感還有本能。

  還是別切好了。

  實在有些…過分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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