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神女

寒枝渡春來·兔宛·4,482·2026/5/18

本來那小子攤子的生意就好,他還時不時賣慘。   偶爾得些仙人們賞的靈石、喫食、丹藥,若不是他家妹妹的病真是拖累人,他們可真是要給這個小子一點教訓的!   沈酌川幾人本打算要走的,百裡戲江走了兩步,又沒忍住回頭問那位年輕的攤主:「你妹妹,得的什麼病?」   攤主指尖拎緊了糕點繩子,眼眸中有些熱切:「心疾,是心疾。」   普通大夫看不好心疾之症,唯有丹修仙人賜丹,纔有解決之法。   但他買不起能直接治療心疾的丹藥,據說那可是三品的仙丹。   他只能買得起一品的仙丹,每個月吊著妹妹的命。   百裡戲江挑眉,做了個掏東西的動作,隨後頓了頓,「你們南城可有逢春丹派的駐地?」   「有的有的,每月便宜賣我丹藥的仙師就是逢春丹派的。」   百裡戲江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囑咐道:「三日後,逢春丹派駐地有義診,你領你妹妹去吧。」   他方纔就想直接掏丹藥給攤主,三品丹嘛,雖然不及師父那般一爐出一堆,但他空間裡還是有不少的。   但師父給他發了傳音,他便掏了掏,多掏出了幾塊下品靈石。   「記得去。」   將靈石笑著遞給攤主,百裡戲江跟上了前邊在等他的幾人。   攤主瞧著手裡的靈石,緩過神來朝百裡戲江的背影應道:「好!我一定帶我妹妹去!」   義診!   逢春丹派的確會有義診,但南城駐地的逢春丹派弟子很少,也窮,能低價將丹藥賣給他們已是不易。   可這位仙師說,三日後有義診。   仙人這般真誠直率,想來也不可能騙他。   妹妹有救了!   他收拾攤位,將得到的糕點分出一小部分,捧出去給周圍攤位的攤主們分了嘗嘗。   「呦,今日捨得分給咱們喫?」   有攤主打趣他。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仙人聽了我小妹的病後,告知我三日後有義診,若是小妹的病能治好,我就能攢攢錢離開此處了。」   他擅畫,最大的夢想便是用自己的畫技賺更多的錢,給妹妹買昂貴的首飾、華美的裙子。   若妹妹病好,他攢點錢去租個鋪子,也能日日照看妹妹了。   小攤子日曬雨淋的,他捨不得妹妹跟來,妹妹也只能每日待在窄小的房子裡,苦悶又蔫蔫巴巴的。   瞧著心疼。   「行啊,若真能治好你妹妹,你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不容易啊,苦盡甘來了你。」   ……   道喜聲陣陣,年輕攤主笑意不止,彷彿瞧見了曙光。   為一個家庭帶來了希望的百裡戲江,此刻正走在南城大街上,聽著酒樓舞房中傳來的樂聲,好奇的東張西望。   「好特別的調子,咱也進去聽聽?」   宋聽婉等人亦是覺得悅耳,便尋了一家最氣派,琵琶聲也更婉轉的酒樓進去。   收了傘,大家默契的抖抖雨珠,將傘收進了儲物空間。   「方纔婉兒與百裡戲江說了什麼嗎,我瞧他那個大傻子,一聽就要立馬掏丹藥給人家了。」   秦禧拍拍身上的雨水,與宋聽婉手挽手率先進去。   宋聽婉回頭瞧一眼徒弟,與她頷首笑:「那攤主小心思多了些,但瞧著並無壞心,我們萍水相逢,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一個患心疾的妹妹。」   「所以便說了義診一事,讓他帶著他妹妹來?」   秦禧補上她後邊的話,宋聽婉溫柔點頭。   無法辨別人心與話的真假,可病與傷是無法作假的。   秦禧瞭然,「那咱們還得先去一趟逢春丹派駐地。」   「嗯,到時候告知裴元前輩一聲,借用一下逢春丹派的駐地。」   「好。」   沈酌川在一旁聽著笑,走在前邊與迎上來的小二要了雅間,又讓小二上一桌子的招牌菜。   他在前邊忙活著,剩下四人跟在他後邊,由小二領著,五人進了視野最好的雅間坐下。   開窗能瞧見煙雨朦朧的南城之景,坐在桌邊,能一覽樓下彈唱的溫軟小調。   「南城風景果真好。」百裡戲江感受著雨裡的涼氣,舒坦得在椅子上倒下。   「那你留下。」沈酌川給他們倒茶,溫笑著瞅他那懶懶散散的小侄子。   百裡戲江哎了一聲。   「我纔不要,我要跟著師父。」   宋聽婉飲了一口花茶,聽著歌姬婉轉的歌聲,身心皆放鬆下來。   「明日一早,我先去逢春丹派一趟,下午咱們再去逛南城?」   幾人都沒意見。   舟車勞頓…不對,是喫喫喝喝一路,也該落地好好歇歇了。   「咱在這歇一會,就去找個客棧好好睡一覺,明日出門逛逛。」   秦禧安排起來,大家都沒有意見,喫喫喝喝,然後由百裡戲江挑了個最豪華的客棧住下。   入夜。   宋聽婉給裴元發去傳音,表明了自己要借逢春丹派駐地一事。   裴元讓她別客氣,自家長老這麼客氣做什麼。   也不必明日一早便去駐地,他派人知會一聲安排好,三日後她拿著長老牌直接去就是了。   兩人寒暄了一番,結束後,宋聽婉愉悅的坐在窗邊,也給沈酌川發去傳音。   明日不用陪她走一趟了。   只是女子抬眸,瞧著皎白月色,不知阿遙那邊如何了。   星淵。   上一回,星淵包裹著惡界,根本無處窺得星淵之景。   此次光是靠近,宋司遙便渾身顫慄,忍著不適一步步靠近星淵。   她本以為要入星淵才會有娘親說的血脈感應,但她顫抖著持劍緩緩靠近,不知何處飛來的風刃將她的手背刮出了一條血痕。   隨後。   血光大盛。   星淵中發出一道強烈的光。   將宋司遙吸了進去。   整個六界的渡劫期齊齊向星淵方向看來,隨後,祈願那位小姑娘能夠成功。   三日後。   南城逢春丹派駐地。   「聽說此地有義診?」   「這是逢春丹派,難道你沒聽說過嗎?與枕眠神女一脈相承的逢春丹派。」   「今日義診的是哪位煉丹師啊,咱們南城日子好過,也沒這麼多打打殺殺之事,煉丹師很少在此停留。」   除了來南城隱居放鬆的除外。   駐地之外議論紛紛,駐地之內也不遜色。   因為——   枕眠神女!   那可是枕眠神女!   枕眠神女與其徒弟百裡丹聖,居然來他們南城駐地了!   這可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逢春丹派駐地的弟子們一個個激動得面色通紅,看著宋聽婉一行人的目光熱切,可又生怕唐突了神女,停在遠處不敢靠近。   「諸位好,今日借用駐地義診,也不知有沒有耽擱大家。」   「沒有的事!能見枕眠神女一面,這乃是此生之幸啊!」   駐地的管事連忙站出來,激動的朝枕眠神女拱了拱手。   宋聽婉站在好友們身前,溫矜的抬手拿出了逢春丹派的長老牌。   「可要驗一番我的身份牌?」   管事哪裡還需要驗啊,枕眠神女的名字與模樣,印在每一個煉丹師的腦海中,怎會有煉丹師不知枕眠神女之名。   除非他不是煉丹師。   大家熱情又知禮,倒讓宋聽婉有些不好意思。   可南城駐地的弟子實在不算多,只是寥寥幾十人罷了。   「待義診結束,我與大家講講有關煉丹的一二事?」   宋聽婉話語剛落的那一瞬間,管事感覺身後幾十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她朝宋聽婉躬身:「南城駐地榮幸至極!」   秦禧幾人在宋聽婉身後,一個個都噙著笑,彷彿被追捧的是自己一般。   簡單說了幾句話,宋聽婉便與眾人微微頷首,「可以開始義診了。」   管事應聲,親自前去開門。   拉開門的一瞬間,湧進來了無數南城的普通百姓,他們不知煉丹師是誰,但他們知道逢春丹派的仙人良善,身上有什麼病啊痛的,來就對了。   「別擠別擠,一邊一隊排好。」   管事吼了一聲,但還是沒什麼用。   万俟寂瞧著眼前亂鬨鬨的場面,站出來將身後巨刀往腳邊一丟,「安靜。」   或許是殺過無數邪祟的原因,冷臉的万俟寂威壓一散,雜亂的人羣瞬間排成兩列,雖還有些擠擠攘攘的,但一個個聽話到不行。   宋聽婉幾人挑眉,他們還說呢,好奇阿寂是如何管束魔族的,若是此刻模樣,那倒是有幾分信服了。   見人羣安分下來,万俟寂收斂了表情,朝婉兒與百裡老實笑了一下,「好了,你們開始吧。」   宋聽婉朝他笑了笑,隨後上前一步,走到人羣最前方。   「我名喚枕眠,是位煉丹師,遊歷途經此地,愛極了南城美景,便由此地開始義診。」   管事在一旁咳咳兩聲,補充道:「枕眠神女還是咱們逢春丹派的長老。」   百裡戲江瞥她一眼,站到師父身旁,朗聲道:「我叫百裡戲江,是丹聖,也是我師父唯一的徒弟。」   人羣出現一瞬間的騷動,万俟寂皺了皺眉,人羣又安靜下來。   人羣中有人顫顫巍巍開口:「您、您真是枕眠神女?」   那人肩膀上坐著位小小弱弱的小女孩,宋聽婉等人聞言看去,那人不正是初到南城時遇見的那位年輕攤主嗎。   百裡戲江笑起來,「是你啊,對,我師父就是枕眠神女,你妹妹的心疾今日後便能痊癒了。」   他還真有妹妹。   幸好沒騙他。   攤主肩上抱著他頭坐著的小姑娘,小臉微白,羸弱的模樣煉丹師一眼便能看出,她患有心疾。   「別聊了,開始吧。」   宋聽婉笑道,與徒弟二人在兩列隊伍之前坐下,百姓們一個一個的排隊治病。   沈酌川與逢春丹派等人皆在一旁維持秩序。   今日。   走出駐地的百姓們,臉上皆是暢快的笑。   一身病痛盡消,似枯木回春,從此以後,枕眠神女與百裡丹聖,皆刻在了他們腦海中。   更又從生死邊緣救回一條命之人,為二人立了長生牌,於家中供奉。   第一日義診,來的是走投無路與貧窮的平民百姓。   第二日義診,不少修士質疑的聞聲而來,枕眠神女怎麼可能會在這。   結果。   第三日義診,修士們蜂擁而至。   在生死麪前,有一部分修士哪裡將普通百姓放在眼裡,剛想插隊驅逐的修士被万俟寂拉出來丟在一旁。   修士一氣,剛想發怒卻駭然發現。   「魔、魔尊大人——」   那一部分修士們立即老實。   義診一連三日才結束。   宋聽婉等人離開南城的那日,不少人出來送行。   其中,更有那年輕攤主送上了五把精緻的傘。   他牽著面色紅潤的妹妹,一齊朝宋聽婉等人鞠躬道謝。   「多謝仙人救我小妹。」   「謝謝仙人姐姐救我。」他妹妹童言稚氣,瞧著宋聽婉滿眼的清澈。   宋聽婉俯身,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好好喫飯,好好睡覺,平安長大。」   「仙人姐姐給我賜福了嗎?」小姑娘摸摸自己的腦袋,歪歪頭。   宋聽婉溫柔笑了一下,揮手間驚鴻飛揚,離開之前給這一片送行之人落下了一場丹霧。   「賜福我做不到,卻可保你們身體康健。」   落下一句溫柔之語,一行五人凌空而去。   留下身後一片感恩言語。   一刻鐘後。   凌空而去的五人坐在粉色小飛毯上,啃著靈果恢復靈氣。   「所以,為什麼我們要自己飛啊。」百裡戲江累了,一屁股坐下嘟囔著。   「這樣纔有仙人風範,懂不懂啊你。」秦禧拿著果子,啃啃啃。   「那以後咱們飛,你自己坐小飛毯。」宋聽婉咬了一口清甜的靈果,她也想當一當名副其實神女。   百裡戲江撐著毯子坐起來,「要說仙人風範,讓師父騎著我原型,騎黑龍離開豈不是更有高人風範。」   沈酌川挑眉,「若說神女之姿,白龍比黑龍更妙。」   白龍更襯她仙氣。   除了宋聽婉之外,幾人詫異看過來。   沈酌川坦然而笑,「不是嗎?」   「…你說的,也並無道理。」秦禧瞅瞅溫柔美麗的婉兒,又想了想她騎龍的模樣,如此道。   万俟寂也贊同點頭。   「比起黑色,婉兒更適合白色。」   百裡戲江氣呼呼站起來,「你們怎麼能這樣,難道你們跟我小叔叔纔是一邊的?」   「就事兒論事嘛,婉兒若是騎白龍就像是神女降臨似的,一定特仙氣。」   秦禧無辜的看著他,万俟寂也跟著無辜。   宋聽婉噗嗤一聲:「那可得讓我猶豫猶豫。」   沈酌川瞧著她笑,似乎在說,這難道還有可猶豫的地方?   小徒弟也控訴著看向她。   宋聽婉抽出小嗷牌,「來,你倆抽一張,誰的牌大我選誰。」   端水大師選擇看熱鬧,來看他們的運氣吧。

本來那小子攤子的生意就好,他還時不時賣慘。

  偶爾得些仙人們賞的靈石、喫食、丹藥,若不是他家妹妹的病真是拖累人,他們可真是要給這個小子一點教訓的!

  沈酌川幾人本打算要走的,百裡戲江走了兩步,又沒忍住回頭問那位年輕的攤主:「你妹妹,得的什麼病?」

  攤主指尖拎緊了糕點繩子,眼眸中有些熱切:「心疾,是心疾。」

  普通大夫看不好心疾之症,唯有丹修仙人賜丹,纔有解決之法。

  但他買不起能直接治療心疾的丹藥,據說那可是三品的仙丹。

  他只能買得起一品的仙丹,每個月吊著妹妹的命。

  百裡戲江挑眉,做了個掏東西的動作,隨後頓了頓,「你們南城可有逢春丹派的駐地?」

  「有的有的,每月便宜賣我丹藥的仙師就是逢春丹派的。」

  百裡戲江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囑咐道:「三日後,逢春丹派駐地有義診,你領你妹妹去吧。」

  他方纔就想直接掏丹藥給攤主,三品丹嘛,雖然不及師父那般一爐出一堆,但他空間裡還是有不少的。

  但師父給他發了傳音,他便掏了掏,多掏出了幾塊下品靈石。

  「記得去。」

  將靈石笑著遞給攤主,百裡戲江跟上了前邊在等他的幾人。

  攤主瞧著手裡的靈石,緩過神來朝百裡戲江的背影應道:「好!我一定帶我妹妹去!」

  義診!

  逢春丹派的確會有義診,但南城駐地的逢春丹派弟子很少,也窮,能低價將丹藥賣給他們已是不易。

  可這位仙師說,三日後有義診。

  仙人這般真誠直率,想來也不可能騙他。

  妹妹有救了!

  他收拾攤位,將得到的糕點分出一小部分,捧出去給周圍攤位的攤主們分了嘗嘗。

  「呦,今日捨得分給咱們喫?」

  有攤主打趣他。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仙人聽了我小妹的病後,告知我三日後有義診,若是小妹的病能治好,我就能攢攢錢離開此處了。」

  他擅畫,最大的夢想便是用自己的畫技賺更多的錢,給妹妹買昂貴的首飾、華美的裙子。

  若妹妹病好,他攢點錢去租個鋪子,也能日日照看妹妹了。

  小攤子日曬雨淋的,他捨不得妹妹跟來,妹妹也只能每日待在窄小的房子裡,苦悶又蔫蔫巴巴的。

  瞧著心疼。

  「行啊,若真能治好你妹妹,你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不容易啊,苦盡甘來了你。」

  ……

  道喜聲陣陣,年輕攤主笑意不止,彷彿瞧見了曙光。

  為一個家庭帶來了希望的百裡戲江,此刻正走在南城大街上,聽著酒樓舞房中傳來的樂聲,好奇的東張西望。

  「好特別的調子,咱也進去聽聽?」

  宋聽婉等人亦是覺得悅耳,便尋了一家最氣派,琵琶聲也更婉轉的酒樓進去。

  收了傘,大家默契的抖抖雨珠,將傘收進了儲物空間。

  「方纔婉兒與百裡戲江說了什麼嗎,我瞧他那個大傻子,一聽就要立馬掏丹藥給人家了。」

  秦禧拍拍身上的雨水,與宋聽婉手挽手率先進去。

  宋聽婉回頭瞧一眼徒弟,與她頷首笑:「那攤主小心思多了些,但瞧著並無壞心,我們萍水相逢,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一個患心疾的妹妹。」

  「所以便說了義診一事,讓他帶著他妹妹來?」

  秦禧補上她後邊的話,宋聽婉溫柔點頭。

  無法辨別人心與話的真假,可病與傷是無法作假的。

  秦禧瞭然,「那咱們還得先去一趟逢春丹派駐地。」

  「嗯,到時候告知裴元前輩一聲,借用一下逢春丹派的駐地。」

  「好。」

  沈酌川在一旁聽著笑,走在前邊與迎上來的小二要了雅間,又讓小二上一桌子的招牌菜。

  他在前邊忙活著,剩下四人跟在他後邊,由小二領著,五人進了視野最好的雅間坐下。

  開窗能瞧見煙雨朦朧的南城之景,坐在桌邊,能一覽樓下彈唱的溫軟小調。

  「南城風景果真好。」百裡戲江感受著雨裡的涼氣,舒坦得在椅子上倒下。

  「那你留下。」沈酌川給他們倒茶,溫笑著瞅他那懶懶散散的小侄子。

  百裡戲江哎了一聲。

  「我纔不要,我要跟著師父。」

  宋聽婉飲了一口花茶,聽著歌姬婉轉的歌聲,身心皆放鬆下來。

  「明日一早,我先去逢春丹派一趟,下午咱們再去逛南城?」

  幾人都沒意見。

  舟車勞頓…不對,是喫喫喝喝一路,也該落地好好歇歇了。

  「咱在這歇一會,就去找個客棧好好睡一覺,明日出門逛逛。」

  秦禧安排起來,大家都沒有意見,喫喫喝喝,然後由百裡戲江挑了個最豪華的客棧住下。

  入夜。

  宋聽婉給裴元發去傳音,表明了自己要借逢春丹派駐地一事。

  裴元讓她別客氣,自家長老這麼客氣做什麼。

  也不必明日一早便去駐地,他派人知會一聲安排好,三日後她拿著長老牌直接去就是了。

  兩人寒暄了一番,結束後,宋聽婉愉悅的坐在窗邊,也給沈酌川發去傳音。

  明日不用陪她走一趟了。

  只是女子抬眸,瞧著皎白月色,不知阿遙那邊如何了。

  星淵。

  上一回,星淵包裹著惡界,根本無處窺得星淵之景。

  此次光是靠近,宋司遙便渾身顫慄,忍著不適一步步靠近星淵。

  她本以為要入星淵才會有娘親說的血脈感應,但她顫抖著持劍緩緩靠近,不知何處飛來的風刃將她的手背刮出了一條血痕。

  隨後。

  血光大盛。

  星淵中發出一道強烈的光。

  將宋司遙吸了進去。

  整個六界的渡劫期齊齊向星淵方向看來,隨後,祈願那位小姑娘能夠成功。

  三日後。

  南城逢春丹派駐地。

  「聽說此地有義診?」

  「這是逢春丹派,難道你沒聽說過嗎?與枕眠神女一脈相承的逢春丹派。」

  「今日義診的是哪位煉丹師啊,咱們南城日子好過,也沒這麼多打打殺殺之事,煉丹師很少在此停留。」

  除了來南城隱居放鬆的除外。

  駐地之外議論紛紛,駐地之內也不遜色。

  因為——

  枕眠神女!

  那可是枕眠神女!

  枕眠神女與其徒弟百裡丹聖,居然來他們南城駐地了!

  這可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逢春丹派駐地的弟子們一個個激動得面色通紅,看著宋聽婉一行人的目光熱切,可又生怕唐突了神女,停在遠處不敢靠近。

  「諸位好,今日借用駐地義診,也不知有沒有耽擱大家。」

  「沒有的事!能見枕眠神女一面,這乃是此生之幸啊!」

  駐地的管事連忙站出來,激動的朝枕眠神女拱了拱手。

  宋聽婉站在好友們身前,溫矜的抬手拿出了逢春丹派的長老牌。

  「可要驗一番我的身份牌?」

  管事哪裡還需要驗啊,枕眠神女的名字與模樣,印在每一個煉丹師的腦海中,怎會有煉丹師不知枕眠神女之名。

  除非他不是煉丹師。

  大家熱情又知禮,倒讓宋聽婉有些不好意思。

  可南城駐地的弟子實在不算多,只是寥寥幾十人罷了。

  「待義診結束,我與大家講講有關煉丹的一二事?」

  宋聽婉話語剛落的那一瞬間,管事感覺身後幾十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她朝宋聽婉躬身:「南城駐地榮幸至極!」

  秦禧幾人在宋聽婉身後,一個個都噙著笑,彷彿被追捧的是自己一般。

  簡單說了幾句話,宋聽婉便與眾人微微頷首,「可以開始義診了。」

  管事應聲,親自前去開門。

  拉開門的一瞬間,湧進來了無數南城的普通百姓,他們不知煉丹師是誰,但他們知道逢春丹派的仙人良善,身上有什麼病啊痛的,來就對了。

  「別擠別擠,一邊一隊排好。」

  管事吼了一聲,但還是沒什麼用。

  万俟寂瞧著眼前亂鬨鬨的場面,站出來將身後巨刀往腳邊一丟,「安靜。」

  或許是殺過無數邪祟的原因,冷臉的万俟寂威壓一散,雜亂的人羣瞬間排成兩列,雖還有些擠擠攘攘的,但一個個聽話到不行。

  宋聽婉幾人挑眉,他們還說呢,好奇阿寂是如何管束魔族的,若是此刻模樣,那倒是有幾分信服了。

  見人羣安分下來,万俟寂收斂了表情,朝婉兒與百裡老實笑了一下,「好了,你們開始吧。」

  宋聽婉朝他笑了笑,隨後上前一步,走到人羣最前方。

  「我名喚枕眠,是位煉丹師,遊歷途經此地,愛極了南城美景,便由此地開始義診。」

  管事在一旁咳咳兩聲,補充道:「枕眠神女還是咱們逢春丹派的長老。」

  百裡戲江瞥她一眼,站到師父身旁,朗聲道:「我叫百裡戲江,是丹聖,也是我師父唯一的徒弟。」

  人羣出現一瞬間的騷動,万俟寂皺了皺眉,人羣又安靜下來。

  人羣中有人顫顫巍巍開口:「您、您真是枕眠神女?」

  那人肩膀上坐著位小小弱弱的小女孩,宋聽婉等人聞言看去,那人不正是初到南城時遇見的那位年輕攤主嗎。

  百裡戲江笑起來,「是你啊,對,我師父就是枕眠神女,你妹妹的心疾今日後便能痊癒了。」

  他還真有妹妹。

  幸好沒騙他。

  攤主肩上抱著他頭坐著的小姑娘,小臉微白,羸弱的模樣煉丹師一眼便能看出,她患有心疾。

  「別聊了,開始吧。」

  宋聽婉笑道,與徒弟二人在兩列隊伍之前坐下,百姓們一個一個的排隊治病。

  沈酌川與逢春丹派等人皆在一旁維持秩序。

  今日。

  走出駐地的百姓們,臉上皆是暢快的笑。

  一身病痛盡消,似枯木回春,從此以後,枕眠神女與百裡丹聖,皆刻在了他們腦海中。

  更又從生死邊緣救回一條命之人,為二人立了長生牌,於家中供奉。

  第一日義診,來的是走投無路與貧窮的平民百姓。

  第二日義診,不少修士質疑的聞聲而來,枕眠神女怎麼可能會在這。

  結果。

  第三日義診,修士們蜂擁而至。

  在生死麪前,有一部分修士哪裡將普通百姓放在眼裡,剛想插隊驅逐的修士被万俟寂拉出來丟在一旁。

  修士一氣,剛想發怒卻駭然發現。

  「魔、魔尊大人——」

  那一部分修士們立即老實。

  義診一連三日才結束。

  宋聽婉等人離開南城的那日,不少人出來送行。

  其中,更有那年輕攤主送上了五把精緻的傘。

  他牽著面色紅潤的妹妹,一齊朝宋聽婉等人鞠躬道謝。

  「多謝仙人救我小妹。」

  「謝謝仙人姐姐救我。」他妹妹童言稚氣,瞧著宋聽婉滿眼的清澈。

  宋聽婉俯身,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好好喫飯,好好睡覺,平安長大。」

  「仙人姐姐給我賜福了嗎?」小姑娘摸摸自己的腦袋,歪歪頭。

  宋聽婉溫柔笑了一下,揮手間驚鴻飛揚,離開之前給這一片送行之人落下了一場丹霧。

  「賜福我做不到,卻可保你們身體康健。」

  落下一句溫柔之語,一行五人凌空而去。

  留下身後一片感恩言語。

  一刻鐘後。

  凌空而去的五人坐在粉色小飛毯上,啃著靈果恢復靈氣。

  「所以,為什麼我們要自己飛啊。」百裡戲江累了,一屁股坐下嘟囔著。

  「這樣纔有仙人風範,懂不懂啊你。」秦禧拿著果子,啃啃啃。

  「那以後咱們飛,你自己坐小飛毯。」宋聽婉咬了一口清甜的靈果,她也想當一當名副其實神女。

  百裡戲江撐著毯子坐起來,「要說仙人風範,讓師父騎著我原型,騎黑龍離開豈不是更有高人風範。」

  沈酌川挑眉,「若說神女之姿,白龍比黑龍更妙。」

  白龍更襯她仙氣。

  除了宋聽婉之外,幾人詫異看過來。

  沈酌川坦然而笑,「不是嗎?」

  「…你說的,也並無道理。」秦禧瞅瞅溫柔美麗的婉兒,又想了想她騎龍的模樣,如此道。

  万俟寂也贊同點頭。

  「比起黑色,婉兒更適合白色。」

  百裡戲江氣呼呼站起來,「你們怎麼能這樣,難道你們跟我小叔叔纔是一邊的?」

  「就事兒論事嘛,婉兒若是騎白龍就像是神女降臨似的,一定特仙氣。」

  秦禧無辜的看著他,万俟寂也跟著無辜。

  宋聽婉噗嗤一聲:「那可得讓我猶豫猶豫。」

  沈酌川瞧著她笑,似乎在說,這難道還有可猶豫的地方?

  小徒弟也控訴著看向她。

  宋聽婉抽出小嗷牌,「來,你倆抽一張,誰的牌大我選誰。」

  端水大師選擇看熱鬧,來看他們的運氣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