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貧窮的晏山君

寒枝渡春來·兔宛·4,566·2026/5/18

閒時樹下與好友相伴飲茶。   的確愜意愉悅。   但營地那邊就沒這麼輕鬆了。   周圍城池村落的人都說,不知歸林山上有村子。   晏山君等人審過村民後,竟發現這些村民死於千年前。   這千年,他們困在村裡出不來。   旁人也瞧不見。   似是自成領域。   眾大佬又去歸林山走了一趟。   據說村民們無意識的飄蕩了很久,直到近來才漸漸恢復意識。   山神是一抹白霧。   不言語,但他們驚訝的發現能意會山神大人的意思。   以修士們的靈魂為祭品,祂便能讓他們復活。   並且他們能佔據修士們的身體,以此復活。   死在千年前,但修士們仍舊是他們高不可攀的存在。   村民們激動不已。   他們按照山神吩咐的佈置了一番,佈下了詭異的白霧陣法。   從那日起,他們便能瞧見村子之外的景象。   常聚在一起物色路過修士,若是覺著還不錯就將人拐進來。   甚至低階的他們都看不上。   最初緊張害怕,到後邊發現白霧的強大後越來越猖狂。   他們這些鬼甚至能離開村子千米之外。   於是失蹤的修士越來越多,傳言也是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事情越發詭異,進了歸林山的修士無一人而出。   緊接著,影響越來越大,周圍百姓惶惶不安,便有問劍宗弟子上報宗門,引起了四大宗的注意。   最初便派出過一批弟子,但了無音訊。   宋司遙與她大師兄是第二波。   之後的事大家也都清楚了。   晏山君沒客氣,直接查了村民們的記憶。   「的確沒撒謊。」   村民們只是被利用的亡魂。   一切源頭便是白霧山神。   「祂的目的是靈魂?」   有人猜測著。   可是要這麼多魂做什麼。   煉製鬼修?   眾人下意識升起這一想法。   晏山君更是心中一咯噔。   小徒弟給他說過那位叫巫凌的鬼修。   令人惋惜的少年天才。   從前,他聽聞過他父親的名聲。   竟是被人所害才導致隕落。   實在叫人痛心。   而這一切,包括與白霧關係甚密的澤梧,都指向了梧桐山。   晏山君暫時沒開口。   當著眾勢力的面,將村民們魂飛魄散後,無聲給某些人發了傳音。   都是與蓬萊仙人他們小聚過的強大修士。   亦代表了各大勢力。   晏山君神識放了出去,正想著尋個安靜的地方開大會。   神識一頓,瞧見小徒弟那幾個年輕人在一起悠閒飲茶呢。   這怎麼能行。   晏山君手一揮,給眾人傳音地點。   率先御劍離開。   .   片刻。   在宋聽婉幾人茫然的目光下,晏山君從空中降落,朝她們笑得和善。   「正好要商量澤梧的事,瞧見你們這塊地方安靜,我便將人都喚來了,你們也都聽聽。」   宋聽婉摟著小嗷,溫婉的笑了笑,「好。」   其他人也正色起來,沒有異議。   只是,猶豫著要不要起身給大佬們挪位置。   正想著,一羣大佬陸陸續續降落,根本來不及收東西。   宋司遙難得體會到秦禧與大師兄的心情,丟了個無語的目光給她師父。   這些年過去,她也漸漸意識到。   她的師父不如表面上瞧著那樣嚴肅古板,反而是個活潑有趣又有些賴皮的師父。   只是為了撐起問劍宗宗主的身份,平日裝得嚴肅可靠罷了。   想起這個,宋司遙莫名看向了秦禧。   往後秦禧繼承了天機門,會不會也如師父這樣藏起自己的本性。   很累的。   但目光剛看過去,坐得筆直內斂的秦禧不經意扭頭,悄悄朝她眨眨眼。   一瞬之後,繼續眸光沉沉面色嚴肅。   遭了。   還是少門主,就已經開始這樣了。   宋聽婉在桌下點點妹妹的手。   宋司遙疑惑看過來。   她阿姐微微一笑,壓低聲溫言:「看什麼呢。」   眾大佬環視一圈,目光在他們幾個身上劃過,覺著是晏山君喊來的,互相頷首微笑後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宋司遙覺得此刻說悄悄話有些不太好,抿了脣給阿姐發傳音。   私下議論師父與秦圓圓實在不好意思。   將方纔所想與阿姐說的時候,她微微有些窘迫。   宋聽婉聽罷,顧忌著四周人多眼雜,微微斂眉忍了笑意。   悄然拍拍妹妹的手,傳音給她。   ——既然身在那個位置,自然要努力撐起身份與責任。   ——你若要問秦圓圓這個問題,她或許給你苦惱的抱怨一番,但下次依舊會維持住靠譜少門主的模樣。   ——不必太過心疼。   各有各的選擇罷了。   宋聽婉傳音結束,瞧著那邊秦禧面無表情的側臉,輕輕翹起了脣。   這樣模樣的秦圓圓,也很可愛啊。   裝裝的。   她再次笑起來。   那邊,晏山君等了片刻,人來齊之後,他沉吟一番,連鋪墊都懶得鋪墊,直接說澤梧能使用白霧的事。   一時間不少大佬皺眉疑惑,「可有證據?」   澤梧仙君在外的形象溫潤謙和,風評不錯,素來也裝得和善。   晏山君扯脣,「梧桐山瞧著是不錯,但我想你們消息都挺靈通的,估摸著也清楚他們真正所修之術吧。」   各大勢力都有自己的耳目,別跟他說不知道。   都別裝了。   「咳咳,可也不能證明他與白霧有所牽連,這涉及著謀害大半個修真界的罪名。」   「對啊,可有人證?」   晏山君目光清正,「他意圖擄走枕眠尊者,被枕眠尊者認出後逃走,但枕眠早有猜想,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蹤之物,這才能尋到陣眼。」   「所有人都在想破解之法,他獨自一人悄然逃走,這還不能證明他心有異嗎。」   隨他話落,視線齊刷刷落到宋聽婉身上。   她抿脣頷首,證明晏山君說的沒錯。   「其餘證據,只要諸位想,必然能找到痕跡。」   晏山君瞧著一張張若有所思的臉,他只能給他們提提醒。   若是提醒了還是不防備梧桐山,那就是他們自己的責任了。   巫凌能證明他看見了澤梧使用白霧,巫凌的父親被害飛升失敗一事更是能讓所有人警醒。   但晏山君在靈舟上問過宋聽婉,此事能不能說。   宋聽婉與巫凌商議過後,搖頭拒絕。   在澤梧的眼裡,巫凌只是她的鬼侍,與她有著密切關係。   還沒想到巫凌父親身上去。   若是將此事告知大眾,誰算得準會不會讓梧桐山的人知道。   有了防備,再去查必是不易。   晏山君沒有強求。   「晏宗主說得對,在修真界修習御鬼術實在有些邪了,此後天機門與梧桐山的一切合作停止。」   秦滄淞瞧著女兒明顯的暗示,率先站出來開口。   這回,自家乖女似乎比他知道得多啊。   聽女兒的準沒錯。   畢竟還有宋聽婉在一旁悄然朝他點頭。   「雲闕之巔本就與梧桐山沒有來往,此後更是不會。」沈酌川冷聲表態。   「御鬼術?修真界還有這樣邪門的法子?我魔界不敢苟同。」万俟寂皺眉。   「妖界就不用說了吧,與你們修真界除了四大宗之外都沒什麼交情。」夙熹抱臂挑眉。   百裡戲江在那邊,朝百裡狄使勁使眼色。   百裡狄瞧著外甥的模樣就好笑,特地等他眼睛都抽筋了纔不急不慢的站出來,「龍族瞧不上御鬼之術,與梧桐山從始至終都沒來往。」   打頭的幾個勢力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剩下的人自然附和。   晏山君笑吟吟的,「但咱們還是莫要打草驚蛇,但若是真查到梧桐山有危害修真界之事,問劍宗必然會出手解決。」   他從前知道的東西比宋聽婉她們還要多,早便認定此事八九不離十。   此刻的話也說得堅定有力,眸光掃過眾人,也算是提前通過氣。   但私底下,澤梧的蹤跡要尋。   那白霧的力量一點也沒剩下,消失得太乾淨也不正常。   從雲闕之巔大戰的魔主,到詭異的白霧。   晏山君心中重重一嘆,有些複雜的看向正在與宋聽婉笑的小徒弟。   天命,天命。   唉。   若是回回都這般詭異,他們這些人還想助他小徒弟呢。   對上詭異的力量,一百個渡劫期都不一定能行。   實在叫人眼前一黑。   .   那日,等大佬們都走了之後,宋聽婉一行人才不急不慢的收了東西。   也不御劍不掏飛行法器,一行人悠哉悠哉的打算沿路走回去。   「澤梧在被巫凌揍了之後選擇直接離開,或許也猜到自己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吧。」   秦禧沒進歸林山,踢著一塊小石頭說著。   「其實他可以不承認,將一切都推到我與他的恩怨上。」宋聽婉輕聲開口。   澤梧的名聲在外,除了知道得多的例如晏山君秦滄淞這些,其他大多數的普通人或許不會相信她的話。   即便能證明澤梧與她嫌隙,但除了他們幾人之外,並無旁人能證明。   他們幾人…幾乎大眾都知曉了,宋聽婉在宋司遙幾人心中的地位非凡。   自然會順著她指認澤梧。   「但他沒有,他選擇了逃走。」   秦禧若有所思。   「若不是有所倚仗打算之後再辯解,那便是破罐子破摔。」   宋聽婉必然是會去查他的,幾個大勢力都包含在內。   也不知梧桐山會如何做。   全都遮掩再次偽裝,讓她們查不到一點東西。   還是正式不遮掩了。   巫凌從宋聽婉手腕印記飄出,「你們還需逗留在此,若不然我先去梧桐山查探。」   早在看見澤梧時,他就忍不住殺意,但當時無數人危險等著出去,他只能強忍下來做婉兒交代他的事。   此刻距離澤梧逃走已過去很久,他亦是渡劫期的鬼修了。   迫不及待想去梧桐山調查父親的事。   宋聽婉蹙眉,瞧著他眼眶中空蕩搖曳的猩紅鬼氣,灑了一片靜神的丹霧到他身上。   「從前你是大乘,我攔你。」   「如今你已是渡劫,我便沒理由再攔你。」   「還望你萬事小心謹慎,切莫衝動行事,我們稍晚幾日便到。」   「但在此之前,我們先一起去尋晏宗主問問梧桐山御鬼術之事。」   聽著方纔的談話,晏山君知道的比他們多。   但晏山君實在太忙了,方纔就是被其他勢力的人纏著走的。   她只好先忍下疑惑,打算與夥伴們再去尋一趟晏山君。   宋司遙微妙的一笑,「大師兄在白霧地窖關著時,根本近不了師父的身。」   按她說,師父就是端水的功夫太厲害了,誰都覺著自己與問劍宗的關係格外親暱。   自然也覺著將自己該與晏山君一同商議大事。   宋聽婉捂脣驚訝,「之前瞧不出來,晏宗主竟這般忙。」   問劍宗那些長老,一個個的都對晏宗主不太客氣。   更不會如這些勢力之主一樣了。   「方纔好幾位,都是晏宗主年輕時的好友,纏著時除了正事,或許還有別的事要說…」   例如,追債。   沈酌川強行壓了脣角,握拳抵住脣開口。   秦禧剛想說來著,被沈酌川搶了先,然後哈哈大笑,替他補上後半句。   「晏宗主年輕的時候朋友很多,擱當時也是風雲人物,天之驕子少年劍道魁首。」   「但他那柄劍乃是上古神器,餵養不易,為了哄劍與劍培養默契,給寶貝本命劍買極品劍油,就把朋友們借了個遍。」   所以他那些朋友見了他,不是要債就是損他。   偏偏大家現在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前輩,一個個維持著高深莫測的模樣,嘴裡渾話壓得極低。   「還錢,晏山君。」   「沒錢,繼續欠著。」   「你最近不是得了很多高品丹藥嗎,給兩顆,我們一筆勾銷。」   「你想得美,我給你兩顆你得倒欠我幾萬極品靈石。」   「……」   諸如此類。   宋聽婉幾人笑個不停。   宋司遙更是與万俟寂兩臉懵。   「我還以為師父是真的忙。」   「哈哈哈晏宗主私下好好玩啊。」百裡戲江拍腿大笑。   宋聽婉亦是忍笑,「早知他如此煎熬,我便上前問御鬼術之事了。」   巫凌滿腔的仇恨急切,也被這八卦聽得一鬆。   「晏宗主真是我見過最窮的劍修了。」   百年前,他為婉兒去尋晏山君時,當時場面如今想來的確尷尬。   讓人不好意思回想。   但那時他才從無心無意識的鬼修狀態脫離不久,不知尷尬沒什麼情緒。   但如今再回想,晏山君的屋子也格外簡陋。   實在不符問劍宗宗主的身份。   「若不然,阿遙去給你師父多送些東西?」   瞧著怪讓人心酸的。   宋聽婉好心開口。   宋司遙煞有其事的認真記下這回事。   師父給了她許多好東西,她從未想過,好東西師父攢了不少,可居然會這麼缺靈石。   改日找個藉口,給她師父多送些極品靈石。

閒時樹下與好友相伴飲茶。

  的確愜意愉悅。

  但營地那邊就沒這麼輕鬆了。

  周圍城池村落的人都說,不知歸林山上有村子。

  晏山君等人審過村民後,竟發現這些村民死於千年前。

  這千年,他們困在村裡出不來。

  旁人也瞧不見。

  似是自成領域。

  眾大佬又去歸林山走了一趟。

  據說村民們無意識的飄蕩了很久,直到近來才漸漸恢復意識。

  山神是一抹白霧。

  不言語,但他們驚訝的發現能意會山神大人的意思。

  以修士們的靈魂為祭品,祂便能讓他們復活。

  並且他們能佔據修士們的身體,以此復活。

  死在千年前,但修士們仍舊是他們高不可攀的存在。

  村民們激動不已。

  他們按照山神吩咐的佈置了一番,佈下了詭異的白霧陣法。

  從那日起,他們便能瞧見村子之外的景象。

  常聚在一起物色路過修士,若是覺著還不錯就將人拐進來。

  甚至低階的他們都看不上。

  最初緊張害怕,到後邊發現白霧的強大後越來越猖狂。

  他們這些鬼甚至能離開村子千米之外。

  於是失蹤的修士越來越多,傳言也是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事情越發詭異,進了歸林山的修士無一人而出。

  緊接著,影響越來越大,周圍百姓惶惶不安,便有問劍宗弟子上報宗門,引起了四大宗的注意。

  最初便派出過一批弟子,但了無音訊。

  宋司遙與她大師兄是第二波。

  之後的事大家也都清楚了。

  晏山君沒客氣,直接查了村民們的記憶。

  「的確沒撒謊。」

  村民們只是被利用的亡魂。

  一切源頭便是白霧山神。

  「祂的目的是靈魂?」

  有人猜測著。

  可是要這麼多魂做什麼。

  煉製鬼修?

  眾人下意識升起這一想法。

  晏山君更是心中一咯噔。

  小徒弟給他說過那位叫巫凌的鬼修。

  令人惋惜的少年天才。

  從前,他聽聞過他父親的名聲。

  竟是被人所害才導致隕落。

  實在叫人痛心。

  而這一切,包括與白霧關係甚密的澤梧,都指向了梧桐山。

  晏山君暫時沒開口。

  當著眾勢力的面,將村民們魂飛魄散後,無聲給某些人發了傳音。

  都是與蓬萊仙人他們小聚過的強大修士。

  亦代表了各大勢力。

  晏山君神識放了出去,正想著尋個安靜的地方開大會。

  神識一頓,瞧見小徒弟那幾個年輕人在一起悠閒飲茶呢。

  這怎麼能行。

  晏山君手一揮,給眾人傳音地點。

  率先御劍離開。

  .

  片刻。

  在宋聽婉幾人茫然的目光下,晏山君從空中降落,朝她們笑得和善。

  「正好要商量澤梧的事,瞧見你們這塊地方安靜,我便將人都喚來了,你們也都聽聽。」

  宋聽婉摟著小嗷,溫婉的笑了笑,「好。」

  其他人也正色起來,沒有異議。

  只是,猶豫著要不要起身給大佬們挪位置。

  正想著,一羣大佬陸陸續續降落,根本來不及收東西。

  宋司遙難得體會到秦禧與大師兄的心情,丟了個無語的目光給她師父。

  這些年過去,她也漸漸意識到。

  她的師父不如表面上瞧著那樣嚴肅古板,反而是個活潑有趣又有些賴皮的師父。

  只是為了撐起問劍宗宗主的身份,平日裝得嚴肅可靠罷了。

  想起這個,宋司遙莫名看向了秦禧。

  往後秦禧繼承了天機門,會不會也如師父這樣藏起自己的本性。

  很累的。

  但目光剛看過去,坐得筆直內斂的秦禧不經意扭頭,悄悄朝她眨眨眼。

  一瞬之後,繼續眸光沉沉面色嚴肅。

  遭了。

  還是少門主,就已經開始這樣了。

  宋聽婉在桌下點點妹妹的手。

  宋司遙疑惑看過來。

  她阿姐微微一笑,壓低聲溫言:「看什麼呢。」

  眾大佬環視一圈,目光在他們幾個身上劃過,覺著是晏山君喊來的,互相頷首微笑後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宋司遙覺得此刻說悄悄話有些不太好,抿了脣給阿姐發傳音。

  私下議論師父與秦圓圓實在不好意思。

  將方纔所想與阿姐說的時候,她微微有些窘迫。

  宋聽婉聽罷,顧忌著四周人多眼雜,微微斂眉忍了笑意。

  悄然拍拍妹妹的手,傳音給她。

  ——既然身在那個位置,自然要努力撐起身份與責任。

  ——你若要問秦圓圓這個問題,她或許給你苦惱的抱怨一番,但下次依舊會維持住靠譜少門主的模樣。

  ——不必太過心疼。

  各有各的選擇罷了。

  宋聽婉傳音結束,瞧著那邊秦禧面無表情的側臉,輕輕翹起了脣。

  這樣模樣的秦圓圓,也很可愛啊。

  裝裝的。

  她再次笑起來。

  那邊,晏山君等了片刻,人來齊之後,他沉吟一番,連鋪墊都懶得鋪墊,直接說澤梧能使用白霧的事。

  一時間不少大佬皺眉疑惑,「可有證據?」

  澤梧仙君在外的形象溫潤謙和,風評不錯,素來也裝得和善。

  晏山君扯脣,「梧桐山瞧著是不錯,但我想你們消息都挺靈通的,估摸著也清楚他們真正所修之術吧。」

  各大勢力都有自己的耳目,別跟他說不知道。

  都別裝了。

  「咳咳,可也不能證明他與白霧有所牽連,這涉及著謀害大半個修真界的罪名。」

  「對啊,可有人證?」

  晏山君目光清正,「他意圖擄走枕眠尊者,被枕眠尊者認出後逃走,但枕眠早有猜想,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蹤之物,這才能尋到陣眼。」

  「所有人都在想破解之法,他獨自一人悄然逃走,這還不能證明他心有異嗎。」

  隨他話落,視線齊刷刷落到宋聽婉身上。

  她抿脣頷首,證明晏山君說的沒錯。

  「其餘證據,只要諸位想,必然能找到痕跡。」

  晏山君瞧著一張張若有所思的臉,他只能給他們提提醒。

  若是提醒了還是不防備梧桐山,那就是他們自己的責任了。

  巫凌能證明他看見了澤梧使用白霧,巫凌的父親被害飛升失敗一事更是能讓所有人警醒。

  但晏山君在靈舟上問過宋聽婉,此事能不能說。

  宋聽婉與巫凌商議過後,搖頭拒絕。

  在澤梧的眼裡,巫凌只是她的鬼侍,與她有著密切關係。

  還沒想到巫凌父親身上去。

  若是將此事告知大眾,誰算得準會不會讓梧桐山的人知道。

  有了防備,再去查必是不易。

  晏山君沒有強求。

  「晏宗主說得對,在修真界修習御鬼術實在有些邪了,此後天機門與梧桐山的一切合作停止。」

  秦滄淞瞧著女兒明顯的暗示,率先站出來開口。

  這回,自家乖女似乎比他知道得多啊。

  聽女兒的準沒錯。

  畢竟還有宋聽婉在一旁悄然朝他點頭。

  「雲闕之巔本就與梧桐山沒有來往,此後更是不會。」沈酌川冷聲表態。

  「御鬼術?修真界還有這樣邪門的法子?我魔界不敢苟同。」万俟寂皺眉。

  「妖界就不用說了吧,與你們修真界除了四大宗之外都沒什麼交情。」夙熹抱臂挑眉。

  百裡戲江在那邊,朝百裡狄使勁使眼色。

  百裡狄瞧著外甥的模樣就好笑,特地等他眼睛都抽筋了纔不急不慢的站出來,「龍族瞧不上御鬼之術,與梧桐山從始至終都沒來往。」

  打頭的幾個勢力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剩下的人自然附和。

  晏山君笑吟吟的,「但咱們還是莫要打草驚蛇,但若是真查到梧桐山有危害修真界之事,問劍宗必然會出手解決。」

  他從前知道的東西比宋聽婉她們還要多,早便認定此事八九不離十。

  此刻的話也說得堅定有力,眸光掃過眾人,也算是提前通過氣。

  但私底下,澤梧的蹤跡要尋。

  那白霧的力量一點也沒剩下,消失得太乾淨也不正常。

  從雲闕之巔大戰的魔主,到詭異的白霧。

  晏山君心中重重一嘆,有些複雜的看向正在與宋聽婉笑的小徒弟。

  天命,天命。

  唉。

  若是回回都這般詭異,他們這些人還想助他小徒弟呢。

  對上詭異的力量,一百個渡劫期都不一定能行。

  實在叫人眼前一黑。

  .

  那日,等大佬們都走了之後,宋聽婉一行人才不急不慢的收了東西。

  也不御劍不掏飛行法器,一行人悠哉悠哉的打算沿路走回去。

  「澤梧在被巫凌揍了之後選擇直接離開,或許也猜到自己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吧。」

  秦禧沒進歸林山,踢著一塊小石頭說著。

  「其實他可以不承認,將一切都推到我與他的恩怨上。」宋聽婉輕聲開口。

  澤梧的名聲在外,除了知道得多的例如晏山君秦滄淞這些,其他大多數的普通人或許不會相信她的話。

  即便能證明澤梧與她嫌隙,但除了他們幾人之外,並無旁人能證明。

  他們幾人…幾乎大眾都知曉了,宋聽婉在宋司遙幾人心中的地位非凡。

  自然會順著她指認澤梧。

  「但他沒有,他選擇了逃走。」

  秦禧若有所思。

  「若不是有所倚仗打算之後再辯解,那便是破罐子破摔。」

  宋聽婉必然是會去查他的,幾個大勢力都包含在內。

  也不知梧桐山會如何做。

  全都遮掩再次偽裝,讓她們查不到一點東西。

  還是正式不遮掩了。

  巫凌從宋聽婉手腕印記飄出,「你們還需逗留在此,若不然我先去梧桐山查探。」

  早在看見澤梧時,他就忍不住殺意,但當時無數人危險等著出去,他只能強忍下來做婉兒交代他的事。

  此刻距離澤梧逃走已過去很久,他亦是渡劫期的鬼修了。

  迫不及待想去梧桐山調查父親的事。

  宋聽婉蹙眉,瞧著他眼眶中空蕩搖曳的猩紅鬼氣,灑了一片靜神的丹霧到他身上。

  「從前你是大乘,我攔你。」

  「如今你已是渡劫,我便沒理由再攔你。」

  「還望你萬事小心謹慎,切莫衝動行事,我們稍晚幾日便到。」

  「但在此之前,我們先一起去尋晏宗主問問梧桐山御鬼術之事。」

  聽著方纔的談話,晏山君知道的比他們多。

  但晏山君實在太忙了,方纔就是被其他勢力的人纏著走的。

  她只好先忍下疑惑,打算與夥伴們再去尋一趟晏山君。

  宋司遙微妙的一笑,「大師兄在白霧地窖關著時,根本近不了師父的身。」

  按她說,師父就是端水的功夫太厲害了,誰都覺著自己與問劍宗的關係格外親暱。

  自然也覺著將自己該與晏山君一同商議大事。

  宋聽婉捂脣驚訝,「之前瞧不出來,晏宗主竟這般忙。」

  問劍宗那些長老,一個個的都對晏宗主不太客氣。

  更不會如這些勢力之主一樣了。

  「方纔好幾位,都是晏宗主年輕時的好友,纏著時除了正事,或許還有別的事要說…」

  例如,追債。

  沈酌川強行壓了脣角,握拳抵住脣開口。

  秦禧剛想說來著,被沈酌川搶了先,然後哈哈大笑,替他補上後半句。

  「晏宗主年輕的時候朋友很多,擱當時也是風雲人物,天之驕子少年劍道魁首。」

  「但他那柄劍乃是上古神器,餵養不易,為了哄劍與劍培養默契,給寶貝本命劍買極品劍油,就把朋友們借了個遍。」

  所以他那些朋友見了他,不是要債就是損他。

  偏偏大家現在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前輩,一個個維持著高深莫測的模樣,嘴裡渾話壓得極低。

  「還錢,晏山君。」

  「沒錢,繼續欠著。」

  「你最近不是得了很多高品丹藥嗎,給兩顆,我們一筆勾銷。」

  「你想得美,我給你兩顆你得倒欠我幾萬極品靈石。」

  「……」

  諸如此類。

  宋聽婉幾人笑個不停。

  宋司遙更是與万俟寂兩臉懵。

  「我還以為師父是真的忙。」

  「哈哈哈晏宗主私下好好玩啊。」百裡戲江拍腿大笑。

  宋聽婉亦是忍笑,「早知他如此煎熬,我便上前問御鬼術之事了。」

  巫凌滿腔的仇恨急切,也被這八卦聽得一鬆。

  「晏宗主真是我見過最窮的劍修了。」

  百年前,他為婉兒去尋晏山君時,當時場面如今想來的確尷尬。

  讓人不好意思回想。

  但那時他才從無心無意識的鬼修狀態脫離不久,不知尷尬沒什麼情緒。

  但如今再回想,晏山君的屋子也格外簡陋。

  實在不符問劍宗宗主的身份。

  「若不然,阿遙去給你師父多送些東西?」

  瞧著怪讓人心酸的。

  宋聽婉好心開口。

  宋司遙煞有其事的認真記下這回事。

  師父給了她許多好東西,她從未想過,好東西師父攢了不少,可居然會這麼缺靈石。

  改日找個藉口,給她師父多送些極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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