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發狂妖獸
「阿姐,我們先離開此處。」(上一章補了嗷,勞煩小寶們刷新看啦,今天舒服多了,愛你們謝謝小寶們關心!)
宋聽婉輕聲應好,姐妹倆沉沉回頭,瞧著來時的城池,終究是收回目光一路向北方去。
父親交代過,無論發生了什麼,不要回頭,一路往北邊去。
但這地震,來得突然,像是衝她們二人來的。
是否…牽連了附近遭禍的百姓們。
姐妹倆心事沉沉,朝北飛了許久,纔到下一個城池。
滿城哀嚎。
地震之下廢墟成片。
醫修丹修巫者忙得腳不沾地。
宋聽婉瞧著斷臂斷腿傷亡慘重的場面,眼眸微顫,「怎會如此。」
即便是地裂地震,也不至於導致如此慘狀。
「我去問問。」
宋司遙平穩御劍落地後,率先拉住一位路人,「此處發生什麼了。」
那人急匆匆的剛想罵人,可瞧見宋司遙周身氣度不凡,瞧著又像是外來的修士,忍了忍解釋道:「地裂發生後,發狂妖獸動亂,喫了不少人。」
喫人的妖獸?
宋司遙瞳孔一縮。
「傷亡如何。」
她問著,將問劍宗的弟子牌拿了出來。
那人瞬間態度一變,「原來是問劍宗的道友,城門這一塊幾乎不死也被妖獸衝撞了。」
宋聽婉慢步走來,蹙眉問:「那隻妖獸如今在何處。」
傷了這麼多人,若是還沒死,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傷。
「不知,我們趕來時忙著救人,也沒聽說妖獸去向。」
聞言,姐妹倆對視。
「我去追尋妖獸下落。」
「我去救人。」
兩人正色點頭,分頭行事。
宋司遙御劍而起搜尋周圍妖獸的氣息,宋聽婉提裙快步進城,幫著一個人將被壓住的傷者擡出來。
「多謝啊。」丹修抬頭笑,只是這一抬頭,瞬間愣住。
「你是、是是——」
宋聽婉含笑打住她的話,「人往哪邊扶?」
「這邊這邊,您怎麼會在這。」年輕的女修驚喜之餘,扶著傷者的動作小心翼翼的。
「途經此地,見傷亡如此慘重不忍無視。」
宋聽婉說罷,扶著人空出一隻手來,手腕翻轉間,綠色丹霧剎那凝在一片哀嚎聲上空。
輕飄飄一揮袖,丹霧落下。
哀嚎聲瞬間停下。
所有人皆是一愣。
傷了的百姓們愣愣的反應過來,「哎,我的傷?」
「我的腿、我的腿它好了!」
「我被咬的大洞居然沒了?」
「娘親,這世上真的有神仙嗎,我的眼睛不痛了。」
驚呼中,稚氣童言格外清晰。
宋聽婉回眸朝小姑娘一笑,指尖靈氣翻轉,將小孩身上的血汙洗去。
小孩的母親反應過來,連連向她道謝。
「多謝仙人。」
「枕眠神女,您果然如傳言一般心善。」
出奇明顯的道謝與感嘆,讓視線齊聚而來。
宋聽婉與女修扶著的人也恢復過來,從痛得不能言語到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的胸膛,隨後跟著女修道謝。
「多謝神女救命之恩。」
砰的一聲跪下就要磕頭,宋聽婉連忙伸手扶了扶,靈氣墊在那人的額頭下。
「不必如此,舉手之勞罷了。」
看見她面容的人反應過來後,枕眠神女這四個字的驚呼,此起彼伏。
宋聽婉迅速拉著身旁的女修往城裡走,「麻煩你了,還有何處有傷者,能否帶我去?」
女修反應過來後連連點頭,趁旁人還沒反應過來帶著宋聽婉迅速離開此地。
在這之後,丹霧所過之處,只要是尚存一口氣的人,都被她救了回來。
淡雅的丹香,縈繞在這座小城裡。
匆匆趕來的懸壺門弟子停在城門口,看著滿身血衣的百姓們走來走去,雖有人在收屍,但傷的怎麼瞧著都是些修士?
「不是說傷亡慘重嗎,怎麼瞧著不太像呢。」
有人微愣的問。
有路過的散修聞言笑起來,「枕眠神女路過此處,那傳聞中的淡綠色丹霧落下,大家的傷多多少少都恢復了大半,更別提普通人。」
懸壺門的弟子們歇了一口氣,無論是不是他們救的,百姓們及時得到救助都是好事。
「那枕眠神女還在嗎?」
有弟子好奇的問。
那散修搖頭,「不知。」
楚嘆收回打量小城的目光,「走吧,枕眠神女給大家的傷勢恢復了大半,剩下的療傷便交給我們懸壺門。」
可惜,不知還有沒有機會見她一面。
想到當初在北河給她許下的諾言,楚嘆面色微紅。
他不知當時的宋聽婉已能煉製七八品的丹藥,對方救他一命,他自持懸壺門太上長老關門弟子的身份,許諾她以後可以向他求丹。
沒想到,宋聽婉竟是強大如斯。
他真是在大佬面前大放厥詞。
雖然後來聽聞她獻祭後,百年美人榜他也有出力。
但他想當面給她道歉,當初太輕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楚嘆如今已是丹聖,竟是與她的徒弟一樣。
他沉穩了不少,領著人有序進城,從散修手中接過了重傷的修士們。
忙了約摸一個時辰。
不斷的有人在往這邊抬傷者,忽然有人御劍從天而降,如青松挺拔的身姿,環視一圈,皺了眉面色微冷,身上沾滿腥臭的血。
大家驚呼一聲避開,修為低的修士更是膽戰心驚的往後躲。
宋司遙臉上都是血,一身殺氣未褪,瞧著不太好惹。
楚嘆目光飄來,將丹藥碾碎給脖子血肉模糊的修士敷上後,不急不慢的靠近。
「司遙劍聖竟在此地。」
宗門之間常需走動,兩人也認識。
只是從前楚嘆喚她宋道友,如今喚了劍聖,讓宋司遙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宋司遙微愣後,迎過來問他:「可有瞧見我阿姐?」
傳音也不回。
她殺完發狂妖獸連忙趕回來。
卻不見阿姐身影。
楚嘆俊秀的臉上微怔,「枕眠神女嗎?據說在城中施丹霧救人。」
宋司遙淡淡頷首,一點也沒有跟他寒暄的意思,扭頭就要去找人。
楚嘆猶豫的看著宗門師兄妹們忙忙碌碌,枕眠神女難見,他走了會不會忙不過來。
最終他還是沒跟上去,腳步一轉重新去給重傷的修士們治療去了。
宋聽婉大片的丹霧吊回了無數人的命,輕傷者治癒,重傷者變輕傷,那些瀕臨死亡的人命吊了回來,給了他們足夠的救治時間。
怪不得枕眠神女在六界的名望高呢,她心善,便也得人心。
宋司遙找到阿姐時,阿姐正皺眉與一人對質,旁邊不少修士在勸架。
也是稀奇。
阿姐很少與人吵架的。
宋司遙連忙快步靠近,生怕她被人欺負了。
「裡邊的人快死了,你一劍削平此處,只要能瞧見人,傷著些也比沒命的好,我能救回來。」
「這廢墟堆得如此高,只能一點一點清理,若我一劍下去沒控制好力道他就直接沒命了。」
那固執的劍修也不看她,一邊說,一邊用劍剋制著往裡清理廢墟。
雙方都氣得厲害。
宋聽婉與周圍的醫修丹修們都很著急。
若是阿遙在此,何須與此人說這麼多。
「我名喚枕眠,你應當聽過我的名字,再廢話裡面的人真的要沒命了。」
劍修回頭瞪她,「枕眠神女那般強大的丹修,怎會出現在此地,你別唬我,再吵真來不及救人了。」
說罷忙回頭,快速的清理廢墟。
宋司遙瞧著阿姐與那個熟悉的人,挑眉感應了一番,離光出鞘。
「咻——」
整片廢墟被劍氣掀起。
裡邊的一家人也被劍氣掀飛。
宋聽婉反應過來,揮袖丹霧落下。
距離傷者最近的那個劍修也反應過來,連忙御劍躲著廢墟將一家人都救出來。
丹霧被廢墟擋掉一些,但也落到了差點沒了生息的一家人身上。
等他們被放在地上時,已經能利落從地上站起來了。
一家人驚呼著互相扶起來。
劍修與宋聽婉也在這時回頭。
宋司遙收了離光,笑著走來。
「阿姐、呂道友。」
她先走到與阿姐並肩的位置,朝那固執的劍修拱了拱手。
瞧見那一家人都好好的,宋聽婉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過神才發現妹妹與這人認識。
「你認識他?」
宋聽婉蹙眉。
若不是那廢墟是重如萬斤的沉石碎片,她搬不動,否則她就自己動手了。
哪有時間與這人在那掰扯。
「宋道友?」呂萬劍愣了愣,隨後看向宋聽婉,冷不丁朝她鞠了一躬。
「對不起。」
「方纔情況緊急,心急與你爭辯,我真沒想到會有丹修大能出現在這無名小城中。」
「我的劍術不如宋道友、哦不對,今時不同往日,我的劍術不如司遙劍聖,無法如方纔劍聖揮劍那般精準的控制劍氣,」
這人道歉也是一板一眼的。
但很誠懇。
宋司遙失笑,「呂道友的性格就是這樣。」
求穩,不冒險。
但心是好的。
宋聽婉也無意跟他計較,「沒事,你也是救人心切。」
她看得見他著急得拼命清理廢墟的樣子。
一時情況危急,難免叫人生了幾分火氣。
「抱歉,我這人臉盲,否則也能將神女認出來。」
呂萬劍十分不好意思。
宋聽婉懷疑的看了看身旁的妹妹,「那你怎麼認出我妹妹的。」
呂萬劍不好意思一笑,「劍氣。」
他是劍修嘛。
靠劍氣識人也很正常吧。
宋聽婉忍笑點頭,「很特別的識人方式。」
宋司遙也在一旁笑。
「呂道友是我遊歷時認識的朋友,既然有緣再見,今日請呂道友喫一頓?」
宋聽婉驚訝抬眸。
阿遙很少主動開口。
「哈哈哈那可不行。」
呂萬劍大笑說罷,又正色與宋聽婉自我介紹:「我名喚呂萬劍,今日一事深感抱歉,今日還是我請你們喫飯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
宋司遙接到阿姐詢問的目光,笑著點頭應下。
「那便讓呂道友破費了。」
宋聽婉這才柔聲附和妹妹:「破費了。」
她有些好奇,呂萬劍臉盲,性格又有些一板一眼的,這兩人是如何認識的。
「呂道友可有重要的事?不妨結伴救人?順道也與我說說,你與我家阿遙是如何認識的。」
宋聽婉輕聲邀請,呂萬劍也大大方方的應下了。
「我與劍聖…」
「不必如此,還是叫我宋道友便好。」
宋司遙說罷,無奈的看向阿姐。
想知道問她就是了。
宋聽婉眼眸噙笑,聽妹妹平鋪直述,哪有聽別人說來得好聽啊。
「哈哈哈好,我與宋道友是同追一隻邪祟認識的…」
那是在宋聽婉沒參與的百年中,宋司遙隻身遊歷,追一個害了幾十條人命的邪祟撞見呂萬劍。
呂萬劍是散修,接了一位枉死家屬的單追殺而來。
兩人一齊將邪祟誅殺後,這人一板一眼的要將邪祟屍體帶回。
宋司遙自然沒意見,她只是路見不平追殺而來。
兩人沒有什麼衝突,特別欣賞對方的身法。
於是邪祟屍體被丟在一旁,兩人就地切磋。
身上邪祟的血都還沒擦。
那時候的兩人實力相當,切磋完累得氣喘,兩人回頭一看,邪祟屍體不知被什麼小靈物給搬走了。
兩人傻眼。
埋頭苦找。
最後是被靈鼠給塞進了兩人合抱的大樹洞中,當儲備糧存起來了。
兩人哭笑不得。
甚至想點點那無辜靈鼠的腦袋。
怎麼啥都能下口啊。
也不嫌髒。
呂萬劍說起這事,還是忍不住想笑。
宋聽婉忍俊不禁,「後邊呢,你們找到邪祟屍體便分開了嗎。」
要是止步於此,阿遙與這人也不會如此熟稔。
呂萬劍搖頭。
「那時候我手上單子不少,我們結伴同行了一段時間,一起誅殺了很多邪祟。」
也在宋道友的親自教導下,他這個從不上靈網的人學會了誅邪劍。
此後誅殺邪祟更是輕鬆。
宋司遙跟著他能找到很多邪祟的蹤跡,這比她漫無目的找要方便多了。
於是兩人攜手,直到呂萬劍的手上的單子殺完,這才遺憾道別。
「那今日呢,呂道友又有單子?」
提起這個,呂萬劍嘆了一口氣。
「別提了,沒單子就算了,我追一隻發狂的妖獸到此,剛追上準備誅殺,卻忽然地震而裂,妖獸不知蹤跡一路發狂而去。」
「妖獸不知蹤跡,我只好先留下幫忙救救人。」
姐妹倆挑眉。
宋司遙笑起來,指了指身上乾涸的血跡。
「我身上的血,那發狂妖獸的。」
「呦,這麼巧!被殺了就好,那妖獸修為不低,胡亂傷人就不好了。」呂萬劍鬆了一口氣。
宋聽婉也在這時嘶了一聲,給阿遙施了個除塵術。
她怎麼一直忘了給妹妹清理身上血跡了。
可術法落下,竟沒有一絲作用。
宋聽婉又施了一次,隨後疑惑看著阿遙。
宋司遙聳肩,「這血跡無法消除,所以我才來找阿姐想想辦法。」
三人一邊救人,一邊不斷拿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宋司遙身上試。
宋司遙面無表情的聞著自己身上的雜味,活人微死。
幸好小嗷與家中那些小靈物不在,否則定要捂著鼻子嫌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