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謎情 (八十八)窮途末路
“你是誰,為什麼要把我綁在這裡……”姚抒音話還沒說完,就被狠狠的甩了一耳光,正巧打在她的左耳上,耳中一陣嗡嗡狂鳴,眼前金星直冒。
“你這個小賤人,攪得我們家雞犬不寧”,對方開口說話了,還將一雙筷子伸到了她的面前,“偷我的筷子做什麼,想拿去驗DNA是嗎?哈哈哈,想對付我,你還太嫩了。既然你想和我玩,我今晚就陪你好好玩一場。”
姚抒音聽出來了,也看清楚了,劫持自己的人是楚威,他手裡拎著酒瓶,滿嘴酒氣,眼底流露出貪婪和猥褻。她頭腦裡的思想全亂了,額上,大粒大粒的汗珠滾了出來。“你放開我,這樣是犯法的!”她想要掙扎,卻毫無反抗之力。楚威就站在床邊,低頭像欣賞藝術品似的看著她掙扎、扭曲、踢動。觀賞了好一會兒,他舉起酒瓶,仰頭喝了一大口,慢悠悠地說:“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三年前,你姐姐就是死在這裡,死在你現在躺著的這張床上。”
姚抒音全身的肌膚都起了疙瘩,汗毛全豎了起來。恐懼和悲憤的情緒把她整個兒攫住了。她的眼睛大張著,“果真是你害死了我姐姐,你口口聲聲說深愛我媽媽,卻殺害了她的女兒!”
“我就是因為太愛你媽媽了,對她念念不忘,才會……”,楚威發怒了,“你姐姐如果沒有勾引潮平,又怎麼會死!”
三年前的深秋,那一夜的情景在楚威腦海裡甦醒了:那天,他聽鄭瑾婷說了梁愛樂的事情,決定去和那個女人談談,晚上有個應酬,他喝了不少酒,之後他按照鄭瑾婷提供的地址,獨自去了梁愛樂居住的單身公寓。
楚威摁了門鈴,很快有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前來開門。“我是潮平的父親”,他說。那女子愣了一下,隨即禮貌的將他迎進屋裡,關上了房門。
待到仔細端詳那個女子的臉時,楚威呆住了,那女子美得像古代的仕女圖,
她大概剛洗完澡,穿著睡裙,微卷的長髮滴著水珠,披瀉在肩上。她有對如夢如幻的眸子,霧濛濛的,水靈靈的,總像在說話似的。她的鼻子秀氣而小巧,嘴唇的弧度美好而輪廓清晰。當然最讓楚威震驚的不是她的美,而是那張臉龐,像極了年輕時的梁靜嫻,那個讓他愛得瘋狂的女人。
那一瞬間,楚威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然後就產生了慾火焚身的感覺。再後來,情況完全失控了,他撲向了那個女子,將她抱到了床上。對方拼死掙扎反抗,尖銳呼救,他擔心會把人招來,便抓起正好丟在枕頭旁的一條絲巾,勒住了她的脖子。女子的呼救聲漸漸低弱下去,待到楚威發洩完淫慾,她已經沒了氣息。
楚威當時害怕了,偏巧就在這個時候,趙美芝闖了進來。房門沒有被反鎖,一路跟蹤楚威的趙美芝直接就推門進來了。她看到屋內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楚威擔心趙美芝惹事,就將她打昏了。之後他故意拉開所有的抽屜,表示不知道貴重物品藏放何處,更用抹布將可能觸控過的地方全部擦拭乾淨。還有楚潮平原來留在公寓裡的所有生活必需品,他也完全收拾乾淨。最後開啟臨街的窗戶,從室內將門鈕上的小開關按下去,關上門,造成門從裡面反鎖的假象,再抱著仍在昏迷中的趙美芝離開。這棟老舊的公寓樓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沒有保安值夜,深夜四周也寂靜無人,因而沒有人見到楚威和趙美芝。
“你這個畜牲、禽獸不如的東西……”姚抒音悲憤地喊著,她想告訴他,他害死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她說不出話來了,因為楚威伸出手指去掏她的嘴,“給我閉嘴,你再罵我,我就拔掉你的舌頭!”
姚抒音嫌惡的掙扎開去,這舉動使楚威暴怒如狂了。他一把就扯住她的頭髮,把她直扯到自己面前,她想掙開,腦袋被拉得直往後仰。用力拉扯之間,她身上單薄的襯衫接連崩開了兩個釦子,露出了內衣。
楚威的眼光直勾勾的盯在她胸前,他的眼珠都紅了,他握住她的衣領,“譁”的一聲,就把整件襯衫從她身上拉掉了,緊接著將襯衫揉作一團,往她嘴裡塞。
他盯著她,磔磔怪笑著,“你比你姐姐長得更像靜嫻,也更加迷人,連我都為你神魂顛倒了,也難怪潮平會被你迷得暈頭轉向。你媽媽和你姐姐都陪我睡過,你也該讓我睡一回了。然後我就送你上路,用那條勒死你姐姐的絲巾,送你去和她們團聚。不過這回我不會那麼不小心,再把證據留在你的身體裡了。”
姚抒音喉中嗚咽,徒勞的在床上掙扎。楚威伸手扯下她的褲子,把酒瓶中剩餘的酒,傾倒在她胸前、小腹上、大腿上……酒在她渾身上下流動,他邪惡的笑著,猙獰而猥褻。低下頭來,他開始吮著她身上的酒,從上到下。
恐懼、厭惡,以及那種深刻的屈辱感一直切入姚抒音靈魂深處去,使她匝身驚顫而發抖。楚威的嘴和手在她臉上身上腿上到處遊走。她全身繃緊得像一把拉滿了的弓,不能喊,不能動,她的眼睛大張著,目光始終定定的穿越著天花板,似乎想要一直看到穹蒼深處去,那裡有她的媽媽和姐姐,她在心底淒厲哀號:“媽媽、姐姐,你們在哪兒,快來救救我!”她四肢冰冷,感覺生命力在一點一點從體內流逝,難道她要重複姐姐的悽慘命運,屈辱的死在這個惡魔的身下?
音樂聲驟然響起,是楚威的手機鈴聲,他伸手按掉,但是鈴聲再度大作,反覆幾次,那鈴聲頑固異常,似是執意要和他作對。楚威大概是擔心有什麼急事,到底還是咒罵著接聽了手機,他一邊聽著,突然把頭轉向窗子,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猛然後退幾步。“你是誰?”他的聲音透著恐懼。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楚威連連後退,最終丟下姚抒音,收拾好酒瓶,連同那雙筷子一同帶走,逃離了這個房間。楚威走了,危險暫時解除了,但姚抒音仍然被捆綁著,也許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裡,也不會有人來救她。她悲鳴著,喉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大眼睛裡滾出了淚珠,一滴又一滴,瘋狂的沿著眼角滾落。
彷彿過去了幾個世紀般漫長,姚抒音幾乎已經絕望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房門被人推開了,四周突然亮堂起來。姚抒音雙眼脹痛模糊,一時適應不了刺眼的強光。
“抒音姐”,她聽到張朵焦急的呼喚聲。隨後塞在嘴裡的襯衫被取出,身上的繩索也被以最快的速度解開。
有人用一條毯子裹住了姚抒音裸露的身體,姚抒音抬起頭來,迷迷濛濛的看到溫道建熟悉親切的臉龐,緊繃的神經剎那間鬆懈下來,她把頭深深的埋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淚雨滂沱,肝腸寸斷。
溫道建和張朵輪番安撫,才讓姚抒音逐漸平靜下來,她斷斷續續的把剛才夢魘般的經歷回憶出來,身體仍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要離開這個地方時,姚抒音才發現,楚潮平一直站在入門處,他們剛才說的話,他全都聽見了。若是換作平時,姚抒音受了委屈,一定會想要抱住楚潮平大哭一場。但是此刻,在那樣痛不欲生的經歷過後,她反而能夠平靜的面對他,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想要強暴她的人,是他的父親,姦殺姐姐的,也是他的父親。即使不是親生的,也對他有深厚的養育之恩。這份絕望的愛,像排山倒海的巨浪,捲進了她的生命,她無法抗拒,無力掙扎,卻同樣逃不過令人心碎的、絕望入骨的結局。
姚抒音仰起淚痕遍佈的臉,注視著楚潮平,他默默無言的用眼光追隨她,眼神中混合著絕望和沉痛。她從沒見過這樣徹底的悲哀,從沒看過這樣徹底的絕望,有種英雄末路的悲壯。
兩人的視線纏繞了片刻,姚抒音笑了,微笑的嘴角僵得厲害,他們的愛情,終究是走到了窮途末路。勉強抬起睫毛,淚水卻沿著那大理石一樣蒼白的面頰滾落了下來,她轉過身去,一步一踉蹌,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回頭望去,楚潮平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宛如一座風化的石像。姚抒音終是頭也不回的走了,上了警車後,她開始低低的啜泣,淚珠一粒粒的滾落,紛紛的擊碎在衣襟上面。
到公安局做筆錄,折騰到深夜,溫道建和張朵一起送姚抒音回家。路上張朵告訴姚抒音,是鄭瑾婷給她打了電話。當時鄭瑾婷離開後要去房間看看楚威,卻發現他不在,車子也被開走了。她突然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楚威可能會對姚抒音下手,於是立刻撥打姚抒音的手機,但是提示對方已關機。楚威擄走姚抒音後,就關閉了她的手機。鄭瑾婷意識到不妙,迅即通知了張朵。警方透過各個路口的監控錄影查詢過往車輛,終於發現了楚威的行蹤。而楚潮平到了公司後發現根本沒有什麼事情,他預感到不妙,立即往回趕。回家後從鄭瑾婷口中得知此事,惶急的與溫道建他們會合,眾人一路追蹤到了梁愛樂生前居住的那棟公寓樓。
姚抒音低嘆,多虧鄭瑾婷察覺,才能讓她及時脫險。還有那個在關鍵時刻打來電話的人,目前還無人知曉他的身份,姚抒音打心眼裡感激對方,如果沒有那個電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