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煉八品丹的外門弟子

寒枝渡春來·兔宛·4,410·2026/5/18

「砰——」   魔氣撞在玉璽印生出的防禦牆上,她被震得跌落在地上,手執印金光大作。   與此同時。   宋聽婉垂眸,手心倏然出現一枚金光閃閃的丹藥。   她眸光閃了閃,普通六品的治癒丹霧落在身上。   突兀的丹香讓魔主眯了眯眼,冷笑一聲,扯脣嘲諷:「這輩子還這麼早,那隻白龍倒是捨得將神器給你。」   神器扛住了攻擊,宋聽婉這纔有空去思考他話裡的意思。   「你…有上一世的記憶?」   她脣角的血不斷的滴落,聲音有點發顫。   魔主怎會…擁有那些記憶?   魔主蒼燼手中的鎖鏈甩了甩,瞳孔中魔火幽幽,嗓音涼涼:「你們得天青睞,也有某些存在能瞧見我的苦難。」   分一些憐憫落到他身上。   又為何不可?   這話說得,讓宋聽婉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的苦難,就是不分善惡取無數人的性命嗎。」   這算苦難的話,真正苦難的那些人又算什麼呢。   魔火纏繞上鎖鏈,一下一下往金牆撞去。   蒼燼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這世上對魔的偏見太深,擁有無上神力,才能扭轉魔的地位,你們這樣的正派修士,不會懂。」   魔鏈撞擊,震得她的手麻,但聽了他的話後,有些嘲諷的看向他。   「讓你擁有無上神力,坐擁六界,恐怕這世界都要變成人間煉獄。」   「你說世人對魔的偏見太深,可臨崆與柳暮羽也是魔,修真界對他們卻並無偏見。」   蒼燼眸中無神的眸子,黑洞洞的看著她。   扭了扭脖子,再一記重擊下,整個宮殿與玉璽一齊崩塌。   崩塌的那一刻,紛飛亂落的廢墟中,漆黑不詳的魔鏈捲上了她的脖子。   「咳咳——」   蒼白的臉瞬間窒息憋紅,手中那些靈玉牌一張一張飛出去,神臺中迷你的小龍更是隱隱要衝出去。   宋聽婉的如風的神識攔了攔它,隨著蒼燼穿越一切冷眼逼近,七竅漸漸流出無數鮮紅的血。   蒼燼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她的氣息一點一點弱下去。   女子捂住魔鏈的手,漸漸無力垂下。   她的眸子由盈盈星河般的耀眼,一點一點變得黯淡。   直到——   那雙美麗的眼睛閃爍著,合上。   不可抵擋的魔鏈又再次勒緊。   地上的人再無一絲掙扎。   蒼燼這才半蹲下來,隨意的將她拖拽到面前,確認她已死。   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掐住纖弱的脖子,將沒了生息的人半提起來。   蒼燼歪了歪頭盯著她的滿臉血跡,沙啞呢喃:「為何沒用神丹…是覺著必死多此一舉,還是你留有別的後招。」   嘶啞的聲音頓了頓,悶笑起來,隨後有些癲狂的將女屍重重丟到地上。   手中纏繞的鎖鏈化為了漆黑的刀。   有後招又如何,將她分屍碾成粉碎。   靈臺丹田都沒了。   看她如何再跑出來壞他大事。   蒼燼垂著眼,漫不經心的優雅抽出刀擦了擦。   魔氣將屍體再次抓起來,掐脖舉高,陰沉的拿著刀虛劃著,似乎在尋思著從何處下刀。   但就在他舉刀欲動手時,忽然感應到領域結界在被撼動,陰鬱的男人猛的將手上軟綿綿的屍體往地上一丟,瞬間消失。   紅色鬥篷了無生息的人宛如破布被丟在地上。   渡劫期餘留的氣息,震得小魔們逃到了十萬八千裡之外。   廢墟之中,有魔勾著愉悅的笑前來。   一路血色,也不知路上殺了多少人。   他停在仍被鎖鏈鎖住的女屍前,不急不慢的蹲下。   年輕的魔王俯身剛想拍拍她的臉,確認她有沒有死絕。   一直潛伏未動的驚鴻瞬間改變形態,髮帶無形改變形態,突刺向年輕魔王的心臟位置。   「唔——」   再次被驚鴻捅心的年輕魔王不解的低頭,方纔魔主大人站在這這麼久,這玩意都沒出現。   怎的他一來這東西就扎他。   但他也喫一塹長一智,上回被扎穿了心臟險險撿回一條命後,動用了邪術將心臟裹了一層防禦。   他邪裡邪氣的扯了脣,「你主人都死了,還這麼護主呢。」   說罷,探向受傷的地方將蠶絲拽了出來。   利刃般的蠶絲絞殺,又將他的手給斬斷。   年輕魔王氣笑了,低頭與驚鴻糾纏。   「沉疆!」   柳暮羽急匆匆飛來,在觸及地上那一抹紅後,雙目赤紅的直襲向宋姐姐面前的沉疆。   沉疆嘶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怒瞪向他,「柳暮羽,你找死!」   「你!殺了宋姐姐?!」   柳暮羽沒管他,半跪在沒了氣息一身血跡的宋聽婉面前,崩潰得有些說不出來話。   「想殺,這不是沒來得及嗎,這鬼玩意一直扎我,手斷了又生,你快讓它鬆開——」   沉疆將手懟到柳暮羽面前,眸中魔氣四溢,儼然有些壓制不住暴虐的脾氣。   柳暮羽半跪著,想碰宋姐姐又不敢碰,哪裡顧得上他。   將他的手推開,柳暮羽想起來臨崆那邊在研究魔族能用的丹藥,花了很多靈石聘請了一堆煉丹師。   少年小心翼翼的將人抱起來,魔眼用上天賦掃了一眼魔鏈,隨後往某個點上猛的一擊。   困住宋聽婉四肢的魔鏈斷開,他輕輕的將人橫抱起來,那邊纏在沉疆手上的驚鴻瞬間脫離,重新回到主人的手腕上。   柳暮羽瞥了一眼,俊秀的臉緊緊皺著,根本沒理會追上來的沉疆,瞬息發動他的天賦給了沉疆一腳。   年輕的魔王不悅的躲開襲向命門的攻擊,剛想還手人就不見了。   沉疆叉腰鬱悶的轉了一圈,哼了一聲給魔主大人傳消息告狀去了。   而另一邊。   雲闕之巔。   宋聽婉氣息奄奄時,宋司遙便心口一疼頓在了原地。   沈酌川更是瞳孔一縮,握緊拳想要切分神。   但宋聽婉阻止了他。   她的想法通過輕柔的撫摸,傳遞給了他那一抹分魂。   隨後傳到了他的意識中。   兩人一齊分了神,但與雲闕之巔城內眾人一齊聚力攻向薄弱處的動作不停。   「鬆動了——」   「諸位,再加把勁——」   以三位尊者為首,身後按修為高低,亦有音修提振士氣,醫修不時給靈氣枯竭的人施術法,丹修便跑前跑後的分發丹藥。   「呦,居然是七品丹。」有位大乘期修士隨意看了一眼手心,驚訝的往後打量了那一羣丹修。   這裡邊還有丹聖?   雲闕之巔何時有丹聖了,居然這麼低調。   丹聖一般都會被保護在各大勢力的守護範圍內,出行有所屬勢力的各大高手護衛。   若有丹聖出現在外,必有無數人上門求藥。   他在雲闕之巔待了這麼久,一點消息也沒聽見。   莫不是三位尊上壓箱底的丹藥吧。   這人胡亂猜著,雖然擔心雲闕之巔之後找他要靈石,但危機就在眼前,付不起靈石也得服丹。   丹藥入口即化,體內枯竭耗盡的靈氣瞬間洶湧的恢復。   甚至…在他接著源源不斷往上推送靈氣時,體內靈氣還在恢復!   這丹效,未免太逆天了吧。   這位大乘期強者心中大震。   若不是時機不對,他定要跑去三尊面前求個丹藥的出處。   來不及多說,無數的靈氣一齊往上推,在空中化作一道靈劍,之前被霖煦仙花鑽出的小洞慢慢擴大。   一點一點,被靈劍洶湧無盡的龐大靈氣撐裂——   就在這時,渡劫期的威壓撲面而來。   靈劍猛的被一擊拍散。   「放肆,本尊的領域豈能被你們破開——」   蒼燼陰沉嘲諷的話落,靈劍下無數輸送靈氣的人被擊飛。   散落四處。   同時。   領域之外,同樣磅礴浩然的渡劫期猛的壓進——   領域結界呲啦一聲。   裂縫由那薄弱處擴大。   最終,破碎成灰。   蒼燼氣壓低沉轉身,領域被毀的一瞬,結界外三位渡劫期老祖為首,無數正派勢力齊聚。   「蒼燼魔主,不顧六界安定貿然向雲闕之巔動手,你可知後果?」   晏山君閃身至雲闕之巔內,站在自家小徒弟的面前,肅聲質問。   宋司遙與師父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師父,我阿姐…被魔主抓走了。」   少女聲音微哽,閃爍著眸有些空洞,指尖泛白到了極點。   晏山君聞言抬了眸。   龍族族長與秦滄淞,還有万俟寂的爹,各自去了自家小輩身旁。   大多都在關心,但都被自家小孩淚眼忙慌的說著,宋聽婉被魔主抓走的事。   「她假死躲過一劫,正與兩位魔王往這裡趕來。」   沈酌川沉默了良久,忽然傳音給宋司遙與另三人。   宋司遙猛的轉頭看向他,皺眉欲要再問,卻看見男人的目光黑沉沉的看向魔主。   話,重新嚥了回去。   另三人也極不平靜的忍住了詢問。   魔主蒼燼往四周看了一圈。   竟未瞧見一個雲隱族人。   他冷笑了一聲。   不愧是天命女,提前佈局吩咐又怎麼樣,還不是死在他手裡。   天命又如何,這早死為人鋪路的命,她也只能受著。   蒼燼扯著脣一笑,在正派修士的質問中,化身魔氣襲向宋司遙。   與此同時。   雲隱族內,族人齊聚祭壇。   宋鶴息與鶴老看著光幕上危機頓生的一幕,又氣又擔憂。   「你說宋朝玄那小子!為何不讓咱們去啊!這麼多小輩,就咱們家阿遙沒人護著!」鶴老重重的用柺杖捶了地,氣得面紅耳赤。   雲隱族眾小輩亦是緊握拳,若不是被長輩們壓著,恨不得立即違抗大祭司的命令出去。   「宋聽婉還生死未卜,全族都在族裡,難道就任由她們姐妹孤立無援?」宋宓秋揚聲質問。   宋鶴息看了一眼宋朝玄院子的方向,嘆息一聲搖搖頭。   「大祭司所為必於族有益,族訓如此。」   「那是他的兩個女兒,諸位難不成覺著咱們比他更擔心?」   祭壇上,族人們神色各異。   宋家小院裡。   少年仍扶著宋朝玄,站在院子之中。   白日窺天。   氣若懸絲。   不讓族人們出去。   是他下的命令。   族人們不能去。   一旦成了魔主所願。   這個世界,會再一次完蛋。   宋朝玄垂眸掐算,在算到大女兒性命無憂後,這才深吸一口氣。   但下一瞬,三位渡劫期攔住了魔主,卻未曾想,他根本意不在此。   被三位渡劫期老祖攔住的分身消失,恐怖充滿著吞噬力量的魔氣突然襲向宋司遙。   少女利落閃身。   已是殘影般的速度,手臂上卻仍是沾了一絲魔氣。   目光剛垂,那一絲魔氣頓時灼燒起來。   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食血肉,剩枯骨。   離光一閃。   劍光之下,宋司遙面不改色的果斷斬臂。   自己的血濺了滿臉,少女獨臂握劍,掩埋許久的殺氣頓生,戰意洶湧的撼海劍襲向了蒼燼的位置。   冷靜,殺氣,銳利。   劍出鞘的那一瞬間,魔主擄走阿姐的怨氣一同襲出。   蒼燼毫不在意的一揮手,少女瞬間被擊飛。   殘臂血湧不止。   宋司遙重重砸到地上,深深陷入地下。   「阿遙!」   晏山君怒喊一聲,手上無中生劍,古樸龐大的劍意凌厲得叫人生畏。   龍吟長嘯,黑白兩道長影將眾人頭頂的光遮了個全。   陰沉沉的陰影,也如此刻的戰場一般壓得人心底喘不過氣。   秦禧與万俟寂被拉到了後邊,三位渡劫期慢慢朝蒼燼圍了過去。   「蒼燼,老實待在你的魔界不好嗎,出來攪什麼事。」   其中一位尊者格外年輕,抱怨的同時,手中化出火紅的弓箭。   話是這麼說,箭尖實誠的對向了蒼燼。   「我宗外門弟子被你擄走,交出來,饒你一死。」   有老者沉眸氣壓極低。   蒼燼瞥了他一眼笑得大聲。   「老東西,是為了她給你煉的八品丹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老東西各有所圖,跟我也無甚區別。」   此言一出。   無數人變了臉色。   八品丹。   這位是問劍宗的老祖。   早有傳言千年前險些隕落,隨後一直在禁地不出。   這回出來,大家還以為是硬撐。   可魔主說什麼。   八品丹?   等等,誰煉的?   方纔問劍宗老祖說的是,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八品丹?   魔主瘋了吧。   人羣中,澤梧面色一變。   悔得叫他臉色盡黑。   當初覺著不可能。   但這可是修真界。   奇蹟每天都在發生。

「砰——」

  魔氣撞在玉璽印生出的防禦牆上,她被震得跌落在地上,手執印金光大作。

  與此同時。

  宋聽婉垂眸,手心倏然出現一枚金光閃閃的丹藥。

  她眸光閃了閃,普通六品的治癒丹霧落在身上。

  突兀的丹香讓魔主眯了眯眼,冷笑一聲,扯脣嘲諷:「這輩子還這麼早,那隻白龍倒是捨得將神器給你。」

  神器扛住了攻擊,宋聽婉這纔有空去思考他話裡的意思。

  「你…有上一世的記憶?」

  她脣角的血不斷的滴落,聲音有點發顫。

  魔主怎會…擁有那些記憶?

  魔主蒼燼手中的鎖鏈甩了甩,瞳孔中魔火幽幽,嗓音涼涼:「你們得天青睞,也有某些存在能瞧見我的苦難。」

  分一些憐憫落到他身上。

  又為何不可?

  這話說得,讓宋聽婉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的苦難,就是不分善惡取無數人的性命嗎。」

  這算苦難的話,真正苦難的那些人又算什麼呢。

  魔火纏繞上鎖鏈,一下一下往金牆撞去。

  蒼燼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這世上對魔的偏見太深,擁有無上神力,才能扭轉魔的地位,你們這樣的正派修士,不會懂。」

  魔鏈撞擊,震得她的手麻,但聽了他的話後,有些嘲諷的看向他。

  「讓你擁有無上神力,坐擁六界,恐怕這世界都要變成人間煉獄。」

  「你說世人對魔的偏見太深,可臨崆與柳暮羽也是魔,修真界對他們卻並無偏見。」

  蒼燼眸中無神的眸子,黑洞洞的看著她。

  扭了扭脖子,再一記重擊下,整個宮殿與玉璽一齊崩塌。

  崩塌的那一刻,紛飛亂落的廢墟中,漆黑不詳的魔鏈捲上了她的脖子。

  「咳咳——」

  蒼白的臉瞬間窒息憋紅,手中那些靈玉牌一張一張飛出去,神臺中迷你的小龍更是隱隱要衝出去。

  宋聽婉的如風的神識攔了攔它,隨著蒼燼穿越一切冷眼逼近,七竅漸漸流出無數鮮紅的血。

  蒼燼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她的氣息一點一點弱下去。

  女子捂住魔鏈的手,漸漸無力垂下。

  她的眸子由盈盈星河般的耀眼,一點一點變得黯淡。

  直到——

  那雙美麗的眼睛閃爍著,合上。

  不可抵擋的魔鏈又再次勒緊。

  地上的人再無一絲掙扎。

  蒼燼這才半蹲下來,隨意的將她拖拽到面前,確認她已死。

  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掐住纖弱的脖子,將沒了生息的人半提起來。

  蒼燼歪了歪頭盯著她的滿臉血跡,沙啞呢喃:「為何沒用神丹…是覺著必死多此一舉,還是你留有別的後招。」

  嘶啞的聲音頓了頓,悶笑起來,隨後有些癲狂的將女屍重重丟到地上。

  手中纏繞的鎖鏈化為了漆黑的刀。

  有後招又如何,將她分屍碾成粉碎。

  靈臺丹田都沒了。

  看她如何再跑出來壞他大事。

  蒼燼垂著眼,漫不經心的優雅抽出刀擦了擦。

  魔氣將屍體再次抓起來,掐脖舉高,陰沉的拿著刀虛劃著,似乎在尋思著從何處下刀。

  但就在他舉刀欲動手時,忽然感應到領域結界在被撼動,陰鬱的男人猛的將手上軟綿綿的屍體往地上一丟,瞬間消失。

  紅色鬥篷了無生息的人宛如破布被丟在地上。

  渡劫期餘留的氣息,震得小魔們逃到了十萬八千裡之外。

  廢墟之中,有魔勾著愉悅的笑前來。

  一路血色,也不知路上殺了多少人。

  他停在仍被鎖鏈鎖住的女屍前,不急不慢的蹲下。

  年輕的魔王俯身剛想拍拍她的臉,確認她有沒有死絕。

  一直潛伏未動的驚鴻瞬間改變形態,髮帶無形改變形態,突刺向年輕魔王的心臟位置。

  「唔——」

  再次被驚鴻捅心的年輕魔王不解的低頭,方纔魔主大人站在這這麼久,這玩意都沒出現。

  怎的他一來這東西就扎他。

  但他也喫一塹長一智,上回被扎穿了心臟險險撿回一條命後,動用了邪術將心臟裹了一層防禦。

  他邪裡邪氣的扯了脣,「你主人都死了,還這麼護主呢。」

  說罷,探向受傷的地方將蠶絲拽了出來。

  利刃般的蠶絲絞殺,又將他的手給斬斷。

  年輕魔王氣笑了,低頭與驚鴻糾纏。

  「沉疆!」

  柳暮羽急匆匆飛來,在觸及地上那一抹紅後,雙目赤紅的直襲向宋姐姐面前的沉疆。

  沉疆嘶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怒瞪向他,「柳暮羽,你找死!」

  「你!殺了宋姐姐?!」

  柳暮羽沒管他,半跪在沒了氣息一身血跡的宋聽婉面前,崩潰得有些說不出來話。

  「想殺,這不是沒來得及嗎,這鬼玩意一直扎我,手斷了又生,你快讓它鬆開——」

  沉疆將手懟到柳暮羽面前,眸中魔氣四溢,儼然有些壓制不住暴虐的脾氣。

  柳暮羽半跪著,想碰宋姐姐又不敢碰,哪裡顧得上他。

  將他的手推開,柳暮羽想起來臨崆那邊在研究魔族能用的丹藥,花了很多靈石聘請了一堆煉丹師。

  少年小心翼翼的將人抱起來,魔眼用上天賦掃了一眼魔鏈,隨後往某個點上猛的一擊。

  困住宋聽婉四肢的魔鏈斷開,他輕輕的將人橫抱起來,那邊纏在沉疆手上的驚鴻瞬間脫離,重新回到主人的手腕上。

  柳暮羽瞥了一眼,俊秀的臉緊緊皺著,根本沒理會追上來的沉疆,瞬息發動他的天賦給了沉疆一腳。

  年輕的魔王不悅的躲開襲向命門的攻擊,剛想還手人就不見了。

  沉疆叉腰鬱悶的轉了一圈,哼了一聲給魔主大人傳消息告狀去了。

  而另一邊。

  雲闕之巔。

  宋聽婉氣息奄奄時,宋司遙便心口一疼頓在了原地。

  沈酌川更是瞳孔一縮,握緊拳想要切分神。

  但宋聽婉阻止了他。

  她的想法通過輕柔的撫摸,傳遞給了他那一抹分魂。

  隨後傳到了他的意識中。

  兩人一齊分了神,但與雲闕之巔城內眾人一齊聚力攻向薄弱處的動作不停。

  「鬆動了——」

  「諸位,再加把勁——」

  以三位尊者為首,身後按修為高低,亦有音修提振士氣,醫修不時給靈氣枯竭的人施術法,丹修便跑前跑後的分發丹藥。

  「呦,居然是七品丹。」有位大乘期修士隨意看了一眼手心,驚訝的往後打量了那一羣丹修。

  這裡邊還有丹聖?

  雲闕之巔何時有丹聖了,居然這麼低調。

  丹聖一般都會被保護在各大勢力的守護範圍內,出行有所屬勢力的各大高手護衛。

  若有丹聖出現在外,必有無數人上門求藥。

  他在雲闕之巔待了這麼久,一點消息也沒聽見。

  莫不是三位尊上壓箱底的丹藥吧。

  這人胡亂猜著,雖然擔心雲闕之巔之後找他要靈石,但危機就在眼前,付不起靈石也得服丹。

  丹藥入口即化,體內枯竭耗盡的靈氣瞬間洶湧的恢復。

  甚至…在他接著源源不斷往上推送靈氣時,體內靈氣還在恢復!

  這丹效,未免太逆天了吧。

  這位大乘期強者心中大震。

  若不是時機不對,他定要跑去三尊面前求個丹藥的出處。

  來不及多說,無數的靈氣一齊往上推,在空中化作一道靈劍,之前被霖煦仙花鑽出的小洞慢慢擴大。

  一點一點,被靈劍洶湧無盡的龐大靈氣撐裂——

  就在這時,渡劫期的威壓撲面而來。

  靈劍猛的被一擊拍散。

  「放肆,本尊的領域豈能被你們破開——」

  蒼燼陰沉嘲諷的話落,靈劍下無數輸送靈氣的人被擊飛。

  散落四處。

  同時。

  領域之外,同樣磅礴浩然的渡劫期猛的壓進——

  領域結界呲啦一聲。

  裂縫由那薄弱處擴大。

  最終,破碎成灰。

  蒼燼氣壓低沉轉身,領域被毀的一瞬,結界外三位渡劫期老祖為首,無數正派勢力齊聚。

  「蒼燼魔主,不顧六界安定貿然向雲闕之巔動手,你可知後果?」

  晏山君閃身至雲闕之巔內,站在自家小徒弟的面前,肅聲質問。

  宋司遙與師父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師父,我阿姐…被魔主抓走了。」

  少女聲音微哽,閃爍著眸有些空洞,指尖泛白到了極點。

  晏山君聞言抬了眸。

  龍族族長與秦滄淞,還有万俟寂的爹,各自去了自家小輩身旁。

  大多都在關心,但都被自家小孩淚眼忙慌的說著,宋聽婉被魔主抓走的事。

  「她假死躲過一劫,正與兩位魔王往這裡趕來。」

  沈酌川沉默了良久,忽然傳音給宋司遙與另三人。

  宋司遙猛的轉頭看向他,皺眉欲要再問,卻看見男人的目光黑沉沉的看向魔主。

  話,重新嚥了回去。

  另三人也極不平靜的忍住了詢問。

  魔主蒼燼往四周看了一圈。

  竟未瞧見一個雲隱族人。

  他冷笑了一聲。

  不愧是天命女,提前佈局吩咐又怎麼樣,還不是死在他手裡。

  天命又如何,這早死為人鋪路的命,她也只能受著。

  蒼燼扯著脣一笑,在正派修士的質問中,化身魔氣襲向宋司遙。

  與此同時。

  雲隱族內,族人齊聚祭壇。

  宋鶴息與鶴老看著光幕上危機頓生的一幕,又氣又擔憂。

  「你說宋朝玄那小子!為何不讓咱們去啊!這麼多小輩,就咱們家阿遙沒人護著!」鶴老重重的用柺杖捶了地,氣得面紅耳赤。

  雲隱族眾小輩亦是緊握拳,若不是被長輩們壓著,恨不得立即違抗大祭司的命令出去。

  「宋聽婉還生死未卜,全族都在族裡,難道就任由她們姐妹孤立無援?」宋宓秋揚聲質問。

  宋鶴息看了一眼宋朝玄院子的方向,嘆息一聲搖搖頭。

  「大祭司所為必於族有益,族訓如此。」

  「那是他的兩個女兒,諸位難不成覺著咱們比他更擔心?」

  祭壇上,族人們神色各異。

  宋家小院裡。

  少年仍扶著宋朝玄,站在院子之中。

  白日窺天。

  氣若懸絲。

  不讓族人們出去。

  是他下的命令。

  族人們不能去。

  一旦成了魔主所願。

  這個世界,會再一次完蛋。

  宋朝玄垂眸掐算,在算到大女兒性命無憂後,這才深吸一口氣。

  但下一瞬,三位渡劫期攔住了魔主,卻未曾想,他根本意不在此。

  被三位渡劫期老祖攔住的分身消失,恐怖充滿著吞噬力量的魔氣突然襲向宋司遙。

  少女利落閃身。

  已是殘影般的速度,手臂上卻仍是沾了一絲魔氣。

  目光剛垂,那一絲魔氣頓時灼燒起來。

  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食血肉,剩枯骨。

  離光一閃。

  劍光之下,宋司遙面不改色的果斷斬臂。

  自己的血濺了滿臉,少女獨臂握劍,掩埋許久的殺氣頓生,戰意洶湧的撼海劍襲向了蒼燼的位置。

  冷靜,殺氣,銳利。

  劍出鞘的那一瞬間,魔主擄走阿姐的怨氣一同襲出。

  蒼燼毫不在意的一揮手,少女瞬間被擊飛。

  殘臂血湧不止。

  宋司遙重重砸到地上,深深陷入地下。

  「阿遙!」

  晏山君怒喊一聲,手上無中生劍,古樸龐大的劍意凌厲得叫人生畏。

  龍吟長嘯,黑白兩道長影將眾人頭頂的光遮了個全。

  陰沉沉的陰影,也如此刻的戰場一般壓得人心底喘不過氣。

  秦禧與万俟寂被拉到了後邊,三位渡劫期慢慢朝蒼燼圍了過去。

  「蒼燼,老實待在你的魔界不好嗎,出來攪什麼事。」

  其中一位尊者格外年輕,抱怨的同時,手中化出火紅的弓箭。

  話是這麼說,箭尖實誠的對向了蒼燼。

  「我宗外門弟子被你擄走,交出來,饒你一死。」

  有老者沉眸氣壓極低。

  蒼燼瞥了他一眼笑得大聲。

  「老東西,是為了她給你煉的八品丹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老東西各有所圖,跟我也無甚區別。」

  此言一出。

  無數人變了臉色。

  八品丹。

  這位是問劍宗的老祖。

  早有傳言千年前險些隕落,隨後一直在禁地不出。

  這回出來,大家還以為是硬撐。

  可魔主說什麼。

  八品丹?

  等等,誰煉的?

  方纔問劍宗老祖說的是,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八品丹?

  魔主瘋了吧。

  人羣中,澤梧面色一變。

  悔得叫他臉色盡黑。

  當初覺著不可能。

  但這可是修真界。

  奇蹟每天都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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