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血水巖洞

寒枝渡春來·兔宛·4,539·2026/5/18

為了個酸菜魚折返,這也真是…   「可酸菜魚實在好喫。」   宋司遙默默出聲。   宋聽婉輕笑一聲,在易容丹的基礎上,又給二人變換了髮型與衣著。   面具什麼的就不戴了,本就沒幾個遮遮掩掩的,戴了更是惹眼。   兩人在酒樓的旁邊降落,徑直走進酒樓要了酸菜魚與那幾道好喫些的菜。   「好嘞客人,稍等片刻。」   小二聽了笑吟吟的,這可是筆大單,他先去後廚吩咐了一聲,隨後纔回到她們二人面前,給兩人倒了一杯靈茶。   宋聽婉與宋司遙低調的站在一旁,靈茶淺喝兩口,待菜做好便會迅速離開。   但她們兩人安靜站著,並不代表旁人不找她們。   「你是劍修?」   來人是位男修,穿得一副翩翩公子模樣,但身上的薰香有些甜膩。   宋司遙握緊了劍,瞥眼冷道:「是與不是又如何。」   那男人笑了一下,大大方方道:「我是合歡宗修士,你可願與我雙修?」   姐妹倆:……   宋聽婉蹙眉而笑,「你們合歡宗雙修之法甚少有人修習,我聽聞女修愛找體修,你們男修竟是愛找劍修女子嗎?」   都聽雙修之法的女修在一起嬉笑,尋體修來雙修似是她們當中比較值得驕傲之事。   那男修又有什麼說法呢。   很好奇。   對上她好奇求知的目光,那男人笑著頷首:「習劍之人身體沒有那般羸弱。」   宋聽婉尷尬的抿了脣,拉著她妹妹往旁邊避開一步。   「我妹妹不找人雙修,你去找別人吧。」   菜都快好了,她們也該離開了。   「哎…好吧,冒犯了實在抱歉,你們喫了嗎,我替你們付靈石。」那人遺憾的搖搖頭。   但好歹沒有多糾纏。   宋司遙皺眉,「不用。」   從前看著万俟寂靠一柄巨刀兇狠拒絕了很多合歡宗修士,她還不以為然。   若不是場合不對不能高調,她真想將這人揍出去。   手很癢。   「抱歉抱歉,小二,給這兩位道友點一桌招牌菜,我付靈石。」   那人見她們實在反感,歉意的丟下一袋靈石到小二手裡,隨後擔心她們看他心煩,便也不再多說,遺憾的快步離開酒樓。   怪不得宗門內沒幾個人修這一門了,真是有些遭人嫌啊。   也不知轉功法還來不來得及。   那人挫敗離開。   小二瞧著自己手裡那袋靈石,詢問著看向她們二人。   知道她們已經點了很多菜,「不如兩位客官將靈石收著?」   小二將錢袋遞過來。   宋司遙嫌棄的扭頭,宋聽婉輕笑,「你們這可有慈濟堂?做些普通量大的菜,給那邊送去吧。」   每個城池幾乎都設了慈濟堂,有對城池做出貢獻傷殘的修士,也有出生就被遺棄的孩子。   「好嘞,謝謝二位仙子的善心。」小二驚喜的捧著錢袋,當著她們的面大聲吩咐後廚。   「還是阿姐處理得好。」宋司遙朝她笑起來。   被冒犯的氣也消了不少。   「怎麼不出手,我以為你會直接揍人。」   宋聽婉好奇側眸。   宋司遙卻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我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宋聽婉疑惑,她一點沒覺著。   「哪裡不對,我們要跟上去看看嗎?」   她從袖中抽出兩張傳送符,隱祕的詢問妹妹。   宋司遙搖頭,「我覺得他態度有點怪,不像合歡宗的人。」   「可他問完後也沒糾纏,也未曾碰我們,他意欲何為?」   很奇怪的一個人。   姐妹倆想不明白,索性檢查過身上沒被留下什麼東西,打算菜好了立馬隱身走。   終於,片刻後小二伸手請他們進去。   一桌子堆高的菜。   香味襲人,尤其是堆得最高的酸菜魚。   宋聽婉揮手,將菜都收進了空間戒指,隨後掏出靈石。   「兩位客人,這是贈的兩壇酒,您們收好。」   那邊,另一位小二扛著酒過來,朝她們倆笑得殷勤。   宋司遙微微頷首,揮手收了起來。   「走吧。」   兩人從店門口走出去後,驚鴻纏上二人的手臂,她們倆轉了一小圈,在人少之地撕了隱身符。   她們手中的符撕得隱蔽,空氣中傳來靈氣的波動。   「人呢。」   「不知道啊,走到拐角就消失了。」   「這麼低階的修士搞不懂你要抓來做什麼,浪費時間。」   「……」   其中一人沉默了良久,「我的天賦告訴我,這兩人不簡單。」   「那你不早說,直接強行抓走不就行了。」   「大人說要隱祕行事——」   「行行行,既然人都沒了,繼續去抓高階修士吧,大人們都急著用。」   暗處,姐妹倆等他們走後,宋司遙御劍帶著她遠去。   直到趕回靈舟,不動聲色與沈酌川等人匯合後,宋聽婉才將這事說出來。   「急著用高階修士?或許是要去調查,我下意識想到了梧桐山。」万俟寂開口。   沒想到其餘人也是這麼想的。   「梧桐山急著煉鬼修?又是為了什麼。」   「澤梧知道自己暴露,在囤積力量?」   秦禧抱臂冷哼:「囤積力量就要對無辜修士下手?真想替天行道。」   「不知是不是,但我們需要更警惕些。」   沈酌川提醒了兩句,眸色亦不大好。   雲闕之巔那邊也同時接到消息,留意高階修士的安危。   其餘幾人的勢力也各自收到了他們的提醒。   「偽裝不能鬆懈,行事也莫要高調了。」   眾人達成共識。   離開江城後,往後的城池皆未再停留。   同時,各大勢力發現高階修士們失蹤,修真界防禦的靈器忽然變得很搶手。   本打算遊歷的修士們皆收了心,老實的待著。   同時,江城的酸菜魚不知為何吸引了無數龍族前去品嘗,引來靈網無數人好奇,江城沒以靈豬肉出名,倒是由酸菜魚引來不少修士。   江城城主立馬恢復了樂呵呵的模樣,趁這機會,借勢將江城的名聲往上捧。   快到梧桐山附近城池,百裡戲江逛著靈網上在那傻笑。   他們一連喫了好幾天酸菜魚。   前幾天才終於喫膩了。   「快到了,落地後便直接往梧桐山去?」万俟寂詢問著看向他們。   宋聽婉頷首,「先用隱身符靠近梧桐山。」   說著,拿出一沓價值千金的隱身符,分到眾人手上。   幾人從善如流收下,等到梧桐城後,面不改色的下了靈舟。   六人閒逛著走到熱鬧的街道,在某個拐角,驚鴻化成冰蠶絲,牽著六個人的衣擺推到一起。   秦禧無聲拿出粉色飛毯,將隱身符拍到了它身上,大家摸索著上了飛毯。   街市拐角無人處,空氣中傳來竊竊私語。   「都坐上來了嗎。」秦禧扭頭,小小聲的問他們。   「好了。」   「早就上來了。」   還有三人低嗯一聲,秦禧聽著聲音都沒錯,便拉著飛毯的角,操控著透明飛毯騰空。   一路高空飛行,緩慢靠近梧桐山。   即將貼近之際,宋聽婉往芥子空間丟了一沓隱身符到月鶴尋面前。   交代過後,她意念微動,月鶴尋出現在他們身旁。   「…這是馬上到了?」月鶴尋眼前一花,花了一息時間緩過神。   眼前之景讓他有些恍惚。   想了這麼多年重回這座山復仇,沒想到真正到它面前,心情卻出奇的平靜。   「往右,離遠一些。」   月鶴尋平靜的說著。   飛毯迎風,悄無聲息的靠近梧桐山的後方。   「這一片山,都被鬼氣所籠罩。」   巫凌從宋聽婉手腕的印記飄出一縷,在宋聽婉耳畔說道。   「停。」宋聽婉叫停,將他的話告訴大家。   飛毯懸空在後山附近,猶豫著是否前行。   「看見那個懸崖了嗎,看著很多洞口,但都是他們設下的陷阱,誤入就會死。」   月鶴尋看著當初逃出來後,看著許多有心之人試圖潛入梧桐山,卻被那些洞口吞噬。   「那你所說的地方…」   月鶴尋接上:「往下,懸崖邊上的斜面,那有一堆碎石,撥開就能看見一個小洞。」   他不知是有人如此逃出來過,還是他運氣好撞上了這麼一個洞。   但隱蔽出來後,他想了想又將那堆亂石重新堆了回去。   若有人有幸能發現,也多一個逃生機會。   那地方很陡峭,沿石那一圈很窄,幾乎只能容納一個人站在那。   秦禧將飛毯小心降低,宋司遙率先跳下去。   邊緣跌落幾塊碎石。   沈酌川與万俟寂利落跳下去,堪堪站在邊上。   站立很艱難,只能勉強貼牆站立。   三人站成一排,小心的挪著給剩下的人騰出位置。   「阿姐,來。」   宋聽婉被妹妹扶著下來,落地時沈酌川亦扶著她一邊手。   「我站穩了。」   直到她輕言開口,沈酌川才鬆了手,扶了一把跳下來搖搖晃晃差點掉下去的侄子。   最後纔是月鶴尋。   大家站定的瞬間,易容丹瞬間失效。   大家感知了一下,似有什麼燃燒著體內的丹效,促使偽裝失效。   不過已經進了梧桐山,偽裝失效便失效了。   月鶴尋站穩後,試探著推了一片的石頭,最後停在一堆大石頭面前。   「就是這堆,不過動靜得小點。」   貼牆站的一堆人慢慢挪過來。   百裡戲江伸頭看了一眼,「可是這麼多石頭,挪動肯定很明顯呀。」   秦禧笑了一聲,拿出一件靈器。   「弄個障眼法不就行了。」   說著,她讓月鶴尋退後,小心挪了過去。   手中的靈器啪的一聲,清脆的拍進了石頭裡。   「好了,一步之外,怎麼看都是現在的模樣,我們搬石頭吧。」   「可以啊秦圓圓,這是什麼好東西。」   「我特製的靈器,還沒取名字。」   兩人說話間,其餘人已經動手開始搬了。   亂石很重,兩三個腦袋這麼大的石頭,宋聽婉得用些靈氣才能抬得動。   齊心協力將亂石挪開,露出一個能通一人的漆黑洞穴。   仔細聽,裡邊還有空曠細碎的水聲。   「走。」   月鶴尋率先想進去。   宋司遙拽住了他。   「我先。」   他這個修為走在最前面,要真是遇上了什麼,根本無力應對。   沈酌川後退,「我殿後。」   大家一個接一個躬身進去,宋聽婉走在了沈酌川前邊。   走過了一小段漆黑的洞穴,緊接著,一腳踏入了冰涼的水中。   宋司遙被冷得皺了眉,「能用夜明珠嗎。」   他們能在黑夜中視物,但有些東西…並不能見。   「應該可以,我那時候逃出來時,這裡邊沒有鬼氣,也無異火的痕跡。」   宋司遙掏出一顆發著光亮如白晝的夜明珠,瞬間,眾人呼吸一怔。   這哪裡是什麼冰涼的水。   這是陰屍水。   肉身腐朽到了一定地步,化為的血水。   月鶴尋瞪大了眼。   「可我那時出去,身上的明明是水跡,絕不是血跡。」   宋司遙回頭,拍拍他的肩,「你逃脫多年,有些變化也很正常。」   話是如此說,但理智的從空間裡掏出了避水符貼在自己身上。   血水離她的身體有一寸的距離,隔著無形的空氣。   她貼完,又拿出六張往後分發。   宋聽婉蹙眉貼上,從自己空間中又拿出了一張,血水離了有兩寸,她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些…是怨魂之血。」   巫凌的聲音幽幽出現在眾人耳畔,本就知道腳踩的是血水,秦禧差點被嚇得尖叫。   幸好她前邊的百裡戲江回頭一手給她捂上。   百裡戲江捂著她的嘴,一邊忍不住四下張望,沒瞧見熟悉的鬼氣後,忍不住抱怨道:「巫凌,你別總是這麼嚇人!」   他都差點叫起來。   險些壞了大事!   空氣中有什麼一頓,隨後再次開口:「抱歉,但方纔阿遙接觸了血水,切記,莫要動執念。」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宋聽婉眸子猛的抬起,「現在服用清神丹,可還來得及?」   她問巫凌。   阿遙的執念是個隱患。   梧桐山與白霧有關,若是以此借題發揮…又要安排什麼劇情。   「無用。」巫凌平靜訴說。   宋司遙眸光微閃,回頭越過中間的人與宋聽婉道:   「阿姐放心,從你回來的那一刻起,我的執念早已淡去。」   無聲流動的血水,空曠寂靜的巖洞。   唯有他們幾人的呼吸聲。   「好,阿姐信你。」頓了頓,宋聽婉才輕笑開口。   都檢查了一遍避水符後,宋司遙率先走入血水之中。   月鶴尋不時通過傳音,給宋司遙指點方向。   血水之下,仍是隻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小洞。   宋司遙皺緊了眉,潛入最底下鑽入洞中。   一個接一個。   不知遊了多久。   再次露出水面時,從宋司遙開始,一個個的被眼前如煉獄一般的場景驚得失了言語。

為了個酸菜魚折返,這也真是…

  「可酸菜魚實在好喫。」

  宋司遙默默出聲。

  宋聽婉輕笑一聲,在易容丹的基礎上,又給二人變換了髮型與衣著。

  面具什麼的就不戴了,本就沒幾個遮遮掩掩的,戴了更是惹眼。

  兩人在酒樓的旁邊降落,徑直走進酒樓要了酸菜魚與那幾道好喫些的菜。

  「好嘞客人,稍等片刻。」

  小二聽了笑吟吟的,這可是筆大單,他先去後廚吩咐了一聲,隨後纔回到她們二人面前,給兩人倒了一杯靈茶。

  宋聽婉與宋司遙低調的站在一旁,靈茶淺喝兩口,待菜做好便會迅速離開。

  但她們兩人安靜站著,並不代表旁人不找她們。

  「你是劍修?」

  來人是位男修,穿得一副翩翩公子模樣,但身上的薰香有些甜膩。

  宋司遙握緊了劍,瞥眼冷道:「是與不是又如何。」

  那男人笑了一下,大大方方道:「我是合歡宗修士,你可願與我雙修?」

  姐妹倆:……

  宋聽婉蹙眉而笑,「你們合歡宗雙修之法甚少有人修習,我聽聞女修愛找體修,你們男修竟是愛找劍修女子嗎?」

  都聽雙修之法的女修在一起嬉笑,尋體修來雙修似是她們當中比較值得驕傲之事。

  那男修又有什麼說法呢。

  很好奇。

  對上她好奇求知的目光,那男人笑著頷首:「習劍之人身體沒有那般羸弱。」

  宋聽婉尷尬的抿了脣,拉著她妹妹往旁邊避開一步。

  「我妹妹不找人雙修,你去找別人吧。」

  菜都快好了,她們也該離開了。

  「哎…好吧,冒犯了實在抱歉,你們喫了嗎,我替你們付靈石。」那人遺憾的搖搖頭。

  但好歹沒有多糾纏。

  宋司遙皺眉,「不用。」

  從前看著万俟寂靠一柄巨刀兇狠拒絕了很多合歡宗修士,她還不以為然。

  若不是場合不對不能高調,她真想將這人揍出去。

  手很癢。

  「抱歉抱歉,小二,給這兩位道友點一桌招牌菜,我付靈石。」

  那人見她們實在反感,歉意的丟下一袋靈石到小二手裡,隨後擔心她們看他心煩,便也不再多說,遺憾的快步離開酒樓。

  怪不得宗門內沒幾個人修這一門了,真是有些遭人嫌啊。

  也不知轉功法還來不來得及。

  那人挫敗離開。

  小二瞧著自己手裡那袋靈石,詢問著看向她們二人。

  知道她們已經點了很多菜,「不如兩位客官將靈石收著?」

  小二將錢袋遞過來。

  宋司遙嫌棄的扭頭,宋聽婉輕笑,「你們這可有慈濟堂?做些普通量大的菜,給那邊送去吧。」

  每個城池幾乎都設了慈濟堂,有對城池做出貢獻傷殘的修士,也有出生就被遺棄的孩子。

  「好嘞,謝謝二位仙子的善心。」小二驚喜的捧著錢袋,當著她們的面大聲吩咐後廚。

  「還是阿姐處理得好。」宋司遙朝她笑起來。

  被冒犯的氣也消了不少。

  「怎麼不出手,我以為你會直接揍人。」

  宋聽婉好奇側眸。

  宋司遙卻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我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宋聽婉疑惑,她一點沒覺著。

  「哪裡不對,我們要跟上去看看嗎?」

  她從袖中抽出兩張傳送符,隱祕的詢問妹妹。

  宋司遙搖頭,「我覺得他態度有點怪,不像合歡宗的人。」

  「可他問完後也沒糾纏,也未曾碰我們,他意欲何為?」

  很奇怪的一個人。

  姐妹倆想不明白,索性檢查過身上沒被留下什麼東西,打算菜好了立馬隱身走。

  終於,片刻後小二伸手請他們進去。

  一桌子堆高的菜。

  香味襲人,尤其是堆得最高的酸菜魚。

  宋聽婉揮手,將菜都收進了空間戒指,隨後掏出靈石。

  「兩位客人,這是贈的兩壇酒,您們收好。」

  那邊,另一位小二扛著酒過來,朝她們倆笑得殷勤。

  宋司遙微微頷首,揮手收了起來。

  「走吧。」

  兩人從店門口走出去後,驚鴻纏上二人的手臂,她們倆轉了一小圈,在人少之地撕了隱身符。

  她們手中的符撕得隱蔽,空氣中傳來靈氣的波動。

  「人呢。」

  「不知道啊,走到拐角就消失了。」

  「這麼低階的修士搞不懂你要抓來做什麼,浪費時間。」

  「……」

  其中一人沉默了良久,「我的天賦告訴我,這兩人不簡單。」

  「那你不早說,直接強行抓走不就行了。」

  「大人說要隱祕行事——」

  「行行行,既然人都沒了,繼續去抓高階修士吧,大人們都急著用。」

  暗處,姐妹倆等他們走後,宋司遙御劍帶著她遠去。

  直到趕回靈舟,不動聲色與沈酌川等人匯合後,宋聽婉才將這事說出來。

  「急著用高階修士?或許是要去調查,我下意識想到了梧桐山。」万俟寂開口。

  沒想到其餘人也是這麼想的。

  「梧桐山急著煉鬼修?又是為了什麼。」

  「澤梧知道自己暴露,在囤積力量?」

  秦禧抱臂冷哼:「囤積力量就要對無辜修士下手?真想替天行道。」

  「不知是不是,但我們需要更警惕些。」

  沈酌川提醒了兩句,眸色亦不大好。

  雲闕之巔那邊也同時接到消息,留意高階修士的安危。

  其餘幾人的勢力也各自收到了他們的提醒。

  「偽裝不能鬆懈,行事也莫要高調了。」

  眾人達成共識。

  離開江城後,往後的城池皆未再停留。

  同時,各大勢力發現高階修士們失蹤,修真界防禦的靈器忽然變得很搶手。

  本打算遊歷的修士們皆收了心,老實的待著。

  同時,江城的酸菜魚不知為何吸引了無數龍族前去品嘗,引來靈網無數人好奇,江城沒以靈豬肉出名,倒是由酸菜魚引來不少修士。

  江城城主立馬恢復了樂呵呵的模樣,趁這機會,借勢將江城的名聲往上捧。

  快到梧桐山附近城池,百裡戲江逛著靈網上在那傻笑。

  他們一連喫了好幾天酸菜魚。

  前幾天才終於喫膩了。

  「快到了,落地後便直接往梧桐山去?」万俟寂詢問著看向他們。

  宋聽婉頷首,「先用隱身符靠近梧桐山。」

  說著,拿出一沓價值千金的隱身符,分到眾人手上。

  幾人從善如流收下,等到梧桐城後,面不改色的下了靈舟。

  六人閒逛著走到熱鬧的街道,在某個拐角,驚鴻化成冰蠶絲,牽著六個人的衣擺推到一起。

  秦禧無聲拿出粉色飛毯,將隱身符拍到了它身上,大家摸索著上了飛毯。

  街市拐角無人處,空氣中傳來竊竊私語。

  「都坐上來了嗎。」秦禧扭頭,小小聲的問他們。

  「好了。」

  「早就上來了。」

  還有三人低嗯一聲,秦禧聽著聲音都沒錯,便拉著飛毯的角,操控著透明飛毯騰空。

  一路高空飛行,緩慢靠近梧桐山。

  即將貼近之際,宋聽婉往芥子空間丟了一沓隱身符到月鶴尋面前。

  交代過後,她意念微動,月鶴尋出現在他們身旁。

  「…這是馬上到了?」月鶴尋眼前一花,花了一息時間緩過神。

  眼前之景讓他有些恍惚。

  想了這麼多年重回這座山復仇,沒想到真正到它面前,心情卻出奇的平靜。

  「往右,離遠一些。」

  月鶴尋平靜的說著。

  飛毯迎風,悄無聲息的靠近梧桐山的後方。

  「這一片山,都被鬼氣所籠罩。」

  巫凌從宋聽婉手腕的印記飄出一縷,在宋聽婉耳畔說道。

  「停。」宋聽婉叫停,將他的話告訴大家。

  飛毯懸空在後山附近,猶豫著是否前行。

  「看見那個懸崖了嗎,看著很多洞口,但都是他們設下的陷阱,誤入就會死。」

  月鶴尋看著當初逃出來後,看著許多有心之人試圖潛入梧桐山,卻被那些洞口吞噬。

  「那你所說的地方…」

  月鶴尋接上:「往下,懸崖邊上的斜面,那有一堆碎石,撥開就能看見一個小洞。」

  他不知是有人如此逃出來過,還是他運氣好撞上了這麼一個洞。

  但隱蔽出來後,他想了想又將那堆亂石重新堆了回去。

  若有人有幸能發現,也多一個逃生機會。

  那地方很陡峭,沿石那一圈很窄,幾乎只能容納一個人站在那。

  秦禧將飛毯小心降低,宋司遙率先跳下去。

  邊緣跌落幾塊碎石。

  沈酌川與万俟寂利落跳下去,堪堪站在邊上。

  站立很艱難,只能勉強貼牆站立。

  三人站成一排,小心的挪著給剩下的人騰出位置。

  「阿姐,來。」

  宋聽婉被妹妹扶著下來,落地時沈酌川亦扶著她一邊手。

  「我站穩了。」

  直到她輕言開口,沈酌川才鬆了手,扶了一把跳下來搖搖晃晃差點掉下去的侄子。

  最後纔是月鶴尋。

  大家站定的瞬間,易容丹瞬間失效。

  大家感知了一下,似有什麼燃燒著體內的丹效,促使偽裝失效。

  不過已經進了梧桐山,偽裝失效便失效了。

  月鶴尋站穩後,試探著推了一片的石頭,最後停在一堆大石頭面前。

  「就是這堆,不過動靜得小點。」

  貼牆站的一堆人慢慢挪過來。

  百裡戲江伸頭看了一眼,「可是這麼多石頭,挪動肯定很明顯呀。」

  秦禧笑了一聲,拿出一件靈器。

  「弄個障眼法不就行了。」

  說著,她讓月鶴尋退後,小心挪了過去。

  手中的靈器啪的一聲,清脆的拍進了石頭裡。

  「好了,一步之外,怎麼看都是現在的模樣,我們搬石頭吧。」

  「可以啊秦圓圓,這是什麼好東西。」

  「我特製的靈器,還沒取名字。」

  兩人說話間,其餘人已經動手開始搬了。

  亂石很重,兩三個腦袋這麼大的石頭,宋聽婉得用些靈氣才能抬得動。

  齊心協力將亂石挪開,露出一個能通一人的漆黑洞穴。

  仔細聽,裡邊還有空曠細碎的水聲。

  「走。」

  月鶴尋率先想進去。

  宋司遙拽住了他。

  「我先。」

  他這個修為走在最前面,要真是遇上了什麼,根本無力應對。

  沈酌川後退,「我殿後。」

  大家一個接一個躬身進去,宋聽婉走在了沈酌川前邊。

  走過了一小段漆黑的洞穴,緊接著,一腳踏入了冰涼的水中。

  宋司遙被冷得皺了眉,「能用夜明珠嗎。」

  他們能在黑夜中視物,但有些東西…並不能見。

  「應該可以,我那時候逃出來時,這裡邊沒有鬼氣,也無異火的痕跡。」

  宋司遙掏出一顆發著光亮如白晝的夜明珠,瞬間,眾人呼吸一怔。

  這哪裡是什麼冰涼的水。

  這是陰屍水。

  肉身腐朽到了一定地步,化為的血水。

  月鶴尋瞪大了眼。

  「可我那時出去,身上的明明是水跡,絕不是血跡。」

  宋司遙回頭,拍拍他的肩,「你逃脫多年,有些變化也很正常。」

  話是如此說,但理智的從空間裡掏出了避水符貼在自己身上。

  血水離她的身體有一寸的距離,隔著無形的空氣。

  她貼完,又拿出六張往後分發。

  宋聽婉蹙眉貼上,從自己空間中又拿出了一張,血水離了有兩寸,她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些…是怨魂之血。」

  巫凌的聲音幽幽出現在眾人耳畔,本就知道腳踩的是血水,秦禧差點被嚇得尖叫。

  幸好她前邊的百裡戲江回頭一手給她捂上。

  百裡戲江捂著她的嘴,一邊忍不住四下張望,沒瞧見熟悉的鬼氣後,忍不住抱怨道:「巫凌,你別總是這麼嚇人!」

  他都差點叫起來。

  險些壞了大事!

  空氣中有什麼一頓,隨後再次開口:「抱歉,但方纔阿遙接觸了血水,切記,莫要動執念。」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宋聽婉眸子猛的抬起,「現在服用清神丹,可還來得及?」

  她問巫凌。

  阿遙的執念是個隱患。

  梧桐山與白霧有關,若是以此借題發揮…又要安排什麼劇情。

  「無用。」巫凌平靜訴說。

  宋司遙眸光微閃,回頭越過中間的人與宋聽婉道:

  「阿姐放心,從你回來的那一刻起,我的執念早已淡去。」

  無聲流動的血水,空曠寂靜的巖洞。

  唯有他們幾人的呼吸聲。

  「好,阿姐信你。」頓了頓,宋聽婉才輕笑開口。

  都檢查了一遍避水符後,宋司遙率先走入血水之中。

  月鶴尋不時通過傳音,給宋司遙指點方向。

  血水之下,仍是隻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小洞。

  宋司遙皺緊了眉,潛入最底下鑽入洞中。

  一個接一個。

  不知遊了多久。

  再次露出水面時,從宋司遙開始,一個個的被眼前如煉獄一般的場景驚得失了言語。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