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比試新賽制

寒枝渡春來·兔宛·4,919·2026/5/18

一路順暢,其中遇見了一位特別棘手的元嬰中期弟子。   那人是位劍醫雙修,一邊打一邊給自己療傷。   宋司遙實戰經驗豐富,卻也厭煩對方不屈不撓的精神。   打牌的四人組,加上遲遲而至的雲謙與牽雲,一羣人緊緊瞧著,宋司遙受傷他們便心疼的垮臉,將對方打退了他們便揚眉大笑。   一羣人氣質出眾,加之宋司遙的名聲,不少弟子聞訊而來,眾長老亦是神識蔓延,第一次正式見識晏山君小弟子的本事。   這與那個滿腦子打架的褚侯真是像。   褚侯,也就是晏山君的二弟子,羅剎族人。   有長老收回神識與晏山君打趣般的一說,晏山君笑笑不語。   那小子沒什麼耐心,尋不到龍淵便打算回來了。   算算日子,大概在問劍大比結束。   說起來,宗門裡就有一隻龍,只是太年幼,撐不住羅剎族霸道暴力的羅剎掌。   晏山君的神識掃向那羣年輕人,小龍還在給小徒弟加油呢。   他無聲笑了笑。   .   宋司遙一路晉級。   百裡戲江的寶石也輸出去一大把。   贏得万俟寂都不太好意思。   打了大半個月的鬥地主,贏的比他這二十多年賺的還要多。   沉默的體修,將寶石悄悄放了大半了回百裡戲江的面前。   吵嘴的小龍朝秦禧擠擠眼睛,秦禧忍笑也刻意沒往那邊看。   宋聽婉不急不慢的洗牌,盈盈笑著。   他們都知道的,若不任由阿寂這般,恐怕他拿著不會安心。   抽籤回來的宋司遙正好看見這幕,彎了脣打開抽的籤給阿姐看。   「這是…月滄峯那位煉器的師兄?」   剛洗好牌,眼看妹妹過來有話說,其餘三人安靜下來,各自挪動著湊過去看籤。   宋聽婉往右挪了一下,拉著妹妹一起坐下來,姐妹倆排排坐。   「這師兄我知道,他最愛研究那種殺機重重的靈器,妹妹你對上他可要當心啊。」秦禧看了一眼名字,擔憂的開口。   這師兄在她們月滄峯可出名了,但都不是什麼好名聲,為人也冷漠陰鬱。   越想越不安,秦禧直接拍桌起身,「不行,趁還沒開始,我去打聽一下消息。」   說完轉身就跑了,一邊跑一邊尋她們月滄峯的漂亮師姐們。   人跑沒了影,宋司遙將殺意靈器四個字上了心,隨後將今日得到的新消息告訴他們。   「今年與往年不同,師父與眾長老商議之後改了賽制,最後決賽的十人需要各自為隊長,找四位弟子組隊。」   宋聽婉伸手拂過桌面,碧玉盞與靈茶出現,她低眸倒茶間,詫異的看向妹妹。   「莫非你想…」   與他們四人組隊。   宋司遙頷首點頭。   「雲謙師兄已是半步化神,牽雲師姐元嬰巔峯。」   「若與他們一起組,對旁人不公。」   總不能借著宗主親傳弟子的好處,靠師兄師姐實力強橫拿第一。   宋司遙也不想成為那樣仗勢欺人的人。   宋聽婉彎了眸,「組隊比試嗎?可我只是築基,他們三人倒是可以。」   旁人會笑話她妹妹的。   況且,真正的團隊比試,帶上兩個丹修做什麼。   此言一出,旁邊的百裡戲江先不高興了,「築基怎麼了,築基煉的丹吊打他們所有人。」   万俟寂也皺了眉,一臉不贊同,「宋姑娘不能如此妄自菲薄。」   兩個好友與妹妹皆是不高興的看著自己,宋聽婉忍俊不禁,溫聲道:   「丹修一位就夠了,阿寂與你打過幾回也有了默契,秦小禧煉的法器奇奇怪怪,卻有奇效,百裡空間裡的丹不能說是應有盡有,但比試也夠了。」   「找位同你一同作戰的,諸如劍修之類的會更好。」   宋聽婉冷靜的分析著,不用想,旁人的隊伍裡定是兩三位輸出,再一兩位輔助。   他們這倒好,一個宋司遙往前猛猛衝,万俟寂能扛,剩下三個都打輔助。   況且,她一個築基在滿是元嬰的臺上做什麼,隨便一個靈氣刮蹭一下她就倒了。   還得費勁保護她。   她只需將用得上的丹藥塞給百裡,便能省下一個位置,讓阿遙再找一個強大的劍修。   這纔是最理智的選擇。   「…」   宋司遙垂下了眸,沉默半晌,緩緩的看著她:「阿姐從前說,也想我如普通姐妹那樣,同阿姐撒嬌任性。」   「這回我便想任性些。」   宗門裡流言紛紛。   總有人說同為姐妹,怎一個天資無雙,另一個弱如風倒。   他們都不知道,她的阿姐有多好。   她想帶著阿姐拿下問劍第一。   她知道,滿臺元嬰於一個築基而言有多危險。   但她有那個底氣能保護姐姐。   還有…姐姐的朋友們。   一打多,在奴隸營裡她最擅長。   她轉眸看向百裡戲江與万俟寂,兩人皆是讓她放心的神色。   「妹妹你與阿寂只管往前衝,師父有我和秦禧保護。」   百裡戲江躍躍欲試,跟夥伴們並肩作戰讓他很是興奮。   他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證,有他在,就算是光明正大化原型也要將師父護好。   宋聽婉瞧著他們的眉眼生趣,妥協的失笑道:「放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你們只管贏就是。」   論打鬥,她弱勢,可保護好自己就簡單了。   她提出找個劍修,是為了比賽能更有優勢,但妹妹第一次朝她這般,明說著想要任性一回。   那便上。   有她在,第一非他們莫屬。   不多時,打聽消息回來的秦禧聽了這事,震驚之餘下意識想起了父親的叮囑。   她不知朋友們為何不參加大比,但她避開便是因為不想聽父親的話。   「…那若是真贏了呢。」   秦禧坐下猛的灌茶,一雙圓溜溜的眸子若有所思。   宋聽婉提壺為大家倒茶,聽得妹妹回憶一番答道:   「第一名,整隊與之同獎,並獲得進入禁地劍冢資格,第二至第五唯獨隊長能進。」   宋聽婉展眉,「今年為何名額變多?」   若能拿下第一進九層塔,也不知道她這身子修為能登上幾層。   能拿下補天竹最好。   若不能,只好拜託阿遙,再砸靈石委託其他人。   宋司遙察覺她眸光微變,多瞥了她一眼,低聲答道:「說是從前只考慮到弟子們的實力,卻沒顧慮到一宗弟子最重要的團結。」   所以賽制變化,名額也變了。   姐妹倆各自若有所思,秦禧在一旁聽了卻是臉色一變。   第一名,一整隊能有入九層塔的資格。   可她不想去啊。   秦禧苦著臉,但是隊友們都幹勁十足的樣子,百裡戲江已經拉著万俟寂在商量需要帶什麼丹藥了。   他們都想拿第一。   …   算了,盡力就好。   若真拿了第一,放棄不就行了。   秦禧抿了抿脣,破罐子破摔的想道。   .   與月滄峯的比試是宋司遙一路來最難的一場,也是她日日在比試臺切磋都比不上的危險。   帶著殺意的靈器一件又一件,叫人眼花繚亂的同時,也佩服極限閃躲的宋司遙。   臺下眾人好幾次揪著心,沒等她們反應過來,暗器已出,宋司遙也冷臉躲過。   宋聽婉眸光沉沉,瞧向阿遙的對手時格外的不悅。   宗門大比,點到為止。   可他出手是一件件的靈器,件件迅猛直逼人命門而來。   牽雲臉上颯爽的笑也落了下去,「這人好生狠厲。」   說罷她看向高臺,眾長老面色嚴肅,叫人瞧不出所想,卻明顯沒有之前輕鬆。   「他往屆也是如此行事,幾番告誡無用,遇見比他修為低的弟子,他便隨意用幾個打擊靈器將其打下臺,可遇上同境界弟子,他便狠厲無情。」   頓了頓,雲謙繼續說道:「可偏偏元嬰弟子有修為頂著,身上還有不少寶貝,遇見危險下意識拿出來擋,每次受傷下臺控訴後,這人卻說又沒重傷人。」   的確符合規則,可今日,遇上宋司遙他比往年更狠,明顯有一股惡意。   「我去叫停。」牽雲看著被動中被割傷的師妹,忍不住想去阻止。   雲謙伸手將人攔下來,目光不移仔細看著小師妹的招式,若有所思。   「再看看。」   「看什麼看!小師妹只要中了一下就得重傷!」   「…師姐,相信阿遙。」宋聽婉也如雲謙一般,目不轉睛看著臺上。   嗓音溫而堅定。   兩個更親近小師妹的人都這樣說,牽雲咬咬牙,皺眉緊盯臺上。   三息之後,對方冷箭耗盡,在換靈器的空隙宋司遙閃身掠至人身後,毫不留情的狠狠一劈。   沒用她的劍,無比大力的手刃之下,迅速掏靈器的人瞬間倒地。   「哎!死了?!」   「你是不是傻,打暈了而已。」   「好好好,活該!這人下手根本沒顧及同門情誼,小師妹幹得漂亮。」   旁人比試用盡全力,卻有分寸不會下死手,這人卻是招招致命。   被人劈暈在比試臺,這人也是頭一個了。   這樣的人,以後同門瞧了他都嗤之以鼻。   宋司遙默默收手,冷冷的勾了脣。   他發癲,那就別怪她不講武德。   她利落下臺,朝關心迎上來的眾人笑著點點頭,隨後將流血的胳膊遞到宋聽婉面前,「阿姐。」   硬邦邦的語氣,不知為何有些眼巴巴的。   宋聽婉噗嗤一笑,拿了療傷丹出來給她敷上,瞬間好全。   「我家阿遙真厲害。」   宋司遙面上不顯,脣角卻忍不住翹了翹。   「咱們家妹妹真厲害!」   「就是就是!」   百裡戲江與秦禧不甘示弱,万俟寂猶豫的看了看他們,在雲謙兩人也忍笑從眾的誇了兩句後,才憋出來一句很強。   他說得最晚,嘴快的百裡戲江已經開始拉著他們說組隊戰的戰術了。   聞言,話題早就過去的幾人憋了半晌,隨後一齊笑出聲。   宋司遙忍了忍笑,回了句多謝。   一羣人結伴離開,百裡戲江嘻嘻哈哈的跟妹妹討論戰術,不經意卻瞧見落在後面因為方纔的事有些窘迫的万俟寂。   他歪了一下頭,然後回去勾著人的肩,將他拽到前面討論戰術的熱鬧裡,「幹啥呢阿寂,你身為體修最重要了!趕緊一起來討論啊!」   万俟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聽你們安排就好。」   「這怎麼行!咱這隊伍,你跟妹妹纔是主角!」   落後兩步的宋聽婉忍不住笑笑,小徒弟還真說對了。   他倆可不就是主角嘛。   .   下一場,勝出的基本上是元嬰期弟子,但有一個輪空名額。   這輪打完便晉級決賽,輪空則直接晉級決賽。   宋聽婉一知曉後,忍不住與幾個人打賭。   「我賭阿遙輪空,你們敢不敢賭。」   鳳傲天什麼的,總是氣運好得不像話!包輪空的!   「這麼多人呢,妹妹真能輪空?」   秦禧說著,放了一枚極品靈石到桌上,「賭不輪空!」   百裡戲江疑惑的看著師父,怎麼著師父要給阿寂補貼嘛,這個理由蠻不錯的,「不輪空。」   他丟了腰間掛的一塊青霜玉到桌上。   万俟寂迷茫,深深看了宋聽婉一眼,放了一塊紫光布到桌上。   那是他鬥地主贏了後,買來準備裹刀的。   他不解宋聽婉為何突然賭這個,這兩年他們補貼他的藉口太多了,他下意識拒絕,於是——   「我賭輪空。」   宋聽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有眼光,果然是未來妹夫。   四個人尾隨妹妹,在宋司遙迷茫的目光下,一步一步陪著她排隊,抽出對決的籤。   玉製的手指寬的籤被抽出來,在他們緊盯的目光下顯現出兩個字——   輪空。   宋聽婉滿意的笑。   百裡戲江與秦禧一臉迷茫。   包括万俟寂。   難道是他想簡單了?他們提前知道妹妹、啊不是,提前知道宋道友會輪空,於是陪著宋姑娘做局?   現在補貼他要想得這麼複雜了嗎。   老實體修想不明白。   唯有秦禧反應過來後,直接過去挽上了妹妹的手,「妹妹啊你運氣這麼好嗎,以後悅己閣跟華裳閣抽年卡優惠,你幫我抽行不行!」   宋聽婉一怔,「你有悅己閣的年卡?」   她們遠在問劍宗,這兩年秦小禧也沒出遠門,身上都沒她搗鼓的那些胭脂的痕跡。   秦禧嘿嘿一笑,「咱們這離雲中城遠,問劍宗是節儉、返璞歸真的風格,我看婉兒不太關注這些,便沒與你說。但修真界的女修可推崇悅己閣了,姑母去雲中城辦了兩張年卡,送了一張給我。」   可惡,暴露了。   她之前想著,離開問劍宗之前她要送所有朋友一份告別禮。   當時就決定,讓姑母找人替她買一份悅己閣的胭脂。   悅己閣的東西皆有駐顏效果,還能為人增靈補氣,顏色還美,東西貴貴的,很適合婉兒。   宋聽婉默默舉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宋司遙與三人止住了話,只見她猶豫了一會,隨後道:「悅己閣是我開的。」   秦禧震驚,秦禧崩潰。   幸好今日提了一嘴啊啊啊啊啊。   不然買了人家鋪子裡的東西送給老闆,她要不要臉了!   秦禧垮了臉,欲哭無淚的看向宋聽婉。   宋聽婉沒猜到她的計劃,看她這副神色,以為她在委屈自己隱瞞她的事,她歉意的拉過她的手道:「一人一張金卡。」   秦小禧瞬間復活。   姑母給她那張年卡瞬間被她忘到腦後。   這可是打二折的尊貴金卡!   …等等。   她的小姐妹是什麼頂級富婆啊。   那可是一盒胭脂十塊上品靈石的悅己閣啊!   宋司遙與其他兩個人眨眨眼,接了宋聽婉發的鏤金冰玉鑲邊的金卡,只覺得卡有些金貴好看,卻並不知悅己閣是做什麼的。   兩個沉迷打架,一個追著師父身後苦學煉丹。   秦禧瞪了一眼他們,將卡捂在心口激動的想要立刻跟姑母炫耀。   懂不懂金卡的含金量啊!   以後修真界的女修圈子,她橫著走!

一路順暢,其中遇見了一位特別棘手的元嬰中期弟子。

  那人是位劍醫雙修,一邊打一邊給自己療傷。

  宋司遙實戰經驗豐富,卻也厭煩對方不屈不撓的精神。

  打牌的四人組,加上遲遲而至的雲謙與牽雲,一羣人緊緊瞧著,宋司遙受傷他們便心疼的垮臉,將對方打退了他們便揚眉大笑。

  一羣人氣質出眾,加之宋司遙的名聲,不少弟子聞訊而來,眾長老亦是神識蔓延,第一次正式見識晏山君小弟子的本事。

  這與那個滿腦子打架的褚侯真是像。

  褚侯,也就是晏山君的二弟子,羅剎族人。

  有長老收回神識與晏山君打趣般的一說,晏山君笑笑不語。

  那小子沒什麼耐心,尋不到龍淵便打算回來了。

  算算日子,大概在問劍大比結束。

  說起來,宗門裡就有一隻龍,只是太年幼,撐不住羅剎族霸道暴力的羅剎掌。

  晏山君的神識掃向那羣年輕人,小龍還在給小徒弟加油呢。

  他無聲笑了笑。

  .

  宋司遙一路晉級。

  百裡戲江的寶石也輸出去一大把。

  贏得万俟寂都不太好意思。

  打了大半個月的鬥地主,贏的比他這二十多年賺的還要多。

  沉默的體修,將寶石悄悄放了大半了回百裡戲江的面前。

  吵嘴的小龍朝秦禧擠擠眼睛,秦禧忍笑也刻意沒往那邊看。

  宋聽婉不急不慢的洗牌,盈盈笑著。

  他們都知道的,若不任由阿寂這般,恐怕他拿著不會安心。

  抽籤回來的宋司遙正好看見這幕,彎了脣打開抽的籤給阿姐看。

  「這是…月滄峯那位煉器的師兄?」

  剛洗好牌,眼看妹妹過來有話說,其餘三人安靜下來,各自挪動著湊過去看籤。

  宋聽婉往右挪了一下,拉著妹妹一起坐下來,姐妹倆排排坐。

  「這師兄我知道,他最愛研究那種殺機重重的靈器,妹妹你對上他可要當心啊。」秦禧看了一眼名字,擔憂的開口。

  這師兄在她們月滄峯可出名了,但都不是什麼好名聲,為人也冷漠陰鬱。

  越想越不安,秦禧直接拍桌起身,「不行,趁還沒開始,我去打聽一下消息。」

  說完轉身就跑了,一邊跑一邊尋她們月滄峯的漂亮師姐們。

  人跑沒了影,宋司遙將殺意靈器四個字上了心,隨後將今日得到的新消息告訴他們。

  「今年與往年不同,師父與眾長老商議之後改了賽制,最後決賽的十人需要各自為隊長,找四位弟子組隊。」

  宋聽婉伸手拂過桌面,碧玉盞與靈茶出現,她低眸倒茶間,詫異的看向妹妹。

  「莫非你想…」

  與他們四人組隊。

  宋司遙頷首點頭。

  「雲謙師兄已是半步化神,牽雲師姐元嬰巔峯。」

  「若與他們一起組,對旁人不公。」

  總不能借著宗主親傳弟子的好處,靠師兄師姐實力強橫拿第一。

  宋司遙也不想成為那樣仗勢欺人的人。

  宋聽婉彎了眸,「組隊比試嗎?可我只是築基,他們三人倒是可以。」

  旁人會笑話她妹妹的。

  況且,真正的團隊比試,帶上兩個丹修做什麼。

  此言一出,旁邊的百裡戲江先不高興了,「築基怎麼了,築基煉的丹吊打他們所有人。」

  万俟寂也皺了眉,一臉不贊同,「宋姑娘不能如此妄自菲薄。」

  兩個好友與妹妹皆是不高興的看著自己,宋聽婉忍俊不禁,溫聲道:

  「丹修一位就夠了,阿寂與你打過幾回也有了默契,秦小禧煉的法器奇奇怪怪,卻有奇效,百裡空間裡的丹不能說是應有盡有,但比試也夠了。」

  「找位同你一同作戰的,諸如劍修之類的會更好。」

  宋聽婉冷靜的分析著,不用想,旁人的隊伍裡定是兩三位輸出,再一兩位輔助。

  他們這倒好,一個宋司遙往前猛猛衝,万俟寂能扛,剩下三個都打輔助。

  況且,她一個築基在滿是元嬰的臺上做什麼,隨便一個靈氣刮蹭一下她就倒了。

  還得費勁保護她。

  她只需將用得上的丹藥塞給百裡,便能省下一個位置,讓阿遙再找一個強大的劍修。

  這纔是最理智的選擇。

  「…」

  宋司遙垂下了眸,沉默半晌,緩緩的看著她:「阿姐從前說,也想我如普通姐妹那樣,同阿姐撒嬌任性。」

  「這回我便想任性些。」

  宗門裡流言紛紛。

  總有人說同為姐妹,怎一個天資無雙,另一個弱如風倒。

  他們都不知道,她的阿姐有多好。

  她想帶著阿姐拿下問劍第一。

  她知道,滿臺元嬰於一個築基而言有多危險。

  但她有那個底氣能保護姐姐。

  還有…姐姐的朋友們。

  一打多,在奴隸營裡她最擅長。

  她轉眸看向百裡戲江與万俟寂,兩人皆是讓她放心的神色。

  「妹妹你與阿寂只管往前衝,師父有我和秦禧保護。」

  百裡戲江躍躍欲試,跟夥伴們並肩作戰讓他很是興奮。

  他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證,有他在,就算是光明正大化原型也要將師父護好。

  宋聽婉瞧著他們的眉眼生趣,妥協的失笑道:「放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你們只管贏就是。」

  論打鬥,她弱勢,可保護好自己就簡單了。

  她提出找個劍修,是為了比賽能更有優勢,但妹妹第一次朝她這般,明說著想要任性一回。

  那便上。

  有她在,第一非他們莫屬。

  不多時,打聽消息回來的秦禧聽了這事,震驚之餘下意識想起了父親的叮囑。

  她不知朋友們為何不參加大比,但她避開便是因為不想聽父親的話。

  「…那若是真贏了呢。」

  秦禧坐下猛的灌茶,一雙圓溜溜的眸子若有所思。

  宋聽婉提壺為大家倒茶,聽得妹妹回憶一番答道:

  「第一名,整隊與之同獎,並獲得進入禁地劍冢資格,第二至第五唯獨隊長能進。」

  宋聽婉展眉,「今年為何名額變多?」

  若能拿下第一進九層塔,也不知道她這身子修為能登上幾層。

  能拿下補天竹最好。

  若不能,只好拜託阿遙,再砸靈石委託其他人。

  宋司遙察覺她眸光微變,多瞥了她一眼,低聲答道:「說是從前只考慮到弟子們的實力,卻沒顧慮到一宗弟子最重要的團結。」

  所以賽制變化,名額也變了。

  姐妹倆各自若有所思,秦禧在一旁聽了卻是臉色一變。

  第一名,一整隊能有入九層塔的資格。

  可她不想去啊。

  秦禧苦著臉,但是隊友們都幹勁十足的樣子,百裡戲江已經拉著万俟寂在商量需要帶什麼丹藥了。

  他們都想拿第一。

  …

  算了,盡力就好。

  若真拿了第一,放棄不就行了。

  秦禧抿了抿脣,破罐子破摔的想道。

  .

  與月滄峯的比試是宋司遙一路來最難的一場,也是她日日在比試臺切磋都比不上的危險。

  帶著殺意的靈器一件又一件,叫人眼花繚亂的同時,也佩服極限閃躲的宋司遙。

  臺下眾人好幾次揪著心,沒等她們反應過來,暗器已出,宋司遙也冷臉躲過。

  宋聽婉眸光沉沉,瞧向阿遙的對手時格外的不悅。

  宗門大比,點到為止。

  可他出手是一件件的靈器,件件迅猛直逼人命門而來。

  牽雲臉上颯爽的笑也落了下去,「這人好生狠厲。」

  說罷她看向高臺,眾長老面色嚴肅,叫人瞧不出所想,卻明顯沒有之前輕鬆。

  「他往屆也是如此行事,幾番告誡無用,遇見比他修為低的弟子,他便隨意用幾個打擊靈器將其打下臺,可遇上同境界弟子,他便狠厲無情。」

  頓了頓,雲謙繼續說道:「可偏偏元嬰弟子有修為頂著,身上還有不少寶貝,遇見危險下意識拿出來擋,每次受傷下臺控訴後,這人卻說又沒重傷人。」

  的確符合規則,可今日,遇上宋司遙他比往年更狠,明顯有一股惡意。

  「我去叫停。」牽雲看著被動中被割傷的師妹,忍不住想去阻止。

  雲謙伸手將人攔下來,目光不移仔細看著小師妹的招式,若有所思。

  「再看看。」

  「看什麼看!小師妹只要中了一下就得重傷!」

  「…師姐,相信阿遙。」宋聽婉也如雲謙一般,目不轉睛看著臺上。

  嗓音溫而堅定。

  兩個更親近小師妹的人都這樣說,牽雲咬咬牙,皺眉緊盯臺上。

  三息之後,對方冷箭耗盡,在換靈器的空隙宋司遙閃身掠至人身後,毫不留情的狠狠一劈。

  沒用她的劍,無比大力的手刃之下,迅速掏靈器的人瞬間倒地。

  「哎!死了?!」

  「你是不是傻,打暈了而已。」

  「好好好,活該!這人下手根本沒顧及同門情誼,小師妹幹得漂亮。」

  旁人比試用盡全力,卻有分寸不會下死手,這人卻是招招致命。

  被人劈暈在比試臺,這人也是頭一個了。

  這樣的人,以後同門瞧了他都嗤之以鼻。

  宋司遙默默收手,冷冷的勾了脣。

  他發癲,那就別怪她不講武德。

  她利落下臺,朝關心迎上來的眾人笑著點點頭,隨後將流血的胳膊遞到宋聽婉面前,「阿姐。」

  硬邦邦的語氣,不知為何有些眼巴巴的。

  宋聽婉噗嗤一笑,拿了療傷丹出來給她敷上,瞬間好全。

  「我家阿遙真厲害。」

  宋司遙面上不顯,脣角卻忍不住翹了翹。

  「咱們家妹妹真厲害!」

  「就是就是!」

  百裡戲江與秦禧不甘示弱,万俟寂猶豫的看了看他們,在雲謙兩人也忍笑從眾的誇了兩句後,才憋出來一句很強。

  他說得最晚,嘴快的百裡戲江已經開始拉著他們說組隊戰的戰術了。

  聞言,話題早就過去的幾人憋了半晌,隨後一齊笑出聲。

  宋司遙忍了忍笑,回了句多謝。

  一羣人結伴離開,百裡戲江嘻嘻哈哈的跟妹妹討論戰術,不經意卻瞧見落在後面因為方纔的事有些窘迫的万俟寂。

  他歪了一下頭,然後回去勾著人的肩,將他拽到前面討論戰術的熱鬧裡,「幹啥呢阿寂,你身為體修最重要了!趕緊一起來討論啊!」

  万俟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聽你們安排就好。」

  「這怎麼行!咱這隊伍,你跟妹妹纔是主角!」

  落後兩步的宋聽婉忍不住笑笑,小徒弟還真說對了。

  他倆可不就是主角嘛。

  .

  下一場,勝出的基本上是元嬰期弟子,但有一個輪空名額。

  這輪打完便晉級決賽,輪空則直接晉級決賽。

  宋聽婉一知曉後,忍不住與幾個人打賭。

  「我賭阿遙輪空,你們敢不敢賭。」

  鳳傲天什麼的,總是氣運好得不像話!包輪空的!

  「這麼多人呢,妹妹真能輪空?」

  秦禧說著,放了一枚極品靈石到桌上,「賭不輪空!」

  百裡戲江疑惑的看著師父,怎麼著師父要給阿寂補貼嘛,這個理由蠻不錯的,「不輪空。」

  他丟了腰間掛的一塊青霜玉到桌上。

  万俟寂迷茫,深深看了宋聽婉一眼,放了一塊紫光布到桌上。

  那是他鬥地主贏了後,買來準備裹刀的。

  他不解宋聽婉為何突然賭這個,這兩年他們補貼他的藉口太多了,他下意識拒絕,於是——

  「我賭輪空。」

  宋聽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有眼光,果然是未來妹夫。

  四個人尾隨妹妹,在宋司遙迷茫的目光下,一步一步陪著她排隊,抽出對決的籤。

  玉製的手指寬的籤被抽出來,在他們緊盯的目光下顯現出兩個字——

  輪空。

  宋聽婉滿意的笑。

  百裡戲江與秦禧一臉迷茫。

  包括万俟寂。

  難道是他想簡單了?他們提前知道妹妹、啊不是,提前知道宋道友會輪空,於是陪著宋姑娘做局?

  現在補貼他要想得這麼複雜了嗎。

  老實體修想不明白。

  唯有秦禧反應過來後,直接過去挽上了妹妹的手,「妹妹啊你運氣這麼好嗎,以後悅己閣跟華裳閣抽年卡優惠,你幫我抽行不行!」

  宋聽婉一怔,「你有悅己閣的年卡?」

  她們遠在問劍宗,這兩年秦小禧也沒出遠門,身上都沒她搗鼓的那些胭脂的痕跡。

  秦禧嘿嘿一笑,「咱們這離雲中城遠,問劍宗是節儉、返璞歸真的風格,我看婉兒不太關注這些,便沒與你說。但修真界的女修可推崇悅己閣了,姑母去雲中城辦了兩張年卡,送了一張給我。」

  可惡,暴露了。

  她之前想著,離開問劍宗之前她要送所有朋友一份告別禮。

  當時就決定,讓姑母找人替她買一份悅己閣的胭脂。

  悅己閣的東西皆有駐顏效果,還能為人增靈補氣,顏色還美,東西貴貴的,很適合婉兒。

  宋聽婉默默舉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宋司遙與三人止住了話,只見她猶豫了一會,隨後道:「悅己閣是我開的。」

  秦禧震驚,秦禧崩潰。

  幸好今日提了一嘴啊啊啊啊啊。

  不然買了人家鋪子裡的東西送給老闆,她要不要臉了!

  秦禧垮了臉,欲哭無淚的看向宋聽婉。

  宋聽婉沒猜到她的計劃,看她這副神色,以為她在委屈自己隱瞞她的事,她歉意的拉過她的手道:「一人一張金卡。」

  秦小禧瞬間復活。

  姑母給她那張年卡瞬間被她忘到腦後。

  這可是打二折的尊貴金卡!

  …等等。

  她的小姐妹是什麼頂級富婆啊。

  那可是一盒胭脂十塊上品靈石的悅己閣啊!

  宋司遙與其他兩個人眨眨眼,接了宋聽婉發的鏤金冰玉鑲邊的金卡,只覺得卡有些金貴好看,卻並不知悅己閣是做什麼的。

  兩個沉迷打架,一個追著師父身後苦學煉丹。

  秦禧瞪了一眼他們,將卡捂在心口激動的想要立刻跟姑母炫耀。

  懂不懂金卡的含金量啊!

  以後修真界的女修圈子,她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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