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補)一路向北
阿遙離開後。
女子挺拔的身影消失。
万俟寂側身,平靜的看向沈酌川。
「你有什麼要與我們說的嗎。」
百裡戲江與秦禧疑惑,宋朝玄負手而立在一旁輕笑。
沈酌川挑眉頷首,笑吟吟瞧著宋聽婉屋門的方向。
眾人看過去。
宋聽婉推門而出。
百裡戲江驚訝。
秦禧疑惑的看了一眼阿遙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阿婉與沈酌川。
「婉兒,你怎麼…」
宋聽婉不急不慢踏步而來,朝他們與爹爹無奈一笑。
「那個壞傢伙,就想拋下我獨自去玩,那我也捉弄她一下。」
「辛苦你們了,又要道別一次。」
百裡戲江支支吾吾,「那方纔咱們幫著阿遙說勸師父,師父你都聽見了?」
宋聽婉笑看他一眼,「聽見了。」
但這態度,顯然不在意。
百裡戲江鬆了一口氣。
「師父你這是要悄悄跟上去?可是我將壓箱底的丹藥都給妹妹了,不過都一樣,妹妹用師父用都一樣。」
秦禧瞅他一眼,得意笑著從懷中拿出另一個匣子。
万俟寂也將小盒子拿出來。
這一個個的,都是給姐妹倆一人準備一份。
只有百裡戲江,直接將所有丹藥塞到一個盒子裡。
「你、你們。」
好好好,只有他傻嗚嗚嗚。
「沒事,師父知道你的心意。」宋聽婉笑瞧著他。
沈酌川在一旁頷首,「快去吧,待會跟不上了。」
他要給她的東西,昨夜就給了。
算上秦禧送的偽神器與阿寂送的魔族令牌,保幾輪命不成問題。
秦禧與万俟寂將他們準備的東西送上,最後,宋聽婉抬眸看向一旁的老父親。
「阿遙有的,我可有?」
宋朝玄聳聳肩攤手,「就那一個,跟你妹妹搶去。」
宋聽婉笑起來,「爹爹偏心。」
「就是就是。」
百裡戲江他們在一旁起鬨。
万俟寂與沈酌川兩人沉穩笑著,沒怎麼吭聲。
宋朝玄不急不慢踱步到女兒身前,指尖靈光一閃,點在她額心。
宋聽婉額心的玉蘭花印記浮現了一瞬,又重新隱入其中。
「好了。
老父親收回手,宋聽婉抬手似抱怨:「爹爹就是如此敷衍我的?」
宋朝玄神神祕祕搖頭,「可不能小看了你這印記,這可有大用處的。」
宋聽婉笑罷,與他們揮手道別後,貼上隱身符向著阿遙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百裡戲江與秦禧一人來到宋朝玄一邊,「宋伯父,什麼大用處呀,能與我們說說嗎。」
宋朝玄含笑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哈哈哈哈行吧,那我們也離開了,宋伯父再見。」
秦禧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真得到回答。
四人並肩朝宋朝玄微微欠身,道別後一起走出雲隱大門。
「阿遙妹妹與師父上路了,我們也該分開了。」
站在雲隱兩個字的牌匾下,百裡戲江失落的看著他們。
沈酌川挑眉,「不同我去雲闕之巔?你回龍族?」
百裡戲江驕傲學著他挑眉,「纔不,我們當時承諾師父了的,師父與妹妹去收集碎天梯,我們各自為戰,為世間安定努力。」
「我當時就說了,要替師父行走六界,治病救人。」
沈酌川見他那模樣,難得欣慰的笑笑,「我以為你只是嘴上一說,到頭來又回雲闕與龍族蹲著。」
「怎麼可能!」百裡戲江都想炸鱗了。
秦禧捂嘴偷笑,「其實我也覺得。」
万俟寂默默點頭。
百裡戲江氣得不行,「哼,以後再見,我走了。」
他率先踏出雲隱大門,身後的三人對視笑了一陣。
隨後各自而出。
万俟寂與沈酌川面色微沉腳步沉穩,秦禧收斂了輕鬆神色,眸光從平日活潑雀躍變得安靜。
挺胸抬頭,學著阿寂與沈酌川還有婉兒平常的模樣,正色離開。
一個個的彷彿收斂了本性,宋朝玄在門口邊上現身。
輕笑著搖頭離開。
這些小傢伙,都會平安的。
他還要去安慰安慰老族長。
那傢伙,當著年輕人的面裝著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在意的要命,天天抱著他那堆話本子哭哭啼啼。
生怕自己隕滅了他的一堆話本子無人繼承。
廢話。
一密室的話本子,誰要繼承啊。
宋朝玄低頭無奈的搖著頭,認命的去安慰老夥計。
.
離開後。
宋司遙想了想是否要撕傳送符去最近的城鎮,但父親只說了一路向北。
她收了指尖的傳送符。
若是傳送就錯過瞭如何是好。
宋司遙決定,一路不傳送不搭乘大型靈舟,純靠走。
這也方便了後邊跟著的宋聽婉。
一路不停。
路過城鎮會停留兩日,一路向北逛去,一無所獲後會再次出發。
荒蕪之地便御劍而行。
宋聽婉便從秦禧給的一堆靈器中,拿出大型粉飛毯的翻版。
一小塊粉毯子,恰好能搭乘她與阿遙飛起來,很是輕巧方便。
宋聽婉悠閒的跟在妹妹身後,坐在小毯子上嗑瓜子。
傳音裡,裴湘安與申屠長青在與她匯報開遍六界的悅己閣的生意情況。
宋聽婉頷首。
「照舊分兩成收益給雲隱族,一成收益給逢春丹派,還有兩成你們一人一份。」
對面的兩人似乎說了什麼推脫的話,宋聽婉脣角微揚:「這些年辛苦你們倆了。」
悅己閣的不斷推出的新品,都是他們倆參考她之前的東西所研製。
如今悅己閣開遍六界,一成分紅已是不可估量。
宋聽婉不缺錢。
便分出一部分,給雲隱與逢春丹派供他們發展所需,剩下的錢她會分一些給妹妹與父親。
錢太多了,都不知用在何處。
宋聽婉苦惱的想著。
再劃一部分給小徒弟吧,他可是在她面前發誓要治病救人的,手上沒點靈石可如何救。
宋聽婉發愁的坐在飛毯上,瞅著不遠處的宋司遙忽然回頭。
給她嚇得屏息停下。
她妹妹皺著眉,覺得奇怪一般頻頻回頭。
在發現毫無異象後,每到一個地方都要下意識回頭瞧瞧。
防備心還怪高的。
她無聲無息的緊跟。
那邊,沈酌川等人各自歸位。
以問劍宗為首,在六界茫然的情況下組建了維護六界和平的聯盟。
此時大家很是不解,從惡界一事後六界重建,這些年小亂子有,但大亂子再未見過。
尤其是,你們這個聯盟居然連魔族都在其中。
偶爾還能瞧見一隊有模有樣穿著盔甲的魔在巡邏,真是魔幻。
近百年來,魔族實在顛覆了他們原有的認知。
似乎有了管束之後,與尋常的勢力並無差別。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万俟寂這個魔尊與五大魔王在魔界亂轉,瞧見壞東西就揍到灰飛煙滅。
只要聽聞有魔作惡,查證的確如此後,無論天涯海角,五大魔王也能追殺而去。
漸漸的,魔界便有了秩序。
百年來皆是如此,越來越多的魔開始老實修煉,也開始分善惡。
万俟寂站在魔族最高處,瞧著魔族欣欣向榮的模樣,滿意的笑了。
這樣的魔界,他纔好意思邀請朋友們來玩。
只是一直沒機會,或許…等阿遙飛升後便有機會了吧。
到時候魔族也會更好。
魔族先知神神叨叨的站在他身旁。
「您怎麼沒有與天命之女一起上路。」
万俟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為什麼我要跟她們一起。」
宋伯父說了,他們不用跟。
先知被噎住,「她們隨天命而行,大人若是同行,雖危險但禍不在您身上,還能蹭幾分機緣功德。」
怎麼看都是件好事。
万俟寂聞言沉默了一瞬,他不在意蹭什麼好處,但先知如此說,便說明他可以同行,並且能與她們共同面對危險。
可…
他沉聲搖頭,認真的看向自家的先知前輩,「宋伯父說,此行需要阿遙婉兒兩人共同面對,我們各就其位,維護世間安寧便好。」
先知沉默下來。
他自然也知接下來的亂世降臨。
但比起天命之女身旁的位置來說,世間安寧總有人會挺身而出,比不上前者。
「我知道您想說什麼,但我與婉兒阿遙是摯友,她們的父親不會害她們。」
而他,也盼著她們好。
「那倒是。」
那位可是曾經的神啊。
比他這種普通窺天者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您不去便不去吧,好好整頓魔界,六界馬上就要亂起來了。」
先知拍拍魔尊大人的肩,他很看好自己輔佐的現任魔尊。
他們啊,都會有好結局的。
先知淡笑離開,万俟寂負手而立獨自待了好一會。
隨後才正色去準備應對亂世的計劃。
這個消息重大,他得給其他幾人也知會一聲。
秦禧收到他的消息後,面色一變去尋父親商量此應對之法。
沈酌川知曉神色平靜,他一回雲闕之巔便已經著手準備了。
而百裡戲江心中緊張了一瞬。
拿著師父給他發的一大筆零花錢,買了無數藥材,直接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開始閉關。
亂世即將來臨,他多煉些丹以防萬一。
問劍宗亦是從上到下一股沉重的氛圍,長老們聚在一起商量怎麼應對亂世。
他們是正派之首,自然要竭盡全力不能退縮。
還得昭告各大勢力纔是。
整整一個月,整個六界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氛圍,讓宋司遙途經歸屬大勢力的城池時,都能感受到幾分緊張的氛圍。
「為何大家都腳步匆匆面色沉重。」宋司遙走進一家酒樓,點了幾個招牌菜問小二。
小二苦了臉,「據說六界又要有大事發生,各大勢力都在為此做準備,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宋司遙皺眉。
消息散佈,為未到來的災禍做準備沒錯,但也會引起恐慌。
不過父親說的亂子她也不知亂到何種程度。
還是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比較好。
宋司遙淡淡頷首,揮手讓小二忙去吧。
喫完走出酒樓,宋司遙眉頭一緊,看向了酒樓對門的茶樓二層。
不知為何,近來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
但每次看過去都沒有。
她猜想會不會是隱身符。
但隱身符一張如天價。
再加上時限,哪有人一連一個月能一直用隱身符盯著她。
況且什麼也沒做。
宋司遙念頭剛起。
腦海中閃過阿姐的身影。
若是她阿姐,倒是有可能。
她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照舊朝北方出城,夜裡在森林搭了個火堆,倚靠著樹腳閉目養神。
忽然,那莫名的感覺又來了。
宋司遙倏然睜眼。
「阿姐。」
蟲鳴狼吼的森林裡,點燃的火堆呲啦一聲響。
了無迴音。
暗處,宋聽婉轉移了視線,安靜的站在十步之外再沒有動作。
若是忽然閃身,周圍靈氣波動明顯,定要被她聰明過人的妹妹發現啦。
不過,居然一個月才猜到。
笨蛋阿遙。
宋聽婉脣角微微翹起,安靜的躲入樹後休息。
一路安然無恙。
或許此行沒有爹爹說的那般危險?
念頭剛升起。
夜裡異象突生。
紅月當空,電閃雷鳴滂沱大雨。
森林裡妖獸靈獸忽然躁動起來,地動。
大地從宋司遙到宋聽婉在的地方,倏然從中間撕裂了一個口子。
宋聽婉猛然清醒,下意識運轉靈氣騰空,地震了。
地裂得人措手不及,她狼狽的落到一旁站定,抬頭,阿遙御劍在地縫上方,面色晦暗。
「阿姐,你沒事吧。」
良久,宋司遙朝這方向看來,擔憂不已的抿脣問。
大雨隔絕了聲音,嘈雜卻又清晰。
顯然,現在不是什麼鬧脾氣的時候。
宋聽婉將身上的隱身符揭下,現身朝妹妹靠近,「我沒事。」
宋司遙鬆了一口氣,雖然猜到以阿姐現在的實力不會出什麼大事。
但暗處的目光一直沒再落到她身上,她仍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阿姐,來。」
她御劍而來,站在離光上朝宋聽婉伸手。
宋聽婉收了毯子,跳上離光。
「如此突然的地震,也不知城鎮傷亡如何。」
地縫自此而裂,但蔓延極遠。
二人御劍凌空,除了巨大裂縫之外,還有不少處地陷。
一整片密林入目竟是歪歪倒倒,不剩下多少完好的樹。
地縫深不見底,宋司遙丟了塊比人腦袋還大的石頭下去,聽不見迴音。
「今日我聽小二說,各大勢力皆有準備,應該能應付。」
宋聽婉亦有所聞。
她與阿遙站在劍上,靈氣將大雨隔絕在外,舉目四望,紅月暗沉得像是在昭告大亂開始,莫名的讓人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