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人還活著
155人還活著
秦洛只在加州做了三天的短暫停留。
迪斯尼樂園玩了兩天,然後休整了一天,便帶著小寶回來了。
小寶這兩天玩的很盡興,一路上都無比興奮。
秦洛用手壓下他被風吹亂的頭髮,內心卻有些急切。
已經離家四五天了,若edward沒有回來,那他一個人該怎麼辦呢辶。
這是一份真切的牽掛,無法解釋的牽掛。
不過帶著小寶剛回到家門口,她卻發現樓上的陽臺門開著,底下的窗簾也全都被拉開了。
院子裡的花草樹木也有被修剪過的痕跡,底下還有沒來得及收拾乾淨的落葉澌。
她確信自己離開時已經鎖好了全部的門窗。
而對面的那幢房子,窗簾倒是拉的嚴嚴實實,門窗緊閉,一點兒也不像有人的樣子。
她拉著小寶的手,腳步驀地慢了下來。小小的行李箱被放置在地上。
她站在門口,有些躊躇。
但門自內而外開啟了。
陸飛揚一臉溫和笑意站在門後。
秦洛風塵僕僕的臉上出現過短暫的震驚後,立刻換上了一臉笑意:“飛揚,你怎麼來了?”
“我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過來接你們回去啊,來,乾兒子,讓我抱抱。”陸飛揚二話不說將小寶舉過了頭頂,然後點頭笑道,“行啊,這段時間重了很多啊。”
他帶著小寶在屋內轉了一圈,終於將他放下。
秦洛提了行李箱進屋,卻意外看到寧採坐在沙發上,神情漠然而倨傲。
她淡淡的掃了秦洛一眼,很快便站起來往樓上走去。
秦洛不禁啞然。
陸飛揚咳嗽了一聲,過來道:“秦洛,寧採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她沒有地方可以去,你介不介意這兩天……”
“介意!”秦洛失聲打斷他,“飛揚,我無法做到不介意。”她又開始心緒不寧,因為她實在沒法平靜,“對不起,飛揚,我真的做不到。”
她臉上的疲憊來不及掩去,更加不可能有任何的笑意,她轉身提起地上的行李箱,又拉起小寶:“你們住這裡吧,我去別處。”
她扭頭就走。
陸飛揚追上去:“秦洛,你聽我解釋,寧採出了點意外,我只是想把她一起帶回去……”
“我明白,飛揚,你們願意怎麼交往那是你們的事情,我尊重你,當你是朋友,那就請你也尊重我,尊重下我的感受,我住對面,這裡讓給你們。”
小寶還需要做這個暑期的最後一次治療,等治療結束,秦洛就要啟程回國了。
前後還有一星期時間。
所以她自私的打算在edward那裡借住幾天,但願他不會介意。
“對門?”陸飛揚無比詫異,“等等,秦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面是我的朋友,他臨走前拜託我看房子,我想我暫時這幾天是沒有問題的。”她已經出了門,走到院子裡。
“秦洛……”陸飛揚一路追了過去。
秦洛拿出鑰匙開門,門順勢而開。
她突然又啊了一聲,走到隔壁鄰居家,把小布什給帶了回來。
陸飛揚看她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有些傻眼,他似乎鬧不明白在他離開的一個月時間裡秦洛究竟做了什麼才能讓對方這樣無條件信任她,將這偌大的一幢房子和一條金毛以看似託孤的方式交代給她。
屋子裡氣息有些窒悶,沒有黴味,只是悶,想必是幾天沒有空氣流通了。
秦洛由此也可以斷定,樓上已經沒人了。
那個突然出現在這裡的男人,又突然的走了。
如一陣風,輕輕刮過她的生命。
陸飛揚打量著這個屋子的裝修,還有那架價值連城的鋼琴,一時間眉頭深鎖。
秦洛將全部的窗戶開啟,又把行李箱拿進客房,出來後見陸飛揚還站在客廳中央,對著那架鋼琴出神,便進廚房燒了一壺水,對他道:“飛揚,要不你先坐一下吧,水馬上就好了。”
“秦洛,這裡住的到底是什麼人。”陸飛揚突然回頭問她。
秦洛怔了怔,老實回答:“一個看起來很貴族的紳士。”
陸飛揚對於她的描述齜牙:“叫什麼。”
秦洛見狀不禁啞然失笑:“飛揚,你別緊張,我很好,這段時間什麼都沒發生,我生活的很平靜也很快樂,他叫edward,事實上,我們只見過一面,所以,收起你滿腦子的臆想吧。”
廚房的水開了,她跑進去,又探出頭道:“喝水還是喝茶。”
陸飛揚頓覺氣餒,淡然道:“給我一杯水好了。”
“ok。”
他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秦洛也不能趕人,只能找出拖把和抹布,開始裡裡外外的搞衛生。
好在小寶和小布什在裡面玩的很高興,不時製造出陣陣歡笑,才不至於讓她覺得那麼尷尬。
陸飛揚探究的眼神從未停止過,秦洛也不知如何解釋,索性閉口不語。
直到天色慢慢變暗,秦洛搞完了樓下的衛生,他才起身:“秦洛,寧採的事情,讓你不快,我很抱歉,但我不能眼睜睜放著她不管,她……”
“不用跟我解釋,飛揚,我跟她之間的仇恨不影響我跟你之間或者你跟她之間的友誼,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這點還是分得清的對不對,沒事,在這段時間,歡迎你經常過來走動走動。”
陸飛揚只得點頭,然後離開了這裡。
秦洛走過去關上門,朝落地窗外看一眼,對面的屋子裡沒有任何一點燈光。
簡單的做了一頓晚飯,小寶吃完後早早就睡下了。
秦洛這才有時間可以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首當其衝的,她給edward打了個電話。
結果手機仍是關機,又自動轉入了語音信箱。
她嘆了一口氣,謹慎而歉疚的與他說明瞭一下此刻的狀況,然後又提了自己要借住一星期的事情,若不能借住,也希望他聽到電話後趕緊與她聯絡。
她一個星期後就要回國了,屆時如果edward還沒有回來,小布什要怎麼辦呢。
坐在這家昂貴的古董鋼琴面前,風從開啟的窗戶裡穿堂而過,吹動紗簾柔軟的一角,輕輕拂過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