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月下閒談

寒枝渡春來·兔宛·4,397·2026/5/18

飛毯降落雲隱時。   又有無數修士朝他們一行人參拜。   宋聽婉趕緊跑了。   撕著傳送符跑的。   回到自家玉蘭院後,她才坐下歇著緩緩神。   等宋司遙等人不急不慢回來時,天幕剛落,女子坐在玉蘭花樹下,身後是雕刻繁複的宮燈,她已優雅的沏好了茶,擺好了茶杯,就等他們來了。   「怎麼這麼慢。」宋聽婉盈盈笑看他們。   沈酌川與宋司遙在她兩旁坐下,兩下就將茶杯推到了各自的面前。   百裡戲江一屁股坐下,控訴的說道:「師父你倒是走得快,見你走了他們只能圍著你的徒弟我求丹了。」   如今都知道,百裡丹聖是枕眠神女的親傳徒弟,一個個的對他比從前還要熱情。   讓百裡戲江深切感受到,六界對神丹的追求有多瘋狂。   是的,神丹。   百裡戲江覺得很是誇張。   他都沒見過神丹,那些人居然敢求他轉告師父,他們要求神丹。   真是做夢。   若是有神丹他第一個搶!   他嘟囔著,一不小心給話禿嚕了出來。   「好啊你個百裡戲江,婉兒你快看他!你徒弟要搶神丹!」   秦禧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興奮的朝宋聽婉嚷嚷。   宋聽婉搖著頭無奈,「神丹啊,你師父自個還沒有呢。」   神丹之名淺淺聽聞,可惜丹方連丹祖都無法將其記載下來。   當初她在祕境中,也曾好奇神丹的效果是否會驚人。   結果丹祖祕境內,在她想法剛出來時便飛了一顆神丹進她丹田。   她奇妙的瞬間意會神丹之效,可惜那顆神丹到底是由什麼煉製而成她實在參透不了。   獻祭時她亦有留意,當時丹香比她煉製的所有丹藥都要重,像是…不是出自靈植類的丹香。   聞一會便覺得靈臺清明。   宋聽婉隱隱覺得,神丹的煉製方法似乎與尋常丹藥不同。   有什麼東西似乎隨著靈光一閃而去。   宋聽婉有些遺憾,沒有及時抓住。   「今日已晚,阿姐你休息吧,鬼修們隨我去見一趟族長。」   宋司遙飲下一杯靈茶後,持劍而去。   身後無數鬼修飄在身後,連巫凌與巫乾也在其中。   倒是很有秩序的模樣。   「我去幫忙。」万俟寂以魔氣遁走,跟上了宋司遙。   剩下幾人笑著對視一眼,舉杯飲了一口甘甜靈茶。   他們喝茶之際,天幕已完全黑了下來。   小小的白虎趴在宋聽婉腿上,早已犯困的睡得迷糊。   宋聽婉揉揉它的小腦袋,笑得溫柔。   小傢伙這幾天鬧得起勁,終於累了。   「明日去禁地?」沈酌川放低了聲,問道。   宋聽婉頷首,「今日太晚,還有鬼修的事要麻煩族長,明日再去叨擾好了。」   沈酌川點頭,那他今夜便開始處理雲闕之巔堆積的事。   等她從禁地出來,也約摸能處理完了。   秦圓圓探頭,「這一回婉兒要進去多久呀?」   經過這陣子,她也有了不少靈感,想去掄錘子造點靈器。   還有些隱隱的野心,偽神器她都造出來了,神器也不會太遠。   「不會太久,圓圓有什麼要做嗎?」   宋聽婉聽出了她話裡的試探,直截了當的溫聲問。   秦禧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宋聽婉含笑點頭,「去吧,我從禁地出來後也想煉新丹。」   秦禧亮了眼,「婉兒要嘗試煉神丹嗎。」   宋聽婉一驚,一旁的沈酌川也忍笑搖頭。   百裡戲江在一旁捂著嘴笑著給他們倒茶,聞言茶都險些灑了。   宋聽婉無奈莞爾,「圓圓要嘗試煉神器嗎。」   若是秦禧能將神器煉出來,這六界又要瘋狂了。   如此年輕甚至能算得上年幼的煉器大師,竟能煉製神器。   以後他們出門,瘋狂圍堵的人又多了大半。   秦禧訕訕一笑,「好嘛。」   不過神器她還真敢想。   宋聽婉與她對視一眼,一同笑起來。   兩個人眼裡都有野心,但都知曉,近期很難實現。   不過,早晚有一天會成功的。   「到時候婉兒是六界第一丹修,我便是六界第一煉器大師,只有我——」   「才能與婉兒站在同樣的高度。」   秦禧語調拐了好幾個彎,甜得叫人心都化了。   宋聽婉笑起來,「好啊,我很期待那天的到來。」   沈酌川瞧著她們倆,笑得給她們添茶。   「那我便提前討好一下兩位六界第一了。」   「哎,那師父是第一丹修,那我勉勉強強當個第二好了。」   百裡戲江抱臂抬了抬下巴,膽大包天的想讓他小叔叔也給他倒一杯。   秦禧沒眼看,默默端著茶杯看戲。   宋聽婉忍笑,輕瞥沈酌川無奈的模樣,給小徒弟默默哀悼。   「走小黑,最近都沒督促你練槍,走吧。」沈酌川拍拍衣袍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瞥他小侄子。   百裡戲江哀嚎著趴到桌上。   「不要啊,我練槍真的很沒有天賦啊。」   鐵石心腸的沈酌川搖了搖頭,挑眉看向院子中間的空地。   意思很明顯了。   去那邊捱揍。   百裡戲江苦著臉眼巴巴看向他師父,「師父,救我!」   宋聽婉低眸笑了笑,有些抱歉的瞧著他:「你小叔叔叫你去練槍,我如何去阻止呀。」   百裡戲江想也沒想,「你是我師父也是我小嬸嬸啊,小叔叔他肯定聽你的。」   此話一出,已經往院子中間走的沈酌川挑眉回頭。   秦禧默默嘶了一聲,看看婉兒師徒倆,又看看那邊的沈酌川。   哇塞哇塞。   大家都是默認他們的關係,但還沒人當面戳破。   百裡戲江說完自己也愣住了,連哀嚎都忘了,小心翼翼瞥一眼師父,又瞥了一眼小叔叔。   不過他下意識慶幸的是,幸好妹妹沒在。   「不是、呃——」   糟糕。   百裡戲江第一次恨自己嘴這麼快。   沈酌川哼笑一聲,溫柔看向宋聽婉後,才沒好氣的走回來領著小侄子的領子,「小嬸嬸也救不了你。」   秦禧嘿嘿笑了兩聲,附和的小聲打趣婉兒:「小嬸嬸嘿嘿。」   宋聽婉點了點她額心,笑得溫柔。   秦禧笑著躲了一下,「幸好妹妹沒在這,不然揍百裡的人又得多一個。」   「不一定,或許阿遙會直接與他切磋。」   她小徒弟都沒捱揍的機會。   秦禧哈哈大笑,兩人喝著靈茶喫著糕點,聊著天看沈酌川教百裡戲江練槍。   說是要捱揍,沈酌川還是認認真真教了很久。   實在教不會後才洩氣搖頭,改為切磋揍人。   哦不,揍龍。   等宋司遙與万俟寂回來時,便瞧見叔侄倆『友好切磋的畫面』。   實在難得。   兩人在宋聽婉看戲二人組身旁坐下,邊看邊說。   「族長給他們劃出了一片地方,巫凌他們父子也在那邊,巫凌說擔心鬼修們的到來影響了雲隱族人,先拉著他們開大會。」   宋聽婉提前打過招呼,地方也是提前劃好的。   她瞭然點頭。   「我想煉的新丹便是對鬼修的,我想讓他們重新擁有身體。」   宋聽婉提起此事,語氣依舊溫柔,但不難聽出那一絲失落。   「阿姐天賦這麼強,定能重新煉出來的。」   「對啊婉兒,我倆可是以後的六界第一,什麼丹難得倒你啊。」   「什麼六界第一。」万俟寂好奇問道。   秦禧便提起方纔她與婉兒的暢想。   宋司遙聽完挑眉,語氣淡淡的但透著驕傲,「那我便是六界第一劍修。」   三個姑娘目光落到万俟寂身上。   万俟寂茫然抬頭,猶豫片刻道:「…那我便是六界第一魔修?」   秦禧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可以,除了百裡戲江,咱們都是六界第一!」   她這話說得有些大聲,院子中間的百裡戲江氣惱回頭。   「你們排擠我!」   「專心。」   沈酌川用槍敲了敲他的腦袋,百裡戲江委屈回頭。   「小叔叔,你們排擠我。」   沈酌川挑眉笑:「那你便努力些,將你師父擠下去。」   百裡戲江像是聽見了什麼把柄,趁機溜到師父面前。   「師父,小叔叔讓我超過你變成六界第一!」   沈酌川提槍而來,對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侄子真是有些無奈。   宋聽婉笑著遞了帕子,給二人自己擦汗。   她嗓音溫柔:「我也想啊,等你超越我,我們師徒倆怕是這萬年風頭最盛的丹修了。」   「那也是,我會努力的師父。」   百裡戲江氣喘籲籲的,一臉的乖巧笑容。   跟在沈酌川面前截然不同。   沈酌川接過宋聽婉遞來的茶,氣息緩和後纔是無奈,「他也就在你面前這般聽話。」   族裡,百裡戲江的爹孃都管不住他,更別提那些叔叔嬸嬸了。   「嘿嘿,誰讓師父對我好呢。」   眾人在月下閒聊。   又提起澤梧的事。   「我就說嘛,這麼浪漫的招式怎麼會出自這麼一個小人,顯然滿城花醉與月鶴尋更搭。」   「這點倒是真的,咱們瞧見月鶴尋使出的滿城花醉更多些灑脫肆意。」   「給他一些時間,他會比從前的澤梧站得更高。」   沈酌川琢磨了一下月鶴尋此人,前途無量。   「希望以後所有人都知道,滿城花醉月鶴尋自創的。」   宋聽婉溫聲開口:「會的。」   月鶴尋這樣的人,只要有地方能使勁,定能成長得極其耀眼。   他們毫不懷疑這點。   「不過澤梧還不知逃去了何地,他會不會在暗處準備暗殺咱們吧。」秦禧怕怕的四下看一眼。   澤梧在她心中是個陰暗小人,像是隨時都會衝出來殺人。   宋聽婉與沈酌川對視,同時開口:「星淵。」   「啊,你們是說他去了星淵嗎。」百裡戲江好奇的看著他們。   宋司遙亦是點了頭,「我也猜測他去了星淵。」   「對了,一路上都跟你們互相揭短,巫乾前輩說好了要告訴我們星淵的事。」秦禧一拍腦門,忽然想起來這事。   「不著急,但師父不讓咱們去,自是為我們好。」宋司遙開口,她信任她師父。   其餘人也點頭,贊同這一點。   「那明日是婉兒先去禁地,還是先去找一趟巫乾前輩?」   「哎呀,小友們在找老夫嗎?」   說誰誰到。   兩抹鬼氣一前一後的來,化為了巫凌與巫乾的模樣。   「呀,巫乾前輩來了?我們正提起您呢。」   秦禧回頭一看,這下好了不用糾結了。   「哦?你們揭短還有老夫的事?」巫乾哈哈一笑,在他們身旁停下。   巫凌失笑,「父親,您別逗他們了。」   宋聽婉幾人笑起來。   「那得前輩多說說自己的事,往後纔好拿出來打趣您。」   「我的事啊,多了去了,改日再慢慢說給你們聽,今日先與你們說說星淵吧。」   幾人安靜下來,巫凌也好奇的靜等父親開口。   「從前我與洞明尊者等人一同前去加固封印,那時我比你們年長一些,在當時的修真界亦有老夫的名聲,但我亦不知星淵內有什麼。」   「直到那一次,星淵加固號召了很多人,我好奇便去了。」   「那時我才知,我去之前已經死了很多大乘期修士了。」   「力量不夠,星淵之力從裡邊洩露,無數星淵旁邊的種族受到影響,死如灰燼消散世間,連痕跡都沒留下。」   聽到這,宋聽婉等人心中一凜。   星淵竟這般可怕。   「可星淵凝石不是隻影響人的心神嗎。」   宋聽婉疑惑開口。   影響人心神的東西,怎會這般可怕。   「星淵凝石,你只能當做是星淵中不起眼的石頭子罷了,與星淵之力卻毫不相干。」   巫乾搖搖頭,語氣沉重的繼續與他們說。   「實際上的星淵,是比惡界還恐怖的存在。」   「若星淵結界破碎,整個六界都會毀滅,而這結界是從前落入此界的神以自身神格佈下的,沒怎麼容易破碎,卻也需要無限的力量去填。」   「星淵附近有數千塊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加固結界而喪命的修士。」   「有部分是因為星淵凝石濃度過高影響心神,而大部分是被洩露的星淵之力沾染魂飛魄散。」   「沒有人能說清星淵之力到底是什麼,以渡劫期的實力也無法沾染靠近星淵。」   「在知曉不能飛升後,我亦有所猜想。」   「是否是上界知曉星淵在咱們的世界,所以才斷絕了飛昇天梯?」   「這星淵是否對神界來說,都是恐怖的存在?」

飛毯降落雲隱時。

  又有無數修士朝他們一行人參拜。

  宋聽婉趕緊跑了。

  撕著傳送符跑的。

  回到自家玉蘭院後,她才坐下歇著緩緩神。

  等宋司遙等人不急不慢回來時,天幕剛落,女子坐在玉蘭花樹下,身後是雕刻繁複的宮燈,她已優雅的沏好了茶,擺好了茶杯,就等他們來了。

  「怎麼這麼慢。」宋聽婉盈盈笑看他們。

  沈酌川與宋司遙在她兩旁坐下,兩下就將茶杯推到了各自的面前。

  百裡戲江一屁股坐下,控訴的說道:「師父你倒是走得快,見你走了他們只能圍著你的徒弟我求丹了。」

  如今都知道,百裡丹聖是枕眠神女的親傳徒弟,一個個的對他比從前還要熱情。

  讓百裡戲江深切感受到,六界對神丹的追求有多瘋狂。

  是的,神丹。

  百裡戲江覺得很是誇張。

  他都沒見過神丹,那些人居然敢求他轉告師父,他們要求神丹。

  真是做夢。

  若是有神丹他第一個搶!

  他嘟囔著,一不小心給話禿嚕了出來。

  「好啊你個百裡戲江,婉兒你快看他!你徒弟要搶神丹!」

  秦禧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興奮的朝宋聽婉嚷嚷。

  宋聽婉搖著頭無奈,「神丹啊,你師父自個還沒有呢。」

  神丹之名淺淺聽聞,可惜丹方連丹祖都無法將其記載下來。

  當初她在祕境中,也曾好奇神丹的效果是否會驚人。

  結果丹祖祕境內,在她想法剛出來時便飛了一顆神丹進她丹田。

  她奇妙的瞬間意會神丹之效,可惜那顆神丹到底是由什麼煉製而成她實在參透不了。

  獻祭時她亦有留意,當時丹香比她煉製的所有丹藥都要重,像是…不是出自靈植類的丹香。

  聞一會便覺得靈臺清明。

  宋聽婉隱隱覺得,神丹的煉製方法似乎與尋常丹藥不同。

  有什麼東西似乎隨著靈光一閃而去。

  宋聽婉有些遺憾,沒有及時抓住。

  「今日已晚,阿姐你休息吧,鬼修們隨我去見一趟族長。」

  宋司遙飲下一杯靈茶後,持劍而去。

  身後無數鬼修飄在身後,連巫凌與巫乾也在其中。

  倒是很有秩序的模樣。

  「我去幫忙。」万俟寂以魔氣遁走,跟上了宋司遙。

  剩下幾人笑著對視一眼,舉杯飲了一口甘甜靈茶。

  他們喝茶之際,天幕已完全黑了下來。

  小小的白虎趴在宋聽婉腿上,早已犯困的睡得迷糊。

  宋聽婉揉揉它的小腦袋,笑得溫柔。

  小傢伙這幾天鬧得起勁,終於累了。

  「明日去禁地?」沈酌川放低了聲,問道。

  宋聽婉頷首,「今日太晚,還有鬼修的事要麻煩族長,明日再去叨擾好了。」

  沈酌川點頭,那他今夜便開始處理雲闕之巔堆積的事。

  等她從禁地出來,也約摸能處理完了。

  秦圓圓探頭,「這一回婉兒要進去多久呀?」

  經過這陣子,她也有了不少靈感,想去掄錘子造點靈器。

  還有些隱隱的野心,偽神器她都造出來了,神器也不會太遠。

  「不會太久,圓圓有什麼要做嗎?」

  宋聽婉聽出了她話裡的試探,直截了當的溫聲問。

  秦禧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宋聽婉含笑點頭,「去吧,我從禁地出來後也想煉新丹。」

  秦禧亮了眼,「婉兒要嘗試煉神丹嗎。」

  宋聽婉一驚,一旁的沈酌川也忍笑搖頭。

  百裡戲江在一旁捂著嘴笑著給他們倒茶,聞言茶都險些灑了。

  宋聽婉無奈莞爾,「圓圓要嘗試煉神器嗎。」

  若是秦禧能將神器煉出來,這六界又要瘋狂了。

  如此年輕甚至能算得上年幼的煉器大師,竟能煉製神器。

  以後他們出門,瘋狂圍堵的人又多了大半。

  秦禧訕訕一笑,「好嘛。」

  不過神器她還真敢想。

  宋聽婉與她對視一眼,一同笑起來。

  兩個人眼裡都有野心,但都知曉,近期很難實現。

  不過,早晚有一天會成功的。

  「到時候婉兒是六界第一丹修,我便是六界第一煉器大師,只有我——」

  「才能與婉兒站在同樣的高度。」

  秦禧語調拐了好幾個彎,甜得叫人心都化了。

  宋聽婉笑起來,「好啊,我很期待那天的到來。」

  沈酌川瞧著她們倆,笑得給她們添茶。

  「那我便提前討好一下兩位六界第一了。」

  「哎,那師父是第一丹修,那我勉勉強強當個第二好了。」

  百裡戲江抱臂抬了抬下巴,膽大包天的想讓他小叔叔也給他倒一杯。

  秦禧沒眼看,默默端著茶杯看戲。

  宋聽婉忍笑,輕瞥沈酌川無奈的模樣,給小徒弟默默哀悼。

  「走小黑,最近都沒督促你練槍,走吧。」沈酌川拍拍衣袍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瞥他小侄子。

  百裡戲江哀嚎著趴到桌上。

  「不要啊,我練槍真的很沒有天賦啊。」

  鐵石心腸的沈酌川搖了搖頭,挑眉看向院子中間的空地。

  意思很明顯了。

  去那邊捱揍。

  百裡戲江苦著臉眼巴巴看向他師父,「師父,救我!」

  宋聽婉低眸笑了笑,有些抱歉的瞧著他:「你小叔叔叫你去練槍,我如何去阻止呀。」

  百裡戲江想也沒想,「你是我師父也是我小嬸嬸啊,小叔叔他肯定聽你的。」

  此話一出,已經往院子中間走的沈酌川挑眉回頭。

  秦禧默默嘶了一聲,看看婉兒師徒倆,又看看那邊的沈酌川。

  哇塞哇塞。

  大家都是默認他們的關係,但還沒人當面戳破。

  百裡戲江說完自己也愣住了,連哀嚎都忘了,小心翼翼瞥一眼師父,又瞥了一眼小叔叔。

  不過他下意識慶幸的是,幸好妹妹沒在。

  「不是、呃——」

  糟糕。

  百裡戲江第一次恨自己嘴這麼快。

  沈酌川哼笑一聲,溫柔看向宋聽婉後,才沒好氣的走回來領著小侄子的領子,「小嬸嬸也救不了你。」

  秦禧嘿嘿笑了兩聲,附和的小聲打趣婉兒:「小嬸嬸嘿嘿。」

  宋聽婉點了點她額心,笑得溫柔。

  秦禧笑著躲了一下,「幸好妹妹沒在這,不然揍百裡的人又得多一個。」

  「不一定,或許阿遙會直接與他切磋。」

  她小徒弟都沒捱揍的機會。

  秦禧哈哈大笑,兩人喝著靈茶喫著糕點,聊著天看沈酌川教百裡戲江練槍。

  說是要捱揍,沈酌川還是認認真真教了很久。

  實在教不會後才洩氣搖頭,改為切磋揍人。

  哦不,揍龍。

  等宋司遙與万俟寂回來時,便瞧見叔侄倆『友好切磋的畫面』。

  實在難得。

  兩人在宋聽婉看戲二人組身旁坐下,邊看邊說。

  「族長給他們劃出了一片地方,巫凌他們父子也在那邊,巫凌說擔心鬼修們的到來影響了雲隱族人,先拉著他們開大會。」

  宋聽婉提前打過招呼,地方也是提前劃好的。

  她瞭然點頭。

  「我想煉的新丹便是對鬼修的,我想讓他們重新擁有身體。」

  宋聽婉提起此事,語氣依舊溫柔,但不難聽出那一絲失落。

  「阿姐天賦這麼強,定能重新煉出來的。」

  「對啊婉兒,我倆可是以後的六界第一,什麼丹難得倒你啊。」

  「什麼六界第一。」万俟寂好奇問道。

  秦禧便提起方纔她與婉兒的暢想。

  宋司遙聽完挑眉,語氣淡淡的但透著驕傲,「那我便是六界第一劍修。」

  三個姑娘目光落到万俟寂身上。

  万俟寂茫然抬頭,猶豫片刻道:「…那我便是六界第一魔修?」

  秦禧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可以,除了百裡戲江,咱們都是六界第一!」

  她這話說得有些大聲,院子中間的百裡戲江氣惱回頭。

  「你們排擠我!」

  「專心。」

  沈酌川用槍敲了敲他的腦袋,百裡戲江委屈回頭。

  「小叔叔,你們排擠我。」

  沈酌川挑眉笑:「那你便努力些,將你師父擠下去。」

  百裡戲江像是聽見了什麼把柄,趁機溜到師父面前。

  「師父,小叔叔讓我超過你變成六界第一!」

  沈酌川提槍而來,對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侄子真是有些無奈。

  宋聽婉笑著遞了帕子,給二人自己擦汗。

  她嗓音溫柔:「我也想啊,等你超越我,我們師徒倆怕是這萬年風頭最盛的丹修了。」

  「那也是,我會努力的師父。」

  百裡戲江氣喘籲籲的,一臉的乖巧笑容。

  跟在沈酌川面前截然不同。

  沈酌川接過宋聽婉遞來的茶,氣息緩和後纔是無奈,「他也就在你面前這般聽話。」

  族裡,百裡戲江的爹孃都管不住他,更別提那些叔叔嬸嬸了。

  「嘿嘿,誰讓師父對我好呢。」

  眾人在月下閒聊。

  又提起澤梧的事。

  「我就說嘛,這麼浪漫的招式怎麼會出自這麼一個小人,顯然滿城花醉與月鶴尋更搭。」

  「這點倒是真的,咱們瞧見月鶴尋使出的滿城花醉更多些灑脫肆意。」

  「給他一些時間,他會比從前的澤梧站得更高。」

  沈酌川琢磨了一下月鶴尋此人,前途無量。

  「希望以後所有人都知道,滿城花醉月鶴尋自創的。」

  宋聽婉溫聲開口:「會的。」

  月鶴尋這樣的人,只要有地方能使勁,定能成長得極其耀眼。

  他們毫不懷疑這點。

  「不過澤梧還不知逃去了何地,他會不會在暗處準備暗殺咱們吧。」秦禧怕怕的四下看一眼。

  澤梧在她心中是個陰暗小人,像是隨時都會衝出來殺人。

  宋聽婉與沈酌川對視,同時開口:「星淵。」

  「啊,你們是說他去了星淵嗎。」百裡戲江好奇的看著他們。

  宋司遙亦是點了頭,「我也猜測他去了星淵。」

  「對了,一路上都跟你們互相揭短,巫乾前輩說好了要告訴我們星淵的事。」秦禧一拍腦門,忽然想起來這事。

  「不著急,但師父不讓咱們去,自是為我們好。」宋司遙開口,她信任她師父。

  其餘人也點頭,贊同這一點。

  「那明日是婉兒先去禁地,還是先去找一趟巫乾前輩?」

  「哎呀,小友們在找老夫嗎?」

  說誰誰到。

  兩抹鬼氣一前一後的來,化為了巫凌與巫乾的模樣。

  「呀,巫乾前輩來了?我們正提起您呢。」

  秦禧回頭一看,這下好了不用糾結了。

  「哦?你們揭短還有老夫的事?」巫乾哈哈一笑,在他們身旁停下。

  巫凌失笑,「父親,您別逗他們了。」

  宋聽婉幾人笑起來。

  「那得前輩多說說自己的事,往後纔好拿出來打趣您。」

  「我的事啊,多了去了,改日再慢慢說給你們聽,今日先與你們說說星淵吧。」

  幾人安靜下來,巫凌也好奇的靜等父親開口。

  「從前我與洞明尊者等人一同前去加固封印,那時我比你們年長一些,在當時的修真界亦有老夫的名聲,但我亦不知星淵內有什麼。」

  「直到那一次,星淵加固號召了很多人,我好奇便去了。」

  「那時我才知,我去之前已經死了很多大乘期修士了。」

  「力量不夠,星淵之力從裡邊洩露,無數星淵旁邊的種族受到影響,死如灰燼消散世間,連痕跡都沒留下。」

  聽到這,宋聽婉等人心中一凜。

  星淵竟這般可怕。

  「可星淵凝石不是隻影響人的心神嗎。」

  宋聽婉疑惑開口。

  影響人心神的東西,怎會這般可怕。

  「星淵凝石,你只能當做是星淵中不起眼的石頭子罷了,與星淵之力卻毫不相干。」

  巫乾搖搖頭,語氣沉重的繼續與他們說。

  「實際上的星淵,是比惡界還恐怖的存在。」

  「若星淵結界破碎,整個六界都會毀滅,而這結界是從前落入此界的神以自身神格佈下的,沒怎麼容易破碎,卻也需要無限的力量去填。」

  「星淵附近有數千塊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加固結界而喪命的修士。」

  「有部分是因為星淵凝石濃度過高影響心神,而大部分是被洩露的星淵之力沾染魂飛魄散。」

  「沒有人能說清星淵之力到底是什麼,以渡劫期的實力也無法沾染靠近星淵。」

  「在知曉不能飛升後,我亦有所猜想。」

  「是否是上界知曉星淵在咱們的世界,所以才斷絕了飛昇天梯?」

  「這星淵是否對神界來說,都是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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