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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謎情 (八十一)溺水身亡

作者:顏灼灼

楚潮平絞自肺腑的低嘆,“音音,為什麼寧可讓我誤會,也不願解釋?”

姚抒音的睫毛上掛著一串淚珠,一顫一顫的,“我只剩這一點可憐的驕傲和自尊了。”

楚潮平起身挨著她坐下,輕輕的拂開她面頰上的髮絲。“你這個倔脾氣”,他溫柔的用胳膊摟著她,啞聲說,“別再和我嘔氣,我以後不會和別的女人跳舞了。”他把她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前,她聽到他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她多想就這樣賴在這懷裡,再也不要離開。

“救命啊——救命啊——”哭泣呼救的聲音驚醒了這對正沉浸在愛河中的情侶。

“出什麼事了?”姚抒音心驚膽戰。

“像是軒軒的聲音,你腳不方便,留在這裡,我去看看”,楚潮平急急起身出了房間。

外頭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片躁動擾攘。姚抒音行動不方便,加上一雙高跟鞋,一隻鞋跟斷掉被她丟棄,另一隻也在半路掉落了,更是出不了門。她聽著聲音像是從外頭傳來的,一瘸一拐到了窗邊,探出頭去。果然,下面聚集了一群人。楚潮平的臥室在三樓,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別墅裡的游泳池,此時游泳池邊一片混亂,黑壓壓的全是人頭,但是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溫道建和張朵也匆匆趕來了,他們將人群疏散開來。這時姚抒音才看清,有個人躺在泳池邊,一動也不動,溫道建蹲在那人身邊檢查什麼。楚風正渾身溼漉漉的,在和張朵交談。

姚抒音實在坐不住了,她決定光著腳丫,單腳走路。剛出臥房就看到楚潮平拎著一雙拖鞋來了。

“我就知道你待不住,先回房間,還要再噴一次雲南白藥”,楚潮平直接把她抱回床上坐著,上藥後問:“好些了嗎?”

姚抒音點點頭,“沒有那麼疼了。你快告訴我,外面出什麼事情了。”

楚潮平面色凝重,“阿香……溺水身亡了。”

“啊?”姚抒音驚得一顆心狂跳不止,又出命案了,作為重要知情人的阿香,居然死了!

楚潮平把他所瞭解的情況告訴抒音:舞會舉辦的時候,大人們都顧不上軒軒,他一個人覺得很無聊,就纏著阿香陪他玩,兩個人一路追逐嬉戲,跑到了游泳池邊,軒軒一時興起惡作劇之心,推了阿香一把,沒想到把阿香推進了游泳池。

“居然是被軒軒推下去的?就因為這樣溺水而亡了?”姚抒音無法形容內心的震驚了。她不敢相信,只是因為孩子的惡作劇,就害死了一條人命。

“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但軒軒承認是他把阿香推下水的”,楚潮平用手扶著額頭,止不住地嘆氣。

“剛才是軒軒在呼救嗎?”姚抒音問。

楚潮平點頭說是,“軒軒看到阿香在水裡撲騰,非常驚慌,就跑進來喊人。風正在附近聽到呼救聲,先趕了過去,把阿香從水裡撈上來,還給她做人工呼吸。但是,已經晚了。”

“楚風正?”姚抒音剛才看到楚風正渾身溼漉漉的在和張朵說話,估計是張朵在詢問案情。而溫道建一定是在查驗阿香的屍體。她的思想一團混亂,“我要下樓去看看。”

楚潮平彎腰為她穿上拖鞋,扶著她慢慢走下樓梯。楚家的人都聚集在樓下大廳裡。因為突發事件,舞會已經提前散場了。軒軒蜷縮在林思思懷裡,哭得稀里嘩啦,一張小臉上淚痕狼藉,林思思不住地拍拍他的背,摸摸他的小腦袋,柔聲安撫。楚威猛抽著菸鬥,臉上陰雲密佈;楚滄海來回踱著步子,顯得心慌意亂;楚風正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仍溼漉漉的,他耷拉著腦袋,臉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凝肅,與之前那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判若兩人;鄭瑾婷靜靜的坐在一旁,無論何時,她都是那樣的高貴端莊。

室內死一般的沉寂。過了許久,楚威才沉沉開口說:“過失致人死亡,需滿16週歲才承擔刑事責任。軒軒連14週歲都不滿,不會被判刑的。至於阿香,多給她的家人一些錢,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

林思思先接了話,面露擔憂之色,“孩子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楚威的兩道濃眉在眉心虯結著,片刻才放鬆了眉頭,似乎從內心的一段爭執中掙紮了出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孩子和你親近,還得麻煩林老師多陪著他,開導開導他。”

林思思鄭重點頭。楚滄海看了林思思和軒軒一眼,他的眼睛閃爍而神情古怪。

“那個法醫和女刑警……似乎對阿香的死因……有不同看法”,鄭瑾婷有些遲緩地說。

“明擺著的事實,還有什麼好懷疑的”,楚威惱怒不已,“隨便他們去折騰吧,我就不相信,他們還能查出什麼來!”

姚抒音一直充當旁觀者,楚潮平也沒有吭聲。客廳裡的氛圍沉重壓抑,有如欲雨的天氣,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姚抒音小聲說:“我想回去了。”

楚潮平於是說:“爸,我先送抒音回去。”

楚威冷厲的目光從姚抒音臉上掃過,語氣生硬,“去吧!”

天色已經暗了,兩人也沒有心思到外面吃飯,又買了一些生水餃回抒音的宿舍去煮。

吃到一半時,楚潮平接到崔瑜琳打來的電話,他只聽了個開頭,就把手機設定為擴音,讓姚抒音也能聽到崔瑜琳說話的內容。

崔瑜琳的聲音怒氣沖天,“告訴楚威,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要殺人滅口,卻把罪名推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他們想過沒有,這件事情會對軒軒造成多大的傷害!”

“你憑什麼說我爸殺人滅口?”楚潮平冷硬地問。

崔瑜琳冷笑了一聲,“你們楚家的人,有幾個是乾淨的?楚威暗地裡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別以為我不知道,阿香在楚家這麼多年,肯定也知道一些事情。我是沒有證據,但至少我能證實,阿香會游泳,掉進泳池不可能被淹死的!”

崔瑜琳最後說的那句話讓楚潮平和姚抒音都大吃一驚。“你確定阿香會游泳?”楚潮平追問。

“是的,有一次家裡沒有其他人的時候,我看到她偷偷跳到游泳池裡面游泳”,崔瑜琳嗓音尖銳,“我會把這個情況向警方反映,我決不允許他們拿軒軒當擋箭牌!”

結束通話電話後,楚潮平和姚抒音都異常沉默。良久,姚抒音才猶豫著問:“你相信崔瑜琳說的話嗎?”

“她沒有必要說謊”,楚潮平的臉發白了,“但是不能妄下斷言,一切等警方的結論吧。”

姚抒音把雙手輕覆在楚潮平的手上,楚潮平反握住她的手,他冰冷的雙手把她的手握痛了,但她沒有吭聲。

楚潮平緩緩鬆開了手,他沉重的呼吸著,“如果阿香不是溺水而死,最有殺人嫌疑的,就是風正了。”

姚抒音屏住氣看著他,心亂如麻,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聲音很輕很柔,“不要太擔心,也許事情沒有那麼嚴重。”

楚潮平把她攬進懷裡,長長的嘆息一聲,一徑無語。

楚潮平在姚抒音的宿舍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帶她回了楚家別墅,他們都牽掛著發生在楚家的命案。

一進門就聽說來了很多警察,兩人趕到泳池邊,楚威、楚滄海、楚風正和鄭瑾婷都在那裡,溫道建、張朵還有其他幾名刑警也在。

“終於知道回來了,你也變得跟風正一樣,喜歡在外頭鬼混了”,楚威的話是對著楚潮平說的,卻像是一盆夾帶著冰塊的水,對姚抒音兜頭淋下,他用了“鬼混”兩個字,姚抒音只感到整個心臟都在絞痛,在楚威的眼裡,她只不過是個供人玩樂的下賤女人,但是這樣的場合,她只能壓制住胸口奔騰的怒氣。

“現在我跟大家通報一下調查的結果”,張朵清脆的聲音傳來,吸引了那些心思各異的人們的目光。

“阿香並非死於意外”,張朵簡潔明瞭地發表觀點,“阿香小時候是在河邊長大的,熟悉水性,她老家的親戚證實了這點,阿香會游泳,掉進游泳池不可能被淹死。”

“即使是擅長游泳的人,有時也會落入河裡或者海里淹死”,楚威反駁。

張朵的嘴角微向下一撇,“你知道嗎,阿香能夠一直不換氣,在水下游25米。這樣的阿香,可能輕易溺水身亡嗎?”

“你想說什麼?”楚威冷冷發問。

張朵把目光投向楚風正,“楚風正先生,能協助我們做DNA鑑定嗎?”

楚風正一直低著頭,對著一池碧波默默出神。他被張朵的話驚動了,迅速把眼光收了回來,落在張朵的臉上,給了她一個匆促的笑,“能給我個理由嗎?”

張朵也笑了笑,“你說過吧,搶救阿香的時候,給她做了人工呼吸。如果是真的,那麼阿香的嘴唇上,應該沾上了你的唾液或細胞片。還有,阿香的指甲中有殘留的皮屑,不是屬於她自己的,應該是在反抗的過程中抓傷了兇手,那些皮屑是不是屬於你的,只要進行DNA鑑定就清楚了。”

所有的人都盯著楚風正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四周是一片冷清清的寂靜。楚風正抬頭望向天空,他的眼裡有一個支離破碎的世界。再低頭時,他的眼光變得深沉、嚴肅、疲倦而又哀傷。“阿香是我害死的”,他坦然承認,“那個女人一直纏著我不放,就像甩不掉的橡皮糖一樣,我實在忍無可忍了。昨天軒軒大聲呼救時我就在附近,先跑過去,看到阿香正向我遊過來。我當時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除掉她的大好機會,於是,我把她的頭按入水中,她拼命掙扎,抓傷了我的手,但她最後還是被我弄死了……”

楚風正的眼光緊鎖住自己的雙手,他的雙手顫動個不停,身體也在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