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番外篇二 聶許夫婦篇

豪門寵妻,總裁別囂張·顧輕·5,841·2026/3/27

聶小阮走出公司大門,許莫白說在樓下等他,四下裡看了看,車邊怎麼沒有人影? 陽光有些晃眼,聶小阮抬手擋在眉骨處走下臺階。 順著路邊看過去,恰好看到,許莫白正一把將蘇荷抱進懷裡。 比陽光更刺眼的是兩人擁抱的姿勢。 不是不介意,一個是自己的丈夫,一個是自己最好的閨蜜,她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不要無理取鬧,否則會讓許莫白生厭,可心裡,到底像是生生紮了一根刺,拔不出來,隱隱作痛。 緩緩垂下手,一瞬之間,好像這驕陽似火也不熱了,只覺一股冷意自脊背蔓延開來,一直竄到腦袋尖兒,寒刺骨。 手指握成拳,又鬆開,眼淚流出來,仰著頭,讓它倒流回去。 記得曾經看過一本小說,裡面說,其實要想不哭出來挺簡單的,只需要兩步,第一步抬頭,第二部閉眼。 可為什麼她抬起頭,閉上眼,卻依舊有眼淚源源不絕的順著眼角流下來? 那個說不哭出來的人,一定沒她這麼悲傷。 她記不起自己站了多久,只是覺得視線一片模糊,才狠狠擦一把眼淚,順著許莫白的反方向走去。 事實上地面依舊很燙太陽依舊狠毒,冷的只是她的這一刻顆因為害怕失去而悲愴的心。 一路晃盪,不知不覺就來到公交車站。 看著一輛大車晃晃蕩蕩的從面前經過,無數忙碌的人群擠進車廂,走了,車屁股噴出醫生黑煙,嗆得她把剛剛硬生生憋回去的眼淚放了出來。 不知道許莫白抱完了沒有,他什麼時候才能想起還有一個她等在他身後? 其實,許莫白跟她一樣可憐,他們都一廂情願的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無法自拔。 可就算這樣,許莫白都不願跟她相擁取暖。 他是多麼的殘忍啊。 前面又開來一輛公交車,可以直達住處。 聶小阮再一次擦擦眼淚,旁邊的人用一種憐憫且同情的目光看著她,他們不懂,有什麼事能讓一個女人站在路邊哭的抽抽噎噎。 車子在面前穩穩停下,車門開啟,車廂內的熱浪帶著一股難聞的汽油味迎面撲來,她捂著鼻子,皺眉,看著前面蜂擁的一大群人。 等他們全上去了她再上,省的鑽裡面被烤的外焦裡嫩。 又或許,她只是在找一個藉口,等待著許莫白找來。 可是沒有,明晃晃的日光下,沒有那張清湛的臉。 她上車,剛踩上第一個臺階,手腕被人拉住。 她轉頭,眼睛紅紅的看著許莫白,他開口:“下來。” 她忽然有些賭氣,站著沒動。 “幹啥呢,上不上啊,不上就下去!”後面冷不丁響起一道兇巴巴的聲音。 聶小阮回頭瞪了司機一眼,不情不願的跳下車。 公交車一走,露出後面白色的保時捷。 原來剛剛是被擋住了。 許莫白拉著她往過走,聶小阮吸吸鼻子,甩開,徑直走到副駕駛位置,坐進去。 車子發動。 聶小阮把頭扭到一邊,看著車窗外,不語。 車裡靜悄悄的,唯有耳邊風聲呼嘯而過。 “阮阮。”許莫白終於出聲,依舊溫和的聲線:“我不是叫你在樓下等我?怎麼自己走了?” 聶小阮不說話。 “你是不是看到了?” 聶小阮終於心頭一動,放在大腿上的瓷白指尖微微蜷縮,她抿唇,回過頭,臉被曬的紅彤彤的:“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許莫白起唇。 聶小阮忽然又捂住他的嘴:“我不聽我不聽,你還是別解釋了。”好像每一個可能的解釋都不是她想聽到的結果,無論聽到什麼,她還是不好受。 許莫白:“......” 靜了好一會兒。 許莫白忽然開口:“阮阮,剛剛是因為小荷兒差點被車給撞到,我才拉她的。” 他鮮少願意跟人解釋自己的行為,如果不是因為在乎,也不會追出來。 都說日久生情,這個傻姑娘陪伴在他身邊這麼久,兒子都生了兩個了,他怎麼可能還有異心。 聶小阮怔了一怔,這個是她所不曾想到的。 果然女人都很容易多想,尤其是一個抓不住男人心的女人。 許莫白這個人看似溫和,其實骨子裡比誰都冷,很多時候,她猜不透他在像什麼,也感覺不到他的愛。 總是感覺力不從心。 一開始先陷進去的那個人總是沒有安全感的。txt下載 幾秒,她眨了眨眼睛,才甕聲甕氣的說:“我剛剛的樣子是不是看起來很傻?” 許莫白淺淺的笑了:“傻,特別傻。” 聶小阮不悅的嘟嘴。 許莫白又開口,眼神清亮:“不過恰好傻成了我喜歡的模樣。” 這情話說的,聶小阮渾身骨頭都酥了,羞答答的靠在座椅裡,翹起蘭花指戳了戳許莫白的手臂:“你怎麼這麼壞?” 當從小就以一個女漢子的女人忽然喲一天對著你羞澀的撒嬌,不知道別人,許莫白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 週末。 許江南帶著許江北看奶奶去了。 許莫白夫婦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二人世界,一夜嘿嘿嘿,導致第二天一覺醒來已經日曬三杆。 更準確的是,許莫白早就不見人影,只有聶小阮一個人睡到太陽曬屁股。 睜開眼時整個家都找不到許莫白的人影。 口有些渴,聶小阮捂著嘴打一個呵欠,跳下床走到冰箱旁,取出一瓶蘇打水,喝到一半才看到冰箱上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有字——我去買菜,你多睡會兒。 很是利落清秀的字,收尾極其大氣,只有許莫白那樣如圭如玉的男人才寫的出來。 聶小阮把喝了一半的蘇打水放到桌上,心裡喜滋滋的,終於又盼到週末許莫白下廚的時候了,她的嘴已經無法停止想念他廚藝的味道。 千年修得何以琛,萬年修得許莫白。 許莫白根本就是居家旅行必備好男人。 她聶小阮不知前世是不是扭斷了脖子此生才換來許莫白這麼一個寶貝。 洗漱完許莫白還沒回來,她窩在沙發上刷微博。 好一會兒,樓下傳來保時捷特有的尾喉嘶鳴聲,聶小阮心頭一喜,扔下手機噔噔噔跑到陽臺上。 雙手撐住欄杆往下看,門外果然有輛白色的保時捷拐進來。 她折回身,下樓。 “吱呀——”一聲,許莫白清俊的身影出現在門板後,手裡提著一大袋食材。 她接過,剛剛把食材放到廚房,折出身來,就看到許莫白的身後,跟著一個約莫二十七八的女人,手裡還牽著一個漂亮的小男生,眉眼間和許莫白有幾分神似。 她怔住,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 這是什麼戲碼? 丈夫帶著小三和孩子登堂入室,是要逼她這個正門下位? 她上上下下打量女人,長相俊俏,身材高挑,遠遠站在那裡,煙波淡淡的清冷摸樣,好似霧氣瀰漫的空谷裡綻開的一朵幽蘭,身上的仙氣,遠非她能及。 都說兩個真正相愛的人會很相似,不得不說,這個女人跟他站在一會兒,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她反觀自己,頭髮沒梳理,披散著,身上一身淡粉色的居家服,腳上是一雙粉色棉拖,活脫脫跟的智障一樣。 人在面對比自己優秀的人時,總是不自覺的低頭。 而此刻,她就恨不得立刻遁走。 這幅摸樣迎戰,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底氣。 她逃似得上了樓。 關上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抱緊自己,把腦袋邁進膝蓋裡。 沉寂的房間還有陽光散落,卻照不暖她的心。 如果說上次許莫白跟小荷兒是個意外,那這次,又是什麼? 她很慌,就算她從前是一個怎樣張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她都是一個懦弱的女人。 人一旦愛上一個人,就會顯得特別卑微。 她不瞭解許莫白,也好像從來未曾試圖去剖開他,她一直自我催眠,沒心沒肺的活著,好像那些痛只要不去想,就不存在。 可事實上,那些痛,真是的存在在的心裡,就像刻在手臂上的傷,就算結痂,也還能看到疤痕。 她不想像個得不到愛的小孩兒一樣大哭大鬧,可此刻,她真的特別想衝下去大聲的質問他,為什麼昨晚還是繾綣溫柔,今天就可以帶著別的女人登堂入室。 他當她聶小阮,是什麼? 倔強的咬住嘴唇,眼淚卻還是掉落下來,模糊了視線。 心口的位置,為許莫白跳動的位置,很疼,疼得她喘不上氣來。 “砰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她所有的思緒,連同決堤而出的眼淚。 “阮阮,怎麼了?怎麼不下來跟我一起做飯?”是許莫白的聲音。 做飯?她從前最大的樂趣就是跟他一起做飯,就算她不怎麼會做飯,每次都把廚房搞的一團糟,卻還是很喜歡跟許莫白一起做飯,因為她覺得這樣才有家的味道。 可現在,是要怎樣?要她做飯給那個女人吃嗎?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低聲下氣至這種地步? 聶小阮忍住哭腔:“我忽然有些累,你們吃吧。” “阮阮,剛剛不還好好的,怎麼了這是?” 他還好意思問她怎麼了! 聶小阮吸吸鼻子,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門忽然被人徑直推開來。 聶小阮臉上的淚還沒來得及擦就這樣暴露在空氣裡,他平靜的目光之下,她無處躲藏。 就像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丑。 聶小阮背過身,不讓他看見此刻紅腫的眼睛,她很少在他面前哭,因為聶小阮從來都不是一個軟弱的女人。 許莫白輕輕扳過她的身體,大手覆上她的臉頰,輕撫,眉頭輕輕的蹙著,眼底有異樣的情愫滑過。 “怎麼了?因為我帶回來的女人?”男人眼底都淡淡笑意,聶小阮卻撇過頭,不看他。 這個男人怎麼能把這件事說的這樣風輕雲淡,因為我帶回來的女人?怎麼?在他的眼裡她不會痛是嗎? “好了,別跟我鬧了,下去做飯。”許莫白牽起她的手。 卻沒拉動。 他回頭,聶小阮眼淚灌滿了眼淚,就那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眼神看著他,靜靜的,無聲無息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莫白正要上前。 門,被人推開來。 那個女人走了進來,連同那個小男孩兒。 站在她的面前,手指拉住她的男人。 這他媽也太像電視劇了! 聶小阮彎起唇角,嗤笑。 女人淡淡蹙眉,看向許莫白:“這是怎麼了?” 那小男孩兒也走上來,看著她,一雙黑撲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大姐姐,你怎麼哭了?” 這種境地,更是難堪。 聶小阮逼回眼淚,後退一步,轉身。 “這是我的表妹,許妗苒。”一句話,砸進聶小阮的耳朵。 聶小阮紅紅的眼底劃過一絲詫異,表妹......只是表妹...... 空氣中,她分明聽到自己的臉皮稀里嘩啦的掉下來,碎了一地。 還有比此刻更尷尬的事情嗎? 聶小阮慌忙擦掉眼淚轉過頭看著女人傻笑了兩嗓子,又嗔怪的看著許莫白:“怎麼都沒聽你說過?” “苒苒一直在美國留學,剛回來。” “那這個小男孩兒是?”聶小阮又把視線落在跟許莫白長得有三分像的臉上。 “這個是我外甥,苒苒的兒子。” 這次臉可丟大了,聶小阮簡直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個該死的許莫白,怎麼什麼都不說?是要故意看她出醜嗎? “都別站著了,下樓吧。” 聶小阮拉住許莫白的胳膊,看著許妗苒和萌萌噠的小包子,老臉一陣羞紅:“好你個許莫白,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這樣我才知道你有多喜歡我。” “許莫白!”聶小阮懲罰性的踮起腳尖啃了男人一個鎖骨,本來是想咬一下耳朵的,可是無奈兩人身高差太過懸殊,她只夠到許莫白的胸口位置。 前面兩人忽然扭頭。 聶小阮舌尖還留在男人的鎖骨處。 整個氣氛登時變得微妙。 好在許妗苒一副很懂的模樣,留下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轉過了頭。 聶小阮羞得把頭埋在男人懷裡抬不起來。 隱約聽到前面的小包子問:“媽媽舅舅跟舅母在做什麼呀?” 許妗苒臉也有些紅:“他們在做一些親密的事情。” “那什麼是親密的事情?” “就是隻能夫妻兩人之間做的一些事情。” “就像爸爸壓著媽媽一樣嗎?” “......” ――――― 結婚五週年。 許莫白走進屋裡,長桌上擺著蠟燭,暖黃的燈光搖曳,空氣裡有淡淡的酒香瀰漫。 聶小阮款步上前,紅色長裙在腳下舞出優雅的弧度。 她上前,一雙眼深情的凝望著許莫白,一雙手拉住許莫白的大手,嬌嗔:“阿莫,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許莫白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當然記得。”每個結婚紀念日,聶小阮都要來一出叫他始料未及的“驚喜”他是想忘都忘不掉。 第一個結婚紀念日還算正常,聶小阮拉著他去遊樂場完了一天,回來的時候吐得面無血色。 第二個結婚紀念日,她準備了一段鋼管舞,結果扭了腰。 第三個,她懷孕,那晚床上滾到一半,去了醫院。 第四個,她精心準備了一頓大餐,整個晚上他都是在廁所的馬桶上度過的。 第五個,尚未知。 許莫白心有餘悸的看著聶小阮,結婚紀念日,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聶小阮笑的花枝亂顫,嫵媚的一撩長髮:“禮物呢?” 許莫白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小包:“給你,拆開看看。” 聶小阮快速拆開,是一條項鍊。 “還未釋出的新品,我設計給你的,獨一無二。”許莫白拿起項鍊,銀色的項鍊在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銀光,吊墜是心形的,環狀,裡面精巧的刻著聶小阮的名字。 “你好討厭,感動的人家都要哭了。”聶小阮抬手戳戳許莫白的胸口,勾住他的脖子,在男人唇上映下淺淺一吻。 “好好說話。”許莫白拿開聶小阮做作的蘭花指:“我幫你戴上吧。” 項鍊恰好落在聶小阮胸前的溝壑裡,煞是迷人。 “好看嗎?”聶小阮抬腿,小腿在男人身上毫無技巧的蹭啊蹭的。 就是這種似有若無的笨拙,撩撥著男人的心。 許莫白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胸口,聲音已是喑啞:“好看。” “你好壞,你看哪兒呢!”女人媚眼如絲。 “我的女人哪兒都好看。” “那你想不想要我?”聶小阮吐氣如蘭:“我想要你,想的不行不行的。” 男人眸光一縮,用力將女人橫抱起來,徑直來到臥室。 明明沒喝酒,卻像被空氣裡的酒香醉了一般。 兩人抵死纏綿,隨著動作,床墊一晃一晃,在燈光下散發出旖旎的光芒。 忽然,門毫無預兆的被人推開。 兩個小男孩兒睡眼朦朧的站在原地:“爸爸媽媽,這麼晚了你們在幹什麼呀?好吵,我門還以為地震了。” 他還在她的身體裡,兩個人就維持這樣的動作,僵住了。 好一會兒,許莫白抓住被子一把遮住兩人的身體:“爸爸媽媽在......做遊戲,你們快回去睡覺。” 兩個小男孩兒眨眨眼睛,模樣很無辜:“什麼遊戲啊,我們能不能一起玩?” 說著,兩個小男孩兒就走過來。 石化的聶小阮終於回過神,這少兒不宜的畫面怎麼能讓兩個兒子看到! 她快速飛起一腳,把趴在她身上怔愣的男人踹到了地上。 不知撞上了什麼東西,只聽的一道悶哼聲,有血滋開來的聲音。 她有那麼大力氣?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聶小阮披著被子下床,許莫白的額角撞到了櫃子,彼時意識已經開始漂浮,他費力的吐出幾個字:“快,打120......” 聶小阮看著臂彎裡暈過去的男人,傻掉了。 幾秒,朝著愣在原地的兩兒子大吼一聲:“快,報警!”“噢,不,是打120。” 昏迷前一刻,許莫白想,他終於知道第五個結婚紀念日的的驚喜了。 ――――― 開春。 一天正在吃飯,許莫白忽然說:“阮阮,你覺不覺得我們的婚姻少了點兒什麼?” “激情?”聶小阮立刻笑的很猥瑣:“這個簡單,今天晚上要不我們就買點兒情趣,用品,玩一玩**?” 許莫白登時有冷汗流下額角,他抿唇:“不是這個,我指的是,我們之間,好像還差一個婚禮。” “你都沒有給過我一個婚禮,你這個無情冷酷的男人!”聶小阮忽然一秒鐘化身為霸道總裁刁蠻小妻子。 “那我們辦一場婚禮吧。”許莫白頓了頓:“反正最近手頭的工作也不多,就定在一週後怎麼樣?” 聶小阮摸了摸自己最近吃的圓滾滾的肚子,一張臉垮下來:“可是我胖成這樣穿婚紗會很醜的哎。” “沒關係,你怎麼樣我都喜歡。”許莫白捏捏她的鼻尖。 “好吧,看在你嘴這麼甜的份兒上,我就從了!” 一週後,一場盛世婚禮,到場的全是H市的大亨。 婚禮在海邊舉行,聶小阮說她喜歡海邊,海邊很浪漫,海風掀起裙襬的樣子會讓她看起來像一個仙女。 所有人的注視中,新郎捧住新娘的臉,他說:“阮阮,你愛了我二十六年,我遲到了整整十一年,這次,換我來追你,欠你的十一年,我會用餘下的全部時光來補全。別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是,阮阮,我們的愛情,才剛剛開始。” 我們的愛情,從現在開始,到死的那一天。 阮阮,我愛你。

聶小阮走出公司大門,許莫白說在樓下等他,四下裡看了看,車邊怎麼沒有人影?

陽光有些晃眼,聶小阮抬手擋在眉骨處走下臺階。

順著路邊看過去,恰好看到,許莫白正一把將蘇荷抱進懷裡。

比陽光更刺眼的是兩人擁抱的姿勢。

不是不介意,一個是自己的丈夫,一個是自己最好的閨蜜,她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不要無理取鬧,否則會讓許莫白生厭,可心裡,到底像是生生紮了一根刺,拔不出來,隱隱作痛。

緩緩垂下手,一瞬之間,好像這驕陽似火也不熱了,只覺一股冷意自脊背蔓延開來,一直竄到腦袋尖兒,寒刺骨。

手指握成拳,又鬆開,眼淚流出來,仰著頭,讓它倒流回去。

記得曾經看過一本小說,裡面說,其實要想不哭出來挺簡單的,只需要兩步,第一步抬頭,第二部閉眼。

可為什麼她抬起頭,閉上眼,卻依舊有眼淚源源不絕的順著眼角流下來?

那個說不哭出來的人,一定沒她這麼悲傷。

她記不起自己站了多久,只是覺得視線一片模糊,才狠狠擦一把眼淚,順著許莫白的反方向走去。

事實上地面依舊很燙太陽依舊狠毒,冷的只是她的這一刻顆因為害怕失去而悲愴的心。

一路晃盪,不知不覺就來到公交車站。

看著一輛大車晃晃蕩蕩的從面前經過,無數忙碌的人群擠進車廂,走了,車屁股噴出醫生黑煙,嗆得她把剛剛硬生生憋回去的眼淚放了出來。

不知道許莫白抱完了沒有,他什麼時候才能想起還有一個她等在他身後?

其實,許莫白跟她一樣可憐,他們都一廂情願的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無法自拔。

可就算這樣,許莫白都不願跟她相擁取暖。

他是多麼的殘忍啊。

前面又開來一輛公交車,可以直達住處。

聶小阮再一次擦擦眼淚,旁邊的人用一種憐憫且同情的目光看著她,他們不懂,有什麼事能讓一個女人站在路邊哭的抽抽噎噎。

車子在面前穩穩停下,車門開啟,車廂內的熱浪帶著一股難聞的汽油味迎面撲來,她捂著鼻子,皺眉,看著前面蜂擁的一大群人。

等他們全上去了她再上,省的鑽裡面被烤的外焦裡嫩。

又或許,她只是在找一個藉口,等待著許莫白找來。

可是沒有,明晃晃的日光下,沒有那張清湛的臉。

她上車,剛踩上第一個臺階,手腕被人拉住。

她轉頭,眼睛紅紅的看著許莫白,他開口:“下來。”

她忽然有些賭氣,站著沒動。

“幹啥呢,上不上啊,不上就下去!”後面冷不丁響起一道兇巴巴的聲音。

聶小阮回頭瞪了司機一眼,不情不願的跳下車。

公交車一走,露出後面白色的保時捷。

原來剛剛是被擋住了。

許莫白拉著她往過走,聶小阮吸吸鼻子,甩開,徑直走到副駕駛位置,坐進去。

車子發動。

聶小阮把頭扭到一邊,看著車窗外,不語。

車裡靜悄悄的,唯有耳邊風聲呼嘯而過。

“阮阮。”許莫白終於出聲,依舊溫和的聲線:“我不是叫你在樓下等我?怎麼自己走了?”

聶小阮不說話。

“你是不是看到了?”

聶小阮終於心頭一動,放在大腿上的瓷白指尖微微蜷縮,她抿唇,回過頭,臉被曬的紅彤彤的:“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許莫白起唇。

聶小阮忽然又捂住他的嘴:“我不聽我不聽,你還是別解釋了。”好像每一個可能的解釋都不是她想聽到的結果,無論聽到什麼,她還是不好受。

許莫白:“......”

靜了好一會兒。

許莫白忽然開口:“阮阮,剛剛是因為小荷兒差點被車給撞到,我才拉她的。”

他鮮少願意跟人解釋自己的行為,如果不是因為在乎,也不會追出來。

都說日久生情,這個傻姑娘陪伴在他身邊這麼久,兒子都生了兩個了,他怎麼可能還有異心。

聶小阮怔了一怔,這個是她所不曾想到的。

果然女人都很容易多想,尤其是一個抓不住男人心的女人。

許莫白這個人看似溫和,其實骨子裡比誰都冷,很多時候,她猜不透他在像什麼,也感覺不到他的愛。

總是感覺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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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她眨了眨眼睛,才甕聲甕氣的說:“我剛剛的樣子是不是看起來很傻?”

許莫白淺淺的笑了:“傻,特別傻。”

聶小阮不悅的嘟嘴。

許莫白又開口,眼神清亮:“不過恰好傻成了我喜歡的模樣。”

這情話說的,聶小阮渾身骨頭都酥了,羞答答的靠在座椅裡,翹起蘭花指戳了戳許莫白的手臂:“你怎麼這麼壞?”

當從小就以一個女漢子的女人忽然喲一天對著你羞澀的撒嬌,不知道別人,許莫白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

週末。

許江南帶著許江北看奶奶去了。

許莫白夫婦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二人世界,一夜嘿嘿嘿,導致第二天一覺醒來已經日曬三杆。

更準確的是,許莫白早就不見人影,只有聶小阮一個人睡到太陽曬屁股。

睜開眼時整個家都找不到許莫白的人影。

口有些渴,聶小阮捂著嘴打一個呵欠,跳下床走到冰箱旁,取出一瓶蘇打水,喝到一半才看到冰箱上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有字——我去買菜,你多睡會兒。

很是利落清秀的字,收尾極其大氣,只有許莫白那樣如圭如玉的男人才寫的出來。

聶小阮把喝了一半的蘇打水放到桌上,心裡喜滋滋的,終於又盼到週末許莫白下廚的時候了,她的嘴已經無法停止想念他廚藝的味道。

千年修得何以琛,萬年修得許莫白。

許莫白根本就是居家旅行必備好男人。

她聶小阮不知前世是不是扭斷了脖子此生才換來許莫白這麼一個寶貝。

洗漱完許莫白還沒回來,她窩在沙發上刷微博。

好一會兒,樓下傳來保時捷特有的尾喉嘶鳴聲,聶小阮心頭一喜,扔下手機噔噔噔跑到陽臺上。

雙手撐住欄杆往下看,門外果然有輛白色的保時捷拐進來。

她折回身,下樓。

“吱呀——”一聲,許莫白清俊的身影出現在門板後,手裡提著一大袋食材。

她接過,剛剛把食材放到廚房,折出身來,就看到許莫白的身後,跟著一個約莫二十七八的女人,手裡還牽著一個漂亮的小男生,眉眼間和許莫白有幾分神似。

她怔住,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

這是什麼戲碼?

丈夫帶著小三和孩子登堂入室,是要逼她這個正門下位?

她上上下下打量女人,長相俊俏,身材高挑,遠遠站在那裡,煙波淡淡的清冷摸樣,好似霧氣瀰漫的空谷裡綻開的一朵幽蘭,身上的仙氣,遠非她能及。

都說兩個真正相愛的人會很相似,不得不說,這個女人跟他站在一會兒,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她反觀自己,頭髮沒梳理,披散著,身上一身淡粉色的居家服,腳上是一雙粉色棉拖,活脫脫跟的智障一樣。

人在面對比自己優秀的人時,總是不自覺的低頭。

而此刻,她就恨不得立刻遁走。

這幅摸樣迎戰,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底氣。

她逃似得上了樓。

關上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抱緊自己,把腦袋邁進膝蓋裡。

沉寂的房間還有陽光散落,卻照不暖她的心。

如果說上次許莫白跟小荷兒是個意外,那這次,又是什麼?

她很慌,就算她從前是一個怎樣張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她都是一個懦弱的女人。

人一旦愛上一個人,就會顯得特別卑微。

她不瞭解許莫白,也好像從來未曾試圖去剖開他,她一直自我催眠,沒心沒肺的活著,好像那些痛只要不去想,就不存在。

可事實上,那些痛,真是的存在在的心裡,就像刻在手臂上的傷,就算結痂,也還能看到疤痕。

她不想像個得不到愛的小孩兒一樣大哭大鬧,可此刻,她真的特別想衝下去大聲的質問他,為什麼昨晚還是繾綣溫柔,今天就可以帶著別的女人登堂入室。

他當她聶小阮,是什麼?

倔強的咬住嘴唇,眼淚卻還是掉落下來,模糊了視線。

心口的位置,為許莫白跳動的位置,很疼,疼得她喘不上氣來。

“砰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她所有的思緒,連同決堤而出的眼淚。

“阮阮,怎麼了?怎麼不下來跟我一起做飯?”是許莫白的聲音。

做飯?她從前最大的樂趣就是跟他一起做飯,就算她不怎麼會做飯,每次都把廚房搞的一團糟,卻還是很喜歡跟許莫白一起做飯,因為她覺得這樣才有家的味道。

可現在,是要怎樣?要她做飯給那個女人吃嗎?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低聲下氣至這種地步?

聶小阮忍住哭腔:“我忽然有些累,你們吃吧。”

“阮阮,剛剛不還好好的,怎麼了這是?”

他還好意思問她怎麼了!

聶小阮吸吸鼻子,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門忽然被人徑直推開來。

聶小阮臉上的淚還沒來得及擦就這樣暴露在空氣裡,他平靜的目光之下,她無處躲藏。

就像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丑。

聶小阮背過身,不讓他看見此刻紅腫的眼睛,她很少在他面前哭,因為聶小阮從來都不是一個軟弱的女人。

許莫白輕輕扳過她的身體,大手覆上她的臉頰,輕撫,眉頭輕輕的蹙著,眼底有異樣的情愫滑過。

“怎麼了?因為我帶回來的女人?”男人眼底都淡淡笑意,聶小阮卻撇過頭,不看他。

這個男人怎麼能把這件事說的這樣風輕雲淡,因為我帶回來的女人?怎麼?在他的眼裡她不會痛是嗎?

“好了,別跟我鬧了,下去做飯。”許莫白牽起她的手。

卻沒拉動。

他回頭,聶小阮眼淚灌滿了眼淚,就那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眼神看著他,靜靜的,無聲無息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莫白正要上前。

門,被人推開來。

那個女人走了進來,連同那個小男孩兒。

站在她的面前,手指拉住她的男人。

這他媽也太像電視劇了!

聶小阮彎起唇角,嗤笑。

女人淡淡蹙眉,看向許莫白:“這是怎麼了?”

那小男孩兒也走上來,看著她,一雙黑撲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大姐姐,你怎麼哭了?”

這種境地,更是難堪。

聶小阮逼回眼淚,後退一步,轉身。

“這是我的表妹,許妗苒。”一句話,砸進聶小阮的耳朵。

聶小阮紅紅的眼底劃過一絲詫異,表妹......只是表妹......

空氣中,她分明聽到自己的臉皮稀里嘩啦的掉下來,碎了一地。

還有比此刻更尷尬的事情嗎?

聶小阮慌忙擦掉眼淚轉過頭看著女人傻笑了兩嗓子,又嗔怪的看著許莫白:“怎麼都沒聽你說過?”

“苒苒一直在美國留學,剛回來。”

“那這個小男孩兒是?”聶小阮又把視線落在跟許莫白長得有三分像的臉上。

“這個是我外甥,苒苒的兒子。”

這次臉可丟大了,聶小阮簡直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個該死的許莫白,怎麼什麼都不說?是要故意看她出醜嗎?

“都別站著了,下樓吧。”

聶小阮拉住許莫白的胳膊,看著許妗苒和萌萌噠的小包子,老臉一陣羞紅:“好你個許莫白,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這樣我才知道你有多喜歡我。”

“許莫白!”聶小阮懲罰性的踮起腳尖啃了男人一個鎖骨,本來是想咬一下耳朵的,可是無奈兩人身高差太過懸殊,她只夠到許莫白的胸口位置。

前面兩人忽然扭頭。

聶小阮舌尖還留在男人的鎖骨處。

整個氣氛登時變得微妙。

好在許妗苒一副很懂的模樣,留下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轉過了頭。

聶小阮羞得把頭埋在男人懷裡抬不起來。

隱約聽到前面的小包子問:“媽媽舅舅跟舅母在做什麼呀?”

許妗苒臉也有些紅:“他們在做一些親密的事情。”

“那什麼是親密的事情?”

“就是隻能夫妻兩人之間做的一些事情。”

“就像爸爸壓著媽媽一樣嗎?”

“......”

―――――

結婚五週年。

許莫白走進屋裡,長桌上擺著蠟燭,暖黃的燈光搖曳,空氣裡有淡淡的酒香瀰漫。

聶小阮款步上前,紅色長裙在腳下舞出優雅的弧度。

她上前,一雙眼深情的凝望著許莫白,一雙手拉住許莫白的大手,嬌嗔:“阿莫,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許莫白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當然記得。”每個結婚紀念日,聶小阮都要來一出叫他始料未及的“驚喜”他是想忘都忘不掉。

第一個結婚紀念日還算正常,聶小阮拉著他去遊樂場完了一天,回來的時候吐得面無血色。

第二個結婚紀念日,她準備了一段鋼管舞,結果扭了腰。

第三個,她懷孕,那晚床上滾到一半,去了醫院。

第四個,她精心準備了一頓大餐,整個晚上他都是在廁所的馬桶上度過的。

第五個,尚未知。

許莫白心有餘悸的看著聶小阮,結婚紀念日,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聶小阮笑的花枝亂顫,嫵媚的一撩長髮:“禮物呢?”

許莫白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小包:“給你,拆開看看。”

聶小阮快速拆開,是一條項鍊。

“還未釋出的新品,我設計給你的,獨一無二。”許莫白拿起項鍊,銀色的項鍊在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銀光,吊墜是心形的,環狀,裡面精巧的刻著聶小阮的名字。

“你好討厭,感動的人家都要哭了。”聶小阮抬手戳戳許莫白的胸口,勾住他的脖子,在男人唇上映下淺淺一吻。

“好好說話。”許莫白拿開聶小阮做作的蘭花指:“我幫你戴上吧。”

項鍊恰好落在聶小阮胸前的溝壑裡,煞是迷人。

“好看嗎?”聶小阮抬腿,小腿在男人身上毫無技巧的蹭啊蹭的。

就是這種似有若無的笨拙,撩撥著男人的心。

許莫白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胸口,聲音已是喑啞:“好看。”

“你好壞,你看哪兒呢!”女人媚眼如絲。

“我的女人哪兒都好看。”

“那你想不想要我?”聶小阮吐氣如蘭:“我想要你,想的不行不行的。”

男人眸光一縮,用力將女人橫抱起來,徑直來到臥室。

明明沒喝酒,卻像被空氣裡的酒香醉了一般。

兩人抵死纏綿,隨著動作,床墊一晃一晃,在燈光下散發出旖旎的光芒。

忽然,門毫無預兆的被人推開。

兩個小男孩兒睡眼朦朧的站在原地:“爸爸媽媽,這麼晚了你們在幹什麼呀?好吵,我門還以為地震了。”

他還在她的身體裡,兩個人就維持這樣的動作,僵住了。

好一會兒,許莫白抓住被子一把遮住兩人的身體:“爸爸媽媽在......做遊戲,你們快回去睡覺。”

兩個小男孩兒眨眨眼睛,模樣很無辜:“什麼遊戲啊,我們能不能一起玩?”

說著,兩個小男孩兒就走過來。

石化的聶小阮終於回過神,這少兒不宜的畫面怎麼能讓兩個兒子看到!

她快速飛起一腳,把趴在她身上怔愣的男人踹到了地上。

不知撞上了什麼東西,只聽的一道悶哼聲,有血滋開來的聲音。

她有那麼大力氣?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聶小阮披著被子下床,許莫白的額角撞到了櫃子,彼時意識已經開始漂浮,他費力的吐出幾個字:“快,打120......”

聶小阮看著臂彎裡暈過去的男人,傻掉了。

幾秒,朝著愣在原地的兩兒子大吼一聲:“快,報警!”“噢,不,是打120。”

昏迷前一刻,許莫白想,他終於知道第五個結婚紀念日的的驚喜了。

―――――

開春。

一天正在吃飯,許莫白忽然說:“阮阮,你覺不覺得我們的婚姻少了點兒什麼?”

“激情?”聶小阮立刻笑的很猥瑣:“這個簡單,今天晚上要不我們就買點兒情趣,用品,玩一玩**?”

許莫白登時有冷汗流下額角,他抿唇:“不是這個,我指的是,我們之間,好像還差一個婚禮。”

“你都沒有給過我一個婚禮,你這個無情冷酷的男人!”聶小阮忽然一秒鐘化身為霸道總裁刁蠻小妻子。

“那我們辦一場婚禮吧。”許莫白頓了頓:“反正最近手頭的工作也不多,就定在一週後怎麼樣?”

聶小阮摸了摸自己最近吃的圓滾滾的肚子,一張臉垮下來:“可是我胖成這樣穿婚紗會很醜的哎。”

“沒關係,你怎麼樣我都喜歡。”許莫白捏捏她的鼻尖。

“好吧,看在你嘴這麼甜的份兒上,我就從了!”

一週後,一場盛世婚禮,到場的全是H市的大亨。

婚禮在海邊舉行,聶小阮說她喜歡海邊,海邊很浪漫,海風掀起裙襬的樣子會讓她看起來像一個仙女。

所有人的注視中,新郎捧住新娘的臉,他說:“阮阮,你愛了我二十六年,我遲到了整整十一年,這次,換我來追你,欠你的十一年,我會用餘下的全部時光來補全。別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是,阮阮,我們的愛情,才剛剛開始。”

我們的愛情,從現在開始,到死的那一天。

阮阮,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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