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酸菜魚

寒枝渡春來·兔宛·4,452·2026/5/18

宋聽婉按著自己腰上的手,嘆息著發愁。(全補齊!以後改過自新)   怪不得阿遙每回都要嘆氣。   屬實是纏人。   但醉鬼什麼也不知道,只嚶嚶哭著,嚷嚷著還要喝。   宋聽婉服氣了,輕聲哄道:「已經喝夠了,圓圓乖乖睡覺。」   「不要,我肯定比百裡戲江那個傢伙喝得多,我還要再喝一杯!」   秦禧閉緊雙眼靠在她腿上,踢了踢腳,皺緊了眉頭。   耍賴呢。   「行,我再給你喝一些,喝了就馬上睡覺好不好?」   秦禧饞乎乎的傻裡傻氣一笑,「好呀。」   甜絲絲的。   宋聽婉輕笑,拿出一瓶靈飲糊弄她。   幸好,小酒鬼很好糊弄。   「咦,好香的酒~比沈酌川拿出來的酒好喝!」   秦禧拿著瓶子,好乖的眯著眼小口小口的喝著。   帳篷外,宋司遙瞧著秦禧帳篷的方向,忍著笑準備看阿姐何時能出來。   她每次被秦禧纏得都很無奈,恨不得將人捆在牀上。   万俟寂亦是瞥了兩眼百裡戲江的帳篷,百裡也折騰人。   帳篷內。   宋聽婉不知他們的想法,溫柔的揉秦禧的亂發。   靈飲見底後,這纔再次哄道:「這下可以睡了吧?」   「好~我要睡啦。」   「婉兒,好高興能再次抱到你,再次聞見你身上好聞的香味。」   秦禧抱著自己的小被子,乖乖的躺下,眸中醉意沉溺,瞳孔渙散卻朝她笑得很甜。   宋聽婉一怔,心柔了下來。   「好,圓圓睡吧。」   她朝秦禧溫柔一笑,等到她呼吸平緩後,才從她的帳篷輕手輕腳的走出來。   她出來時,沈酌川已經坐回火堆邊了。   「阿姐,你居然這麼快。」宋司遙驚訝。   秦禧有多難纏,只有她知道。   所以她格外詫異。   宋聽婉笑:「她要喝酒,就讓她喝些靈飲也是一樣的。」   眾人一愣,隨後齊聲笑起來。   連小嗷與方纔被放出來的巫凌都在一旁笑著。   沈酌川若有所思,「學到了。」   宋聽婉挑眉看去,万俟寂卻比她更好奇,「百裡亦是難哄,你如何做到的。」   沈酌川幾乎是剛送百裡戲江進去,就直接走回來了。   沈酌川微微一笑,「他鬧著要繼續喝,我便同他說,再鬧就打暈他。」   或許是血脈壓制,他那慫得不行的侄子直接將被子拉過頭頂,老實睡覺。   不出三息,就真睡過去了。   眾人笑得更大聲了。   「看來以後不用我與阿寂了,你們倆扶他們回去更好。」宋司遙給阿姐遞上烤魚,笑著開口。   月鶴尋在一旁喫得津津有味,「百裡戲江酒量這麼差嗎,他一開始嚷嚷得最大聲,還以為可以與我痛飲三千杯呢。」   沈酌川無奈搖頭,「三千杯,他三杯或許都要化原型了。」   其餘人再次笑起來。   「你們得多跟他們喝啊,酒量都是練出來的。」月鶴尋與他們熟悉了一些,也開玩笑道。   「每次都一杯倒,我看著的。」万俟寂默默搖頭。   月鶴尋嘖嘖兩聲,「那沒辦法了,他們失了人生一大樂事。」   酒與劍,那可是他平生唯二追求的兩件事。   雖然落魄了沒錢買酒,偶爾能蹭他還是會去蹭一點。   只是這劍——   金丹與修為能修復,他的本命劍卻回不來了。   月鶴尋落寞下來,與荒山上高懸的皎月一樣孤寂。   .   第二日。   御安結界依舊將一切窺探隔絕在外。   旁人往這片荒山瞧過來,只能瞧見普普通通的山頭。   其中的人影與小船皆被遮掩。   結界內。   万俟寂率先從帳篷中出來,簡單收拾了一會,隨後剛準備往江邊走,不遠處宋司遙也走了出來。   她一愣,隨後與他點了點頭。   兩人無聲走到江邊,沒有任何的言語,默契的捧水洗臉。   站起身後,宋司遙往腳邊看了一眼,隨意拾起一根樹枝,「切磋一下?」   万俟寂笑起來,亦是學著她隨意找了一根樹枝,「來。」   沒有刀與劍,兩根樹枝代替著切磋。   響聲不小,幸好百裡戲江買的帳篷都是帶隔音結界的。   帳篷裡的其他人依舊沒有動靜。   半晌後,月鶴尋從自個的帳篷裡走了出來。   「哎,你們在切磋嗎。」   他隨意抬眼,本是疑惑是誰起這麼早。   可沒想到入眼的是二人對打的樣子。   兩根樹枝罷了,甚至也沒有用靈氣,卻打得比往常還要戰意翻湧。   只靠身體的對打,更是讓人熱血沸騰。   月鶴尋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出聲:「我能加入嗎。」   宋司遙偏頭避開万俟寂襲來的樹枝,扭頭道:「來。」   一聲話落,兩人再次糾纏,月鶴尋興衝衝的撿了一根樹枝。   閃身加入其中。   三人的切磋更考驗反應能力,幾乎是閃開這根樹枝的攻擊,下一根樹枝又襲來。   一時間,三人打得不亦樂乎。   等剩下的人出帳篷,瞧見這三人切磋便忍不住的笑起來。   秦禧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去江邊洗了個臉,終於清醒了一些。   對著水面,秦禧眨了眨眼,摸摸自己的腦袋。   然後扭頭朝帳篷那邊喊:「昨晚是婉兒送我回去的嗎。」   宋聽婉聞言回頭,剛笑起來就被她小徒弟搶了話。   「你是不是師父送的我不知道,但我記得我小叔叔說要揍我。」   百裡戲江捂著頭,想衝沈酌川生氣又不敢。   沈酌川微笑,「送你回帳篷還不樂意?」   百裡戲江慫了,趕緊躲到了宋聽婉身後。   沈酌川笑看她,宋聽婉彎了脣,先朝他笑了笑才與秦圓圓點頭。   「是我送的,怎麼了?」   秦禧提著裙子站起來,花蝴蝶似的跑回她的身旁,「我記得婉兒身上香香的味道,你還哄我來著,我還記得你朝我笑得很好看。」   或許是昨日醉酒,那三人又在切磋,秦禧心防卸下,抱著她的手臂黏上去。   宋聽婉拍拍她的手,「你喝醉太好哄了,在外面莫要飲酒。」   切磋的宋司遙有些忍不住看過來。   只有她阿姐說秦禧好哄,她可不這麼覺得!   「回神了。」万俟寂笑著提醒,襲去的樹枝卻被她迅速擋下。   「若沒有實力,我怎敢分神。」宋司遙驕傲一笑,躲了万俟寂的後又躲開了月鶴尋的樹枝。   月鶴尋朗聲大笑:「再來!」   等到百裡戲江把帳篷都收起來,火堆也熄滅後,切磋的三人才停下來。   「很爽,希望再次還能與你們一起切磋。」月鶴尋一身大汗,但神採奕奕。   很多年沒有再與人切磋過了,最開始他有些跟不上,但這二人很貼心,襲向他的動作特點放緩了幾分,等他慢慢跟上後,這才漸漸認真起來。   兩個人都沉默寡言,卻又格外細心。   讓月鶴尋更感慨了。   很幸運,遇見了他們。   不過也怪他好人做慣了,若不是他試圖出言提醒這幾個說大話的低階修士,他便與他們不會有交集。   他應得的。   月鶴尋揚脣一笑,從前那份自信終於回來了一些。   「將我收進去吧,麻煩了。」月鶴尋收斂神色,朝宋聽婉客氣道。   沈酌川伸手攔了一下,月鶴尋與宋聽婉疑惑看過來。   男人一笑,手中出現了一壇酒。   「雲闕之巔的好酒,你應該會喜歡。」   月鶴尋驚喜的抬眸,「多謝雲川尊上!」   他能得雲闕之巔的酒喝,實在是驚喜啊!   沈酌川朝他不在意的笑了笑,宋聽婉便揮手,連人帶酒一起收回了芥子空間。   一旁的小嗷不捨的抱著她的腰,毛茸茸蹭蹭她的,隨後也進去了。   「委屈小嗷了,探查結束若非意外再也不讓你進去了。」宋聽婉心疼的承諾著。   不過小傢伙瞧著粘人,一進去就跟月鶴尋交起了朋友。   拿著自己一堆小玩具跟人家玩起來了。   宋聽婉放心了一些,這纔有空看向沈酌川。   「雲闕之巔有你這麼位尊上,真是幸事。」   沈酌川謙虛搖搖頭,「只是一壇好酒罷了。」   「他愛酒,但我覺著他更愛劍道。」   宋司遙後知後覺的冷眼看向沈酌川。   「他缺劍,問劍宗有劍冢。」   所以,別來搶。   沈酌川低笑,「雲闕之巔,人人可來。」   來自什麼勢力都不重要,畢竟那只是個享樂之地。   只要人常在,便是一大助力。   宋司遙咬牙,万俟寂卻若有所思,「你們說他會喜歡魔族嗎?」   與他一塊整頓魔族,還怪有意思的。   「可惜啊,天機門應該是爭取不到了。」   秦禧遺憾搖頭,放棄競爭。   「啊?你們在說什麼。」百裡戲江越聽越糊塗。   不就是送了一壇酒嗎。   扯到什麼地方去了。   秦禧直接將他的腦袋推開,「一邊玩去。」   宋聽婉失笑,有些可惜道:「比起雲隱,他應該更想去問劍宗,亦或是繼續當散修。」   不過經此一遭,他或許會加入宗門。   怎麼想都是問劍宗勝算大。   「問劍宗真是好福氣,再次多了一位天才。」   秦禧有點酸了。   即便她自己也在問劍宗待過。   但月鶴尋在元嬰期便創造出如此驚豔的兩個劍招,實屬難得。   劍招驚豔,偏偏還殺人於無形。   前途無量。   想搶。   要是人家真屬意天機門呢。   畢竟他們有錢啊。   問劍宗那些劍修,都是窮鬼。   除了阿遙。   .   將荒山上透氣的巫凌也收了回去,三艘不起眼的小船再次出現在江城之中。   六個平平無奇的人,也登上了江城的大型靈舟停靠處。   小嗷在與宋聽婉的意念對話。   月鶴尋聽著小傢伙奶聲奶氣的聲音,聽著外面六人馬上要搭乘靈舟後,窮了好多年的腦子裡忽然閃出一句話。   「這芥子空間好啊,還能逃票。」   外頭,宋聽婉的腳步一頓。   若不是怕人追問,她還真想多買一張靈舟票。   「哈哈哈我胡言亂語,這些年想低調,靈石賺得少,節省慣了。」   月鶴尋找補著,小嗷聽著覺著他可憐,拖來了自己的一兜子極品靈石。   「這些,給你用。」   月鶴尋看著閃瞎眼的極品靈石,連忙推回去,「小傢伙你做什麼,知不知道這些有多值錢!」   他當小嗷被那幾人寵著,不知極品靈石的價值。   小嗷歪歪腦袋,「可我有好大一堆呢,送你的是我平常打水漂玩的。」   打水漂…   玩的。   月鶴尋滿腦子迴蕩著這句話,抽著脣角將靈石推了回去。   「我是叔叔,我自己會賺,這些極品靈石能買很多東西,拿來打水漂太浪費了,地方在哪?我去給你撈出來你自己收好。」   月鶴尋說著就要起身,卻被白虎的大爪子按住。   「姐姐會幫我撈出來的呀,我又不傻。」   小嗷歪歪腦袋,有些不滿的控訴。   她只是拿來玩一會,姐姐每一段時間都會將靈石重新撈出來。   又不是打水漂就不要了。   傻瓜月叔叔。   對上小嗷不會掩飾的目光,月鶴尋噗嗤一笑,「行行行,你心裡有數就成,來吧我繼續陪你玩遊戲,或者…我教你用劍吧?」   「我是妖修,我的爪子比你們的劍還要厲害。」小嗷爪爪開花,還知道將沈酌川送她的隱藏起來,沒都傻乎乎的給人看。   「劍道是很讓人著迷的東西,你聽我說…」   「不要,月叔叔繼續陪我玩吧——」   「行吧…等等,真不感興趣呀?」   「不感興趣!」   月鶴尋追著白虎,意圖告訴她劍道一術有多讓人著迷。   宋聽婉默默聽著,忍著笑與同伴們登上了大型靈舟。   「哎!等等!酸菜魚——」   百裡戲江忽然大喊。   宋司遙眸光一緊,眼巴巴的看向她阿姐。   宋聽婉與沈酌川對視,兩人脣角的弧度僵硬。   這麼多人,都沒想起來酸菜魚。   「要不,回去裝了等下一趟?」秦禧默默舉手。   「可是下一趟要等到明日。」万俟寂沉聲提醒。   為了被遺忘的酸菜魚。   六人面露難色。   宋聽婉抿脣正色道:「我與阿遙悄悄御劍返回,你們遮掩一下,裝好我們就趕回來。」   其餘人點頭,默契的四處散開。   胡亂的在大型靈舟上閒逛。   不聚在一起,就很難發現六人裡邊少了兩個。   而宋聽婉與宋司遙,在人少的欄杆處四下看了一圈,確定沒人後兩人用了隱身符,宋司遙拿出離光御劍,宋聽婉跳了上來。   離光瞬間消失在雲層之中。   為了他們的酸菜魚。   出發!

宋聽婉按著自己腰上的手,嘆息著發愁。(全補齊!以後改過自新)

  怪不得阿遙每回都要嘆氣。

  屬實是纏人。

  但醉鬼什麼也不知道,只嚶嚶哭著,嚷嚷著還要喝。

  宋聽婉服氣了,輕聲哄道:「已經喝夠了,圓圓乖乖睡覺。」

  「不要,我肯定比百裡戲江那個傢伙喝得多,我還要再喝一杯!」

  秦禧閉緊雙眼靠在她腿上,踢了踢腳,皺緊了眉頭。

  耍賴呢。

  「行,我再給你喝一些,喝了就馬上睡覺好不好?」

  秦禧饞乎乎的傻裡傻氣一笑,「好呀。」

  甜絲絲的。

  宋聽婉輕笑,拿出一瓶靈飲糊弄她。

  幸好,小酒鬼很好糊弄。

  「咦,好香的酒~比沈酌川拿出來的酒好喝!」

  秦禧拿著瓶子,好乖的眯著眼小口小口的喝著。

  帳篷外,宋司遙瞧著秦禧帳篷的方向,忍著笑準備看阿姐何時能出來。

  她每次被秦禧纏得都很無奈,恨不得將人捆在牀上。

  万俟寂亦是瞥了兩眼百裡戲江的帳篷,百裡也折騰人。

  帳篷內。

  宋聽婉不知他們的想法,溫柔的揉秦禧的亂發。

  靈飲見底後,這纔再次哄道:「這下可以睡了吧?」

  「好~我要睡啦。」

  「婉兒,好高興能再次抱到你,再次聞見你身上好聞的香味。」

  秦禧抱著自己的小被子,乖乖的躺下,眸中醉意沉溺,瞳孔渙散卻朝她笑得很甜。

  宋聽婉一怔,心柔了下來。

  「好,圓圓睡吧。」

  她朝秦禧溫柔一笑,等到她呼吸平緩後,才從她的帳篷輕手輕腳的走出來。

  她出來時,沈酌川已經坐回火堆邊了。

  「阿姐,你居然這麼快。」宋司遙驚訝。

  秦禧有多難纏,只有她知道。

  所以她格外詫異。

  宋聽婉笑:「她要喝酒,就讓她喝些靈飲也是一樣的。」

  眾人一愣,隨後齊聲笑起來。

  連小嗷與方纔被放出來的巫凌都在一旁笑著。

  沈酌川若有所思,「學到了。」

  宋聽婉挑眉看去,万俟寂卻比她更好奇,「百裡亦是難哄,你如何做到的。」

  沈酌川幾乎是剛送百裡戲江進去,就直接走回來了。

  沈酌川微微一笑,「他鬧著要繼續喝,我便同他說,再鬧就打暈他。」

  或許是血脈壓制,他那慫得不行的侄子直接將被子拉過頭頂,老實睡覺。

  不出三息,就真睡過去了。

  眾人笑得更大聲了。

  「看來以後不用我與阿寂了,你們倆扶他們回去更好。」宋司遙給阿姐遞上烤魚,笑著開口。

  月鶴尋在一旁喫得津津有味,「百裡戲江酒量這麼差嗎,他一開始嚷嚷得最大聲,還以為可以與我痛飲三千杯呢。」

  沈酌川無奈搖頭,「三千杯,他三杯或許都要化原型了。」

  其餘人再次笑起來。

  「你們得多跟他們喝啊,酒量都是練出來的。」月鶴尋與他們熟悉了一些,也開玩笑道。

  「每次都一杯倒,我看著的。」万俟寂默默搖頭。

  月鶴尋嘖嘖兩聲,「那沒辦法了,他們失了人生一大樂事。」

  酒與劍,那可是他平生唯二追求的兩件事。

  雖然落魄了沒錢買酒,偶爾能蹭他還是會去蹭一點。

  只是這劍——

  金丹與修為能修復,他的本命劍卻回不來了。

  月鶴尋落寞下來,與荒山上高懸的皎月一樣孤寂。

  .

  第二日。

  御安結界依舊將一切窺探隔絕在外。

  旁人往這片荒山瞧過來,只能瞧見普普通通的山頭。

  其中的人影與小船皆被遮掩。

  結界內。

  万俟寂率先從帳篷中出來,簡單收拾了一會,隨後剛準備往江邊走,不遠處宋司遙也走了出來。

  她一愣,隨後與他點了點頭。

  兩人無聲走到江邊,沒有任何的言語,默契的捧水洗臉。

  站起身後,宋司遙往腳邊看了一眼,隨意拾起一根樹枝,「切磋一下?」

  万俟寂笑起來,亦是學著她隨意找了一根樹枝,「來。」

  沒有刀與劍,兩根樹枝代替著切磋。

  響聲不小,幸好百裡戲江買的帳篷都是帶隔音結界的。

  帳篷裡的其他人依舊沒有動靜。

  半晌後,月鶴尋從自個的帳篷裡走了出來。

  「哎,你們在切磋嗎。」

  他隨意抬眼,本是疑惑是誰起這麼早。

  可沒想到入眼的是二人對打的樣子。

  兩根樹枝罷了,甚至也沒有用靈氣,卻打得比往常還要戰意翻湧。

  只靠身體的對打,更是讓人熱血沸騰。

  月鶴尋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出聲:「我能加入嗎。」

  宋司遙偏頭避開万俟寂襲來的樹枝,扭頭道:「來。」

  一聲話落,兩人再次糾纏,月鶴尋興衝衝的撿了一根樹枝。

  閃身加入其中。

  三人的切磋更考驗反應能力,幾乎是閃開這根樹枝的攻擊,下一根樹枝又襲來。

  一時間,三人打得不亦樂乎。

  等剩下的人出帳篷,瞧見這三人切磋便忍不住的笑起來。

  秦禧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去江邊洗了個臉,終於清醒了一些。

  對著水面,秦禧眨了眨眼,摸摸自己的腦袋。

  然後扭頭朝帳篷那邊喊:「昨晚是婉兒送我回去的嗎。」

  宋聽婉聞言回頭,剛笑起來就被她小徒弟搶了話。

  「你是不是師父送的我不知道,但我記得我小叔叔說要揍我。」

  百裡戲江捂著頭,想衝沈酌川生氣又不敢。

  沈酌川微笑,「送你回帳篷還不樂意?」

  百裡戲江慫了,趕緊躲到了宋聽婉身後。

  沈酌川笑看她,宋聽婉彎了脣,先朝他笑了笑才與秦圓圓點頭。

  「是我送的,怎麼了?」

  秦禧提著裙子站起來,花蝴蝶似的跑回她的身旁,「我記得婉兒身上香香的味道,你還哄我來著,我還記得你朝我笑得很好看。」

  或許是昨日醉酒,那三人又在切磋,秦禧心防卸下,抱著她的手臂黏上去。

  宋聽婉拍拍她的手,「你喝醉太好哄了,在外面莫要飲酒。」

  切磋的宋司遙有些忍不住看過來。

  只有她阿姐說秦禧好哄,她可不這麼覺得!

  「回神了。」万俟寂笑著提醒,襲去的樹枝卻被她迅速擋下。

  「若沒有實力,我怎敢分神。」宋司遙驕傲一笑,躲了万俟寂的後又躲開了月鶴尋的樹枝。

  月鶴尋朗聲大笑:「再來!」

  等到百裡戲江把帳篷都收起來,火堆也熄滅後,切磋的三人才停下來。

  「很爽,希望再次還能與你們一起切磋。」月鶴尋一身大汗,但神採奕奕。

  很多年沒有再與人切磋過了,最開始他有些跟不上,但這二人很貼心,襲向他的動作特點放緩了幾分,等他慢慢跟上後,這才漸漸認真起來。

  兩個人都沉默寡言,卻又格外細心。

  讓月鶴尋更感慨了。

  很幸運,遇見了他們。

  不過也怪他好人做慣了,若不是他試圖出言提醒這幾個說大話的低階修士,他便與他們不會有交集。

  他應得的。

  月鶴尋揚脣一笑,從前那份自信終於回來了一些。

  「將我收進去吧,麻煩了。」月鶴尋收斂神色,朝宋聽婉客氣道。

  沈酌川伸手攔了一下,月鶴尋與宋聽婉疑惑看過來。

  男人一笑,手中出現了一壇酒。

  「雲闕之巔的好酒,你應該會喜歡。」

  月鶴尋驚喜的抬眸,「多謝雲川尊上!」

  他能得雲闕之巔的酒喝,實在是驚喜啊!

  沈酌川朝他不在意的笑了笑,宋聽婉便揮手,連人帶酒一起收回了芥子空間。

  一旁的小嗷不捨的抱著她的腰,毛茸茸蹭蹭她的,隨後也進去了。

  「委屈小嗷了,探查結束若非意外再也不讓你進去了。」宋聽婉心疼的承諾著。

  不過小傢伙瞧著粘人,一進去就跟月鶴尋交起了朋友。

  拿著自己一堆小玩具跟人家玩起來了。

  宋聽婉放心了一些,這纔有空看向沈酌川。

  「雲闕之巔有你這麼位尊上,真是幸事。」

  沈酌川謙虛搖搖頭,「只是一壇好酒罷了。」

  「他愛酒,但我覺著他更愛劍道。」

  宋司遙後知後覺的冷眼看向沈酌川。

  「他缺劍,問劍宗有劍冢。」

  所以,別來搶。

  沈酌川低笑,「雲闕之巔,人人可來。」

  來自什麼勢力都不重要,畢竟那只是個享樂之地。

  只要人常在,便是一大助力。

  宋司遙咬牙,万俟寂卻若有所思,「你們說他會喜歡魔族嗎?」

  與他一塊整頓魔族,還怪有意思的。

  「可惜啊,天機門應該是爭取不到了。」

  秦禧遺憾搖頭,放棄競爭。

  「啊?你們在說什麼。」百裡戲江越聽越糊塗。

  不就是送了一壇酒嗎。

  扯到什麼地方去了。

  秦禧直接將他的腦袋推開,「一邊玩去。」

  宋聽婉失笑,有些可惜道:「比起雲隱,他應該更想去問劍宗,亦或是繼續當散修。」

  不過經此一遭,他或許會加入宗門。

  怎麼想都是問劍宗勝算大。

  「問劍宗真是好福氣,再次多了一位天才。」

  秦禧有點酸了。

  即便她自己也在問劍宗待過。

  但月鶴尋在元嬰期便創造出如此驚豔的兩個劍招,實屬難得。

  劍招驚豔,偏偏還殺人於無形。

  前途無量。

  想搶。

  要是人家真屬意天機門呢。

  畢竟他們有錢啊。

  問劍宗那些劍修,都是窮鬼。

  除了阿遙。

  .

  將荒山上透氣的巫凌也收了回去,三艘不起眼的小船再次出現在江城之中。

  六個平平無奇的人,也登上了江城的大型靈舟停靠處。

  小嗷在與宋聽婉的意念對話。

  月鶴尋聽著小傢伙奶聲奶氣的聲音,聽著外面六人馬上要搭乘靈舟後,窮了好多年的腦子裡忽然閃出一句話。

  「這芥子空間好啊,還能逃票。」

  外頭,宋聽婉的腳步一頓。

  若不是怕人追問,她還真想多買一張靈舟票。

  「哈哈哈我胡言亂語,這些年想低調,靈石賺得少,節省慣了。」

  月鶴尋找補著,小嗷聽著覺著他可憐,拖來了自己的一兜子極品靈石。

  「這些,給你用。」

  月鶴尋看著閃瞎眼的極品靈石,連忙推回去,「小傢伙你做什麼,知不知道這些有多值錢!」

  他當小嗷被那幾人寵著,不知極品靈石的價值。

  小嗷歪歪腦袋,「可我有好大一堆呢,送你的是我平常打水漂玩的。」

  打水漂…

  玩的。

  月鶴尋滿腦子迴蕩著這句話,抽著脣角將靈石推了回去。

  「我是叔叔,我自己會賺,這些極品靈石能買很多東西,拿來打水漂太浪費了,地方在哪?我去給你撈出來你自己收好。」

  月鶴尋說著就要起身,卻被白虎的大爪子按住。

  「姐姐會幫我撈出來的呀,我又不傻。」

  小嗷歪歪腦袋,有些不滿的控訴。

  她只是拿來玩一會,姐姐每一段時間都會將靈石重新撈出來。

  又不是打水漂就不要了。

  傻瓜月叔叔。

  對上小嗷不會掩飾的目光,月鶴尋噗嗤一笑,「行行行,你心裡有數就成,來吧我繼續陪你玩遊戲,或者…我教你用劍吧?」

  「我是妖修,我的爪子比你們的劍還要厲害。」小嗷爪爪開花,還知道將沈酌川送她的隱藏起來,沒都傻乎乎的給人看。

  「劍道是很讓人著迷的東西,你聽我說…」

  「不要,月叔叔繼續陪我玩吧——」

  「行吧…等等,真不感興趣呀?」

  「不感興趣!」

  月鶴尋追著白虎,意圖告訴她劍道一術有多讓人著迷。

  宋聽婉默默聽著,忍著笑與同伴們登上了大型靈舟。

  「哎!等等!酸菜魚——」

  百裡戲江忽然大喊。

  宋司遙眸光一緊,眼巴巴的看向她阿姐。

  宋聽婉與沈酌川對視,兩人脣角的弧度僵硬。

  這麼多人,都沒想起來酸菜魚。

  「要不,回去裝了等下一趟?」秦禧默默舉手。

  「可是下一趟要等到明日。」万俟寂沉聲提醒。

  為了被遺忘的酸菜魚。

  六人面露難色。

  宋聽婉抿脣正色道:「我與阿遙悄悄御劍返回,你們遮掩一下,裝好我們就趕回來。」

  其餘人點頭,默契的四處散開。

  胡亂的在大型靈舟上閒逛。

  不聚在一起,就很難發現六人裡邊少了兩個。

  而宋聽婉與宋司遙,在人少的欄杆處四下看了一圈,確定沒人後兩人用了隱身符,宋司遙拿出離光御劍,宋聽婉跳了上來。

  離光瞬間消失在雲層之中。

  為了他們的酸菜魚。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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