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補)一路向北

寒枝渡春來·兔宛·4,492·2026/5/18

阿遙離開後。   女子挺拔的身影消失。   万俟寂側身,平靜的看向沈酌川。   「你有什麼要與我們說的嗎。」   百裡戲江與秦禧疑惑,宋朝玄負手而立在一旁輕笑。   沈酌川挑眉頷首,笑吟吟瞧著宋聽婉屋門的方向。   眾人看過去。   宋聽婉推門而出。   百裡戲江驚訝。   秦禧疑惑的看了一眼阿遙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阿婉與沈酌川。   「婉兒,你怎麼…」   宋聽婉不急不慢踏步而來,朝他們與爹爹無奈一笑。   「那個壞傢伙,就想拋下我獨自去玩,那我也捉弄她一下。」   「辛苦你們了,又要道別一次。」   百裡戲江支支吾吾,「那方纔咱們幫著阿遙說勸師父,師父你都聽見了?」   宋聽婉笑看他一眼,「聽見了。」   但這態度,顯然不在意。   百裡戲江鬆了一口氣。   「師父你這是要悄悄跟上去?可是我將壓箱底的丹藥都給妹妹了,不過都一樣,妹妹用師父用都一樣。」   秦禧瞅他一眼,得意笑著從懷中拿出另一個匣子。   万俟寂也將小盒子拿出來。   這一個個的,都是給姐妹倆一人準備一份。   只有百裡戲江,直接將所有丹藥塞到一個盒子裡。   「你、你們。」   好好好,只有他傻嗚嗚嗚。   「沒事,師父知道你的心意。」宋聽婉笑瞧著他。   沈酌川在一旁頷首,「快去吧,待會跟不上了。」   他要給她的東西,昨夜就給了。   算上秦禧送的偽神器與阿寂送的魔族令牌,保幾輪命不成問題。   秦禧與万俟寂將他們準備的東西送上,最後,宋聽婉抬眸看向一旁的老父親。   「阿遙有的,我可有?」   宋朝玄聳聳肩攤手,「就那一個,跟你妹妹搶去。」   宋聽婉笑起來,「爹爹偏心。」   「就是就是。」   百裡戲江他們在一旁起鬨。   万俟寂與沈酌川兩人沉穩笑著,沒怎麼吭聲。   宋朝玄不急不慢踱步到女兒身前,指尖靈光一閃,點在她額心。   宋聽婉額心的玉蘭花印記浮現了一瞬,又重新隱入其中。   「好了。   老父親收回手,宋聽婉抬手似抱怨:「爹爹就是如此敷衍我的?」   宋朝玄神神祕祕搖頭,「可不能小看了你這印記,這可有大用處的。」   宋聽婉笑罷,與他們揮手道別後,貼上隱身符向著阿遙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百裡戲江與秦禧一人來到宋朝玄一邊,「宋伯父,什麼大用處呀,能與我們說說嗎。」   宋朝玄含笑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哈哈哈哈行吧,那我們也離開了,宋伯父再見。」   秦禧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真得到回答。   四人並肩朝宋朝玄微微欠身,道別後一起走出雲隱大門。   「阿遙妹妹與師父上路了,我們也該分開了。」   站在雲隱兩個字的牌匾下,百裡戲江失落的看著他們。   沈酌川挑眉,「不同我去雲闕之巔?你回龍族?」   百裡戲江驕傲學著他挑眉,「纔不,我們當時承諾師父了的,師父與妹妹去收集碎天梯,我們各自為戰,為世間安定努力。」   「我當時就說了,要替師父行走六界,治病救人。」   沈酌川見他那模樣,難得欣慰的笑笑,「我以為你只是嘴上一說,到頭來又回雲闕與龍族蹲著。」   「怎麼可能!」百裡戲江都想炸鱗了。   秦禧捂嘴偷笑,「其實我也覺得。」   万俟寂默默點頭。   百裡戲江氣得不行,「哼,以後再見,我走了。」   他率先踏出雲隱大門,身後的三人對視笑了一陣。   隨後各自而出。   万俟寂與沈酌川面色微沉腳步沉穩,秦禧收斂了輕鬆神色,眸光從平日活潑雀躍變得安靜。   挺胸抬頭,學著阿寂與沈酌川還有婉兒平常的模樣,正色離開。   一個個的彷彿收斂了本性,宋朝玄在門口邊上現身。   輕笑著搖頭離開。   這些小傢伙,都會平安的。   他還要去安慰安慰老族長。   那傢伙,當著年輕人的面裝著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在意的要命,天天抱著他那堆話本子哭哭啼啼。   生怕自己隕滅了他的一堆話本子無人繼承。   廢話。   一密室的話本子,誰要繼承啊。   宋朝玄低頭無奈的搖著頭,認命的去安慰老夥計。   .   離開後。   宋司遙想了想是否要撕傳送符去最近的城鎮,但父親只說了一路向北。   她收了指尖的傳送符。   若是傳送就錯過瞭如何是好。   宋司遙決定,一路不傳送不搭乘大型靈舟,純靠走。   這也方便了後邊跟著的宋聽婉。   一路不停。   路過城鎮會停留兩日,一路向北逛去,一無所獲後會再次出發。   荒蕪之地便御劍而行。   宋聽婉便從秦禧給的一堆靈器中,拿出大型粉飛毯的翻版。   一小塊粉毯子,恰好能搭乘她與阿遙飛起來,很是輕巧方便。   宋聽婉悠閒的跟在妹妹身後,坐在小毯子上嗑瓜子。   傳音裡,裴湘安與申屠長青在與她匯報開遍六界的悅己閣的生意情況。   宋聽婉頷首。   「照舊分兩成收益給雲隱族,一成收益給逢春丹派,還有兩成你們一人一份。」   對面的兩人似乎說了什麼推脫的話,宋聽婉脣角微揚:「這些年辛苦你們倆了。」   悅己閣的不斷推出的新品,都是他們倆參考她之前的東西所研製。   如今悅己閣開遍六界,一成分紅已是不可估量。   宋聽婉不缺錢。   便分出一部分,給雲隱與逢春丹派供他們發展所需,剩下的錢她會分一些給妹妹與父親。   錢太多了,都不知用在何處。   宋聽婉苦惱的想著。   再劃一部分給小徒弟吧,他可是在她面前發誓要治病救人的,手上沒點靈石可如何救。   宋聽婉發愁的坐在飛毯上,瞅著不遠處的宋司遙忽然回頭。   給她嚇得屏息停下。   她妹妹皺著眉,覺得奇怪一般頻頻回頭。   在發現毫無異象後,每到一個地方都要下意識回頭瞧瞧。   防備心還怪高的。   她無聲無息的緊跟。   那邊,沈酌川等人各自歸位。   以問劍宗為首,在六界茫然的情況下組建了維護六界和平的聯盟。   此時大家很是不解,從惡界一事後六界重建,這些年小亂子有,但大亂子再未見過。   尤其是,你們這個聯盟居然連魔族都在其中。   偶爾還能瞧見一隊有模有樣穿著盔甲的魔在巡邏,真是魔幻。   近百年來,魔族實在顛覆了他們原有的認知。   似乎有了管束之後,與尋常的勢力並無差別。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万俟寂這個魔尊與五大魔王在魔界亂轉,瞧見壞東西就揍到灰飛煙滅。   只要聽聞有魔作惡,查證的確如此後,無論天涯海角,五大魔王也能追殺而去。   漸漸的,魔界便有了秩序。   百年來皆是如此,越來越多的魔開始老實修煉,也開始分善惡。   万俟寂站在魔族最高處,瞧著魔族欣欣向榮的模樣,滿意的笑了。   這樣的魔界,他纔好意思邀請朋友們來玩。   只是一直沒機會,或許…等阿遙飛升後便有機會了吧。   到時候魔族也會更好。   魔族先知神神叨叨的站在他身旁。   「您怎麼沒有與天命之女一起上路。」   万俟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為什麼我要跟她們一起。」   宋伯父說了,他們不用跟。   先知被噎住,「她們隨天命而行,大人若是同行,雖危險但禍不在您身上,還能蹭幾分機緣功德。」   怎麼看都是件好事。   万俟寂聞言沉默了一瞬,他不在意蹭什麼好處,但先知如此說,便說明他可以同行,並且能與她們共同面對危險。   可…   他沉聲搖頭,認真的看向自家的先知前輩,「宋伯父說,此行需要阿遙婉兒兩人共同面對,我們各就其位,維護世間安寧便好。」   先知沉默下來。   他自然也知接下來的亂世降臨。   但比起天命之女身旁的位置來說,世間安寧總有人會挺身而出,比不上前者。   「我知道您想說什麼,但我與婉兒阿遙是摯友,她們的父親不會害她們。」   而他,也盼著她們好。   「那倒是。」   那位可是曾經的神啊。   比他這種普通窺天者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您不去便不去吧,好好整頓魔界,六界馬上就要亂起來了。」   先知拍拍魔尊大人的肩,他很看好自己輔佐的現任魔尊。   他們啊,都會有好結局的。   先知淡笑離開,万俟寂負手而立獨自待了好一會。   隨後才正色去準備應對亂世的計劃。   這個消息重大,他得給其他幾人也知會一聲。   秦禧收到他的消息後,面色一變去尋父親商量此應對之法。   沈酌川知曉神色平靜,他一回雲闕之巔便已經著手準備了。   而百裡戲江心中緊張了一瞬。   拿著師父給他發的一大筆零花錢,買了無數藥材,直接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開始閉關。   亂世即將來臨,他多煉些丹以防萬一。   問劍宗亦是從上到下一股沉重的氛圍,長老們聚在一起商量怎麼應對亂世。   他們是正派之首,自然要竭盡全力不能退縮。   還得昭告各大勢力纔是。   整整一個月,整個六界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氛圍,讓宋司遙途經歸屬大勢力的城池時,都能感受到幾分緊張的氛圍。   「為何大家都腳步匆匆面色沉重。」宋司遙走進一家酒樓,點了幾個招牌菜問小二。   小二苦了臉,「據說六界又要有大事發生,各大勢力都在為此做準備,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宋司遙皺眉。   消息散佈,為未到來的災禍做準備沒錯,但也會引起恐慌。   不過父親說的亂子她也不知亂到何種程度。   還是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比較好。   宋司遙淡淡頷首,揮手讓小二忙去吧。   喫完走出酒樓,宋司遙眉頭一緊,看向了酒樓對門的茶樓二層。   不知為何,近來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   但每次看過去都沒有。   她猜想會不會是隱身符。   但隱身符一張如天價。   再加上時限,哪有人一連一個月能一直用隱身符盯著她。   況且什麼也沒做。   宋司遙念頭剛起。   腦海中閃過阿姐的身影。   若是她阿姐,倒是有可能。   她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照舊朝北方出城,夜裡在森林搭了個火堆,倚靠著樹腳閉目養神。   忽然,那莫名的感覺又來了。   宋司遙倏然睜眼。   「阿姐。」   蟲鳴狼吼的森林裡,點燃的火堆呲啦一聲響。   了無迴音。   暗處,宋聽婉轉移了視線,安靜的站在十步之外再沒有動作。   若是忽然閃身,周圍靈氣波動明顯,定要被她聰明過人的妹妹發現啦。   不過,居然一個月才猜到。   笨蛋阿遙。   宋聽婉脣角微微翹起,安靜的躲入樹後休息。   一路安然無恙。   或許此行沒有爹爹說的那般危險?   念頭剛升起。   夜裡異象突生。   紅月當空,電閃雷鳴滂沱大雨。   森林裡妖獸靈獸忽然躁動起來,地動。   大地從宋司遙到宋聽婉在的地方,倏然從中間撕裂了一個口子。   宋聽婉猛然清醒,下意識運轉靈氣騰空,地震了。   地裂得人措手不及,她狼狽的落到一旁站定,抬頭,阿遙御劍在地縫上方,面色晦暗。   「阿姐,你沒事吧。」   良久,宋司遙朝這方向看來,擔憂不已的抿脣問。   大雨隔絕了聲音,嘈雜卻又清晰。   顯然,現在不是什麼鬧脾氣的時候。   宋聽婉將身上的隱身符揭下,現身朝妹妹靠近,「我沒事。」   宋司遙鬆了一口氣,雖然猜到以阿姐現在的實力不會出什麼大事。   但暗處的目光一直沒再落到她身上,她仍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阿姐,來。」   她御劍而來,站在離光上朝宋聽婉伸手。   宋聽婉收了毯子,跳上離光。   「如此突然的地震,也不知城鎮傷亡如何。」   地縫自此而裂,但蔓延極遠。   二人御劍凌空,除了巨大裂縫之外,還有不少處地陷。   一整片密林入目竟是歪歪倒倒,不剩下多少完好的樹。   地縫深不見底,宋司遙丟了塊比人腦袋還大的石頭下去,聽不見迴音。   「今日我聽小二說,各大勢力皆有準備,應該能應付。」   宋聽婉亦有所聞。   她與阿遙站在劍上,靈氣將大雨隔絕在外,舉目四望,紅月暗沉得像是在昭告大亂開始,莫名的讓人心頭一跳。

阿遙離開後。

  女子挺拔的身影消失。

  万俟寂側身,平靜的看向沈酌川。

  「你有什麼要與我們說的嗎。」

  百裡戲江與秦禧疑惑,宋朝玄負手而立在一旁輕笑。

  沈酌川挑眉頷首,笑吟吟瞧著宋聽婉屋門的方向。

  眾人看過去。

  宋聽婉推門而出。

  百裡戲江驚訝。

  秦禧疑惑的看了一眼阿遙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阿婉與沈酌川。

  「婉兒,你怎麼…」

  宋聽婉不急不慢踏步而來,朝他們與爹爹無奈一笑。

  「那個壞傢伙,就想拋下我獨自去玩,那我也捉弄她一下。」

  「辛苦你們了,又要道別一次。」

  百裡戲江支支吾吾,「那方纔咱們幫著阿遙說勸師父,師父你都聽見了?」

  宋聽婉笑看他一眼,「聽見了。」

  但這態度,顯然不在意。

  百裡戲江鬆了一口氣。

  「師父你這是要悄悄跟上去?可是我將壓箱底的丹藥都給妹妹了,不過都一樣,妹妹用師父用都一樣。」

  秦禧瞅他一眼,得意笑著從懷中拿出另一個匣子。

  万俟寂也將小盒子拿出來。

  這一個個的,都是給姐妹倆一人準備一份。

  只有百裡戲江,直接將所有丹藥塞到一個盒子裡。

  「你、你們。」

  好好好,只有他傻嗚嗚嗚。

  「沒事,師父知道你的心意。」宋聽婉笑瞧著他。

  沈酌川在一旁頷首,「快去吧,待會跟不上了。」

  他要給她的東西,昨夜就給了。

  算上秦禧送的偽神器與阿寂送的魔族令牌,保幾輪命不成問題。

  秦禧與万俟寂將他們準備的東西送上,最後,宋聽婉抬眸看向一旁的老父親。

  「阿遙有的,我可有?」

  宋朝玄聳聳肩攤手,「就那一個,跟你妹妹搶去。」

  宋聽婉笑起來,「爹爹偏心。」

  「就是就是。」

  百裡戲江他們在一旁起鬨。

  万俟寂與沈酌川兩人沉穩笑著,沒怎麼吭聲。

  宋朝玄不急不慢踱步到女兒身前,指尖靈光一閃,點在她額心。

  宋聽婉額心的玉蘭花印記浮現了一瞬,又重新隱入其中。

  「好了。

  老父親收回手,宋聽婉抬手似抱怨:「爹爹就是如此敷衍我的?」

  宋朝玄神神祕祕搖頭,「可不能小看了你這印記,這可有大用處的。」

  宋聽婉笑罷,與他們揮手道別後,貼上隱身符向著阿遙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百裡戲江與秦禧一人來到宋朝玄一邊,「宋伯父,什麼大用處呀,能與我們說說嗎。」

  宋朝玄含笑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哈哈哈哈行吧,那我們也離開了,宋伯父再見。」

  秦禧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真得到回答。

  四人並肩朝宋朝玄微微欠身,道別後一起走出雲隱大門。

  「阿遙妹妹與師父上路了,我們也該分開了。」

  站在雲隱兩個字的牌匾下,百裡戲江失落的看著他們。

  沈酌川挑眉,「不同我去雲闕之巔?你回龍族?」

  百裡戲江驕傲學著他挑眉,「纔不,我們當時承諾師父了的,師父與妹妹去收集碎天梯,我們各自為戰,為世間安定努力。」

  「我當時就說了,要替師父行走六界,治病救人。」

  沈酌川見他那模樣,難得欣慰的笑笑,「我以為你只是嘴上一說,到頭來又回雲闕與龍族蹲著。」

  「怎麼可能!」百裡戲江都想炸鱗了。

  秦禧捂嘴偷笑,「其實我也覺得。」

  万俟寂默默點頭。

  百裡戲江氣得不行,「哼,以後再見,我走了。」

  他率先踏出雲隱大門,身後的三人對視笑了一陣。

  隨後各自而出。

  万俟寂與沈酌川面色微沉腳步沉穩,秦禧收斂了輕鬆神色,眸光從平日活潑雀躍變得安靜。

  挺胸抬頭,學著阿寂與沈酌川還有婉兒平常的模樣,正色離開。

  一個個的彷彿收斂了本性,宋朝玄在門口邊上現身。

  輕笑著搖頭離開。

  這些小傢伙,都會平安的。

  他還要去安慰安慰老族長。

  那傢伙,當著年輕人的面裝著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在意的要命,天天抱著他那堆話本子哭哭啼啼。

  生怕自己隕滅了他的一堆話本子無人繼承。

  廢話。

  一密室的話本子,誰要繼承啊。

  宋朝玄低頭無奈的搖著頭,認命的去安慰老夥計。

  .

  離開後。

  宋司遙想了想是否要撕傳送符去最近的城鎮,但父親只說了一路向北。

  她收了指尖的傳送符。

  若是傳送就錯過瞭如何是好。

  宋司遙決定,一路不傳送不搭乘大型靈舟,純靠走。

  這也方便了後邊跟著的宋聽婉。

  一路不停。

  路過城鎮會停留兩日,一路向北逛去,一無所獲後會再次出發。

  荒蕪之地便御劍而行。

  宋聽婉便從秦禧給的一堆靈器中,拿出大型粉飛毯的翻版。

  一小塊粉毯子,恰好能搭乘她與阿遙飛起來,很是輕巧方便。

  宋聽婉悠閒的跟在妹妹身後,坐在小毯子上嗑瓜子。

  傳音裡,裴湘安與申屠長青在與她匯報開遍六界的悅己閣的生意情況。

  宋聽婉頷首。

  「照舊分兩成收益給雲隱族,一成收益給逢春丹派,還有兩成你們一人一份。」

  對面的兩人似乎說了什麼推脫的話,宋聽婉脣角微揚:「這些年辛苦你們倆了。」

  悅己閣的不斷推出的新品,都是他們倆參考她之前的東西所研製。

  如今悅己閣開遍六界,一成分紅已是不可估量。

  宋聽婉不缺錢。

  便分出一部分,給雲隱與逢春丹派供他們發展所需,剩下的錢她會分一些給妹妹與父親。

  錢太多了,都不知用在何處。

  宋聽婉苦惱的想著。

  再劃一部分給小徒弟吧,他可是在她面前發誓要治病救人的,手上沒點靈石可如何救。

  宋聽婉發愁的坐在飛毯上,瞅著不遠處的宋司遙忽然回頭。

  給她嚇得屏息停下。

  她妹妹皺著眉,覺得奇怪一般頻頻回頭。

  在發現毫無異象後,每到一個地方都要下意識回頭瞧瞧。

  防備心還怪高的。

  她無聲無息的緊跟。

  那邊,沈酌川等人各自歸位。

  以問劍宗為首,在六界茫然的情況下組建了維護六界和平的聯盟。

  此時大家很是不解,從惡界一事後六界重建,這些年小亂子有,但大亂子再未見過。

  尤其是,你們這個聯盟居然連魔族都在其中。

  偶爾還能瞧見一隊有模有樣穿著盔甲的魔在巡邏,真是魔幻。

  近百年來,魔族實在顛覆了他們原有的認知。

  似乎有了管束之後,與尋常的勢力並無差別。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万俟寂這個魔尊與五大魔王在魔界亂轉,瞧見壞東西就揍到灰飛煙滅。

  只要聽聞有魔作惡,查證的確如此後,無論天涯海角,五大魔王也能追殺而去。

  漸漸的,魔界便有了秩序。

  百年來皆是如此,越來越多的魔開始老實修煉,也開始分善惡。

  万俟寂站在魔族最高處,瞧著魔族欣欣向榮的模樣,滿意的笑了。

  這樣的魔界,他纔好意思邀請朋友們來玩。

  只是一直沒機會,或許…等阿遙飛升後便有機會了吧。

  到時候魔族也會更好。

  魔族先知神神叨叨的站在他身旁。

  「您怎麼沒有與天命之女一起上路。」

  万俟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為什麼我要跟她們一起。」

  宋伯父說了,他們不用跟。

  先知被噎住,「她們隨天命而行,大人若是同行,雖危險但禍不在您身上,還能蹭幾分機緣功德。」

  怎麼看都是件好事。

  万俟寂聞言沉默了一瞬,他不在意蹭什麼好處,但先知如此說,便說明他可以同行,並且能與她們共同面對危險。

  可…

  他沉聲搖頭,認真的看向自家的先知前輩,「宋伯父說,此行需要阿遙婉兒兩人共同面對,我們各就其位,維護世間安寧便好。」

  先知沉默下來。

  他自然也知接下來的亂世降臨。

  但比起天命之女身旁的位置來說,世間安寧總有人會挺身而出,比不上前者。

  「我知道您想說什麼,但我與婉兒阿遙是摯友,她們的父親不會害她們。」

  而他,也盼著她們好。

  「那倒是。」

  那位可是曾經的神啊。

  比他這種普通窺天者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您不去便不去吧,好好整頓魔界,六界馬上就要亂起來了。」

  先知拍拍魔尊大人的肩,他很看好自己輔佐的現任魔尊。

  他們啊,都會有好結局的。

  先知淡笑離開,万俟寂負手而立獨自待了好一會。

  隨後才正色去準備應對亂世的計劃。

  這個消息重大,他得給其他幾人也知會一聲。

  秦禧收到他的消息後,面色一變去尋父親商量此應對之法。

  沈酌川知曉神色平靜,他一回雲闕之巔便已經著手準備了。

  而百裡戲江心中緊張了一瞬。

  拿著師父給他發的一大筆零花錢,買了無數藥材,直接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開始閉關。

  亂世即將來臨,他多煉些丹以防萬一。

  問劍宗亦是從上到下一股沉重的氛圍,長老們聚在一起商量怎麼應對亂世。

  他們是正派之首,自然要竭盡全力不能退縮。

  還得昭告各大勢力纔是。

  整整一個月,整個六界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氛圍,讓宋司遙途經歸屬大勢力的城池時,都能感受到幾分緊張的氛圍。

  「為何大家都腳步匆匆面色沉重。」宋司遙走進一家酒樓,點了幾個招牌菜問小二。

  小二苦了臉,「據說六界又要有大事發生,各大勢力都在為此做準備,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宋司遙皺眉。

  消息散佈,為未到來的災禍做準備沒錯,但也會引起恐慌。

  不過父親說的亂子她也不知亂到何種程度。

  還是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比較好。

  宋司遙淡淡頷首,揮手讓小二忙去吧。

  喫完走出酒樓,宋司遙眉頭一緊,看向了酒樓對門的茶樓二層。

  不知為何,近來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

  但每次看過去都沒有。

  她猜想會不會是隱身符。

  但隱身符一張如天價。

  再加上時限,哪有人一連一個月能一直用隱身符盯著她。

  況且什麼也沒做。

  宋司遙念頭剛起。

  腦海中閃過阿姐的身影。

  若是她阿姐,倒是有可能。

  她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照舊朝北方出城,夜裡在森林搭了個火堆,倚靠著樹腳閉目養神。

  忽然,那莫名的感覺又來了。

  宋司遙倏然睜眼。

  「阿姐。」

  蟲鳴狼吼的森林裡,點燃的火堆呲啦一聲響。

  了無迴音。

  暗處,宋聽婉轉移了視線,安靜的站在十步之外再沒有動作。

  若是忽然閃身,周圍靈氣波動明顯,定要被她聰明過人的妹妹發現啦。

  不過,居然一個月才猜到。

  笨蛋阿遙。

  宋聽婉脣角微微翹起,安靜的躲入樹後休息。

  一路安然無恙。

  或許此行沒有爹爹說的那般危險?

  念頭剛升起。

  夜裡異象突生。

  紅月當空,電閃雷鳴滂沱大雨。

  森林裡妖獸靈獸忽然躁動起來,地動。

  大地從宋司遙到宋聽婉在的地方,倏然從中間撕裂了一個口子。

  宋聽婉猛然清醒,下意識運轉靈氣騰空,地震了。

  地裂得人措手不及,她狼狽的落到一旁站定,抬頭,阿遙御劍在地縫上方,面色晦暗。

  「阿姐,你沒事吧。」

  良久,宋司遙朝這方向看來,擔憂不已的抿脣問。

  大雨隔絕了聲音,嘈雜卻又清晰。

  顯然,現在不是什麼鬧脾氣的時候。

  宋聽婉將身上的隱身符揭下,現身朝妹妹靠近,「我沒事。」

  宋司遙鬆了一口氣,雖然猜到以阿姐現在的實力不會出什麼大事。

  但暗處的目光一直沒再落到她身上,她仍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阿姐,來。」

  她御劍而來,站在離光上朝宋聽婉伸手。

  宋聽婉收了毯子,跳上離光。

  「如此突然的地震,也不知城鎮傷亡如何。」

  地縫自此而裂,但蔓延極遠。

  二人御劍凌空,除了巨大裂縫之外,還有不少處地陷。

  一整片密林入目竟是歪歪倒倒,不剩下多少完好的樹。

  地縫深不見底,宋司遙丟了塊比人腦袋還大的石頭下去,聽不見迴音。

  「今日我聽小二說,各大勢力皆有準備,應該能應付。」

  宋聽婉亦有所聞。

  她與阿遙站在劍上,靈氣將大雨隔絕在外,舉目四望,紅月暗沉得像是在昭告大亂開始,莫名的讓人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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