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英俊的沈少川歸來
156英俊的沈少川歸來
秦洛渾渾噩噩出了蘇子墨律師事務所。
手頭那個原本不算重的牛皮紙袋瞬間變得千金難提。
她從來不知道,沈少川這麼有錢,涉獵如此廣泛。
如果他還在,該有多好。現在他沒了,給她留這麼多錢有什麼用。
她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便與路過的人撞了:“啊,對不起。”她立刻伸手扶住對方,結果對方反應過來後,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辶。
張文英原本混沌的眼瞬間清明,掐著秦洛的脖子將她推的後退了好幾步:“秦洛,你個賤人,你去死……”
“洛洛,你怎麼樣,沒事吧。”
秦海蘭自走廊那端快速走來,秦洛站在急診室外,除了脖子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外,並無其他外傷澌。
主要是她穿了一條無袖的連衣裙,雪白的脖頸就這麼露在外面,張文英下手沒有輕重,她未能倖免於難,當時她已經被逼到了機動車上的護欄上,要不是旁人出手相救,她恐怕說不定會在那兇險的車流中一命嗚呼。
“讓我看看。”秦海蘭強迫她轉身,發現秦洛背後的衣服還裂開了幾道口子,頓時義憤填膺起來。
到底是自家女兒,何振光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換了誰都無法原諒。
兩人在外面拉扯時,何鐵軍聞訊趕來。
身後還跟著韓婷婷。
面對這個短短時間內頭髮已然全部花白的中年男子,秦洛覺得呼吸困難,眼眶溼潤:“爸……”
她下意識開口叫。沒有任何的意思,純粹只是因為何鐵軍擔得起這聲稱呼。
在過去的那段時光裡,那個家裡,何鐵軍是唯一沒有給過他臉色的那個男人。
可是此時,他蒼老的厲害,佝僂著背,手心也有輕微的顫抖,生活的絕望已經徹底將這個男人給壓垮了。
秦洛的嗓子有些不舒服,所以說話聲有些嘶啞。
“洛洛。”何鐵軍只是簡單的與她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傷痕,便心焦道,“對比起,洛洛,但文英人呢,在裡面嗎?”
“是。”秦洛道,“您在外面等一會兒吧,應該快好了。”
韓婷婷扶著何鐵軍到一邊坐下:“乾爸,來,你現在這裡休息一下,別急,沒事的。”
秦洛去一邊的飲水機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何鐵軍。
韓婷婷說的謝謝。
這時,急診室的門開啟了:“醫生,我老婆怎麼樣了。”何鐵軍第一個衝了上去。
醫生說經過檢查,是張文英的精神出現了問題,就開始詢問過往病史。
秦洛沒想到自從何振光被關進去之後張文英的精神狀態會如此糟糕,不過也可以理解,她在何振光身上傾注了一輩子的心血,又是那麼要強的一個人,如今何振光落得這般身敗名裂的下場,她自然接受不了。
可是秦洛也給不了絲毫的憐憫與同情。
她對韓婷婷說:“婷婷,那你好好照看他們,我們先回去了。”
韓婷婷點頭,最近她的生活也不太如意。
她跟銷售部經理的確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對於她的過去,這個男人願意翻過去,但是他的父母顯然不行,尤其是他的母親,去陸飛揚的公司鬧了好幾次,找韓婷婷談話,意思再明顯不過。
自己的生活尚且各種問題,秦洛自認沒有能力再管別人。
秦海蘭還有事兒,秦洛便一個人離開了醫院。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進了電梯,下樓,走到門口,很幸運的上了一輛剛來到的計程車。
只是她剛坐上去,不經意的朝後視鏡一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裡一閃而逝。
計程車司機已經按下了那塊空車的牌子準備啟動,秦洛卻在最後一刻說了句抱歉,跳下了車。
令司機驚訝的停在了那裡,而後又罵了她一句神經病。
可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快速的往前跑去。
但剛才那個身影,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徹底消失不見了。
頂著大太陽,她跑了好幾條馬路,依然毫無所獲。
她手撐著膝蓋,貓腰半蹲著喘氣,等身體好不容易恢復了,這才慢慢直起身來,繼續往前走。
這不是她第一次以為在街頭看到沈少川了。
距離他的離開,已經從一天兩天,一週兩週,一月兩月,升級到了接近一年。
只是最近,他頻繁的入夢來。
秦洛每天晚上都會哭著醒來,然後獨坐著思念到天明。
在最思念的時候,她不止一次的恍惚,以為他還沒死,就站在視窗如玉樹蘭芝對著她微笑。
她只好伸手,便唾手可得那溫暖的幸福。
其實那天她剛下飛機的時候,在機場匆忙的人流中看到了一個高大而挺拔的背影。
短短的黑髮,白色的襯衣,黑色的工裝褲,甚至是挪動的步子,都是同樣的大而敏捷。
她心跳加快,拖著行李箱牽著小寶的手便往前追去,就像是鬼迷心竅了一樣,不由分說的一隻手便拍在了那人肩頭上,那人轉身,年輕而英俊的一張臉,雖然不動聲色,可嘴角隱約勾出一抹笑意。
雖然好看,可與她要找的那個人,大相徑庭。
秦洛瞬間無比的失落,立刻抱歉。
豈料那男人的嘴角卻泛起一抹迷人的微笑:“沒關係,我很希望自己能成為你要找的那個人。”
秦洛尷尬不已。
那人卻很有風度的轉身走了,臨走前對她說:“如果我有這麼漂亮的妻子,一定會回來的。”
秦洛滿載失望而歸。
這一次也一樣。
她的嘴角揚起一個自嘲的笑意,這只是另一次失望罷了,而且沒有上一次那麼強烈的失落。
這樣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累加,足以湮滅她所有的期待,讓她恢復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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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身攜帶的包裡一直放著從蘇子墨那裡拿來的那些牛皮紙袋。
到家後,她便鎖入了保險櫃。
第二天,帶著小寶去了靈山寺。
她很輕易就在後山的廂房內找到了沈母。
但那時她正在做早課。
於是她先去了長生殿,給沈少川的那塊牌位上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