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抓我的代價,你們承受不起

寒枝渡春來·兔宛·4,830·2026/5/18

傳送陣啟動。   眩暈襲來。   宋聽婉下意識閉上了眼。   只覺得被阿遙抓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驚鴻也在剎那間收緊。   瞬息之間。   異變突生。   血肉的腥味突然充斥整個嗅覺,濃重得叫人生嘔。   驚鴻緊緊捆著他們五人,勒得宋聽婉的手出現一條刺目紅痕。   「怎麼回事,怎麼還有兩個男的。」   傳送陣的影響還在繼續。   宋聽婉神識強大,忍下了反胃,強制睜開了眼。   偌大的一個宮殿平臺,神聖刺目的白,連屋簷頂都是白玉做的。   但血濺三尺,玷汙得地面暗紅至黑,看不出一絲從前聖潔的白。   「這個怎麼睜眼了?嚯,還是個築基修士?不過皮相很好,交上去還是咱們自己喫了。」   面前眼瞎的矮瘦陰暗男人如此說道。   他旁邊獨耳陰鬱的高大男人還在一羣女修裡轉轉悠,絲毫沒將宋聽婉有意識的事放在心上。   「築基喫了沒用,交上去。這三個都不錯,趁現在把那兩個男的解決了。」   瞎眼可惜的嘖嘖兩聲,「行。」   雖然實力很低,但聞著真香啊。   在行動之前,獨耳按照慣例,拿出了一塊石頭。   剛拿出來,石頭便亮了起來。   「等等!這裡面有雲隱族的人。」   宋聽婉靜靜聽了片刻,神識輕鬆了些,便用神識悄然叫醒了其他人。   並且囑咐他們先別輕舉妄動。   在他們脫口而出雲隱二字時。   宋聽婉眸色暗了下去。   近來雲隱與宗門世家合作,剿滅了許多邪祟。   可沒想到,邪祟們連雲中城的傳送陣都動了手腳。   「誰啊,快去一個個測一下,別的兄弟都沒成功拿到仙骨,咱們這交上去,豈不是立大功!」   仙骨。   宋聽婉姐妹倆的神識在空中交匯。   獨耳一邊盯著手裡的石頭一邊走過來,剛到宋司遙面前,少女猝不及防的睜眼。   同時,離光自行飛出,在她抬手間劍柄貼到主人手上。   利刃出鞘。   直捅心臟。   獨耳高大的身體瞬間如石頭一般崩塌。   變故就在一瞬間。   其餘人也睜眼,各自拿起武器,將宋聽婉護到最後方。   「呦,這一批什麼情況,居然能這麼快醒來。」   石塊一般的東西又重新拼湊起來,獨耳自己扶正了腦袋,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   宋司遙皺眉,廢話一句沒說,再次揮劍——   離光帶著不可抵擋的威壓,橫斬面前二人。   那兩個東西的反應也是快,在她揮劍時便躲入了地下。   等她劍招停頓,這纔不急不慢的掏了旁邊堆成山高的屍體啃了一具。   「有趣,這個別交,咱們兩兄弟分掉,大補大補哈哈哈哈——」瞎眼啃啃啃,指指點點。   而獨耳看著閃亮的石頭,眸光不明的抬眼,「她有仙骨。」   嚼嚼嚼的瞎眼從屍堆上跳了下來,蹦躂著到了宋司遙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沒等他開口,又被宋司遙擊碎。   又再次重新拼湊。   「那可怎麼辦,主人的命令不容違抗,只能先交上去了。」   說罷,剛拼湊好的瞎眼掏出一個石頭,捏碎。   宋司遙所在的地方,天降囚牢。   「妹妹小心!」   秦禧驚呼。   宋聽婉拿出了無字神書,放出了巫凌。   宋司遙反應迅速的運了法訣,躲開了天降囚牢。   鬼氣瞬息而至,將兩個不知名的存在再次攪碎。   粉末落到地上。   一行人瞧著,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被宋司遙躲開的金色囚籠,彷彿長了眼似的再次撞向她。   宋司遙飛身後撤,劍氣抵著囚籠的頂端,翻身到了囚籠的另一邊。   那邊,宋司遙與囚籠鬥爭。   這邊,兩個邪祟再次凝結。   「居然還有鬼修!快解決他們!」   「你上!」   獨耳瞪他一眼,卻也緊急的又掐滅兩塊石頭。   再次出現兩個牢籠,直向剩下的人去。   「那兩個女的要賣,這倆男的就喫了吧。」今日動彈得多了些,實在餓得很。   瞎眼又趴在屍堆頂,煞有其事的再次啃啃啃起來。   此刻,宋聽婉也睜眼。   意識從無字神書中脫離,「它們怕火。」   對抗牢籠的宋司遙立即身形一轉,離光周身燃起劇烈的火,眨眼間襲向獨耳。   果不其然,看見火光後,獨耳面色一變,身體化成紙片沉入地底。   攻擊將它消失的位置轟出一個大坑。   万俟寂的巨刀亦是燃盡火光,飛身而上,朝著瞎眼出手。   趴著愜意的瞎眼尖叫一聲,化作紙片失了蹤跡。   可是同時,三個牢籠仍舊向他們襲來。   秦禧與百裡戲江一人拉著宋聽婉的手,一路奔跑。   可那囚籠的速度越來越快,再次襲來時,只是瞬間便到了她們面前。   一口將宋聽婉與秦禧吞了進去。   拉著師父手的百裡戲江被硬生生攔開,隨後兩個囚籠配合,將百裡戲江擠入另一個空的囚籠之中。   「什麼破玩意!」   百裡戲江氣得拍了拍籠子,嗷叫一聲,瞬間變成原形。   金色牢籠破碎,巨大的黑龍尾巴一甩,將師父與秦圓圓的籠子甩碎。   又將妹妹那邊追著的籠子也拍碎,隨後才變回人形走回師父身邊。   「沒事吧你們。」   秦禧鬆了一口氣,宋聽婉冷靜的搖頭。   這時,鬼氣沉入地下片刻,忽然捆著一團什麼東西破地而出。   「啊啊啊啊啊,你怎麼能發現我!」   巫凌隨意一瞥,沒在意他的問題,沉下心繼續在地下尋另一個。   剛放下心。   宋司遙面前,被拍碎的金籠瞬間發生變化。   隱隱轉向白光。   瞬間籠子化作天網,將宋司遙罩住。   反應極為迅速的人,這回握著離光竟沒揮動劍。   宋司遙悶吭一聲,無力支撐,跌倒在地上。   「哈哈哈,別的不重要,仙骨必須拿到!」   瞎眼的邪祟張狂大笑。   眾人目光一緊,百裡戲江護著宋聽婉與秦禧靠近,万俟寂也迅速圍過來。   或許是特製用來針對雲隱族的東西。   不僅是宋司遙脫力,連帶著宋聽婉靠近後也渾身一軟。   「婉兒!」   秦禧連忙接住她。   宋聽婉被扶著,沉著眼看著妹妹被白網罩住。   「丹去——」   她反手吞下解毒丹,綠色丹霧由靈氣控制,落到了白網之上。   丹霧落下之時。   宋司遙體力恢復,離光再次持於手中,冷呵一聲破。   由束仙毒浸泡而成的白網,竟就此破開。   瞎眼邪祟瞪大了眼。   怪不得外面都說雲隱族難抓呢。   原來真的這麼難對付。   破網而出的那一瞬。   宋司遙身上的氣勢不斷拔高。   万俟寂提刀跟上,剩下三人拿出了各種各樣的法寶,一起飛身逼近瞎眼邪祟。   離光的橙紅色火,巨刀的明紅火焰,還有各種法器的火焰,一齊將瞎眼燒得嗷嗷叫。   「啊啊啊啊放過我——」   紙片也緩慢的燃燒著。   就在這時,護在他們周圍的鬼氣突然一頓,巫凌厲聲道:「退!」   同時,宋司遙的腳下蔓延出藤蔓,直接將她往地下拉去。   宋聽婉眸光一緊,「驚鴻——」   髮帶化為瞧不見的蠶絲,將藤蔓一齊割斷。   也是在這時,猝不及防的宋聽婉被一股力量拽進了地下。   「阿姐!」   「婉兒!」   宋司遙欲要拉阿姐的手,只來得及觸摸到她的裙擺,布料從自己手裡滑過。   抓空後,宋司遙愣看了一眼阿姐消失的地方,猛的回眸。   巫凌原本的位置也沒了鬼氣。   餘下四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師父呢?我師父呢!」百裡戲江吼叫一聲,化龍飛至高空,心抖得四處看。   秦禧與万俟寂瞪大了眼,走到那片地方蹲下。   「什麼也沒有…」秦禧顫抖著聲音,摸了張隱形符往地下看去。   「沒有東西啊…」   万俟寂手微抖,猛的用刀刨地。   「浮生第四式——」   「覆山海,去!」   宋司遙冷呵一聲,用離光將他們撥到自己身後,隨後騰空而起。   吞天動地的駭人劍招緩慢醞釀。   一劍出——   山海平。   掘地千尺。   無盡深淵空空如也。   「阿姐…」   宋司遙冷下了臉,無聲呢喃,眸色黑紅兩色躍動不已。   巨坑與一片屍體,還有不省人事的一片修士。   白玉宮殿,安靜得嚇人。   巫凌不在她身邊。   驚鴻為了救宋司遙,也還沒來得及回到宋聽婉手上。   這一遭消失,將幾人嚇得幾乎丟了魂。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巫凌不是跟去了嗎…」秦禧顫抖著,攥緊了拳說道。   沒等話音落下,巫凌拿著一本無字的書,鬼氣凌亂的回到他們面前。   高空發瘋亂撞的黑龍也平靜了下來。   宋司遙握著離光的手,在抖。   「你沒跟上。」   巫凌躍至半空,沒回應,將無字神書遞給她,「她丟出來的,一定是。」   他尋入地底,除了這本書之外再無其餘蹤跡。   而這書,宋聽婉保管得很好。   絕不可能是意外掉落。   將用法說完,宋司遙幾乎沒有猶豫,神識探入,問她阿姐所在之地。   ——雲闕之巔。   四個字一出來。   別提宋司遙四人什麼反應,巫凌緊張之餘忍不住抽了抽脣角。   「樁樁件件,都在指引我們去雲闕之巔。」   他沉思。   無論是宋聽婉的最後一味藥。   還是他的家人。   如今,宋聽婉當著他們的面消失。   指向的居然還是雲闕之巔。   宋司遙合上了書,冷聲道。   「走。」   來不及道他們各自的慌亂擔憂。   四人帶著一鬼修,撕了傳送符到了一城的傳送陣,一路不顧崩潰的神識,不停的傳送到了雲闕之巔門口。   只不過是一日的時間。   四人面色蒼白,連續坐了無數次的傳送陣,神識早已疲憊虛弱,但心中惦念著失蹤的人,他們強撐著一口氣,完全不敢想宋聽婉的處境。   邪祟手段多,難對付的印象就此烙下。   雲闕之巔緊閉的城門口。   在他們出現的那一瞬,遙遙有一人從城門上飛身而來。   「小叔叔——」   「將當時情形,細說。」   面如霜,氣壓強得讓幾人神識有了崩潰的跡象。   除了宋司遙。   她皺了眉,同樣的冷臉。   「將你威壓收了。」   少女擋在他們面前,肅著臉與他對峙。   沈酌川掀眸,將無意識的威壓強行按下。   「邊走邊說。」   駭人的威壓消失後,百裡戲江這才鬆了一口氣,張開手心,將巫凌從龍鱗中放了出來。   「小叔叔,師父就是被兩個邪祟抓走的!你快去把師父找回來!」   沈酌川深吸一口氣,沒再去看侄子,看向其中冷靜些的宋司遙。   不巧,對方也在打量他。   「神器指引,阿姐在雲闕之巔。」   冷聲說完,宋司遙將兩個邪祟口中說的一一告知。   仙骨。   交貨。   皮相,與女修。   指向的重點在雲闕之巔。   每說一點,沈酌川的臉變黑了一分。   「你知道阿姐在什麼地方。」宋司遙看見他不斷變化的面容,上前一步逼問。   男人抬眸,遙遙看了某個方向。   「如果你們確定,他們沒有發現她是雲隱族的話,我就能確定。」   語氣極其危險,也讓宋司遙一行人沉了心。   連他這個雲闕之巔尊上都這般語氣。   阿姐…   不太妙。   「跟我走。」   一路暢通無阻。   踏入雲闕之巔,整個城充斥著奢靡的氛圍,歌舞美酒,隨處可見大能沉溺其中。   宋司遙幾人甚至來不及多看,已被沈酌川揮手間,落到了最高的樓宇面前。   紅欄雲頂高聳,一層又一層。   沈酌川毫不客氣的揮手,將門口掀了。   秦禧嚇了一跳,百裡戲江更是跟在他小叔叔身後,被嚇著了也一聲不敢吭。   小叔叔沒說他,但他也自己愧疚沒護好師父。   「什麼人敢在雲樓放肆!」   有人罵罵咧咧,威壓比人先至。   沈酌川揮手,將身後眾人護住。   隨後嘲諷的笑了笑,手上無中生槍,直擲雲樓的招牌。   啪嗒一聲。   無人敢惹的雲樓招牌,搖搖晃晃掉到了地上。   許多要進雲樓的人看見了他,默默停下腳步,離得遠了一些,呼朋喚友的看熱鬧。   雲姑從樓裡走出來,差點被招牌砸到了腦袋。   剛想罵人,一抬頭看見了沈酌川後,一張臉瞬間變化。   「哎呀怎麼會是雲川尊上,怎麼冒這麼大火,咱們這今日可沒生亂子呀。」   一句廢話沒有。   沈酌川靈氣化掌,遙遙掐住了雲姑的脖子。   「這兩日送來的女修,都放了。」   他沉了眼,氣壓已在發怒邊緣。   雲姑喘不上氣來,猛的拍了拍靈氣。   稍鬆些後,她艱難的發聲:「您知道的,就算、殺了我,我也、無權做主啊…」   回應她的是——   擊掉招牌的槍重新回到手中,沈酌川掂了掂,隨後回眸。   「借你的離光一用。」   宋司遙面無表情的遞過去。   男人拔劍,隨手一劈——   「不要啊尊上——」   雲姑的慘叫還沒落下,入雲的高樓,從中間整整齊齊的裂開。   最頂上那一層。   如仙女子被關在牢籠之中。   面色蒼白,手腳被死死捆住,脣角嘲諷的笑意還未褪。   宋聽婉正錯愕的由雲霧之間、高樓之頂垂眸,一眼就看見了以沈酌川為首的那一行人。   身後的女子們驚呼。   唯有她淡然自若的再次笑了笑。   「我就說吧,抓我的代價,你們承受不起。」

傳送陣啟動。

  眩暈襲來。

  宋聽婉下意識閉上了眼。

  只覺得被阿遙抓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驚鴻也在剎那間收緊。

  瞬息之間。

  異變突生。

  血肉的腥味突然充斥整個嗅覺,濃重得叫人生嘔。

  驚鴻緊緊捆著他們五人,勒得宋聽婉的手出現一條刺目紅痕。

  「怎麼回事,怎麼還有兩個男的。」

  傳送陣的影響還在繼續。

  宋聽婉神識強大,忍下了反胃,強制睜開了眼。

  偌大的一個宮殿平臺,神聖刺目的白,連屋簷頂都是白玉做的。

  但血濺三尺,玷汙得地面暗紅至黑,看不出一絲從前聖潔的白。

  「這個怎麼睜眼了?嚯,還是個築基修士?不過皮相很好,交上去還是咱們自己喫了。」

  面前眼瞎的矮瘦陰暗男人如此說道。

  他旁邊獨耳陰鬱的高大男人還在一羣女修裡轉轉悠,絲毫沒將宋聽婉有意識的事放在心上。

  「築基喫了沒用,交上去。這三個都不錯,趁現在把那兩個男的解決了。」

  瞎眼可惜的嘖嘖兩聲,「行。」

  雖然實力很低,但聞著真香啊。

  在行動之前,獨耳按照慣例,拿出了一塊石頭。

  剛拿出來,石頭便亮了起來。

  「等等!這裡面有雲隱族的人。」

  宋聽婉靜靜聽了片刻,神識輕鬆了些,便用神識悄然叫醒了其他人。

  並且囑咐他們先別輕舉妄動。

  在他們脫口而出雲隱二字時。

  宋聽婉眸色暗了下去。

  近來雲隱與宗門世家合作,剿滅了許多邪祟。

  可沒想到,邪祟們連雲中城的傳送陣都動了手腳。

  「誰啊,快去一個個測一下,別的兄弟都沒成功拿到仙骨,咱們這交上去,豈不是立大功!」

  仙骨。

  宋聽婉姐妹倆的神識在空中交匯。

  獨耳一邊盯著手裡的石頭一邊走過來,剛到宋司遙面前,少女猝不及防的睜眼。

  同時,離光自行飛出,在她抬手間劍柄貼到主人手上。

  利刃出鞘。

  直捅心臟。

  獨耳高大的身體瞬間如石頭一般崩塌。

  變故就在一瞬間。

  其餘人也睜眼,各自拿起武器,將宋聽婉護到最後方。

  「呦,這一批什麼情況,居然能這麼快醒來。」

  石塊一般的東西又重新拼湊起來,獨耳自己扶正了腦袋,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

  宋司遙皺眉,廢話一句沒說,再次揮劍——

  離光帶著不可抵擋的威壓,橫斬面前二人。

  那兩個東西的反應也是快,在她揮劍時便躲入了地下。

  等她劍招停頓,這纔不急不慢的掏了旁邊堆成山高的屍體啃了一具。

  「有趣,這個別交,咱們兩兄弟分掉,大補大補哈哈哈哈——」瞎眼啃啃啃,指指點點。

  而獨耳看著閃亮的石頭,眸光不明的抬眼,「她有仙骨。」

  嚼嚼嚼的瞎眼從屍堆上跳了下來,蹦躂著到了宋司遙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沒等他開口,又被宋司遙擊碎。

  又再次重新拼湊。

  「那可怎麼辦,主人的命令不容違抗,只能先交上去了。」

  說罷,剛拼湊好的瞎眼掏出一個石頭,捏碎。

  宋司遙所在的地方,天降囚牢。

  「妹妹小心!」

  秦禧驚呼。

  宋聽婉拿出了無字神書,放出了巫凌。

  宋司遙反應迅速的運了法訣,躲開了天降囚牢。

  鬼氣瞬息而至,將兩個不知名的存在再次攪碎。

  粉末落到地上。

  一行人瞧著,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被宋司遙躲開的金色囚籠,彷彿長了眼似的再次撞向她。

  宋司遙飛身後撤,劍氣抵著囚籠的頂端,翻身到了囚籠的另一邊。

  那邊,宋司遙與囚籠鬥爭。

  這邊,兩個邪祟再次凝結。

  「居然還有鬼修!快解決他們!」

  「你上!」

  獨耳瞪他一眼,卻也緊急的又掐滅兩塊石頭。

  再次出現兩個牢籠,直向剩下的人去。

  「那兩個女的要賣,這倆男的就喫了吧。」今日動彈得多了些,實在餓得很。

  瞎眼又趴在屍堆頂,煞有其事的再次啃啃啃起來。

  此刻,宋聽婉也睜眼。

  意識從無字神書中脫離,「它們怕火。」

  對抗牢籠的宋司遙立即身形一轉,離光周身燃起劇烈的火,眨眼間襲向獨耳。

  果不其然,看見火光後,獨耳面色一變,身體化成紙片沉入地底。

  攻擊將它消失的位置轟出一個大坑。

  万俟寂的巨刀亦是燃盡火光,飛身而上,朝著瞎眼出手。

  趴著愜意的瞎眼尖叫一聲,化作紙片失了蹤跡。

  可是同時,三個牢籠仍舊向他們襲來。

  秦禧與百裡戲江一人拉著宋聽婉的手,一路奔跑。

  可那囚籠的速度越來越快,再次襲來時,只是瞬間便到了她們面前。

  一口將宋聽婉與秦禧吞了進去。

  拉著師父手的百裡戲江被硬生生攔開,隨後兩個囚籠配合,將百裡戲江擠入另一個空的囚籠之中。

  「什麼破玩意!」

  百裡戲江氣得拍了拍籠子,嗷叫一聲,瞬間變成原形。

  金色牢籠破碎,巨大的黑龍尾巴一甩,將師父與秦圓圓的籠子甩碎。

  又將妹妹那邊追著的籠子也拍碎,隨後才變回人形走回師父身邊。

  「沒事吧你們。」

  秦禧鬆了一口氣,宋聽婉冷靜的搖頭。

  這時,鬼氣沉入地下片刻,忽然捆著一團什麼東西破地而出。

  「啊啊啊啊啊,你怎麼能發現我!」

  巫凌隨意一瞥,沒在意他的問題,沉下心繼續在地下尋另一個。

  剛放下心。

  宋司遙面前,被拍碎的金籠瞬間發生變化。

  隱隱轉向白光。

  瞬間籠子化作天網,將宋司遙罩住。

  反應極為迅速的人,這回握著離光竟沒揮動劍。

  宋司遙悶吭一聲,無力支撐,跌倒在地上。

  「哈哈哈,別的不重要,仙骨必須拿到!」

  瞎眼的邪祟張狂大笑。

  眾人目光一緊,百裡戲江護著宋聽婉與秦禧靠近,万俟寂也迅速圍過來。

  或許是特製用來針對雲隱族的東西。

  不僅是宋司遙脫力,連帶著宋聽婉靠近後也渾身一軟。

  「婉兒!」

  秦禧連忙接住她。

  宋聽婉被扶著,沉著眼看著妹妹被白網罩住。

  「丹去——」

  她反手吞下解毒丹,綠色丹霧由靈氣控制,落到了白網之上。

  丹霧落下之時。

  宋司遙體力恢復,離光再次持於手中,冷呵一聲破。

  由束仙毒浸泡而成的白網,竟就此破開。

  瞎眼邪祟瞪大了眼。

  怪不得外面都說雲隱族難抓呢。

  原來真的這麼難對付。

  破網而出的那一瞬。

  宋司遙身上的氣勢不斷拔高。

  万俟寂提刀跟上,剩下三人拿出了各種各樣的法寶,一起飛身逼近瞎眼邪祟。

  離光的橙紅色火,巨刀的明紅火焰,還有各種法器的火焰,一齊將瞎眼燒得嗷嗷叫。

  「啊啊啊啊放過我——」

  紙片也緩慢的燃燒著。

  就在這時,護在他們周圍的鬼氣突然一頓,巫凌厲聲道:「退!」

  同時,宋司遙的腳下蔓延出藤蔓,直接將她往地下拉去。

  宋聽婉眸光一緊,「驚鴻——」

  髮帶化為瞧不見的蠶絲,將藤蔓一齊割斷。

  也是在這時,猝不及防的宋聽婉被一股力量拽進了地下。

  「阿姐!」

  「婉兒!」

  宋司遙欲要拉阿姐的手,只來得及觸摸到她的裙擺,布料從自己手裡滑過。

  抓空後,宋司遙愣看了一眼阿姐消失的地方,猛的回眸。

  巫凌原本的位置也沒了鬼氣。

  餘下四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師父呢?我師父呢!」百裡戲江吼叫一聲,化龍飛至高空,心抖得四處看。

  秦禧與万俟寂瞪大了眼,走到那片地方蹲下。

  「什麼也沒有…」秦禧顫抖著聲音,摸了張隱形符往地下看去。

  「沒有東西啊…」

  万俟寂手微抖,猛的用刀刨地。

  「浮生第四式——」

  「覆山海,去!」

  宋司遙冷呵一聲,用離光將他們撥到自己身後,隨後騰空而起。

  吞天動地的駭人劍招緩慢醞釀。

  一劍出——

  山海平。

  掘地千尺。

  無盡深淵空空如也。

  「阿姐…」

  宋司遙冷下了臉,無聲呢喃,眸色黑紅兩色躍動不已。

  巨坑與一片屍體,還有不省人事的一片修士。

  白玉宮殿,安靜得嚇人。

  巫凌不在她身邊。

  驚鴻為了救宋司遙,也還沒來得及回到宋聽婉手上。

  這一遭消失,將幾人嚇得幾乎丟了魂。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巫凌不是跟去了嗎…」秦禧顫抖著,攥緊了拳說道。

  沒等話音落下,巫凌拿著一本無字的書,鬼氣凌亂的回到他們面前。

  高空發瘋亂撞的黑龍也平靜了下來。

  宋司遙握著離光的手,在抖。

  「你沒跟上。」

  巫凌躍至半空,沒回應,將無字神書遞給她,「她丟出來的,一定是。」

  他尋入地底,除了這本書之外再無其餘蹤跡。

  而這書,宋聽婉保管得很好。

  絕不可能是意外掉落。

  將用法說完,宋司遙幾乎沒有猶豫,神識探入,問她阿姐所在之地。

  ——雲闕之巔。

  四個字一出來。

  別提宋司遙四人什麼反應,巫凌緊張之餘忍不住抽了抽脣角。

  「樁樁件件,都在指引我們去雲闕之巔。」

  他沉思。

  無論是宋聽婉的最後一味藥。

  還是他的家人。

  如今,宋聽婉當著他們的面消失。

  指向的居然還是雲闕之巔。

  宋司遙合上了書,冷聲道。

  「走。」

  來不及道他們各自的慌亂擔憂。

  四人帶著一鬼修,撕了傳送符到了一城的傳送陣,一路不顧崩潰的神識,不停的傳送到了雲闕之巔門口。

  只不過是一日的時間。

  四人面色蒼白,連續坐了無數次的傳送陣,神識早已疲憊虛弱,但心中惦念著失蹤的人,他們強撐著一口氣,完全不敢想宋聽婉的處境。

  邪祟手段多,難對付的印象就此烙下。

  雲闕之巔緊閉的城門口。

  在他們出現的那一瞬,遙遙有一人從城門上飛身而來。

  「小叔叔——」

  「將當時情形,細說。」

  面如霜,氣壓強得讓幾人神識有了崩潰的跡象。

  除了宋司遙。

  她皺了眉,同樣的冷臉。

  「將你威壓收了。」

  少女擋在他們面前,肅著臉與他對峙。

  沈酌川掀眸,將無意識的威壓強行按下。

  「邊走邊說。」

  駭人的威壓消失後,百裡戲江這才鬆了一口氣,張開手心,將巫凌從龍鱗中放了出來。

  「小叔叔,師父就是被兩個邪祟抓走的!你快去把師父找回來!」

  沈酌川深吸一口氣,沒再去看侄子,看向其中冷靜些的宋司遙。

  不巧,對方也在打量他。

  「神器指引,阿姐在雲闕之巔。」

  冷聲說完,宋司遙將兩個邪祟口中說的一一告知。

  仙骨。

  交貨。

  皮相,與女修。

  指向的重點在雲闕之巔。

  每說一點,沈酌川的臉變黑了一分。

  「你知道阿姐在什麼地方。」宋司遙看見他不斷變化的面容,上前一步逼問。

  男人抬眸,遙遙看了某個方向。

  「如果你們確定,他們沒有發現她是雲隱族的話,我就能確定。」

  語氣極其危險,也讓宋司遙一行人沉了心。

  連他這個雲闕之巔尊上都這般語氣。

  阿姐…

  不太妙。

  「跟我走。」

  一路暢通無阻。

  踏入雲闕之巔,整個城充斥著奢靡的氛圍,歌舞美酒,隨處可見大能沉溺其中。

  宋司遙幾人甚至來不及多看,已被沈酌川揮手間,落到了最高的樓宇面前。

  紅欄雲頂高聳,一層又一層。

  沈酌川毫不客氣的揮手,將門口掀了。

  秦禧嚇了一跳,百裡戲江更是跟在他小叔叔身後,被嚇著了也一聲不敢吭。

  小叔叔沒說他,但他也自己愧疚沒護好師父。

  「什麼人敢在雲樓放肆!」

  有人罵罵咧咧,威壓比人先至。

  沈酌川揮手,將身後眾人護住。

  隨後嘲諷的笑了笑,手上無中生槍,直擲雲樓的招牌。

  啪嗒一聲。

  無人敢惹的雲樓招牌,搖搖晃晃掉到了地上。

  許多要進雲樓的人看見了他,默默停下腳步,離得遠了一些,呼朋喚友的看熱鬧。

  雲姑從樓裡走出來,差點被招牌砸到了腦袋。

  剛想罵人,一抬頭看見了沈酌川後,一張臉瞬間變化。

  「哎呀怎麼會是雲川尊上,怎麼冒這麼大火,咱們這今日可沒生亂子呀。」

  一句廢話沒有。

  沈酌川靈氣化掌,遙遙掐住了雲姑的脖子。

  「這兩日送來的女修,都放了。」

  他沉了眼,氣壓已在發怒邊緣。

  雲姑喘不上氣來,猛的拍了拍靈氣。

  稍鬆些後,她艱難的發聲:「您知道的,就算、殺了我,我也、無權做主啊…」

  回應她的是——

  擊掉招牌的槍重新回到手中,沈酌川掂了掂,隨後回眸。

  「借你的離光一用。」

  宋司遙面無表情的遞過去。

  男人拔劍,隨手一劈——

  「不要啊尊上——」

  雲姑的慘叫還沒落下,入雲的高樓,從中間整整齊齊的裂開。

  最頂上那一層。

  如仙女子被關在牢籠之中。

  面色蒼白,手腳被死死捆住,脣角嘲諷的笑意還未褪。

  宋聽婉正錯愕的由雲霧之間、高樓之頂垂眸,一眼就看見了以沈酌川為首的那一行人。

  身後的女子們驚呼。

  唯有她淡然自若的再次笑了笑。

  「我就說吧,抓我的代價,你們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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