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魔族出的小天才

寒枝渡春來·兔宛·4,440·2026/5/18

「魔、魔王大人!」   魔界一眾齊刷刷行禮。   如今魔界的五位魔王都很強大。   這位柳暮羽大人更是穩坐魔王之位百年,大多數人都知曉他的威名。   例如什麼陰晴不定,乖張頑劣。   還有他能看破魔族命門弱點的天賦。   強大的魔王降臨,讓整座城都安靜下來,更別提他們這一塊熱鬧的市集。   「都起來吧,這位是我宋姐姐,見她如見我與魔尊,魔族可都聽見了?」   柳暮羽掃了一眼周圍,威壓從他身上蔓延,將此話傳出去很遠。   不僅是魔族聽見了。   他們這些外族人也聽見了。   宋聽婉驚訝的笑喚一聲:「阿羽,你怎會在這。」   而宋司遙抱劍哼笑著往旁邊讓了讓,柳暮羽朝她友善的笑了笑。   隨後半俯身朝他宋姐姐笑得乖乖的,「聞著姐姐的味就過來了呀。」   實際上,在魔界丹修的地位很高。   他來坐鎮這場丹修交流大會的。   「好多年不見,怎麼還是這樣嘴甜。」   宋聽婉脣角弧度深深,對柳暮羽的出現感到很驚喜愉悅。   柳暮羽湊過來賣乖,「只對宋姐姐嘴甜罷了。」   兩人笑完,柳暮羽這纔看向一旁早已驚呆的小孩。   「宋姐姐喜歡這小孩?」   宋聽婉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小孩再次漲紅了臉,但渾身上下寫著無措。   像是不知道該就這樣站著,還是應該惶恐的跪下。   再大膽的孩子,面對強權勢實力強悍的魔王,沒被嚇哭已經很好了。   「小傢伙挺有意思,我只是好奇他是否真能一爐多丹。」   宋聽婉不急不慢柔聲的說著。   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她不會看著這樣有天賦的孩子,流落街頭自己掙扎。   柳暮羽聞言,這才認真看了那孩子一眼。   隨後詫異的咦了一聲,給宋聽婉傳音。   ——這小孩的天賦是養靈術,能將植物催熟。   ——他瞧著破破爛爛的,怕是去山裡自己挖沒長成的魔植催熟。   柳暮羽頓了頓,看向那小孩:「他們說你的丹藥與魔植是偷來的,如今本王在這,你可要辯解?」   養靈術在從前算不得什麼。   但自從丹修地位高漲後,不少魔販賣魔植賺了不少,嘗到了甜頭後,開始豢養會養靈術的魔。   但更多的是黑心魔,將會養靈術的魔抓起來,每天催熟的魔植達不到要求,就會挨餓捱打。   這些年,柳暮羽帶著魔軍搗毀了不少窩點。   自然也知這小孩之前為何不敢辯解。   「我、是我自己在山裡挖出來的,有些半死不活與挖壞的魔植,都是我自己救活的,去年裴丹聖來伯郡城授課,我偷聽到了,自己琢磨了半年才煉出來的丹藥。」   「我沒有偷!」   小孩梗著脖子,大聲喊出來。   眼淚要掉不掉的,像是要將這些年的委屈都釋放出來。   宋聽婉與宋司遙好奇的看著小孩,柳暮羽隨手一擼小孩的腦袋,「好,那我帶你走,證明給我看你能不能一爐多丹。」   出乎意料的,柳暮羽對小孩居然挺有耐心。   要知道,柳暮羽向來都是下巴看人,除了在宋聽婉面前老實乖巧些之外,在外可是無人敢惹的。   小孩剛點頭,可這些修士不依了。   「魔王大人、神女,您們就讓我等瞧瞧唄,正好也是丹修交流大會,咱們也好奇這小傢伙能不能煉出來。」   那一個個的,彷彿也知道如今魔族向善了,底氣還挺足。   柳暮羽拉著那小孩的肩都準備走了,聞言也是樂了。   「你們就仗著我宋姐姐在這,敢攔我?不怕我大開殺戒嗎。」   他的威名傳得挺猛的啊。   修士們看了看抱劍的年輕劍聖,又看了看溫柔噙笑的枕眠神女。   「魔王威名雖甚,但您與臨崆魔王早在魔界混亂時期便是出了名的不濫殺無辜,更何況咱們修真界的劍聖與神女大人都在,難不成會縱容您當街殺人?」   與小孩吵架的年輕修士站起來,朝柳暮羽躬身行禮。   比起其他修士更多些不懼不怕的耿直。   柳暮羽開懷大笑,「說來說去,還是仗著宋姐姐與妹妹在這罷了。」   笑完,他回頭看著他家宋姐姐與手邊的小孩,「你們怎麼說。」   宋聽婉也將目光落到僵硬成石塊似的小孩身上。   她不會替他決定。   但——   「阿羽是魔王,再不濟你怕他保護不好你,我與你們魔尊大人是摯友,他會護你周全。」   「所以若是有難言之隱,趁此刻可將那些誤會與汙名化解。」   女子柔聲細語,那小孩微微垂著腦袋,也不知將她的話聽進去沒有。   柳暮羽才沒那個耐心呢,拍了拍他瘦弱的肩,「我雖打不過魔尊,但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嗎,竟不相信我。」   「不過…你小子是不是不知宋姐姐的身份?」   柳暮羽好奇的看著這小孩的神色,不是說煉丹之人都崇拜宋姐姐嗎。   這小孩,怕是過得很苦,連枕眠神女的存在是什麼意義都不知。   小孩迷茫的仰頭,看向宋聽婉的眼裡也充斥著不解。   「仙女姐姐是什麼身份?」   他看仙女姐姐與魔王大人關係甚好,或許也是一位身份尊貴的大人吧。   柳暮羽嗤笑出聲,周圍也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六界最強丹修,世上唯一能煉製九品偽神丹之人。」   「所以宋姐姐要看你的天賦,若是真的,比起你的天賦,那養靈術簡直拿不上檯面。」   索性有他護著,柳暮羽便沒將小傢伙的養靈術藏著掖著。   既然運氣這麼好被宋姐姐入了眼,就算他沒有這個天賦,他的魔王宮也有這小傢伙的一席之地。   周圍魔的目光簡直炙熱得要將小孩烤熟,顯然羨慕極了。   「…我、我叫阿豬,是主人看見靈豬便隨口給我取的名字,我不會煉丹,自己瞎琢磨的,也要給神女與魔王大人看嗎?」   顫抖了許久,小孩支支吾吾的,看著他們的目光有些盼切,可又有些自卑。   柳暮羽便懂了。   或許是近兩年放出來的奴隸。   可煉丹一事,他不懂。   柳暮羽看向宋聽婉,詢問她的意見。   宋聽婉眸光有些不忍,瞧著他語氣更溫柔:「無論結果如何,往後咱們都不叫這個名字了,待會我給你重新取一個可好?」   阿寂不允許豢養奴隸之舉,做得實在太好了。   這樣的孩子,竟被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小孩在知道她的身份後,甚至不敢看她。   聞言又渴望的,怯怯的抬了頭。   「神女大人…可我從前只是奴隸——」   這樣尊貴的人,會這樣溫柔的跟他講話,還要給他取新的名字。   宋聽婉眸色如水,「可如今不是了呀。」   小孩一愣。   也不知小小的腦瓜子裡想了些什麼,他忽然重重點頭,「魔王大人,我願意當眾煉丹。」   最後煉丹那二字,他說得很小聲。   甚至在這些大人物面前,心虛的不知自己胡亂搗鼓的東西,到底能不能稱之為煉丹。   柳暮羽拍拍他的肩,「好小子,放心吧,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有人傷害你。」   隨後由眾人簇擁,在不遠處搭好了臺子,柳暮羽讓人買來魔植,但小孩搖搖頭拒絕了。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薄薄的紙包。   打開。   裡邊是破破爛爛被踩壞或者是只剩下根的魔植。   宋聽婉與宋司遙並肩在臺旁,猜到了小孩的想法,但也不知魔族奇妙的天賦會讓他如何修復魔植。   「這些都是我從山裡找出來的。」   阿豬一個人站在臺上,將破破爛爛的的一堆東西倒出來。   細心的丹修發現,那些都是煉製一品聚靈丹的魔植。   小孩看了看臺下的一羣人,深吸一口氣,隨後手虛放在一堆植物上。   屏息凝神,魔氣由他掌心緩慢的湧到植物上。   如逢生機。   蔫了吧唧的魔植重新煥發生機。   只有根須的魔植緩慢的發芽,一點一點的到成熟期。   「魔族的本命天賦真是奇妙。」   臺下一眾修士目瞪口呆。   宋司遙挑眉,「這天賦倒是有趣。」   宋聽婉頷首。   低階魔植還看不出什麼,等小孩成長起來,若能催熟高階的珍稀魔植,那纔是養靈術最厲害的地方。   臺上,小孩將魔植恢復成生機勃勃模樣,睜開眼後手心都是汗。   最緊張的來了。   柳暮羽揮手,叫人扛了丹爐上臺。   「我…我是用自己喫飯的碗煉的。」小孩頭低到了底,很不好意思的開口。   他買不起丹爐。   柳暮羽喫驚的笑出聲。   扭頭一看,宋姐姐二人也笑了。   「行,按你自己的習慣來。」   宋聽婉很縱容的出聲。   小孩跑去自己的包裹裡翻了翻,拿出一個有缺口的破碗。   不少丹修眼抽了抽。   若這樣都能成丹。   那他們這些年的努力與買的昂貴丹爐算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小孩跑回來,將碗擺在桌面上。   然後面對神女姐姐鼓勵的目光,緊張的閉上眼。   試圖用當時偷聽到的丹聖大人所說的神識…   但他不太懂。   他以為自己用的是神識,實際上週圍一眾人瞧見了,他用的是魔氣。   「奇怪的小孩。」宋司遙低聲說了一句,被身旁的宋聽婉聽見了。   她笑起來,「是絕佳的天賦。」   就像阿遙隨隨便便就能學會問劍宗的劍招,但尋常人卻要學幾十年一樣。   宋司遙莞爾,「若真是一爐多丹,阿姐會收下他嗎。」   連她的傳音也被百裡戲江轟炸了。   讓她勸勸她阿姐,不要被外面花言巧語的人哄騙了去。   宋司遙聽得好笑,被吵的不行才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她一開口,宋聽婉也就知道了。   小徒弟不會將所有人轟炸了個遍吧。   「…我如今沒空教人煉丹。」   宋聽婉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教徒弟啊。   她徒弟天賦也很好,但當初在外門時,也將她氣得夠嗆。   宋司遙看著臺上的小孩,「先帶回問劍宗,等阿姐忙完再帶在身邊?」   宋聽婉聞言以袖掩脣,「誰知我們何時能找全碎片,是一年兩年,還是十年百年。」   這孩子難不成就要被如此擱置,白白浪費了天賦。   太可惜了。   宋司遙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   可惜啊,不能看見百裡跳腳嫉妒的樣子了。   宋司遙臉上的神色太明顯,讓宋聽婉忍不住搖搖頭,「小黑最近得罪你了?」   怎還幸災樂禍呢。   宋司遙聳了聳肩,「沒有啊。」   她覺得,或許阿姐收個新的徒弟,百裡就不會沉浸在悲傷中了。   姐妹倆談笑間,稀薄的淡香傳來。   話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丹香越來越濃鬱。   在小孩臉越來越白的魔氣輸送之下,借著碗將一團黑乎乎的魔植之力搓圓,黑氣團忽然慢吞吞的飛起來。   隨後,再次落下。   落進小孩破爛的碗裡時,坑坑窪窪的圓形丹藥堆了起來。   「這…這也能成丹?」   臺下的丹修們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   「丹香都傳出來了…」   「魔族竟也要出一位丹術天才了。」   議論聲頓起。   小孩蒼白了臉,本身修為也低,用了天賦本領催熟魔植後又緊接著煉丹,自然扛不住。   就在他瘦弱的身體搖搖晃晃時,一片黑色的丹霧出現在他頭頂,落下後小孩蒼白的臉頓時變得紅潤起來。   他疑惑的抬了抬頭,「這是什麼…」   柳暮羽樂壞了,從臺下跑上來將他抱起來,「是宋姐姐的丹霧,給你恢復魔氣呢。」   「小孩!咱們魔族的丹道有希望了!無論以後你師父是誰,魔界的丹藥資源會盡數傾注在你身上。」   他做得了主!   就算魔尊在這,也會這樣做的。   小孩被他舉起來轉圈圈,看著臺下一眾人灼熱的目光,他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口。   「我、我嗎。」   今日的一切,像是一場夢似的。   他好怕一眨眼就回到前兩年當奴隸的日子。   「對!就是你!」   「來,宋姐姐,咱們的枕眠神女給這小孩取個名字!」   柳暮羽將他拋起來,小孩尖叫一聲後,他愉悅的將人摟在懷裡,遞到了宋聽婉面前。   宋聽婉無奈的推了推他的手,「這是個孩子,不是你的玩具,等下將你們魔族的小天才嚇壞了。」   這樣艱難的環境,聽了一次課就能煉丹了。   自己琢磨著,還能一爐多丹。   這樣的孩子該給他取個什麼名字呢。   「江稷。」   「往後你叫江稷如何。」

「魔、魔王大人!」

  魔界一眾齊刷刷行禮。

  如今魔界的五位魔王都很強大。

  這位柳暮羽大人更是穩坐魔王之位百年,大多數人都知曉他的威名。

  例如什麼陰晴不定,乖張頑劣。

  還有他能看破魔族命門弱點的天賦。

  強大的魔王降臨,讓整座城都安靜下來,更別提他們這一塊熱鬧的市集。

  「都起來吧,這位是我宋姐姐,見她如見我與魔尊,魔族可都聽見了?」

  柳暮羽掃了一眼周圍,威壓從他身上蔓延,將此話傳出去很遠。

  不僅是魔族聽見了。

  他們這些外族人也聽見了。

  宋聽婉驚訝的笑喚一聲:「阿羽,你怎會在這。」

  而宋司遙抱劍哼笑著往旁邊讓了讓,柳暮羽朝她友善的笑了笑。

  隨後半俯身朝他宋姐姐笑得乖乖的,「聞著姐姐的味就過來了呀。」

  實際上,在魔界丹修的地位很高。

  他來坐鎮這場丹修交流大會的。

  「好多年不見,怎麼還是這樣嘴甜。」

  宋聽婉脣角弧度深深,對柳暮羽的出現感到很驚喜愉悅。

  柳暮羽湊過來賣乖,「只對宋姐姐嘴甜罷了。」

  兩人笑完,柳暮羽這纔看向一旁早已驚呆的小孩。

  「宋姐姐喜歡這小孩?」

  宋聽婉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小孩再次漲紅了臉,但渾身上下寫著無措。

  像是不知道該就這樣站著,還是應該惶恐的跪下。

  再大膽的孩子,面對強權勢實力強悍的魔王,沒被嚇哭已經很好了。

  「小傢伙挺有意思,我只是好奇他是否真能一爐多丹。」

  宋聽婉不急不慢柔聲的說著。

  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她不會看著這樣有天賦的孩子,流落街頭自己掙扎。

  柳暮羽聞言,這才認真看了那孩子一眼。

  隨後詫異的咦了一聲,給宋聽婉傳音。

  ——這小孩的天賦是養靈術,能將植物催熟。

  ——他瞧著破破爛爛的,怕是去山裡自己挖沒長成的魔植催熟。

  柳暮羽頓了頓,看向那小孩:「他們說你的丹藥與魔植是偷來的,如今本王在這,你可要辯解?」

  養靈術在從前算不得什麼。

  但自從丹修地位高漲後,不少魔販賣魔植賺了不少,嘗到了甜頭後,開始豢養會養靈術的魔。

  但更多的是黑心魔,將會養靈術的魔抓起來,每天催熟的魔植達不到要求,就會挨餓捱打。

  這些年,柳暮羽帶著魔軍搗毀了不少窩點。

  自然也知這小孩之前為何不敢辯解。

  「我、是我自己在山裡挖出來的,有些半死不活與挖壞的魔植,都是我自己救活的,去年裴丹聖來伯郡城授課,我偷聽到了,自己琢磨了半年才煉出來的丹藥。」

  「我沒有偷!」

  小孩梗著脖子,大聲喊出來。

  眼淚要掉不掉的,像是要將這些年的委屈都釋放出來。

  宋聽婉與宋司遙好奇的看著小孩,柳暮羽隨手一擼小孩的腦袋,「好,那我帶你走,證明給我看你能不能一爐多丹。」

  出乎意料的,柳暮羽對小孩居然挺有耐心。

  要知道,柳暮羽向來都是下巴看人,除了在宋聽婉面前老實乖巧些之外,在外可是無人敢惹的。

  小孩剛點頭,可這些修士不依了。

  「魔王大人、神女,您們就讓我等瞧瞧唄,正好也是丹修交流大會,咱們也好奇這小傢伙能不能煉出來。」

  那一個個的,彷彿也知道如今魔族向善了,底氣還挺足。

  柳暮羽拉著那小孩的肩都準備走了,聞言也是樂了。

  「你們就仗著我宋姐姐在這,敢攔我?不怕我大開殺戒嗎。」

  他的威名傳得挺猛的啊。

  修士們看了看抱劍的年輕劍聖,又看了看溫柔噙笑的枕眠神女。

  「魔王威名雖甚,但您與臨崆魔王早在魔界混亂時期便是出了名的不濫殺無辜,更何況咱們修真界的劍聖與神女大人都在,難不成會縱容您當街殺人?」

  與小孩吵架的年輕修士站起來,朝柳暮羽躬身行禮。

  比起其他修士更多些不懼不怕的耿直。

  柳暮羽開懷大笑,「說來說去,還是仗著宋姐姐與妹妹在這罷了。」

  笑完,他回頭看著他家宋姐姐與手邊的小孩,「你們怎麼說。」

  宋聽婉也將目光落到僵硬成石塊似的小孩身上。

  她不會替他決定。

  但——

  「阿羽是魔王,再不濟你怕他保護不好你,我與你們魔尊大人是摯友,他會護你周全。」

  「所以若是有難言之隱,趁此刻可將那些誤會與汙名化解。」

  女子柔聲細語,那小孩微微垂著腦袋,也不知將她的話聽進去沒有。

  柳暮羽才沒那個耐心呢,拍了拍他瘦弱的肩,「我雖打不過魔尊,但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嗎,竟不相信我。」

  「不過…你小子是不是不知宋姐姐的身份?」

  柳暮羽好奇的看著這小孩的神色,不是說煉丹之人都崇拜宋姐姐嗎。

  這小孩,怕是過得很苦,連枕眠神女的存在是什麼意義都不知。

  小孩迷茫的仰頭,看向宋聽婉的眼裡也充斥著不解。

  「仙女姐姐是什麼身份?」

  他看仙女姐姐與魔王大人關係甚好,或許也是一位身份尊貴的大人吧。

  柳暮羽嗤笑出聲,周圍也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六界最強丹修,世上唯一能煉製九品偽神丹之人。」

  「所以宋姐姐要看你的天賦,若是真的,比起你的天賦,那養靈術簡直拿不上檯面。」

  索性有他護著,柳暮羽便沒將小傢伙的養靈術藏著掖著。

  既然運氣這麼好被宋姐姐入了眼,就算他沒有這個天賦,他的魔王宮也有這小傢伙的一席之地。

  周圍魔的目光簡直炙熱得要將小孩烤熟,顯然羨慕極了。

  「…我、我叫阿豬,是主人看見靈豬便隨口給我取的名字,我不會煉丹,自己瞎琢磨的,也要給神女與魔王大人看嗎?」

  顫抖了許久,小孩支支吾吾的,看著他們的目光有些盼切,可又有些自卑。

  柳暮羽便懂了。

  或許是近兩年放出來的奴隸。

  可煉丹一事,他不懂。

  柳暮羽看向宋聽婉,詢問她的意見。

  宋聽婉眸光有些不忍,瞧著他語氣更溫柔:「無論結果如何,往後咱們都不叫這個名字了,待會我給你重新取一個可好?」

  阿寂不允許豢養奴隸之舉,做得實在太好了。

  這樣的孩子,竟被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小孩在知道她的身份後,甚至不敢看她。

  聞言又渴望的,怯怯的抬了頭。

  「神女大人…可我從前只是奴隸——」

  這樣尊貴的人,會這樣溫柔的跟他講話,還要給他取新的名字。

  宋聽婉眸色如水,「可如今不是了呀。」

  小孩一愣。

  也不知小小的腦瓜子裡想了些什麼,他忽然重重點頭,「魔王大人,我願意當眾煉丹。」

  最後煉丹那二字,他說得很小聲。

  甚至在這些大人物面前,心虛的不知自己胡亂搗鼓的東西,到底能不能稱之為煉丹。

  柳暮羽拍拍他的肩,「好小子,放心吧,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有人傷害你。」

  隨後由眾人簇擁,在不遠處搭好了臺子,柳暮羽讓人買來魔植,但小孩搖搖頭拒絕了。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薄薄的紙包。

  打開。

  裡邊是破破爛爛被踩壞或者是只剩下根的魔植。

  宋聽婉與宋司遙並肩在臺旁,猜到了小孩的想法,但也不知魔族奇妙的天賦會讓他如何修復魔植。

  「這些都是我從山裡找出來的。」

  阿豬一個人站在臺上,將破破爛爛的的一堆東西倒出來。

  細心的丹修發現,那些都是煉製一品聚靈丹的魔植。

  小孩看了看臺下的一羣人,深吸一口氣,隨後手虛放在一堆植物上。

  屏息凝神,魔氣由他掌心緩慢的湧到植物上。

  如逢生機。

  蔫了吧唧的魔植重新煥發生機。

  只有根須的魔植緩慢的發芽,一點一點的到成熟期。

  「魔族的本命天賦真是奇妙。」

  臺下一眾修士目瞪口呆。

  宋司遙挑眉,「這天賦倒是有趣。」

  宋聽婉頷首。

  低階魔植還看不出什麼,等小孩成長起來,若能催熟高階的珍稀魔植,那纔是養靈術最厲害的地方。

  臺上,小孩將魔植恢復成生機勃勃模樣,睜開眼後手心都是汗。

  最緊張的來了。

  柳暮羽揮手,叫人扛了丹爐上臺。

  「我…我是用自己喫飯的碗煉的。」小孩頭低到了底,很不好意思的開口。

  他買不起丹爐。

  柳暮羽喫驚的笑出聲。

  扭頭一看,宋姐姐二人也笑了。

  「行,按你自己的習慣來。」

  宋聽婉很縱容的出聲。

  小孩跑去自己的包裹裡翻了翻,拿出一個有缺口的破碗。

  不少丹修眼抽了抽。

  若這樣都能成丹。

  那他們這些年的努力與買的昂貴丹爐算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小孩跑回來,將碗擺在桌面上。

  然後面對神女姐姐鼓勵的目光,緊張的閉上眼。

  試圖用當時偷聽到的丹聖大人所說的神識…

  但他不太懂。

  他以為自己用的是神識,實際上週圍一眾人瞧見了,他用的是魔氣。

  「奇怪的小孩。」宋司遙低聲說了一句,被身旁的宋聽婉聽見了。

  她笑起來,「是絕佳的天賦。」

  就像阿遙隨隨便便就能學會問劍宗的劍招,但尋常人卻要學幾十年一樣。

  宋司遙莞爾,「若真是一爐多丹,阿姐會收下他嗎。」

  連她的傳音也被百裡戲江轟炸了。

  讓她勸勸她阿姐,不要被外面花言巧語的人哄騙了去。

  宋司遙聽得好笑,被吵的不行才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她一開口,宋聽婉也就知道了。

  小徒弟不會將所有人轟炸了個遍吧。

  「…我如今沒空教人煉丹。」

  宋聽婉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教徒弟啊。

  她徒弟天賦也很好,但當初在外門時,也將她氣得夠嗆。

  宋司遙看著臺上的小孩,「先帶回問劍宗,等阿姐忙完再帶在身邊?」

  宋聽婉聞言以袖掩脣,「誰知我們何時能找全碎片,是一年兩年,還是十年百年。」

  這孩子難不成就要被如此擱置,白白浪費了天賦。

  太可惜了。

  宋司遙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

  可惜啊,不能看見百裡跳腳嫉妒的樣子了。

  宋司遙臉上的神色太明顯,讓宋聽婉忍不住搖搖頭,「小黑最近得罪你了?」

  怎還幸災樂禍呢。

  宋司遙聳了聳肩,「沒有啊。」

  她覺得,或許阿姐收個新的徒弟,百裡就不會沉浸在悲傷中了。

  姐妹倆談笑間,稀薄的淡香傳來。

  話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丹香越來越濃鬱。

  在小孩臉越來越白的魔氣輸送之下,借著碗將一團黑乎乎的魔植之力搓圓,黑氣團忽然慢吞吞的飛起來。

  隨後,再次落下。

  落進小孩破爛的碗裡時,坑坑窪窪的圓形丹藥堆了起來。

  「這…這也能成丹?」

  臺下的丹修們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

  「丹香都傳出來了…」

  「魔族竟也要出一位丹術天才了。」

  議論聲頓起。

  小孩蒼白了臉,本身修為也低,用了天賦本領催熟魔植後又緊接著煉丹,自然扛不住。

  就在他瘦弱的身體搖搖晃晃時,一片黑色的丹霧出現在他頭頂,落下後小孩蒼白的臉頓時變得紅潤起來。

  他疑惑的抬了抬頭,「這是什麼…」

  柳暮羽樂壞了,從臺下跑上來將他抱起來,「是宋姐姐的丹霧,給你恢復魔氣呢。」

  「小孩!咱們魔族的丹道有希望了!無論以後你師父是誰,魔界的丹藥資源會盡數傾注在你身上。」

  他做得了主!

  就算魔尊在這,也會這樣做的。

  小孩被他舉起來轉圈圈,看著臺下一眾人灼熱的目光,他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口。

  「我、我嗎。」

  今日的一切,像是一場夢似的。

  他好怕一眨眼就回到前兩年當奴隸的日子。

  「對!就是你!」

  「來,宋姐姐,咱們的枕眠神女給這小孩取個名字!」

  柳暮羽將他拋起來,小孩尖叫一聲後,他愉悅的將人摟在懷裡,遞到了宋聽婉面前。

  宋聽婉無奈的推了推他的手,「這是個孩子,不是你的玩具,等下將你們魔族的小天才嚇壞了。」

  這樣艱難的環境,聽了一次課就能煉丹了。

  自己琢磨著,還能一爐多丹。

  這樣的孩子該給他取個什麼名字呢。

  「江稷。」

  「往後你叫江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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