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仙花

寒枝渡春來·兔宛·4,471·2026/5/18

「多謝。」   巫凌再次向秦禧道謝,秦禧擺擺手笑著讓他不要客氣。   鬼氣蔓延,捲起了一團東西放到了在一旁淺笑的宋聽婉面前。   宋聽婉疑惑,鬼氣勾住她的手抬起來,鬼氣鬆開,一個小布包落在她掌心。   「父親並不知我已成鬼修,給我留的都是修士所用,你翻翻有沒有能用上的,除了給我母親與妹妹留那兩份,其餘的你都拿去。」   巫凌淡聲微笑,大方的將父親所留之物都給了宋聽婉。   無論如何,若不是遇上宋聽婉,他會渾渾噩噩直至死去。   如今記憶尋回大半,鬼修又如何。   能活下來。   便已是恩賜。   宋聽婉於他而言,是救命之恩。   巫凌並未解釋這麼多,但眸中感激之意不掩,真誠得讓宋聽婉險些收下了。   「我可以替你收著,何時需要用什麼,你再告訴我。」   宋聽婉沒去瞧裡面裝著的東西,她只是揮手間將布包收回了空間裡,暫時替他保管。   巫凌一愣,隨後提醒道:「裡面有一顆增修為的仙花,用凌玉盒單獨存放,你取出來瞧瞧是不是你要找的扶搖仙花。」   父親留下的神識很虛弱了。   只說仙花難得,讓他謹慎使用。   宋聽婉呼吸一怔,餘下人皆瞪大了眼。   「真的假的,難不成這真是師父要的最後一味藥!」   百裡戲江險些樂得蹦起來。   秦禧更是激動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反倒是宋司遙與万俟寂顯得冷靜些,兩人齊聲道:   「阿姐,快確認一下是不是。」   「婉兒,快看看。」   申屠長青摸摸後腦勺,有點不在狀態之內,「大妹子在尋什麼靈花嗎?那趕緊看看。」   裴湘安觀察了一下大家,發現各位都極為激動,想來這花對他老闆很是重要,便也頷首,贊同讓她趕緊看看是不是。   宋聽婉深呼吸一口,與巫凌點了點頭,手中重新出現了小布包。   手心這麼大,但她將神識探入其中,這才知這小布包顯得有多樸素。   這是底牌。   一個渡劫期巔峯大能,留給家人的底牌。   抵擋渡劫期一擊的防禦神器。   助修煉的八階天地靈寶。   還有明顯給女子的許多首飾靈器。   一件件皆為不凡。   相比起來,她的寶貝倒顯得多而無用了。   渡劫期攢下的東西,隨便放一件出去都能引得六界爭奪。   宋聽婉心抖了抖,無聲看向巫凌。   傳音給他。   「你可知你父親給你留下了什麼,你竟這般輕易交給我了。」   其中好幾件寶貝,能堪比渡劫期一擊。   拿出去能蕩平半個修真界。   巫凌笑了笑,傳音回去。   「我的第二次命是你救的,你又是姝姨的女兒,父親的神識有告知幾件寶貝,它們的厲害我也知曉,你拿去吧。」   他如今是個鬼修,用不了儲物空間。   但父親特地提了幾件給他留的東西,都是築基也能用的。   正好,若往後真有他離開的那日,也能留給她保命。   宋聽婉心驚,朝他搖了搖頭,只單獨拿出了那個凌玉盒。   與洞府大門一般的白玉盒。   微微發著光。   宋聽婉在手心施了個結界,隨後纔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緩緩推開了盒蓋。   她的心亦是提著,砰砰的跳得厲害。   熒黃的仙花靜靜躺在盒內,在盒子打開那一瞬,無數觸鬚瞬間扎向周圍。   攻擊只在眨眼之間。   宋司遙握住阿姐的手,眼疾手快的就要將它摔到地上。   可宋聽婉的手往右邊一偏,躲開了她的力道。   下一瞬,攻擊的觸鬚戳到了結界上。   滿滿當當的觸鬚。   叫人頭皮發麻。   「我的天!這是什麼玩意!」   秦禧著急的走到她身邊,這麼噁心的玩意,哪裡配待在婉兒手上。   她著急忙慌的想給它丟掉,可是又無從下手。   「這還叫仙花?它配嗎。」百裡戲江氣得不行。   巫凌亦是皺了眉,「我不知它竟會攻擊人。」   父親也沒說。   竟差點傷到宋聽婉。   宋聽婉卻是眾人中最淡然的,她彎眸一笑,「這結界就是對付靈植的。」   說罷,她將手中那一團亂動的觸鬚往自己面前移了移。   嫌棄的蹙眉仔細辨認了一番。   有點眼熟。   不確定。   再看看。   其餘人皆是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唯有宋司遙沉著臉還抓著阿姐的手,若是一有危險定將這玩意砸了。   「這…似乎是霖煦仙花。」   她在丹祖的靈植大全中看見過。   亦是絕跡之物。   只是…   這滿滿當當叫人恐懼的觸鬚,不太對。   「這像是發生了異變。」   宋聽婉又忍著噁心,透過滿滿當當的觸鬚看向它盒內的根。   「它原本乃冰寒灼熱共生,服下後能穩固修為,適合重傷與戰意灼傷的修士用。」   「自然,若本身無傷,服下後修為穩固能更上一階。」   原本就該無害的東西。   即便是儲物空間無法存放有靈性的高級藥材,但它也被特製的凌玉盒裝著,不該發生變化的。   「你父親有說從何處所得嗎。」   她問向巫凌。   巫凌仔細回憶,忽然皺眉開口道:「乃是他的一位好友所贈。」   「名字是…」   「椿梧尊者。」   此言一出。   眾人迷茫,秦禧卻變了臉。   「這不是梧桐山的老祖嗎。」   聞言,宋聽婉也皺了眉。   梧桐山。   澤梧仙君便是出自此處。   她思忖片刻,看向手中變異的仙花。   「變異竟能攻擊人,也不知攻擊力如何。」   她的御安結界是爹爹特製的。   靈植幾乎都能控制住。   到底佔了個仙字,她也不敢撤下結界找人嘗試。   「阿姐把結界撤了,我試試。」   宋司遙抽出離光,朝她點了點頭。   剛尋思著不敢找人。   自家妹妹就這般說道。   宋聽婉無奈的搖頭,「這攻擊力不會弱,我先將其收起來,若往後誰到了渡劫期,咱再拿出來試試。」   恢復是沒辦法恢復了。   除非她的修為能跟上神識,便能將其五行之力整理恢復。   說罷,她神念一動,讓結界收攏,直到將觸鬚全壓回盒中。   隨後,她拿出一張手帕,將盒蓋重新推了回去。   合上後,再次拿出新的手帕將其包得嚴嚴實實,這才收了進去。   秦禧噗嗤一笑,在婉兒看來時憋不住的哈哈笑出聲:「你好嫌棄它。」   宋聽婉無奈,又拿出靈泉桶讓妹妹拎著,給她倒水洗手。   「那觸鬚…」她話未盡,但一言難盡的語氣很明顯了。   眾人笑起來。   果然,那般噁心的東西實在與宋聽婉不搭哈哈。   「不過,師父你真看得起我們,修真界僅有的那些渡劫期都很老很老了,你覺得我們在場之人誰最有希望到渡劫期呀。」   彎著腰洗完手的宋聽婉還沒說話,拎桶的宋司遙淡瞥他一眼,「自然是我。」   「即便雲隱族沒有渡劫期,境界並不能阻止實力的上限。」   傲氣十足。   但沒人反駁。   「以阿遙的突破速度,估摸著無需等太久。」   宋聽婉彎了眼,自是順著自家妹妹驕傲附和。   其餘人笑了起來。   万俟寂將巨刀甩回了背上,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惜,不是婉兒要的仙花。」   眾人亦是惋惜。   巫凌有些歉意道:「抱歉,我不知它竟變異了。」   宋聽婉搖搖頭,「你父親定也不知。」   不過,巫凌的父親已飛升。   無法確定是梧桐山那位老祖動的手腳,還是這仙花自己產生的異變。   「我會去一趟梧桐山。」巫凌沉聲道。   若那位老祖誠心害人。   他不會放過對方。   宋聽婉卻勸他冷靜,「澤梧仙君已是大乘期強者,那位老祖是你父親的朋友,想來也是渡劫,你貿然上門追問此事,恐怕很難善了。」   唯一消息靈通的秦禧也是勸道:「那位老祖已突破渡劫期千餘年,你得冷靜一點哦。」   渡劫之下,無人能敵。   巫凌身為鬼修,再無敵也只是大乘期。   「別急,等我能打渡劫期,我就跟你去。」   宋司遙難得開口,認真的看向巫凌。   他守護了阿姐很多年。   她也不吝嗇幫他。   少女言語字字,皆是桀驁不馴。   像是篤定了自己能突破渡劫期。   宋聽婉也笑,「相信我們家阿遙,等阿遙渡劫期,我們陪你一起去。」   姐妹倆站在一起,一個彎眸輕笑,一個自信輕狂。   巫凌動容。   「好。」   遇上她們,或許也是他的一生之幸。   端方清俊的男子忽的笑了,鬼氣亦是平靜下來。   若不瞧他膝蓋以下的鬼氣,彷彿就該與他們並肩,是個懲奸除惡的正派修士。   可惜。   「那咱們現在幹啥。」百裡戲江撓撓腦袋,開始此處瞅瞅有沒有坐的地方。   宋聽婉看向巫凌,詢問他的意思。   巫凌卻看向大家,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寶貝們。   「你們不多拿些嗎。」   丟著也是丟著。   宋司遙重新掏出劍油,「拿過了。」   其餘人也拿出來給他看。   巫凌看著一羣人舉著手裡那一兩件寶貝,再次笑了。   這些人,心念至純。   他也不能例外。   「那我便調整祕境,我們先去出口,剩下這些全憑外面那些人的運氣了。」   眾人並無異議。   巫凌揮手,心念微動,大家回到了最初漆黑大門面前。   宋聽婉疑惑,瞧著眼前的門與之前那些一模一樣。   「這是出口?」   換作旁人定是更加茫然。   巫凌無奈點頭,「父親的惡趣味。」   父親以前就愛捉弄人。   可惜,回首一看,一家人已散落各處。   也不知母親與妹妹可還安好。   「你們要不要看他們闖關。」   獨自黯然片刻,巫凌見他們好生無趣的模樣,開口問道。   「可以嗎!能不能給看看我二舅舅的畫面!」百裡戲江迫不及待開口,期盼的看向他。   巫凌應了聲好,鬼氣瀰漫在眼前。   片刻,鬼幕忽然湧現出畫面。   「是他對吧。」   進來之前,巫凌的鬼氣不受控制的四溢,有看見這隻小龍打招呼。   百裡戲江點點頭,「嗯嗯對!」   鬼幕拉開。   眾人也好奇的看過去。   「你誰啊!哪有一言不合就要打架的!」紅頭髮的年輕人上躥下跳。   身後,興奮一笑的褚侯鬆了松胳膊,迅速追了上去,「我聽見那隻幼龍叫你二舅了!你是龍族!跟我打一架——」   拳頭巨大,在空中猛然襲向對方。   百裡戲江嚯了一聲,「哇,二師兄怎麼找到我二舅舅的!」   他可憐的二舅舅啊。   小龍崽在心裡偷笑了一下,緊盯著不放就算了,還掏出了留影石。   眾人對他的做法表示鄙夷,小龍絲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   鬼幕之中,紅毛嗷叫著跑遠,不忘回頭吼他:「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我是雲闕之巔的龍!」   竟敢冒犯他!   褚侯笑了,停在原地神神祕祕一笑,「那怎麼了,我還是問劍宗宗主親傳弟子呢。」   他身份也不差。   紅毛回頭,震驚又不可置信:「你?就你?」   這麼莽撞的人,怎麼可能是劍道魁首的親傳弟子啊。   這外界,越來越離譜了。   比百裡戲江煉五品丹還要離譜。   「對啊,就我,不服幹一架——」   褚侯興奮的再次追了上去,紅毛一看哪裡得了,嗷嗷叫著飛走。   「我可是代表著雲闕之巔的顏面!我們無冤無仇的,待會人家誤會雲闕之巔與問劍宗結仇怎麼辦!」   「打完再跟他們解釋。」   一個使勁勸,一個完全不聽。   把鬼幕面前的人都笑死了。   「褚侯二師兄真有趣,到底對龍族有什麼執唸啊。」   秦禧坐在軟榻上哈哈大笑,歪倒在婉兒的懷裡。   宋聽婉亦是失笑搖頭。   不經意側眸,卻瞧見自家妹妹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些羨慕。   她更是無奈,湊過去戳了戳妹妹的臉,「怎麼,你也要去找百裡戲江他二舅舅打架嗎。」   宋司遙眼前一亮,「可以嗎。」   沒等自家師父回答,還在留影的百裡戲江插嘴坑舅舅,「當然可以!等出去我去找他說。」   給妹妹當陪練怎麼了。   這可是未來的渡劫期。   他都不敢想像,以後二舅舅要怎麼感謝他。   唯有申屠長青與裴湘安沉默著。   不是。   怎麼一個天機門少主,一個龍族。   還有一個鬼修突然出現就算了,父親還是飛升大能。   你們一個兩個的,身份都這麼嚇人嗎。

「多謝。」

  巫凌再次向秦禧道謝,秦禧擺擺手笑著讓他不要客氣。

  鬼氣蔓延,捲起了一團東西放到了在一旁淺笑的宋聽婉面前。

  宋聽婉疑惑,鬼氣勾住她的手抬起來,鬼氣鬆開,一個小布包落在她掌心。

  「父親並不知我已成鬼修,給我留的都是修士所用,你翻翻有沒有能用上的,除了給我母親與妹妹留那兩份,其餘的你都拿去。」

  巫凌淡聲微笑,大方的將父親所留之物都給了宋聽婉。

  無論如何,若不是遇上宋聽婉,他會渾渾噩噩直至死去。

  如今記憶尋回大半,鬼修又如何。

  能活下來。

  便已是恩賜。

  宋聽婉於他而言,是救命之恩。

  巫凌並未解釋這麼多,但眸中感激之意不掩,真誠得讓宋聽婉險些收下了。

  「我可以替你收著,何時需要用什麼,你再告訴我。」

  宋聽婉沒去瞧裡面裝著的東西,她只是揮手間將布包收回了空間裡,暫時替他保管。

  巫凌一愣,隨後提醒道:「裡面有一顆增修為的仙花,用凌玉盒單獨存放,你取出來瞧瞧是不是你要找的扶搖仙花。」

  父親留下的神識很虛弱了。

  只說仙花難得,讓他謹慎使用。

  宋聽婉呼吸一怔,餘下人皆瞪大了眼。

  「真的假的,難不成這真是師父要的最後一味藥!」

  百裡戲江險些樂得蹦起來。

  秦禧更是激動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反倒是宋司遙與万俟寂顯得冷靜些,兩人齊聲道:

  「阿姐,快確認一下是不是。」

  「婉兒,快看看。」

  申屠長青摸摸後腦勺,有點不在狀態之內,「大妹子在尋什麼靈花嗎?那趕緊看看。」

  裴湘安觀察了一下大家,發現各位都極為激動,想來這花對他老闆很是重要,便也頷首,贊同讓她趕緊看看是不是。

  宋聽婉深呼吸一口,與巫凌點了點頭,手中重新出現了小布包。

  手心這麼大,但她將神識探入其中,這才知這小布包顯得有多樸素。

  這是底牌。

  一個渡劫期巔峯大能,留給家人的底牌。

  抵擋渡劫期一擊的防禦神器。

  助修煉的八階天地靈寶。

  還有明顯給女子的許多首飾靈器。

  一件件皆為不凡。

  相比起來,她的寶貝倒顯得多而無用了。

  渡劫期攢下的東西,隨便放一件出去都能引得六界爭奪。

  宋聽婉心抖了抖,無聲看向巫凌。

  傳音給他。

  「你可知你父親給你留下了什麼,你竟這般輕易交給我了。」

  其中好幾件寶貝,能堪比渡劫期一擊。

  拿出去能蕩平半個修真界。

  巫凌笑了笑,傳音回去。

  「我的第二次命是你救的,你又是姝姨的女兒,父親的神識有告知幾件寶貝,它們的厲害我也知曉,你拿去吧。」

  他如今是個鬼修,用不了儲物空間。

  但父親特地提了幾件給他留的東西,都是築基也能用的。

  正好,若往後真有他離開的那日,也能留給她保命。

  宋聽婉心驚,朝他搖了搖頭,只單獨拿出了那個凌玉盒。

  與洞府大門一般的白玉盒。

  微微發著光。

  宋聽婉在手心施了個結界,隨後纔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緩緩推開了盒蓋。

  她的心亦是提著,砰砰的跳得厲害。

  熒黃的仙花靜靜躺在盒內,在盒子打開那一瞬,無數觸鬚瞬間扎向周圍。

  攻擊只在眨眼之間。

  宋司遙握住阿姐的手,眼疾手快的就要將它摔到地上。

  可宋聽婉的手往右邊一偏,躲開了她的力道。

  下一瞬,攻擊的觸鬚戳到了結界上。

  滿滿當當的觸鬚。

  叫人頭皮發麻。

  「我的天!這是什麼玩意!」

  秦禧著急的走到她身邊,這麼噁心的玩意,哪裡配待在婉兒手上。

  她著急忙慌的想給它丟掉,可是又無從下手。

  「這還叫仙花?它配嗎。」百裡戲江氣得不行。

  巫凌亦是皺了眉,「我不知它竟會攻擊人。」

  父親也沒說。

  竟差點傷到宋聽婉。

  宋聽婉卻是眾人中最淡然的,她彎眸一笑,「這結界就是對付靈植的。」

  說罷,她將手中那一團亂動的觸鬚往自己面前移了移。

  嫌棄的蹙眉仔細辨認了一番。

  有點眼熟。

  不確定。

  再看看。

  其餘人皆是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唯有宋司遙沉著臉還抓著阿姐的手,若是一有危險定將這玩意砸了。

  「這…似乎是霖煦仙花。」

  她在丹祖的靈植大全中看見過。

  亦是絕跡之物。

  只是…

  這滿滿當當叫人恐懼的觸鬚,不太對。

  「這像是發生了異變。」

  宋聽婉又忍著噁心,透過滿滿當當的觸鬚看向它盒內的根。

  「它原本乃冰寒灼熱共生,服下後能穩固修為,適合重傷與戰意灼傷的修士用。」

  「自然,若本身無傷,服下後修為穩固能更上一階。」

  原本就該無害的東西。

  即便是儲物空間無法存放有靈性的高級藥材,但它也被特製的凌玉盒裝著,不該發生變化的。

  「你父親有說從何處所得嗎。」

  她問向巫凌。

  巫凌仔細回憶,忽然皺眉開口道:「乃是他的一位好友所贈。」

  「名字是…」

  「椿梧尊者。」

  此言一出。

  眾人迷茫,秦禧卻變了臉。

  「這不是梧桐山的老祖嗎。」

  聞言,宋聽婉也皺了眉。

  梧桐山。

  澤梧仙君便是出自此處。

  她思忖片刻,看向手中變異的仙花。

  「變異竟能攻擊人,也不知攻擊力如何。」

  她的御安結界是爹爹特製的。

  靈植幾乎都能控制住。

  到底佔了個仙字,她也不敢撤下結界找人嘗試。

  「阿姐把結界撤了,我試試。」

  宋司遙抽出離光,朝她點了點頭。

  剛尋思著不敢找人。

  自家妹妹就這般說道。

  宋聽婉無奈的搖頭,「這攻擊力不會弱,我先將其收起來,若往後誰到了渡劫期,咱再拿出來試試。」

  恢復是沒辦法恢復了。

  除非她的修為能跟上神識,便能將其五行之力整理恢復。

  說罷,她神念一動,讓結界收攏,直到將觸鬚全壓回盒中。

  隨後,她拿出一張手帕,將盒蓋重新推了回去。

  合上後,再次拿出新的手帕將其包得嚴嚴實實,這才收了進去。

  秦禧噗嗤一笑,在婉兒看來時憋不住的哈哈笑出聲:「你好嫌棄它。」

  宋聽婉無奈,又拿出靈泉桶讓妹妹拎著,給她倒水洗手。

  「那觸鬚…」她話未盡,但一言難盡的語氣很明顯了。

  眾人笑起來。

  果然,那般噁心的東西實在與宋聽婉不搭哈哈。

  「不過,師父你真看得起我們,修真界僅有的那些渡劫期都很老很老了,你覺得我們在場之人誰最有希望到渡劫期呀。」

  彎著腰洗完手的宋聽婉還沒說話,拎桶的宋司遙淡瞥他一眼,「自然是我。」

  「即便雲隱族沒有渡劫期,境界並不能阻止實力的上限。」

  傲氣十足。

  但沒人反駁。

  「以阿遙的突破速度,估摸著無需等太久。」

  宋聽婉彎了眼,自是順著自家妹妹驕傲附和。

  其餘人笑了起來。

  万俟寂將巨刀甩回了背上,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惜,不是婉兒要的仙花。」

  眾人亦是惋惜。

  巫凌有些歉意道:「抱歉,我不知它竟變異了。」

  宋聽婉搖搖頭,「你父親定也不知。」

  不過,巫凌的父親已飛升。

  無法確定是梧桐山那位老祖動的手腳,還是這仙花自己產生的異變。

  「我會去一趟梧桐山。」巫凌沉聲道。

  若那位老祖誠心害人。

  他不會放過對方。

  宋聽婉卻勸他冷靜,「澤梧仙君已是大乘期強者,那位老祖是你父親的朋友,想來也是渡劫,你貿然上門追問此事,恐怕很難善了。」

  唯一消息靈通的秦禧也是勸道:「那位老祖已突破渡劫期千餘年,你得冷靜一點哦。」

  渡劫之下,無人能敵。

  巫凌身為鬼修,再無敵也只是大乘期。

  「別急,等我能打渡劫期,我就跟你去。」

  宋司遙難得開口,認真的看向巫凌。

  他守護了阿姐很多年。

  她也不吝嗇幫他。

  少女言語字字,皆是桀驁不馴。

  像是篤定了自己能突破渡劫期。

  宋聽婉也笑,「相信我們家阿遙,等阿遙渡劫期,我們陪你一起去。」

  姐妹倆站在一起,一個彎眸輕笑,一個自信輕狂。

  巫凌動容。

  「好。」

  遇上她們,或許也是他的一生之幸。

  端方清俊的男子忽的笑了,鬼氣亦是平靜下來。

  若不瞧他膝蓋以下的鬼氣,彷彿就該與他們並肩,是個懲奸除惡的正派修士。

  可惜。

  「那咱們現在幹啥。」百裡戲江撓撓腦袋,開始此處瞅瞅有沒有坐的地方。

  宋聽婉看向巫凌,詢問他的意思。

  巫凌卻看向大家,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寶貝們。

  「你們不多拿些嗎。」

  丟著也是丟著。

  宋司遙重新掏出劍油,「拿過了。」

  其餘人也拿出來給他看。

  巫凌看著一羣人舉著手裡那一兩件寶貝,再次笑了。

  這些人,心念至純。

  他也不能例外。

  「那我便調整祕境,我們先去出口,剩下這些全憑外面那些人的運氣了。」

  眾人並無異議。

  巫凌揮手,心念微動,大家回到了最初漆黑大門面前。

  宋聽婉疑惑,瞧著眼前的門與之前那些一模一樣。

  「這是出口?」

  換作旁人定是更加茫然。

  巫凌無奈點頭,「父親的惡趣味。」

  父親以前就愛捉弄人。

  可惜,回首一看,一家人已散落各處。

  也不知母親與妹妹可還安好。

  「你們要不要看他們闖關。」

  獨自黯然片刻,巫凌見他們好生無趣的模樣,開口問道。

  「可以嗎!能不能給看看我二舅舅的畫面!」百裡戲江迫不及待開口,期盼的看向他。

  巫凌應了聲好,鬼氣瀰漫在眼前。

  片刻,鬼幕忽然湧現出畫面。

  「是他對吧。」

  進來之前,巫凌的鬼氣不受控制的四溢,有看見這隻小龍打招呼。

  百裡戲江點點頭,「嗯嗯對!」

  鬼幕拉開。

  眾人也好奇的看過去。

  「你誰啊!哪有一言不合就要打架的!」紅頭髮的年輕人上躥下跳。

  身後,興奮一笑的褚侯鬆了松胳膊,迅速追了上去,「我聽見那隻幼龍叫你二舅了!你是龍族!跟我打一架——」

  拳頭巨大,在空中猛然襲向對方。

  百裡戲江嚯了一聲,「哇,二師兄怎麼找到我二舅舅的!」

  他可憐的二舅舅啊。

  小龍崽在心裡偷笑了一下,緊盯著不放就算了,還掏出了留影石。

  眾人對他的做法表示鄙夷,小龍絲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

  鬼幕之中,紅毛嗷叫著跑遠,不忘回頭吼他:「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我是雲闕之巔的龍!」

  竟敢冒犯他!

  褚侯笑了,停在原地神神祕祕一笑,「那怎麼了,我還是問劍宗宗主親傳弟子呢。」

  他身份也不差。

  紅毛回頭,震驚又不可置信:「你?就你?」

  這麼莽撞的人,怎麼可能是劍道魁首的親傳弟子啊。

  這外界,越來越離譜了。

  比百裡戲江煉五品丹還要離譜。

  「對啊,就我,不服幹一架——」

  褚侯興奮的再次追了上去,紅毛一看哪裡得了,嗷嗷叫著飛走。

  「我可是代表著雲闕之巔的顏面!我們無冤無仇的,待會人家誤會雲闕之巔與問劍宗結仇怎麼辦!」

  「打完再跟他們解釋。」

  一個使勁勸,一個完全不聽。

  把鬼幕面前的人都笑死了。

  「褚侯二師兄真有趣,到底對龍族有什麼執唸啊。」

  秦禧坐在軟榻上哈哈大笑,歪倒在婉兒的懷裡。

  宋聽婉亦是失笑搖頭。

  不經意側眸,卻瞧見自家妹妹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些羨慕。

  她更是無奈,湊過去戳了戳妹妹的臉,「怎麼,你也要去找百裡戲江他二舅舅打架嗎。」

  宋司遙眼前一亮,「可以嗎。」

  沒等自家師父回答,還在留影的百裡戲江插嘴坑舅舅,「當然可以!等出去我去找他說。」

  給妹妹當陪練怎麼了。

  這可是未來的渡劫期。

  他都不敢想像,以後二舅舅要怎麼感謝他。

  唯有申屠長青與裴湘安沉默著。

  不是。

  怎麼一個天機門少主,一個龍族。

  還有一個鬼修突然出現就算了,父親還是飛升大能。

  你們一個兩個的,身份都這麼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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