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痛苦又有何懼

寒枝渡春來·兔宛·4,435·2026/5/18

秦禧安靜下來,但赤紅雙眸未褪。   其餘幾人開始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麼讓圓圓恢復。   「方纔上秦圓圓身的人一直將咱們往那邊引,是陣眼?我們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祂愈要將咱們往那邊去,咱便更不能去。」   宋聽婉回眸看著黑龍與圓眼姑娘,目光有些擔憂。   「族長似乎有危險,情況危急,阿遙,試試斬邪劍法。」   宋司遙頷首拔劍,「劈白霧?」   沈酌川意會,與万俟寂皆拿出了各自的武器。   宋司遙拔劍挽了個劍花。   在她醞釀劍意時,兩個男人站在少女身後,一同向她輸送靈氣,讓其斬邪劍威力更甚。   宋聽婉往後退了兩步,回到黑龍徒弟面前。   「師父,這白霧算邪祟?」   巨大的黑龍低著頭,龍目迷茫。   宋聽婉伸手,摸了摸黑龍的腦袋。   「你魂魄所見之景,周遭是黑霧還是白霧?」   百裡戲江毫不猶豫,「白的呀。」   哪有什麼黑霧,沒見著啊。   宋聽婉輕笑了一下,「那阿遙這斬邪劍,應當有用。」   她輕柔的嗓音說罷,少女凌空而起,破霧升空。   身後兩個男人亦是升空,靈氣未停。   宋司遙凜聲道:「斬邪劍——」   離光身上的劍意節節攀升,突破劍身光劍一點一點變得巨大。   隱隱的壓力讓白霧有些潰散。   「出——」   像是能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劍由天往下劈。   一下,兩下,三下。   白霧猛的被劍氣擊散。   魂魄自動回體。   宋聽婉見狀,手心翻轉,出現了丹盒。   她飛身而上,站在妹妹略下方,衣裙翩飛,手中丹盒消失。   發著微光的金色丹藥在她掌心懸浮。   地上,無數人的魂魄重回身體,睜眼互相攙扶著爬起來後,齊齊仰頭瞧著空中四人。   宋司遙與兩個男人在白霧退散後,默契的站回了宋聽婉身後。   眾目睽睽之下,宋聽婉靈氣流轉在偽神丹周圍,心緒被牽動。   ——阿婉小仙子,沒有用的,不要浪費你辛辛苦苦煉製的丹藥了。   ——與其浪費,不如留著給爹爹試試,或許這丹對爹爹也有用呢?   ——爹爹想試試,阿婉將偽神丹收著,回來給我用。   父親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她耳畔嘆息著,心疼著。   宋聽婉瞧著手中放了不少血才煉製成的偽神丹,笑了笑。   「我爹爹纔不會說這樣的話。」   她輕聲嘲諷,手中偽神丹被她控制著升空。   微金色的圓潤丹藥化開。   綠色的丹霧中隱隱藏著不可忽略的金光。   所有人驚訝又期待,不知這一回枕眠神女會不會繼續帶來奇蹟。   卷著秦圓圓的黑龍也抬起了頭,期待的仰頭。   師父的丹藥總是很香。   多聞聞似乎能沉醉其中。   尤其是他這樣的丹修,更是上頭。   龍腦袋暈暈乎乎的晃了晃,被龍身卷著的秦禧眸光又黑紅閃爍了一瞬。   眾人只覺得丹霧還沒落下便神清氣爽,渾身靈氣似都在緩緩恢復。   綠色摻雜著淡金的丹霧蔓延而開,幾乎在眨眼間布滿整個惡界的天空。   晏山君與洞明尊者對視一眼,對宋聽婉的神識之強大,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換做他們,也做不到如此。   神識鋪開之後,宋聽婉回神。   無數人仰頭看著憑空而立的女子,她裙擺飛揚臂間披帛飛舞。   紅脣微動,俯看世間。   「此乃上古丹祖之方,九品偽神丹,神丹臨世,濁氣退散——」   「降——」   金綠色的丹霧眨眼間,猶如小雨一般,從天際落下。   六界眾人聽她所言,幾乎是張開雙臂迎接著丹霧雨。   黑龍眯著眼享受著,鱗片中夾雜的黑色惡念一縷一縷的逃著飛走。   而他控制著的秦禧在宋聽婉話音落下後,躁動得不停。   百裡戲江沒鬆動一分,直至丹霧雨落下,呆呆的淋著雨看著她。   接觸到丹霧的那一瞬間,『秦禧』痛苦的嚶嚀出聲,黑龍僵硬了一下,猶豫著還是沒鬆開人。   『秦禧』掙扎個不停,瞳孔由紅跳黑又猛然轉回紅色。   身上大縷大縷的惡念被抽離。   直到她流下一行血淚,無力的軟身往後倒,百裡戲江忙變回人形,小心翼翼的將人接住。   「你好了?」   「秦圓圓你還認識我不。」   秦禧黑眸失神的看著他,已經沒力氣再說話,但聽見後面那句,仍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這纔是百裡戲江熟悉的秦圓圓。   「太好了,你終於恢復了,可把我們急壞了!」   秦禧被代替了多久,她的意識就與外來的惡念爭搶了多久。   她還是沒撐住暈了過去,百裡戲江手忙腳亂的給她喫了好幾顆補氣丹,氣息是平穩了,但意識疲憊人還是沉沉睡了過去。   百裡戲江手裡拿著清神丹,猶豫的遞在她的脣邊。   最後還是沒給她喫。   「累了還是好好睡一會吧,我帶你去找師父他們。」   他自言自語的,將能夠強制喚醒她的清神丹收了回去。   高高瘦瘦的人輕鬆將秦禧打橫抱起,散步似的找他家師父去。   「秦圓圓,我這麼辛苦照顧你,等你醒來要請我喫飯啊。」   「你沒說話就是默認了,我走一步你就欠我一頓飯。」   「嘿嘿嘿…」   他很能自娛自樂,但抱著姑娘的動作卻小心翼翼的。   他自己都沒發覺這一點。   當百裡戲江抱著秦禧回到營地時,身後跟著不少修士。   他也成功吸引了正在商議破局的一羣人的目光。   主要是宋聽婉幾個人,還有…   天機門以秦滄淞為首的無數目光。   百裡戲江腳步一僵,對上秦滄淞的目光說話不知為何有些磕磕絆絆的。   「呃…秦圓圓虛弱得暈過去了,我給她帶回來。」   他說著,宋聽婉側身,在一旁的空地上放了一張軟榻。   百裡戲江急急忙忙的將秦禧放了上去。   宋聽婉凝神看了一眼,緊著的心這才放下。   秦滄淞一眾天機門的前輩緊盯著她。   「的確只是虛弱昏睡。」   一眾天機門前輩這才放心,朝著宋聽婉感謝一番,秦禧的老父親不鹹不淡的看著百裡戲江,語氣生硬:「多謝百裡少主。」   「哎,咱們家小黑好歹是丹聖,雖然你是他前輩,但稱一聲百裡丹聖不過分吧。」   百裡少主那是龍族少主,丹聖名號可是百裡戲江自己掙來的,怎麼稱呼還是很重要的。   紅髮的女人舉止利落,百裡戲江與她面容有幾分相似。   而她身旁,黑髮的魁梧男人頻頻點頭。   「爹孃!你們也醒了?」   百裡戲江驚喜的走過去,被他娘敲了敲腦袋忍不住低語:   「你這孩子是不是傻,抱著人家寶貝閨女走了一路,人家姑娘名聲還要不要了。」   百裡嵐平日這麼囂張一個人,此刻都不好意思看天機門那一眾人。   百裡戲江撓撓頭,「沒什麼吧,秦圓圓都虛弱成這樣了,難不成我給她撂營地門口?」   將虛弱的好朋友撂在門口。   他可幹不出這樣的事。   百裡嵐擰了擰他的耳朵,「你真是個傻小子,閉嘴吧你。」   沈炎在一旁勸著妻子息怒,一邊給自家傻孩子使眼色。   百裡戲江收到父親的目光,委屈的閉了嘴。   然後一轉身跑他師父身邊去了。   還是師父好,爹孃就只會說他傻。   宋聽婉無奈的瞧他一眼,讓阿遙與前輩們繼續商議破局,她與秦滄淞前輩頷首,親自扶著圓圓進了帳篷休息。   沈酌川瞧著她的背影,只是多瞧了兩眼百裡戲江就跳進了他的視線裡。   朝他做了個鬼臉。   沈酌川沒眼看,收回目光繼續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想法子。   白霧散去,魂魄歸位,惡念亦再不能近身。   如此一來,只要想辦法出去便好。   但沈酌川沒有很樂觀。   對方能操控惡念,還能用白霧困住人,更能輕易使他們魂魄離體。   或許…還沒完。   之前想將他們幾人引去一個地方。   秦禧只是個開頭。   只要沒出去,整個惡界都由祂控制。   他們太被動了。   宋聽婉回來後,在沈酌川身旁落座。   「怎麼了。」她低聲問。   沈酌川給她添了一杯熱茶,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宋聽婉飲著茶,亦是若有所思。   「我覺著,破局定離不開我與阿遙,但如何破局,我也沒有頭緒。」   男人在桌下牽了她的手,緊握。   「或許漏掉了什麼線索。」   兩人在桌下十指相扣,面色卻正經得不行。   而那邊,所有渡劫期都同意,先拿最常用的辦法試一試。   那就是——   集六界所有人的修為,強行破界。   老辦法自有老辦法的簡單粗暴。   還是值得一試的。   沒人反對。   晏山君手裡拿著宋聽婉給的補靈丹,凝氣將自己的聲音傳遍惡界。   宣佈集六界之力,嘗試打破惡界。   半個時辰後開始。   宣佈完畢,晏山君將丹藥吞下,體內消耗的靈氣瞬間恢復。   「多謝小友了。」   宋聽婉搖頭,「不必客氣。」   營地相當於一座城池大小,六界頂尖的勢力與強者都集結在了此處。   還剩下半個時辰,不少人回各自的勢力囑咐一些話,但也有不少人閒散的沒動。   夙熹就是一個。   美豔的大狐狸美人勾了勾指尖,就將無數人尊敬的枕眠神女給招了過來。   「方纔那偽神丹,耗了你不少功夫吧?」   宋聽婉來了也就罷了,身後跟著一串小尾巴。   除了宋司遙幾人之外,還有些從前認識的朋友。   褚侯與牽雲也湊熱鬧的跟了過來。   臨崆與巫凌父子也不急不慢的靠近。   還有白如霜抱著小嗷,小嗷知道兩位姐姐忙,一直乖巧的沒吵著要找她們。   「還好。」   宋聽婉輕笑著,面對眾人關心的目光,答得輕鬆。   夙熹被一羣人圍著也沒動,懶懶散散的站著笑。   「沒事,等回去之後,妖界給你送些好東西。」   她哼笑著,若是尋常之物小眠兒肯定大大方方說了。   想來那顆偽神丹煉製不易。   妖界無數的妖也受了她的恩惠,自然要直感恩。   「雲闕之巔亦是。」   「魔界寶庫,婉兒自己進去裝吧。」   万俟寂說罷,沈酌川與夙熹的眉頭挑了挑,看向他。   万俟寂無辜的抬眼。   怎麼了。   魔界就他說了算,就算宋聽婉將寶庫搬空也沒事。   臨崆在一旁笑著給他們家外孫撐場面,「咱們魔尊之前說過,見枕眠神女如見他,咱們魔界可敬重神女了。」   沈酌川好笑的搖搖頭,「比不過阿寂,我只能將自己的所有儲物空間都上交。」   夙熹嗤笑一聲,瞧著他與小眠兒黏糊糊的對視。   「你們將我架在這了。」   她既要考慮妖界的發展,自己的寶貝也不能全然送出去。   從前給小眠兒的大半個家當,已經讓她摳摳搜搜很久了,更別提當時獻祭後,讓宋聽婉醒來花費了多少寶貝。   她最窮,她還是閉嘴吧。   ——沒事,我將我的給你,你拿去送枕眠神女。   裴垣在夙熹兩步之外,一雙桃花眼微彎,笑吟吟的看著她。   夙熹勾了勾脣。   ——自個收著。   她自個會去填充寶庫的。   這一羣人氛圍輕鬆,而沒過一會,接了雲隱大祭司位置的燦星有些急切的跑來。   「阿婉姐——」   宋聽婉回頭,見平日老成的少年著急的模樣,眉頭微蹙,「怎麼了?可是方纔的丹藥沒用?」   『秦禧』說得沒錯,族長的確危在旦夕。   族長執念不知是什麼,竟讓他險些化成灰燼。   或許真是受天道喜愛的種族,最後那一刻竟然猛的清醒過來了。   阿遙劈散白霧後,他卻是六界唯一一個進不去自己身體的魂魄。   宋聽婉偽神丹的丹霧落下之後,匆匆忙忙趕去。   給老族長服下了幾顆丹藥。   魂魄重新回到身體後,她才放心的離開。   可現在瞧見少年這副模樣,又讓她擔心起來。   燦星搖搖頭,「不是,是我掐算的事。」   清俊少年面色難看又蒼白,十分擔憂的看著她。   宋聽婉眸色輕柔,「你可莫要學我爹爹,為了窺天不顧自己的身體。」   燦星卻緊緊盯著她,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宋司遙。   「打碎惡界的關鍵在你們身上,但我掐算時能感受到,阿遙姐會很痛苦。」   宋司遙挑眉。   「能讓六界無數生靈回去,痛苦又有何懼。」

秦禧安靜下來,但赤紅雙眸未褪。

  其餘幾人開始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麼讓圓圓恢復。

  「方纔上秦圓圓身的人一直將咱們往那邊引,是陣眼?我們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祂愈要將咱們往那邊去,咱便更不能去。」

  宋聽婉回眸看著黑龍與圓眼姑娘,目光有些擔憂。

  「族長似乎有危險,情況危急,阿遙,試試斬邪劍法。」

  宋司遙頷首拔劍,「劈白霧?」

  沈酌川意會,與万俟寂皆拿出了各自的武器。

  宋司遙拔劍挽了個劍花。

  在她醞釀劍意時,兩個男人站在少女身後,一同向她輸送靈氣,讓其斬邪劍威力更甚。

  宋聽婉往後退了兩步,回到黑龍徒弟面前。

  「師父,這白霧算邪祟?」

  巨大的黑龍低著頭,龍目迷茫。

  宋聽婉伸手,摸了摸黑龍的腦袋。

  「你魂魄所見之景,周遭是黑霧還是白霧?」

  百裡戲江毫不猶豫,「白的呀。」

  哪有什麼黑霧,沒見著啊。

  宋聽婉輕笑了一下,「那阿遙這斬邪劍,應當有用。」

  她輕柔的嗓音說罷,少女凌空而起,破霧升空。

  身後兩個男人亦是升空,靈氣未停。

  宋司遙凜聲道:「斬邪劍——」

  離光身上的劍意節節攀升,突破劍身光劍一點一點變得巨大。

  隱隱的壓力讓白霧有些潰散。

  「出——」

  像是能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劍由天往下劈。

  一下,兩下,三下。

  白霧猛的被劍氣擊散。

  魂魄自動回體。

  宋聽婉見狀,手心翻轉,出現了丹盒。

  她飛身而上,站在妹妹略下方,衣裙翩飛,手中丹盒消失。

  發著微光的金色丹藥在她掌心懸浮。

  地上,無數人的魂魄重回身體,睜眼互相攙扶著爬起來後,齊齊仰頭瞧著空中四人。

  宋司遙與兩個男人在白霧退散後,默契的站回了宋聽婉身後。

  眾目睽睽之下,宋聽婉靈氣流轉在偽神丹周圍,心緒被牽動。

  ——阿婉小仙子,沒有用的,不要浪費你辛辛苦苦煉製的丹藥了。

  ——與其浪費,不如留著給爹爹試試,或許這丹對爹爹也有用呢?

  ——爹爹想試試,阿婉將偽神丹收著,回來給我用。

  父親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她耳畔嘆息著,心疼著。

  宋聽婉瞧著手中放了不少血才煉製成的偽神丹,笑了笑。

  「我爹爹纔不會說這樣的話。」

  她輕聲嘲諷,手中偽神丹被她控制著升空。

  微金色的圓潤丹藥化開。

  綠色的丹霧中隱隱藏著不可忽略的金光。

  所有人驚訝又期待,不知這一回枕眠神女會不會繼續帶來奇蹟。

  卷著秦圓圓的黑龍也抬起了頭,期待的仰頭。

  師父的丹藥總是很香。

  多聞聞似乎能沉醉其中。

  尤其是他這樣的丹修,更是上頭。

  龍腦袋暈暈乎乎的晃了晃,被龍身卷著的秦禧眸光又黑紅閃爍了一瞬。

  眾人只覺得丹霧還沒落下便神清氣爽,渾身靈氣似都在緩緩恢復。

  綠色摻雜著淡金的丹霧蔓延而開,幾乎在眨眼間布滿整個惡界的天空。

  晏山君與洞明尊者對視一眼,對宋聽婉的神識之強大,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換做他們,也做不到如此。

  神識鋪開之後,宋聽婉回神。

  無數人仰頭看著憑空而立的女子,她裙擺飛揚臂間披帛飛舞。

  紅脣微動,俯看世間。

  「此乃上古丹祖之方,九品偽神丹,神丹臨世,濁氣退散——」

  「降——」

  金綠色的丹霧眨眼間,猶如小雨一般,從天際落下。

  六界眾人聽她所言,幾乎是張開雙臂迎接著丹霧雨。

  黑龍眯著眼享受著,鱗片中夾雜的黑色惡念一縷一縷的逃著飛走。

  而他控制著的秦禧在宋聽婉話音落下後,躁動得不停。

  百裡戲江沒鬆動一分,直至丹霧雨落下,呆呆的淋著雨看著她。

  接觸到丹霧的那一瞬間,『秦禧』痛苦的嚶嚀出聲,黑龍僵硬了一下,猶豫著還是沒鬆開人。

  『秦禧』掙扎個不停,瞳孔由紅跳黑又猛然轉回紅色。

  身上大縷大縷的惡念被抽離。

  直到她流下一行血淚,無力的軟身往後倒,百裡戲江忙變回人形,小心翼翼的將人接住。

  「你好了?」

  「秦圓圓你還認識我不。」

  秦禧黑眸失神的看著他,已經沒力氣再說話,但聽見後面那句,仍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這纔是百裡戲江熟悉的秦圓圓。

  「太好了,你終於恢復了,可把我們急壞了!」

  秦禧被代替了多久,她的意識就與外來的惡念爭搶了多久。

  她還是沒撐住暈了過去,百裡戲江手忙腳亂的給她喫了好幾顆補氣丹,氣息是平穩了,但意識疲憊人還是沉沉睡了過去。

  百裡戲江手裡拿著清神丹,猶豫的遞在她的脣邊。

  最後還是沒給她喫。

  「累了還是好好睡一會吧,我帶你去找師父他們。」

  他自言自語的,將能夠強制喚醒她的清神丹收了回去。

  高高瘦瘦的人輕鬆將秦禧打橫抱起,散步似的找他家師父去。

  「秦圓圓,我這麼辛苦照顧你,等你醒來要請我喫飯啊。」

  「你沒說話就是默認了,我走一步你就欠我一頓飯。」

  「嘿嘿嘿…」

  他很能自娛自樂,但抱著姑娘的動作卻小心翼翼的。

  他自己都沒發覺這一點。

  當百裡戲江抱著秦禧回到營地時,身後跟著不少修士。

  他也成功吸引了正在商議破局的一羣人的目光。

  主要是宋聽婉幾個人,還有…

  天機門以秦滄淞為首的無數目光。

  百裡戲江腳步一僵,對上秦滄淞的目光說話不知為何有些磕磕絆絆的。

  「呃…秦圓圓虛弱得暈過去了,我給她帶回來。」

  他說著,宋聽婉側身,在一旁的空地上放了一張軟榻。

  百裡戲江急急忙忙的將秦禧放了上去。

  宋聽婉凝神看了一眼,緊著的心這才放下。

  秦滄淞一眾天機門的前輩緊盯著她。

  「的確只是虛弱昏睡。」

  一眾天機門前輩這才放心,朝著宋聽婉感謝一番,秦禧的老父親不鹹不淡的看著百裡戲江,語氣生硬:「多謝百裡少主。」

  「哎,咱們家小黑好歹是丹聖,雖然你是他前輩,但稱一聲百裡丹聖不過分吧。」

  百裡少主那是龍族少主,丹聖名號可是百裡戲江自己掙來的,怎麼稱呼還是很重要的。

  紅髮的女人舉止利落,百裡戲江與她面容有幾分相似。

  而她身旁,黑髮的魁梧男人頻頻點頭。

  「爹孃!你們也醒了?」

  百裡戲江驚喜的走過去,被他娘敲了敲腦袋忍不住低語:

  「你這孩子是不是傻,抱著人家寶貝閨女走了一路,人家姑娘名聲還要不要了。」

  百裡嵐平日這麼囂張一個人,此刻都不好意思看天機門那一眾人。

  百裡戲江撓撓頭,「沒什麼吧,秦圓圓都虛弱成這樣了,難不成我給她撂營地門口?」

  將虛弱的好朋友撂在門口。

  他可幹不出這樣的事。

  百裡嵐擰了擰他的耳朵,「你真是個傻小子,閉嘴吧你。」

  沈炎在一旁勸著妻子息怒,一邊給自家傻孩子使眼色。

  百裡戲江收到父親的目光,委屈的閉了嘴。

  然後一轉身跑他師父身邊去了。

  還是師父好,爹孃就只會說他傻。

  宋聽婉無奈的瞧他一眼,讓阿遙與前輩們繼續商議破局,她與秦滄淞前輩頷首,親自扶著圓圓進了帳篷休息。

  沈酌川瞧著她的背影,只是多瞧了兩眼百裡戲江就跳進了他的視線裡。

  朝他做了個鬼臉。

  沈酌川沒眼看,收回目光繼續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想法子。

  白霧散去,魂魄歸位,惡念亦再不能近身。

  如此一來,只要想辦法出去便好。

  但沈酌川沒有很樂觀。

  對方能操控惡念,還能用白霧困住人,更能輕易使他們魂魄離體。

  或許…還沒完。

  之前想將他們幾人引去一個地方。

  秦禧只是個開頭。

  只要沒出去,整個惡界都由祂控制。

  他們太被動了。

  宋聽婉回來後,在沈酌川身旁落座。

  「怎麼了。」她低聲問。

  沈酌川給她添了一杯熱茶,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宋聽婉飲著茶,亦是若有所思。

  「我覺著,破局定離不開我與阿遙,但如何破局,我也沒有頭緒。」

  男人在桌下牽了她的手,緊握。

  「或許漏掉了什麼線索。」

  兩人在桌下十指相扣,面色卻正經得不行。

  而那邊,所有渡劫期都同意,先拿最常用的辦法試一試。

  那就是——

  集六界所有人的修為,強行破界。

  老辦法自有老辦法的簡單粗暴。

  還是值得一試的。

  沒人反對。

  晏山君手裡拿著宋聽婉給的補靈丹,凝氣將自己的聲音傳遍惡界。

  宣佈集六界之力,嘗試打破惡界。

  半個時辰後開始。

  宣佈完畢,晏山君將丹藥吞下,體內消耗的靈氣瞬間恢復。

  「多謝小友了。」

  宋聽婉搖頭,「不必客氣。」

  營地相當於一座城池大小,六界頂尖的勢力與強者都集結在了此處。

  還剩下半個時辰,不少人回各自的勢力囑咐一些話,但也有不少人閒散的沒動。

  夙熹就是一個。

  美豔的大狐狸美人勾了勾指尖,就將無數人尊敬的枕眠神女給招了過來。

  「方纔那偽神丹,耗了你不少功夫吧?」

  宋聽婉來了也就罷了,身後跟著一串小尾巴。

  除了宋司遙幾人之外,還有些從前認識的朋友。

  褚侯與牽雲也湊熱鬧的跟了過來。

  臨崆與巫凌父子也不急不慢的靠近。

  還有白如霜抱著小嗷,小嗷知道兩位姐姐忙,一直乖巧的沒吵著要找她們。

  「還好。」

  宋聽婉輕笑著,面對眾人關心的目光,答得輕鬆。

  夙熹被一羣人圍著也沒動,懶懶散散的站著笑。

  「沒事,等回去之後,妖界給你送些好東西。」

  她哼笑著,若是尋常之物小眠兒肯定大大方方說了。

  想來那顆偽神丹煉製不易。

  妖界無數的妖也受了她的恩惠,自然要直感恩。

  「雲闕之巔亦是。」

  「魔界寶庫,婉兒自己進去裝吧。」

  万俟寂說罷,沈酌川與夙熹的眉頭挑了挑,看向他。

  万俟寂無辜的抬眼。

  怎麼了。

  魔界就他說了算,就算宋聽婉將寶庫搬空也沒事。

  臨崆在一旁笑著給他們家外孫撐場面,「咱們魔尊之前說過,見枕眠神女如見他,咱們魔界可敬重神女了。」

  沈酌川好笑的搖搖頭,「比不過阿寂,我只能將自己的所有儲物空間都上交。」

  夙熹嗤笑一聲,瞧著他與小眠兒黏糊糊的對視。

  「你們將我架在這了。」

  她既要考慮妖界的發展,自己的寶貝也不能全然送出去。

  從前給小眠兒的大半個家當,已經讓她摳摳搜搜很久了,更別提當時獻祭後,讓宋聽婉醒來花費了多少寶貝。

  她最窮,她還是閉嘴吧。

  ——沒事,我將我的給你,你拿去送枕眠神女。

  裴垣在夙熹兩步之外,一雙桃花眼微彎,笑吟吟的看著她。

  夙熹勾了勾脣。

  ——自個收著。

  她自個會去填充寶庫的。

  這一羣人氛圍輕鬆,而沒過一會,接了雲隱大祭司位置的燦星有些急切的跑來。

  「阿婉姐——」

  宋聽婉回頭,見平日老成的少年著急的模樣,眉頭微蹙,「怎麼了?可是方纔的丹藥沒用?」

  『秦禧』說得沒錯,族長的確危在旦夕。

  族長執念不知是什麼,竟讓他險些化成灰燼。

  或許真是受天道喜愛的種族,最後那一刻竟然猛的清醒過來了。

  阿遙劈散白霧後,他卻是六界唯一一個進不去自己身體的魂魄。

  宋聽婉偽神丹的丹霧落下之後,匆匆忙忙趕去。

  給老族長服下了幾顆丹藥。

  魂魄重新回到身體後,她才放心的離開。

  可現在瞧見少年這副模樣,又讓她擔心起來。

  燦星搖搖頭,「不是,是我掐算的事。」

  清俊少年面色難看又蒼白,十分擔憂的看著她。

  宋聽婉眸色輕柔,「你可莫要學我爹爹,為了窺天不顧自己的身體。」

  燦星卻緊緊盯著她,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宋司遙。

  「打碎惡界的關鍵在你們身上,但我掐算時能感受到,阿遙姐會很痛苦。」

  宋司遙挑眉。

  「能讓六界無數生靈回去,痛苦又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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