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登上靈舟

寒枝渡春來·兔宛·4,399·2026/5/18

等兩人說完話。   六人組默契的將神識收回,若無其事的四處尋安靜的位置。   嗯,默契的找離那個月叔遠點的位置。   尋到一片空地。   幾個人擺了六張平平無奇的椅子,圍成一個圈竊竊私語。   「那個月叔,很有問題啊。」   「但是他沒打算去尋問劍宗的幫助,還有待考察。」宋司遙謹慎發言。   「他很欣賞你自創的斬邪劍,應該不是什麼惡人。」來自宋聽婉的妹控發言。   秦禧猶豫的開口:「他看著人挺好的,或許遭遇了什麼事被打擊了?」   「餵秦圓圓,你不要這麼輕易相信別人,要是他偽裝得好怎麼辦。」百裡戲江嘖了一聲,雙手抱臂不是很客氣。   兩人忍不住想吵起來。   宋司遙默默伸出劍虛攔了一下,「他想跟我切磋,曾經一定是個很強的劍修。」   有追求。   眼光也不錯。   還有劍修最樸素的切磋本能。   是個好人。   還剩下沈酌川與万俟寂沒發言,四人齊刷刷看向他們倆。   万俟寂一愣,「我無法辨別。」   他與阿遙的辨人方式基本是一樣的,從切磋的戰意中識人。   所以…   沒有與對方切磋過,他靠表面識人的功夫不怎麼樣。   幾人瞧著他的模樣笑起來。   最後看向沈酌川。   沈酌川略微思索,「我覺著他有些眼熟。」   但想不起來是誰。   他舉止間有些似曾相識。   他的記憶力向來不錯,甚至有些過目不忘。   也不知是不是這人的容貌有所遮掩。   「你覺著似曾相識的人,應該都不簡單吧。」   宋聽婉微微側目,看來那位月叔,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你們意下如何,想去結識試探,還是不再探究。」   若真是尋常出行遊歷,或許還真想去探究一番。   實在是好奇得叫人來了興致。   其餘人互相對視一眼。   「若有緣再結識,若沒有機會便罷了吧,畢竟咱這麼多人,刻意去探究或許有些冒犯。」   秦禧想了想,其他幾人沒有想決定的意思,沈酌川瞧著不太在意,那便由她決定吧。   宋司遙贊同的點頭,宋聽婉彎眸笑,「那便看緣分吧。」   聊完之後,月叔隨意背著包袱坐在臺階上,一副放蕩不羈的隨性模樣。   幾人的目光偶爾忍不住飄到他身上,只有百裡戲江被他撞上過目光。   百裡戲江略微心虛的朝他傻氣一笑,對方愣了一下,友善的笑了笑。   小龍忍不住嘟囔:「看著脾氣還怪好的。」   其餘人無奈的搖搖頭,皆是目光收斂不動聲色。   隨意聊了聊打發時間,時間一會便過去了。   待靈舟馬上開啟之際,月叔直接背了包袱率先登上靈舟。   將票遞給小羊時,還收到了他晚輩的無奈的目光。   他摸摸鼻子,伸手揉揉小羊的腦袋,闊步而上。   宋聽婉幾人在身後看著,在後方不急不慢的排隊。   人還怪多的。   等排到的時候,宋司遙沒忍住多看了小羊幾眼。   想當劍修的小孩?   上一個小魚兒如今已靠自己的本事入了內門,或許是她親手指點的緣故,如今也日日愛切磋,獨愛戰意翻湧打得酣暢淋漓的感覺。   眼前這小孩——   勉勉強強能入外門吧。   宋司遙收了目光,微微翹了脣跟上前方阿姐的腳步。   其餘人站在宋聽婉身旁,皆是回眸等待著她。   宋司遙雙眸清亮,「走吧。」   眾人緩步登上靈舟。   百裡戲江稀奇的左看右看,倒是很符合他們偽裝的模樣。   沒這麼華麗,但很寬敞。   瞧了兩眼,倒也覺得沒什麼意思的收回了目光。   這樣的大型往來靈舟,是沒有一人一間廂房的,若想要廂房便需要花費一筆對於普通人來說很昂貴的中品靈石。   幾人買靈舟票前商議了一番,最終還是買了普通票。   許多乘坐靈舟熟練的人早早就挑好位置了,拿出書籍話本零嘴,大大咧咧往那一坐。   說的就是月叔。   那地方可真愜意啊,在靈舟最前方,欄杆邊上,可想而知待靈舟行駛起來迎風會有多舒服。   百裡戲江嘿了一聲,「咱能不能去他後邊?那片位置也不錯。」   靈舟的舟頭窄小些,待會不用跟旁人擠成一團。   「可以。」   宋司遙抱劍率先走到前頭,宋聽婉與其他人沒什麼意見,含笑跟上。   在月叔身後,一行人拿出桌椅板凳,擱這一擺。   月叔與旁人紛紛側目。   能買普通靈舟票的,大概率都買不起儲物空間。   即便是有的,桌椅板凳佔的儲物空間也不小,他們不會選擇放此等無用之物。   秦禧幾人動作一僵,面面相覷。   「可拿都拿出來了。」   總不能又放回去吧。   罷了。   修真界無奇不有,普通低階修士裝點桌椅板凳怎麼了!   眾人對視之後,泰然自若的掏出一些常見的零嘴與普通的茶。   茶自然不是宋聽婉的,她那基本上翻不出來普通的東西。   是万俟寂掏了很久才找到的。   「從前放進來的,沒想到還有重新喝的一天。」   万俟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幸好你有,否則連茶都沒得喝了。」沈酌川揚脣,沏水倒茶。   男人在一旁動作優雅,舉止不急不慢,宋聽婉挑眉輕輕撞了撞他胳膊。   沈酌川一愣,側目瞭然。   隨後動作盡數收斂,儘量簡潔。   終於少了些與如今形象違和的矜貴。   他們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普通的茶也喝起來。   「咱幹點啥,六個人剛好開兩桌打牌?」   百裡戲江搓搓手,好久沒打牌了。   他要把他們的靈石都贏過來!拿來給師父買髮簪!   「不好吧,本來就惹眼,打牌不更是惹眼嗎。」秦禧想了想,他們太招搖了惹眼,擔心被人盯上。   一想也是,百裡戲江託著下巴喝著水,剛想著有些無聊。   万俟寂格外內斂的,掏出了六本話本子。   別說其他幾個,宋聽婉都驚訝的看了過來。   「阿寂,你…」   她複雜的開口,阿寂什麼時候有了這種愛好。   万俟寂連忙擺手,「不不不,我經常給宋鶴息前輩買魔界的話本,買的還沒來得及送過去。」   他不愛看話本,不如多去揮幾下刀。   說著解釋,目光卻下意識的看著宋司遙。   隨後對上了宋司遙噙笑打趣的目光。   「差點以為你還有這愛好。」   万俟寂微微窘迫,「我還是比較喜歡切磋。」   宋司遙抬了抬下巴點頭,有些傲嬌的樣子。   似乎認同了他愛切磋的話。   宋聽婉微微低頭,掩了脣笑。   「那便看話本吧,瞧瞧我這本是…《霸道魔主愛上清冷神女》…?」   她抽了抽脣角。   原來族長愛看這類型的話本啊。   「哈哈哈哈,下次我跟婉兒和阿遙進雲隱,族長不會給我攔在外面吧。」   秦禧笑得不行,翻開了她眼前話本的名字。   「我這本叫做《散修弒天,終登飛升路》,呦,還挺狂的這名起得。」   宋聽婉捂著跟妹妹臉笑,「我是不是該給族長挽救一下面子。」   宋司遙看著眼前這本《嬌妻重生,殺夫證道》,脣角弧度壓不住的默默的搖頭。   「應該挽救不回來了。」   幾人看著書名笑呢,月叔不知何時挪蹭到他們身旁。   「那個…這話本真有意思,你們還有多的嗎?哎算了我沒值錢的東西跟你們交換,我能坐你們旁邊跟著一起看嗎。」   月叔朝他們討好一笑。   略有鬍渣的下巴都透著感興趣三個字。   万俟寂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宋聽婉讓她拿主意。   這圓桌還是挺大,她朝這人笑了笑多拿出來一把椅子,「好啊。」   這可不是她們因好奇而別有用心,人家都撞上門來了,那不正好?   「多謝道友多謝道友。」   月叔搬著椅子,目光在他們身上看了一圈。   定是不好坐女子身旁的,剩下三位男子——   一個雖目光含笑,平靜但有些疏離。   一個瞧著老實憨厚,但塊頭太大自己坐他旁邊像是弱雞。   曾經強大過的修士不喜歡這種感覺,於是果斷選了笑得最傻氣的黑龍。   這個看著好相處,就他了。   「謝謝道友哈,不必顧及我,我看字很快的。」   月叔在百裡戲江身旁坐下,朝他眯眼一笑。   百裡戲江往阿寂身旁挪了點,讓他坐得沒這麼侷促,「哈哈行啊,咱倆一起看。」   「對了大兄弟,多謝你之前的提醒,這是要去隔壁城幹點啥啊。」   真是去殺豬嗎。   百裡戲江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很是真誠。   月叔爽朗一笑,「去隔壁城殺豬啊,我殺豬很利落,肉也分得很均勻,幾位若是有這類的生意都可以叫我。」   「對了,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月無憂。」   不再計較前塵往事,無憂無慮便好。   「月無憂,很好聽的名字。」百裡戲江誇了一句,偷偷摸摸的往小叔叔那看去。   想知道這個名字小叔叔有沒有印象。   他那眼神,一眼能看懂。   沈酌川無奈,微微垂眸弧度很輕的搖頭。   還是沒印象。   好吧。   百裡戲江失望回頭,猛然對上月叔微挑眉的目光。   「小兄弟聽見我名字,看著那位道友做什麼,莫非還是舊相識?」   最後那句話雖是笑著的,但字咬得很清楚,那雙眼笑得太用力,讓人很難辨別其中情緒。   沈酌川朝他頷首,「我走過很多地方,朋友也多,他年紀小對我很是崇拜,老覺得我誰都認識。」   這解釋,很符合百裡戲江的性子。   但還是忍不住瞪了叔叔一眼。   「原來是這樣,那不知幾位道友如何稱?」月無憂收了幾分警惕,恢復爽朗模樣詢問。   「……」   一時間,竟卡了殼。   糟糕。   忘記想假名字了。   現編來得及嗎。   「…我叫狄江,你叫我小江也行哈哈。」   百裡戲江坐在他旁邊,面對他直接看來的目光腦子一空,想從周圍幾個人名字裡摘字,但他難得聰明一回,要是有姓氏相近,很容易猜到他們幾人身上。   紅毛舅舅,借你的狄字一用!   月無憂笑道一句好,下一個看向了百裡身旁的万俟寂。   老實巴交的人憋了一息,「仁叔。」   月無憂一愣,「名字有叔字?」   還是人不可貌相,這位兄弟實際上很老了?   万俟寂面不改色的點頭,「名字就叫這個。」   從名字裡拆出來的。   餘下幾人,秦禧笑得活潑:「我叫禾圓,叫我圓圓就好。」   臨時拼湊,但圓圓這個小名外人不知道,也想不到她身上。   「雲三。」來自沈酌川的簡潔取名法。   「我們姓侯,這是我阿姐。」想叫雲四來著,用她大師兄的姓。   結果被沈酌川搶先了,又想用二師兄名字裡的字,叫侯四。   但是接在雲三後邊太假了。   宋司遙默默坑了她阿姐一道。   宋聽婉在桌下捏了捏她軟肉,面上柔柔一笑,「她叫侯意媼,我叫侯蕪安。」   拼音起名大法。   意媼遙,蕪安婉。   想到就很好笑。   可惜,這些人沒一個能懂的。   宋聽婉暗自惋惜,誰也不懂她有多天才!   月無憂略微起疑的心再次放下。   前幾位表情實在有些為難的模樣,名字聽著隨意,他生怕是惦記他那位又想來趕盡殺絕。   「好好好,今日又認識了幾位朋友,你們的目的地是何處?到了隔壁城下靈舟,我請你們喫炒豬肉!」   「我偷偷告訴你們哈,旁人都不知道,我僱主那家豬肉可不是普通豬,乃是密林深處靈潭泡過的豬,那豬肉口感一絕,那可是運往雲闕之巔的好東西。」   「你們知道雲闕之巔是什麼地方嗎?修士們都嚮往的地方。」   月無憂說著語氣誇張,讓一旁的百裡戲江再次與小羊一樣懷疑,他曾經真是個劍道高手嗎。   「那可真是有口福了。」   宋聽婉揶揄的瞧了沈酌川一眼,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其餘人一愣。   月無憂更是一愣。   在外不都是客套客套嗎。   怎麼還有人直接應下的。   他可沒錢啊啊啊。   宋聽婉彎著眸,「開玩笑的。」   有趣。   若這人真有過身份,那他心境實在闊達。   還以為他在裝窮呢。   詐了一下發現,是真窮。

等兩人說完話。

  六人組默契的將神識收回,若無其事的四處尋安靜的位置。

  嗯,默契的找離那個月叔遠點的位置。

  尋到一片空地。

  幾個人擺了六張平平無奇的椅子,圍成一個圈竊竊私語。

  「那個月叔,很有問題啊。」

  「但是他沒打算去尋問劍宗的幫助,還有待考察。」宋司遙謹慎發言。

  「他很欣賞你自創的斬邪劍,應該不是什麼惡人。」來自宋聽婉的妹控發言。

  秦禧猶豫的開口:「他看著人挺好的,或許遭遇了什麼事被打擊了?」

  「餵秦圓圓,你不要這麼輕易相信別人,要是他偽裝得好怎麼辦。」百裡戲江嘖了一聲,雙手抱臂不是很客氣。

  兩人忍不住想吵起來。

  宋司遙默默伸出劍虛攔了一下,「他想跟我切磋,曾經一定是個很強的劍修。」

  有追求。

  眼光也不錯。

  還有劍修最樸素的切磋本能。

  是個好人。

  還剩下沈酌川與万俟寂沒發言,四人齊刷刷看向他們倆。

  万俟寂一愣,「我無法辨別。」

  他與阿遙的辨人方式基本是一樣的,從切磋的戰意中識人。

  所以…

  沒有與對方切磋過,他靠表面識人的功夫不怎麼樣。

  幾人瞧著他的模樣笑起來。

  最後看向沈酌川。

  沈酌川略微思索,「我覺著他有些眼熟。」

  但想不起來是誰。

  他舉止間有些似曾相識。

  他的記憶力向來不錯,甚至有些過目不忘。

  也不知是不是這人的容貌有所遮掩。

  「你覺著似曾相識的人,應該都不簡單吧。」

  宋聽婉微微側目,看來那位月叔,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你們意下如何,想去結識試探,還是不再探究。」

  若真是尋常出行遊歷,或許還真想去探究一番。

  實在是好奇得叫人來了興致。

  其餘人互相對視一眼。

  「若有緣再結識,若沒有機會便罷了吧,畢竟咱這麼多人,刻意去探究或許有些冒犯。」

  秦禧想了想,其他幾人沒有想決定的意思,沈酌川瞧著不太在意,那便由她決定吧。

  宋司遙贊同的點頭,宋聽婉彎眸笑,「那便看緣分吧。」

  聊完之後,月叔隨意背著包袱坐在臺階上,一副放蕩不羈的隨性模樣。

  幾人的目光偶爾忍不住飄到他身上,只有百裡戲江被他撞上過目光。

  百裡戲江略微心虛的朝他傻氣一笑,對方愣了一下,友善的笑了笑。

  小龍忍不住嘟囔:「看著脾氣還怪好的。」

  其餘人無奈的搖搖頭,皆是目光收斂不動聲色。

  隨意聊了聊打發時間,時間一會便過去了。

  待靈舟馬上開啟之際,月叔直接背了包袱率先登上靈舟。

  將票遞給小羊時,還收到了他晚輩的無奈的目光。

  他摸摸鼻子,伸手揉揉小羊的腦袋,闊步而上。

  宋聽婉幾人在身後看著,在後方不急不慢的排隊。

  人還怪多的。

  等排到的時候,宋司遙沒忍住多看了小羊幾眼。

  想當劍修的小孩?

  上一個小魚兒如今已靠自己的本事入了內門,或許是她親手指點的緣故,如今也日日愛切磋,獨愛戰意翻湧打得酣暢淋漓的感覺。

  眼前這小孩——

  勉勉強強能入外門吧。

  宋司遙收了目光,微微翹了脣跟上前方阿姐的腳步。

  其餘人站在宋聽婉身旁,皆是回眸等待著她。

  宋司遙雙眸清亮,「走吧。」

  眾人緩步登上靈舟。

  百裡戲江稀奇的左看右看,倒是很符合他們偽裝的模樣。

  沒這麼華麗,但很寬敞。

  瞧了兩眼,倒也覺得沒什麼意思的收回了目光。

  這樣的大型往來靈舟,是沒有一人一間廂房的,若想要廂房便需要花費一筆對於普通人來說很昂貴的中品靈石。

  幾人買靈舟票前商議了一番,最終還是買了普通票。

  許多乘坐靈舟熟練的人早早就挑好位置了,拿出書籍話本零嘴,大大咧咧往那一坐。

  說的就是月叔。

  那地方可真愜意啊,在靈舟最前方,欄杆邊上,可想而知待靈舟行駛起來迎風會有多舒服。

  百裡戲江嘿了一聲,「咱能不能去他後邊?那片位置也不錯。」

  靈舟的舟頭窄小些,待會不用跟旁人擠成一團。

  「可以。」

  宋司遙抱劍率先走到前頭,宋聽婉與其他人沒什麼意見,含笑跟上。

  在月叔身後,一行人拿出桌椅板凳,擱這一擺。

  月叔與旁人紛紛側目。

  能買普通靈舟票的,大概率都買不起儲物空間。

  即便是有的,桌椅板凳佔的儲物空間也不小,他們不會選擇放此等無用之物。

  秦禧幾人動作一僵,面面相覷。

  「可拿都拿出來了。」

  總不能又放回去吧。

  罷了。

  修真界無奇不有,普通低階修士裝點桌椅板凳怎麼了!

  眾人對視之後,泰然自若的掏出一些常見的零嘴與普通的茶。

  茶自然不是宋聽婉的,她那基本上翻不出來普通的東西。

  是万俟寂掏了很久才找到的。

  「從前放進來的,沒想到還有重新喝的一天。」

  万俟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幸好你有,否則連茶都沒得喝了。」沈酌川揚脣,沏水倒茶。

  男人在一旁動作優雅,舉止不急不慢,宋聽婉挑眉輕輕撞了撞他胳膊。

  沈酌川一愣,側目瞭然。

  隨後動作盡數收斂,儘量簡潔。

  終於少了些與如今形象違和的矜貴。

  他們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普通的茶也喝起來。

  「咱幹點啥,六個人剛好開兩桌打牌?」

  百裡戲江搓搓手,好久沒打牌了。

  他要把他們的靈石都贏過來!拿來給師父買髮簪!

  「不好吧,本來就惹眼,打牌不更是惹眼嗎。」秦禧想了想,他們太招搖了惹眼,擔心被人盯上。

  一想也是,百裡戲江託著下巴喝著水,剛想著有些無聊。

  万俟寂格外內斂的,掏出了六本話本子。

  別說其他幾個,宋聽婉都驚訝的看了過來。

  「阿寂,你…」

  她複雜的開口,阿寂什麼時候有了這種愛好。

  万俟寂連忙擺手,「不不不,我經常給宋鶴息前輩買魔界的話本,買的還沒來得及送過去。」

  他不愛看話本,不如多去揮幾下刀。

  說著解釋,目光卻下意識的看著宋司遙。

  隨後對上了宋司遙噙笑打趣的目光。

  「差點以為你還有這愛好。」

  万俟寂微微窘迫,「我還是比較喜歡切磋。」

  宋司遙抬了抬下巴點頭,有些傲嬌的樣子。

  似乎認同了他愛切磋的話。

  宋聽婉微微低頭,掩了脣笑。

  「那便看話本吧,瞧瞧我這本是…《霸道魔主愛上清冷神女》…?」

  她抽了抽脣角。

  原來族長愛看這類型的話本啊。

  「哈哈哈哈,下次我跟婉兒和阿遙進雲隱,族長不會給我攔在外面吧。」

  秦禧笑得不行,翻開了她眼前話本的名字。

  「我這本叫做《散修弒天,終登飛升路》,呦,還挺狂的這名起得。」

  宋聽婉捂著跟妹妹臉笑,「我是不是該給族長挽救一下面子。」

  宋司遙看著眼前這本《嬌妻重生,殺夫證道》,脣角弧度壓不住的默默的搖頭。

  「應該挽救不回來了。」

  幾人看著書名笑呢,月叔不知何時挪蹭到他們身旁。

  「那個…這話本真有意思,你們還有多的嗎?哎算了我沒值錢的東西跟你們交換,我能坐你們旁邊跟著一起看嗎。」

  月叔朝他們討好一笑。

  略有鬍渣的下巴都透著感興趣三個字。

  万俟寂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宋聽婉讓她拿主意。

  這圓桌還是挺大,她朝這人笑了笑多拿出來一把椅子,「好啊。」

  這可不是她們因好奇而別有用心,人家都撞上門來了,那不正好?

  「多謝道友多謝道友。」

  月叔搬著椅子,目光在他們身上看了一圈。

  定是不好坐女子身旁的,剩下三位男子——

  一個雖目光含笑,平靜但有些疏離。

  一個瞧著老實憨厚,但塊頭太大自己坐他旁邊像是弱雞。

  曾經強大過的修士不喜歡這種感覺,於是果斷選了笑得最傻氣的黑龍。

  這個看著好相處,就他了。

  「謝謝道友哈,不必顧及我,我看字很快的。」

  月叔在百裡戲江身旁坐下,朝他眯眼一笑。

  百裡戲江往阿寂身旁挪了點,讓他坐得沒這麼侷促,「哈哈行啊,咱倆一起看。」

  「對了大兄弟,多謝你之前的提醒,這是要去隔壁城幹點啥啊。」

  真是去殺豬嗎。

  百裡戲江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很是真誠。

  月叔爽朗一笑,「去隔壁城殺豬啊,我殺豬很利落,肉也分得很均勻,幾位若是有這類的生意都可以叫我。」

  「對了,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月無憂。」

  不再計較前塵往事,無憂無慮便好。

  「月無憂,很好聽的名字。」百裡戲江誇了一句,偷偷摸摸的往小叔叔那看去。

  想知道這個名字小叔叔有沒有印象。

  他那眼神,一眼能看懂。

  沈酌川無奈,微微垂眸弧度很輕的搖頭。

  還是沒印象。

  好吧。

  百裡戲江失望回頭,猛然對上月叔微挑眉的目光。

  「小兄弟聽見我名字,看著那位道友做什麼,莫非還是舊相識?」

  最後那句話雖是笑著的,但字咬得很清楚,那雙眼笑得太用力,讓人很難辨別其中情緒。

  沈酌川朝他頷首,「我走過很多地方,朋友也多,他年紀小對我很是崇拜,老覺得我誰都認識。」

  這解釋,很符合百裡戲江的性子。

  但還是忍不住瞪了叔叔一眼。

  「原來是這樣,那不知幾位道友如何稱?」月無憂收了幾分警惕,恢復爽朗模樣詢問。

  「……」

  一時間,竟卡了殼。

  糟糕。

  忘記想假名字了。

  現編來得及嗎。

  「…我叫狄江,你叫我小江也行哈哈。」

  百裡戲江坐在他旁邊,面對他直接看來的目光腦子一空,想從周圍幾個人名字裡摘字,但他難得聰明一回,要是有姓氏相近,很容易猜到他們幾人身上。

  紅毛舅舅,借你的狄字一用!

  月無憂笑道一句好,下一個看向了百裡身旁的万俟寂。

  老實巴交的人憋了一息,「仁叔。」

  月無憂一愣,「名字有叔字?」

  還是人不可貌相,這位兄弟實際上很老了?

  万俟寂面不改色的點頭,「名字就叫這個。」

  從名字裡拆出來的。

  餘下幾人,秦禧笑得活潑:「我叫禾圓,叫我圓圓就好。」

  臨時拼湊,但圓圓這個小名外人不知道,也想不到她身上。

  「雲三。」來自沈酌川的簡潔取名法。

  「我們姓侯,這是我阿姐。」想叫雲四來著,用她大師兄的姓。

  結果被沈酌川搶先了,又想用二師兄名字裡的字,叫侯四。

  但是接在雲三後邊太假了。

  宋司遙默默坑了她阿姐一道。

  宋聽婉在桌下捏了捏她軟肉,面上柔柔一笑,「她叫侯意媼,我叫侯蕪安。」

  拼音起名大法。

  意媼遙,蕪安婉。

  想到就很好笑。

  可惜,這些人沒一個能懂的。

  宋聽婉暗自惋惜,誰也不懂她有多天才!

  月無憂略微起疑的心再次放下。

  前幾位表情實在有些為難的模樣,名字聽著隨意,他生怕是惦記他那位又想來趕盡殺絕。

  「好好好,今日又認識了幾位朋友,你們的目的地是何處?到了隔壁城下靈舟,我請你們喫炒豬肉!」

  「我偷偷告訴你們哈,旁人都不知道,我僱主那家豬肉可不是普通豬,乃是密林深處靈潭泡過的豬,那豬肉口感一絕,那可是運往雲闕之巔的好東西。」

  「你們知道雲闕之巔是什麼地方嗎?修士們都嚮往的地方。」

  月無憂說著語氣誇張,讓一旁的百裡戲江再次與小羊一樣懷疑,他曾經真是個劍道高手嗎。

  「那可真是有口福了。」

  宋聽婉揶揄的瞧了沈酌川一眼,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其餘人一愣。

  月無憂更是一愣。

  在外不都是客套客套嗎。

  怎麼還有人直接應下的。

  他可沒錢啊啊啊。

  宋聽婉彎著眸,「開玩笑的。」

  有趣。

  若這人真有過身份,那他心境實在闊達。

  還以為他在裝窮呢。

  詐了一下發現,是真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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