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豪門謎情>(六十二)酒後吐真言

豪門謎情 (六十二)酒後吐真言

作者:顏灼灼

溫道建送姚抒音回到宿舍樓下時,已經深夜11點了。他伸手輕拍了拍姚抒音的肩膀,像個兄長般給她安慰和鼓勵,“別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姚抒音笑得蒼涼無力。她的思想一團混亂,連帶爬樓梯的腳步也亂紛紛的。上到四樓,樓道里的燈自動亮了起來,楚潮平把手支在門上,靜靜的望著她說:“回來了。”

姚抒音有些心慌地解釋:“我和一個朋友出去坐了一會兒。”

楚潮平淡淡一笑,“進去再說吧。”

姚抒音從包裡掏出鑰匙,手卻抖得厲害,試了幾次都無法將鑰匙插入鎖孔。

“我來吧”,楚潮平接過鑰匙,把門開啟。

兩人走進客廳,姚抒音還來不及開燈,就被楚潮平拉進他的懷裡,繼而被他抱進了臥室。黑暗中,他的嘴唇緊貼著她的,他們可以感受到彼此近在咫尺的灼熱呼吸和急促的心跳。激情難耐時,姚抒音卻一把將楚潮平推開,她迅速開啟臥室的吊燈,突如其來的刺眼光線讓兩人都閉了一下眼。

“音音”,他低低的喚她。

姚抒音蹙著眉,然後深吸了口氣說:“你愛的到底是我這個人,還是我的身體?”

楚潮平愣了一下,臉色漸冷,“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姚抒音的語氣也變得冷漠,“你每次和我在一起,除了做那種事情外,似乎沒有別的了。”

楚潮平緩緩靠近她。“音音”,他用手撫摸她的面頰,頹喪地說:“那是因為,我們之間,總是有許多障礙和無奈,只有那種時候,我才能真正的擁有你,才能感覺到,你是屬於我的。”

姚抒音的腦子頓時混亂了,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又何嘗不是心甘情願被他所佔有,甚至粗暴對待?唯有那種刻骨的交融糾纏,可以將他們緊緊維繫在一起,忘我相愛,不分彼此。

“那個法醫,你們相識很久了嗎?”楚潮平冷不丁問了這樣一個問題。這是他的心結,他曾見溫道建和姚抒音在雨中相擁,剛才又看到溫道建送姚抒音回來,溫道建把手搭在姚抒音肩上,舉止頗為親密。

楚潮平這時候突然問起溫道建,讓姚抒音有些難以招架。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隱瞞了,她索性把心一橫說:“我們是老朋友了,他原來是我姐姐的朋友,姐姐去世後,他對我很關照。”

“你有個姐姐,已經去世了?”楚潮平似乎有些吃驚。

姚抒音嘴角牽起嘲諷的微笑,“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媽媽叫梁靜嫻,是你媽媽的情敵。你爸爸既然能調查到我的身世,難道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姐姐?”

楚潮平的表情登時有些窘,聲音卻有種哀傷的意味,“你媽媽的事,我的確知道,但我對你的姐姐一無所知……”他猛然停頓住,眼裡閃出一種奇異的光芒,“你姐姐,她叫什麼名字?”

姚抒音盯住他,想看出他的話中有幾分真實,幾分虛假。但是,那是張太真摯的臉,真摯得不容她懷疑。她把已經到了嘴邊的“梁愛樂”三個字嚥了回去,只是問:“你之前那麼恨我,是認為我害死了你母親嗎?”

楚潮平黯然點頭,“我看了醫院的監控錄影,那晚華姨悄悄去找你,所以我懷疑,你們聯合起來刺激我母親,導致她自殺身亡。我專門去了拍賣行,查到負責那場拍賣會的,是林思思原來的男朋友,你就是透過他混進去當‘託’的。後來,又發生了照片的事情。”

原來如此!姚抒音冷淡的說:“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不顧一切地救我,讓我死掉不是更好。”

楚潮平捉住她的手腕,盯著她的眼睛說:“過去的事情,是我太沖動了。艾拉也勸我,應該冷靜理智地分析問題,聽聽你的說法。婚禮的前一天,我原本要去找你的,但我看到,你和那個法醫在街上擁抱。”

姚抒音怔愣了一下,默然少頃,她搖搖頭,嘆口氣說:“我們之間果然有許多障礙和無奈,你既然認為我是害死你母親的兇手,現在就不應該站在這兒,你快走吧。”

“我知道你不是,我問過張朵,她把那晚病房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楚潮平的臉色蒼白得讓姚抒音心疼,“華姨已經去世了,死無對證。但我相信你是無辜被捲入其中的。至於你最初接近我的目的,我有足夠的耐心,等著你親口告訴我。”

姚抒音用手撫摸他消瘦的下巴,忍著淚說:“我們……要把每天當成是末日來相愛,不是嗎?”

楚潮平很快的轉開了頭,好一會兒,他才回過頭來,勉強的笑著說:“大概是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註定要陷進去,愛到宇宙毀滅心還在。”

姚抒音的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什麼,但一陣急亂的敲門聲讓她驚跳起來。宿舍極少有外人光顧,而且是在深夜,她無措的拉住楚潮平的手臂。

“別怕”,楚潮平握了握她的手,“我去看看。”

楚潮平走到門後,外面的敲門聲已經停止了,有個含混不清的女聲斷斷續續嚷著:“抒音……開門……”

“像是思思的聲音”,姚抒音追過來說。

林思思坐在門外的地上,楚潮平一開啟門,她的身體就軟軟的倒了下來,一股燻人的酒氣也在空氣中擴散。

“怎麼醉成這樣”,楚潮平皺了皺眉頭,彎腰扶住林思思,要拉她起來,林思思卻順勢伸手勾住楚潮平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拉,被緊身衣包裹的高聳胸脯就在他身上來回磨蹭。

楚潮平尷尬地喊著:“音音,快來幫忙。”

姚抒音正要上前,林思思卻高聲叫起來:“我不要她過來,我要你陪我!”

“你喝醉了!”楚潮平急於擺脫林思思的糾纏,猛一使力,林思思就仰頭向後倒去,頭撞在牆上,“怦然”作響。

“思思”,姚抒音衝過去要扶她,林思思卻伸出穿著高跟鞋的腳用力一蹬,尖細的鞋跟正好踢中姚抒音的小腿,她疼得蹲下身來,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

“傷到哪裡了?”楚潮平也顧不上林思思了,只關心著姚抒音的腿傷。

林思思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她嘴裡忽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大笑。笑聲未止,臉上已淚水縱橫,她搖晃著身子,對著姚抒音嘶喊:“他們都心疼你,都愛你,為什麼,為什麼!”

“思思,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姚抒音惶然而茫然地望著林思思,在楚家吃晚飯的時候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林思思像是有滿腹的委屈,她抽泣著,聲音發顫:“楚滄海……他不要我……”

這話不僅讓姚抒音震驚,楚潮平也呆了,他很快反應過來說:“如果我大哥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我現在就把他找來,當面給你一個交代!”

“不,別找他!”林思思的酒顯然醒了一些,驚慌地哭喊,“是我自作多情……他根本不喜歡我,他16歲的時候愛上了一張照片,他說照片裡的女孩,和抒音很像,所以他心裡一直愛著抒音……”林思思的眼神哀怨欲絕,姚抒音不由自主的不安、歉疚,雖然這完全不是她的責任,楚滄海愛誰,那是他的自由。

“愛上一張照片?”楚潮平有些糊塗。

“是我媽媽的照片”,姚抒音輕聲說,“今晚在你家書房裡,我剛看到那張照片。”

楚潮平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

林思思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膝蓋在打顫,她靠在牆上,劇烈的呼吸著,然後晃晃悠悠地向臥室走去。姚抒音要扶她,手被她推開,她摸索到床邊,一頭栽了下去,直挺挺的躺著,再無半點動靜。

姚抒音放輕腳步走過去,見林思思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就脫下她的高跟鞋,扶她躺好,又為她蓋上被子,然後出了房間。

“讓她睡一覺,明天也許就好了”,楚潮平把手搭在姚抒音的肩上。

姚抒音沉沉嘆氣,“我發現,我對思思其實一點都不瞭解。”她望著楚潮平,眼裡盛滿了哀愁,“你該回去休息了。”

楚潮平瞅著她,“你這是趕我走?”

“不是……我……”姚抒音猶豫著,想留他又不願說出口。

楚潮平輕輕的把姚抒音的頭按在他的胸口,用手撫摸她的頭髮,低聲說:“我留下來陪你吧,林思思醉成那樣,萬一有什麼情況,我也可以幫忙。你放心,我保證老老實實的。”

姚抒音垂眸默然,這個男人是她的剋星,或許她天生對他沒有抗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