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問劍大比開始

寒枝渡春來·兔宛·4,423·2026/5/18

裴元終成丹聖。   新丹聖的名字在他渡劫成功後瞬間傳開,許多與他同年紀的修士哎了一聲,總覺得有些耳熟。   隨後一拍大腿,這不是當初被捧得很高又遲遲突破不了丹聖,隨後銷聲匿跡的裴元嗎!   當初有天才之稱。   可惜不盡人意。   怎麼著,天才還是天才唄,蒙塵許久,依舊能驚豔世人。   修真界匿跡的天才無數,怎的這位就起來了呢。   漫漫修真路,無趣之中總要找點樂子。   眾大佬忽至問劍宗,欲要瞧瞧新的丹聖何在。   丹聖雷劫結束,圍在一旁的丙班弟子們一齊圍上去,煙塵消散,露出的人依舊清瘦,卻是一位羽扇綸巾的年輕男子。   眾人面面相覷,這人誰啊。   疑問剛起,男子看著他們疑惑的樣子哈哈一笑,朝他們走來時靈光一閃,變成了朱顏鶴髮的老者形象。   「奇怪嗎,老夫也曾年少,一遭突破,一切都回來了。」修為大漲,那隨著年紀漸漸散去的修為與容貌,自然也回了巔峯時期。   修真界大部分喜歡幻化自己年輕的模樣,在日漸垂暮之前,他亦是如此。   他依舊愛自己的年輕模樣,只是心境不再。   哪有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擁有滄桑眸。   裴元朝眼前丙班眾人釋懷一笑。   「多謝諸位。」   結業那日的鞠躬,在此刻重新出現。   只是這一次,老者的眼眸炯炯有神。   「恭喜長老,一舉成聖。」   在眾大佬與晏山君趕來時,便瞧見這場景。   一整個丙班整整齊齊,與前面老者對拜恭賀。   「這…」有人疑惑的看向晏山君。   晏山君與芙蕖相熟,在裴元意氣風發時也曾一起並肩。   但昔日好友皆成一方大能,自己卻因心境不得突破。   於是裴元漸漸與舊時好友斷了聯繫。   唯有芙蕖不顧裴元的反對,常去寬慰。   但晏山君常常暗自留意,也知今日師生互禮原由。   「裴元師兄心結千年不得解,今日成丹聖,皆是緣由眼前眾弟子。」   來的幾位大佬瞭然點頭,也樂得見師徒互禮的場面。   .   裴元被晏山君等人簇擁離去,宋聽婉讓百裡戲江先走,她則是攔下了近來格外安靜的裴湘安。   「師兄又去守曇花了?」   裴湘安意外的看著她,聞她打趣言語,有些失笑:「曇花沒守著,倒是幫著裴長老整理了許多靈植。」   「不賺靈石了嗎。」宋聽婉與他並肩往外走,側眸含笑。   他看著師妹神色自若,鬆了一口氣,如當初年考時那般爽朗道:「當時裴長老隕期將近,無心再賺靈石,不過嘛…」   他看著被一羣大佬圍著寒暄的老頭,發自內心的笑:「如今又有了賺靈石的動力。」   如今裴長老突破,抱上了位丹聖大腿,他更得好好攢錢,多弄些珍貴靈植讓裴長老搗鼓丹藥。   或許…就能治他的經脈呢。   「裴師兄,敢不敢同我做個交易。」   她忽停了腳步,微微抬了下巴,明眸善睞。   裴湘安站定,疑惑回頭。   對上她的目光,心忽的跳得急了些。   他說不清此刻的心情,但他下意識想要抓住。   「…你說。」   宋聽婉低笑,手中倏然出現一個盒子。   令人心靜的丹香從盒中飄出來,   裴湘安心驚了驚,卻是下意識往四周瞧去。   他在裴元的洞府待過很多年,見過很多六品丹方,卻無一香至心神。   「替我打理生意,此丹能了你執念。」   裴湘安呼吸一怔,看向她手裡的盒子。   「先收起來。」   丹香溢出可就不好了,方纔那幾位大能皆未走遠。   宋聽婉不在意的笑笑,「無事,五品丹罷了。」   他不可置信,「這香氣,怎可能是五品丹。」   女子直接將盒子塞進他懷裡,「我既敢拿出來,自能經得起檢查。」   那次前去北河的路上頓悟後,她對丹道便多了認同感,每次課上提前完成丹藥後,她便走神,多了許多奇思妙想。   這枚五品丹就是。   一切用的是七品丹方,卻在成丹那刻強行將凝成的丹壓在神農鼎裡,強大的神識隔絕了鼎與外界的聯繫。   神識繼續操控著鼎內搓了一半的丹,強壓著激動不已想要逃出鼎的丹藥,耗費良久,終於搓成了一顆安靜的丸子。   將不再掙扎的丹從鼎裡拿出來,它並沒有其他七品丹的丹痕,表面有些坑坑窪窪的,也比其他丹藥要黯淡些。   效果打了些折扣。   卻依舊保留八分效。   給裴湘安治經脈剛好合適。   至於旁人若是知曉——   她一個不能突破的天才五品煉丹師,鬱悶發瘋起來煉製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很正常吧。   反正不是七品丹。   裴湘安卻沒她這樣淡定,碰到盒子的下一瞬就將其收到空間戒指裡,隨後心疼的撕了一張喚風符。   一股風突然而至,宋聽婉無奈的遮了遮眼。   丹香驅散後,裴湘安這才鬆了一口氣。   「宋師妹,謹慎些為好。」   他知道她不凡,有些洩氣的勸了一句。   宋聽婉眉目溫和,「師兄考慮得如何了。」   明日問劍大比開始。   一月為期。   屆時宗門內熱鬧至極,也是她留在問劍宗最後的日子。   拿到禁地的東西之後,帶阿遙回去族祭,她便要出去尋剩下幾味藥了。   千萬年絕跡的東西。   也不知從何找起。   只好四處遊歷看看能不能打聽到蹤跡。   「師妹早便知道答案了,不是嗎。」   實際上,裴湘安對她提出交易這事仍感意外。   這些天他都刻意沒往他們眼前去,別有用心的人,再脾氣好的人也會不喜。   他以為,結業之後,他與宋師妹便不會再有交集。   可是今日…   宋聽婉聞言莞爾,低眸笑了笑繼續談他們的交易:「我有一間鋪子,做的是女子生意,另一位朋友替我打理著,只是他一人有些應付不來,所以需要師兄幫襯一把。」   裴湘安頷首,若論別的他不行,做生意他倒是圓滑得可以。   「為期幾年,可是以丹抵工錢?」   女子轉眸抿了抹笑,溫聲答:「一百年。」   他挑了挑眉,呼出一口氣。   「好,我答應了。」   以百年來換他經脈恢復,值了。   .   當日,裴湘安便收拾了東西,給裴長老留了封信直接去了修真界中心地帶,也就是最繁華的雲中城。   與需要邀請函的雲闕之巔不同,雲中城乃是修真大陸中心,仙閣樓臺,瓊漿玉露,縱情聲色。   所以當問劍宗的問劍大比開始時,裴湘安拿著宋師妹給的路費,直接坐一傳到位的傳送法陣到了雲中城。   平日只捨得坐短傳送陣的人羨慕哭了,裴湘安踏出傳送陣,繁華與熱鬧撲面而來。   習慣了問劍宗山下質樸民風的他有些不適應,皺了皺眉尋著師妹給的地址找去。   隨後,停在一處鎏金樓閣前。   裴湘安瞪大了眼,仔細對比了手中的字條,再抬頭看看奢華樓閣上的招牌。   悅己閣。   三個大字,富貴招人眼。   叫人不敢踏入其中。   裴湘安維持不住面上神色,師妹那般淡笑著直接就讓他來了。   也沒說這是兩年間,風靡整個修真界的悅己閣啊!   正巧,有兩位仙子結伴而出,神色有些不虞,「那體修太過笨了些,讓他給我找肉桂色的脣脂,找了半天給我拿出棗泥色,悅己閣到底什麼時候能開掉這個笨蛋啊!」   替師姐採購過脣脂的裴湘安:…   忽然懂了自己的作用。   他深吸一口氣,踏入樓閣中。   奢華雅緻,撲面而來的薰香皆是上百極品靈石才能取指尖這麼多的極品。   閣內許多仙子結伴挑選,七排的長桌擺滿了一盒一盒的翡玉所制盒裝胭脂,最外圍一圈,則是冰釉琉璃瓶裝著的靈飲。   靈氣瀰漫,一踏入便通身舒暢。   只是,其中有一抹黑影格外惹眼。   「掌櫃,近來哪個顏色賣得最好?」   「呃,是個叫杏紅色的。」高大魁梧的體修嘶了一聲,看著眼前三個顏色相近的脣脂發愁。   他記得名字,但是這些脣脂不是一個色嗎!   七排胭脂,整整三排都是脣脂啊!   他真分不出來。   宋妹子叫來的幫手到底什麼時候到啊!   她讓他等等,一等就是兩年。   這兩年他都要被往來的仙子們罵死了。   申屠長青嘆著氣呢,突然瞄到了門口走進來的裴湘安。   他看了看嫌棄的瞪自己的世家貴女,腳步匆忙的跑了過去。   「這位道友,是看看靈飲還是胭脂?」   「道友好,我叫裴湘安,是宋師妹叫來的。」   申屠長青一愣,隨後抱著他差點猛漢落淚。   「大兄弟!你終於來了!」   「以後我管靈飲,胭脂都交給你了!」   痛苦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誰懂他當初被狐族尊者嫌棄的痛。   裴湘安脣角抽了抽,在默默看過七排胭脂後,下一次來人喚人時,不急不慢的笑著迎了上去,貼心的為其介紹哪款胭脂賣得最好,還有胭脂的各種養顏美白、還有增加修為的效果。   申屠長青終於歇了下來,又過了半日,目瞪口呆的聽他給各位客人介紹,分別適合她們的東西。   甚至買了脣脂還會推薦搭配的螺黛膏與花鈿,偶爾還能根據客人的氣色推薦他這邊的靈飲。   申屠長青佩服的看著他,怪不得宋妹子等了兩年,真是個人才。   .   問劍宗。   問劍大比開始之前,各長老落坐高臺之上,晏山君簡短說了些鼓勵的話,宣佈規則與獎勵後,正式開始。   宋聽婉與百裡戲江,兩個丹修自是不參加的。   秦禧也笑嘻嘻的跟著他們,三個人一起跑去看妹妹比試。   參與者共同抽籤,宋司遙第一輪對戰的是個金丹弟子。   幾乎眨眼間,贏得順利。   下一輪,仍是金丹弟子。   築基。   金丹、金丹、築基。   連勝十輪晉級。   輕鬆的毫無一點懸念,四人與雲謙、牽雲在臺下看著,從高高興興加油到興致淡淡。   「咱妹妹,再晉級兩次纔到決賽是不。」秦禧垮了臉,妹妹揍人的時間加起來還沒她們過來的久呢。   更別提每一場等待開始的時間了。   雲謙笑了笑,嗯了一聲:「小師妹運氣好,沒抽到同境界弟子。」   宋司遙收劍下臺,看著他們一羣人蔫耷耷的模樣,思忖一番。   「若不然,下一場我打慢點?」   真貼心哈。   秦禧趕緊擺擺手,「不用不用,等你下一輪,咱帶點東西來打發時間。」   等到下一輪晉級賽開始,雲謙與牽雲沒再過來,四人組搭了個桌子在不遠處,等待的時間玩起了鬥地主。   宋聽婉教的,紙牌被百裡戲江不小心撕爛好多次,她只能換了玉芯紙,沒有普通的紙張軟,但也保留了薄的特點。   普通撲克牌的四種花色也被她改了,變成了小嗷的玩鬧圖。   小小的毛絨絨白虎,一種是安靜坐著咧嘴笑得軟萌。   第二種是結業考那日,小嗷撲靈花的生趣圖。   第三種,兩隻爪爪抬起來,爪爪開花,旁邊寫了個嗷字。   第四種,一小團毛絨絨圈成一團安靜的睡覺。   至於大王小王,被她換成了兩隻龍。   一隻白的,一隻黑的。   新的牌一拿出來。   百裡戲江直接抽出了那兩張龍,然後感動的看向他師父。   嗚嗚嗚師父真好,這麼精緻的牌,一定非常在乎他嗚嗚嗚。   「呀,這小白虎好可愛啊,原來婉兒喜歡老虎嗎。」   秦禧拿著新做出來的牌,愛不釋手的看著上面的小老虎。   「師父明明喜歡龍!最大的兩張牌都是龍!」百裡戲江不服氣的反駁。   「可是最多的小老虎啊,明顯婉兒更喜歡老虎。」   「物以稀為貴!」   「你胡攪蠻纏。」   宋聽婉無奈的將牌都收了回來。   「還玩不玩了。」   「玩!」異口同聲。   万俟寂默默的把牌洗好,靜靜的看著他們三個。   翻牌!看誰這把無緣參與!   不遠處抽籤下一場的宋司遙聞聲回頭,沒眼看的轉過身。   周圍一起抽籤的弟子還在議論,「這兩日怎麼觀賽區都擺起了桌椅啊。」   「不知道啊,突然就這樣了。」   前邊的宋司遙默默解釋:因為她們覺得幹站著無聊,隨後其他人有樣學樣,嗑瓜子的嗑瓜子,打葉子牌的打葉子牌。   以一己之力,帶偏了問劍宗嚴肅質樸的畫風。

裴元終成丹聖。

  新丹聖的名字在他渡劫成功後瞬間傳開,許多與他同年紀的修士哎了一聲,總覺得有些耳熟。

  隨後一拍大腿,這不是當初被捧得很高又遲遲突破不了丹聖,隨後銷聲匿跡的裴元嗎!

  當初有天才之稱。

  可惜不盡人意。

  怎麼著,天才還是天才唄,蒙塵許久,依舊能驚豔世人。

  修真界匿跡的天才無數,怎的這位就起來了呢。

  漫漫修真路,無趣之中總要找點樂子。

  眾大佬忽至問劍宗,欲要瞧瞧新的丹聖何在。

  丹聖雷劫結束,圍在一旁的丙班弟子們一齊圍上去,煙塵消散,露出的人依舊清瘦,卻是一位羽扇綸巾的年輕男子。

  眾人面面相覷,這人誰啊。

  疑問剛起,男子看著他們疑惑的樣子哈哈一笑,朝他們走來時靈光一閃,變成了朱顏鶴髮的老者形象。

  「奇怪嗎,老夫也曾年少,一遭突破,一切都回來了。」修為大漲,那隨著年紀漸漸散去的修為與容貌,自然也回了巔峯時期。

  修真界大部分喜歡幻化自己年輕的模樣,在日漸垂暮之前,他亦是如此。

  他依舊愛自己的年輕模樣,只是心境不再。

  哪有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擁有滄桑眸。

  裴元朝眼前丙班眾人釋懷一笑。

  「多謝諸位。」

  結業那日的鞠躬,在此刻重新出現。

  只是這一次,老者的眼眸炯炯有神。

  「恭喜長老,一舉成聖。」

  在眾大佬與晏山君趕來時,便瞧見這場景。

  一整個丙班整整齊齊,與前面老者對拜恭賀。

  「這…」有人疑惑的看向晏山君。

  晏山君與芙蕖相熟,在裴元意氣風發時也曾一起並肩。

  但昔日好友皆成一方大能,自己卻因心境不得突破。

  於是裴元漸漸與舊時好友斷了聯繫。

  唯有芙蕖不顧裴元的反對,常去寬慰。

  但晏山君常常暗自留意,也知今日師生互禮原由。

  「裴元師兄心結千年不得解,今日成丹聖,皆是緣由眼前眾弟子。」

  來的幾位大佬瞭然點頭,也樂得見師徒互禮的場面。

  .

  裴元被晏山君等人簇擁離去,宋聽婉讓百裡戲江先走,她則是攔下了近來格外安靜的裴湘安。

  「師兄又去守曇花了?」

  裴湘安意外的看著她,聞她打趣言語,有些失笑:「曇花沒守著,倒是幫著裴長老整理了許多靈植。」

  「不賺靈石了嗎。」宋聽婉與他並肩往外走,側眸含笑。

  他看著師妹神色自若,鬆了一口氣,如當初年考時那般爽朗道:「當時裴長老隕期將近,無心再賺靈石,不過嘛…」

  他看著被一羣大佬圍著寒暄的老頭,發自內心的笑:「如今又有了賺靈石的動力。」

  如今裴長老突破,抱上了位丹聖大腿,他更得好好攢錢,多弄些珍貴靈植讓裴長老搗鼓丹藥。

  或許…就能治他的經脈呢。

  「裴師兄,敢不敢同我做個交易。」

  她忽停了腳步,微微抬了下巴,明眸善睞。

  裴湘安站定,疑惑回頭。

  對上她的目光,心忽的跳得急了些。

  他說不清此刻的心情,但他下意識想要抓住。

  「…你說。」

  宋聽婉低笑,手中倏然出現一個盒子。

  令人心靜的丹香從盒中飄出來,

  裴湘安心驚了驚,卻是下意識往四周瞧去。

  他在裴元的洞府待過很多年,見過很多六品丹方,卻無一香至心神。

  「替我打理生意,此丹能了你執念。」

  裴湘安呼吸一怔,看向她手裡的盒子。

  「先收起來。」

  丹香溢出可就不好了,方纔那幾位大能皆未走遠。

  宋聽婉不在意的笑笑,「無事,五品丹罷了。」

  他不可置信,「這香氣,怎可能是五品丹。」

  女子直接將盒子塞進他懷裡,「我既敢拿出來,自能經得起檢查。」

  那次前去北河的路上頓悟後,她對丹道便多了認同感,每次課上提前完成丹藥後,她便走神,多了許多奇思妙想。

  這枚五品丹就是。

  一切用的是七品丹方,卻在成丹那刻強行將凝成的丹壓在神農鼎裡,強大的神識隔絕了鼎與外界的聯繫。

  神識繼續操控著鼎內搓了一半的丹,強壓著激動不已想要逃出鼎的丹藥,耗費良久,終於搓成了一顆安靜的丸子。

  將不再掙扎的丹從鼎裡拿出來,它並沒有其他七品丹的丹痕,表面有些坑坑窪窪的,也比其他丹藥要黯淡些。

  效果打了些折扣。

  卻依舊保留八分效。

  給裴湘安治經脈剛好合適。

  至於旁人若是知曉——

  她一個不能突破的天才五品煉丹師,鬱悶發瘋起來煉製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很正常吧。

  反正不是七品丹。

  裴湘安卻沒她這樣淡定,碰到盒子的下一瞬就將其收到空間戒指裡,隨後心疼的撕了一張喚風符。

  一股風突然而至,宋聽婉無奈的遮了遮眼。

  丹香驅散後,裴湘安這才鬆了一口氣。

  「宋師妹,謹慎些為好。」

  他知道她不凡,有些洩氣的勸了一句。

  宋聽婉眉目溫和,「師兄考慮得如何了。」

  明日問劍大比開始。

  一月為期。

  屆時宗門內熱鬧至極,也是她留在問劍宗最後的日子。

  拿到禁地的東西之後,帶阿遙回去族祭,她便要出去尋剩下幾味藥了。

  千萬年絕跡的東西。

  也不知從何找起。

  只好四處遊歷看看能不能打聽到蹤跡。

  「師妹早便知道答案了,不是嗎。」

  實際上,裴湘安對她提出交易這事仍感意外。

  這些天他都刻意沒往他們眼前去,別有用心的人,再脾氣好的人也會不喜。

  他以為,結業之後,他與宋師妹便不會再有交集。

  可是今日…

  宋聽婉聞言莞爾,低眸笑了笑繼續談他們的交易:「我有一間鋪子,做的是女子生意,另一位朋友替我打理著,只是他一人有些應付不來,所以需要師兄幫襯一把。」

  裴湘安頷首,若論別的他不行,做生意他倒是圓滑得可以。

  「為期幾年,可是以丹抵工錢?」

  女子轉眸抿了抹笑,溫聲答:「一百年。」

  他挑了挑眉,呼出一口氣。

  「好,我答應了。」

  以百年來換他經脈恢復,值了。

  .

  當日,裴湘安便收拾了東西,給裴長老留了封信直接去了修真界中心地帶,也就是最繁華的雲中城。

  與需要邀請函的雲闕之巔不同,雲中城乃是修真大陸中心,仙閣樓臺,瓊漿玉露,縱情聲色。

  所以當問劍宗的問劍大比開始時,裴湘安拿著宋師妹給的路費,直接坐一傳到位的傳送法陣到了雲中城。

  平日只捨得坐短傳送陣的人羨慕哭了,裴湘安踏出傳送陣,繁華與熱鬧撲面而來。

  習慣了問劍宗山下質樸民風的他有些不適應,皺了皺眉尋著師妹給的地址找去。

  隨後,停在一處鎏金樓閣前。

  裴湘安瞪大了眼,仔細對比了手中的字條,再抬頭看看奢華樓閣上的招牌。

  悅己閣。

  三個大字,富貴招人眼。

  叫人不敢踏入其中。

  裴湘安維持不住面上神色,師妹那般淡笑著直接就讓他來了。

  也沒說這是兩年間,風靡整個修真界的悅己閣啊!

  正巧,有兩位仙子結伴而出,神色有些不虞,「那體修太過笨了些,讓他給我找肉桂色的脣脂,找了半天給我拿出棗泥色,悅己閣到底什麼時候能開掉這個笨蛋啊!」

  替師姐採購過脣脂的裴湘安:…

  忽然懂了自己的作用。

  他深吸一口氣,踏入樓閣中。

  奢華雅緻,撲面而來的薰香皆是上百極品靈石才能取指尖這麼多的極品。

  閣內許多仙子結伴挑選,七排的長桌擺滿了一盒一盒的翡玉所制盒裝胭脂,最外圍一圈,則是冰釉琉璃瓶裝著的靈飲。

  靈氣瀰漫,一踏入便通身舒暢。

  只是,其中有一抹黑影格外惹眼。

  「掌櫃,近來哪個顏色賣得最好?」

  「呃,是個叫杏紅色的。」高大魁梧的體修嘶了一聲,看著眼前三個顏色相近的脣脂發愁。

  他記得名字,但是這些脣脂不是一個色嗎!

  七排胭脂,整整三排都是脣脂啊!

  他真分不出來。

  宋妹子叫來的幫手到底什麼時候到啊!

  她讓他等等,一等就是兩年。

  這兩年他都要被往來的仙子們罵死了。

  申屠長青嘆著氣呢,突然瞄到了門口走進來的裴湘安。

  他看了看嫌棄的瞪自己的世家貴女,腳步匆忙的跑了過去。

  「這位道友,是看看靈飲還是胭脂?」

  「道友好,我叫裴湘安,是宋師妹叫來的。」

  申屠長青一愣,隨後抱著他差點猛漢落淚。

  「大兄弟!你終於來了!」

  「以後我管靈飲,胭脂都交給你了!」

  痛苦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誰懂他當初被狐族尊者嫌棄的痛。

  裴湘安脣角抽了抽,在默默看過七排胭脂後,下一次來人喚人時,不急不慢的笑著迎了上去,貼心的為其介紹哪款胭脂賣得最好,還有胭脂的各種養顏美白、還有增加修為的效果。

  申屠長青終於歇了下來,又過了半日,目瞪口呆的聽他給各位客人介紹,分別適合她們的東西。

  甚至買了脣脂還會推薦搭配的螺黛膏與花鈿,偶爾還能根據客人的氣色推薦他這邊的靈飲。

  申屠長青佩服的看著他,怪不得宋妹子等了兩年,真是個人才。

  .

  問劍宗。

  問劍大比開始之前,各長老落坐高臺之上,晏山君簡短說了些鼓勵的話,宣佈規則與獎勵後,正式開始。

  宋聽婉與百裡戲江,兩個丹修自是不參加的。

  秦禧也笑嘻嘻的跟著他們,三個人一起跑去看妹妹比試。

  參與者共同抽籤,宋司遙第一輪對戰的是個金丹弟子。

  幾乎眨眼間,贏得順利。

  下一輪,仍是金丹弟子。

  築基。

  金丹、金丹、築基。

  連勝十輪晉級。

  輕鬆的毫無一點懸念,四人與雲謙、牽雲在臺下看著,從高高興興加油到興致淡淡。

  「咱妹妹,再晉級兩次纔到決賽是不。」秦禧垮了臉,妹妹揍人的時間加起來還沒她們過來的久呢。

  更別提每一場等待開始的時間了。

  雲謙笑了笑,嗯了一聲:「小師妹運氣好,沒抽到同境界弟子。」

  宋司遙收劍下臺,看著他們一羣人蔫耷耷的模樣,思忖一番。

  「若不然,下一場我打慢點?」

  真貼心哈。

  秦禧趕緊擺擺手,「不用不用,等你下一輪,咱帶點東西來打發時間。」

  等到下一輪晉級賽開始,雲謙與牽雲沒再過來,四人組搭了個桌子在不遠處,等待的時間玩起了鬥地主。

  宋聽婉教的,紙牌被百裡戲江不小心撕爛好多次,她只能換了玉芯紙,沒有普通的紙張軟,但也保留了薄的特點。

  普通撲克牌的四種花色也被她改了,變成了小嗷的玩鬧圖。

  小小的毛絨絨白虎,一種是安靜坐著咧嘴笑得軟萌。

  第二種是結業考那日,小嗷撲靈花的生趣圖。

  第三種,兩隻爪爪抬起來,爪爪開花,旁邊寫了個嗷字。

  第四種,一小團毛絨絨圈成一團安靜的睡覺。

  至於大王小王,被她換成了兩隻龍。

  一隻白的,一隻黑的。

  新的牌一拿出來。

  百裡戲江直接抽出了那兩張龍,然後感動的看向他師父。

  嗚嗚嗚師父真好,這麼精緻的牌,一定非常在乎他嗚嗚嗚。

  「呀,這小白虎好可愛啊,原來婉兒喜歡老虎嗎。」

  秦禧拿著新做出來的牌,愛不釋手的看著上面的小老虎。

  「師父明明喜歡龍!最大的兩張牌都是龍!」百裡戲江不服氣的反駁。

  「可是最多的小老虎啊,明顯婉兒更喜歡老虎。」

  「物以稀為貴!」

  「你胡攪蠻纏。」

  宋聽婉無奈的將牌都收了回來。

  「還玩不玩了。」

  「玩!」異口同聲。

  万俟寂默默的把牌洗好,靜靜的看著他們三個。

  翻牌!看誰這把無緣參與!

  不遠處抽籤下一場的宋司遙聞聲回頭,沒眼看的轉過身。

  周圍一起抽籤的弟子還在議論,「這兩日怎麼觀賽區都擺起了桌椅啊。」

  「不知道啊,突然就這樣了。」

  前邊的宋司遙默默解釋:因為她們覺得幹站著無聊,隨後其他人有樣學樣,嗑瓜子的嗑瓜子,打葉子牌的打葉子牌。

  以一己之力,帶偏了問劍宗嚴肅質樸的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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