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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謎情 (九十)身世之謎

作者:顏灼灼

姚抒音此前就隱約猜到了這個謎底,因此聽了艾拉的話並未有太多的驚訝,只是不解的問:“既然當時夫妻感情已經破裂,為什麼不乾脆離婚,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

艾拉冷冷一笑,“你想想看,以楚威的為人,如果知道真相,會放過他們嗎?”

姚抒音無言以對,楚威的心狠手辣,她已經見識過了。她周身泛起寒意,如果楚威知道潮平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會不會傷害他?

坐在一旁的楚潮平冷靜得反常,眼睛裡卻燃燒著火焰,“如何能夠證明,我的親生父親是楚嚴?”

“這是趙美芝親口告訴我的,後來我又向楚嚴求證,他這才懇求我保守這個秘密”,艾拉苦笑了一下,“做父母的,不可能連自己孩子的出生都弄錯吧。如果你真想證實,就和楚威一起去做親子鑑定。當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你可以偷偷拿到他的一根頭髮,或者牙刷、筷子之類的。”

“不需要了”,姚抒音脫口而出,“親子鑑定早就做過了,結果證明,潮平和楚威是叔侄關係。”

楚潮平和艾拉都萬分驚訝的看著姚抒音。

姚抒音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但話已出口,想收回也來不及了,她索性把心一橫,全都招認了:“當年殺害我姐姐的兇手,在她體內留下了精液。我最開始接近潮平,就是想要拿到可以鑑定DNA的東西,進行比對。後來,我……我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比對的結果是,潮平和那個兇手是兄弟或者叔侄關係。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懷疑過楚風正、楚滄海,卻基本排除了楚威。直到前不久楚風正犯了法,DNA鑑定的結果,楚風正居然和那個兇手是父子關係,我們這才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現在既然能夠確定楚威是兇手了,那麼潮平和他就是叔侄關係了。”

楚潮平一言不發,只是悲哀的、靜靜的凝視著姚抒音,久久,他總算開了口,“你拿我的什麼東西去鑑定?”

姚抒音深吸了一口氣,不安的低下頭,聲細如蚊,“精……精液”。

“什麼時候的事情?”楚潮平的聲音聽不出任何起伏。

“就是……那天晚上……在琴房……”姚抒音支吾著。

好半天都沒有聲響,姚抒音忍不住抬起頭來,楚潮平正抽搐著臉頰,好奇怪的瞪視著她,好似她是一個怪物,一個他從沒見過的怪物。半晌,他高高揚起了右手。

姚抒音以為楚潮平要打她,立即閉上了眼睛。但楚潮平的手只是很輕的落在她的臉上。“傻瓜,我是嚇唬你的,怎麼捨得真的打你”,他的手摩挲著她的臉,“我只是有些難以接受,那種情況下,你居然還惦記著驗DNA。”

艾拉突然大笑起來,“你們倆真是太逗了,這真是所謂的不是冤家不聚頭。我的話說完了,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解決吧。”

艾拉走後,楚潮平望著姚抒音,一臉欲語難言的神態。姚抒音斷續的,困難的,艱澀的說:“也許你無法理解,姐姐在我心中佔據著多麼重要的位置。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姐姐一直是我最親的親人,當時聽到她的死訊,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溫隊長也對姐姐的死因有很大的懷疑,所以我們成了盟友,我從一開始到拍賣會上當‘託’,到後來應聘家庭教師,都是衝著你去的,那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才能拿到可以驗DNA的東西……”

她仰起頭來,望著楚潮平的臉,楚潮平輕輕的擁住她,用手撫摸她的頭髮,低聲說:“你說的,我都能理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他又直望著她問:“你一定還有事情瞞著我,那天晚上為什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你平常從來不會在工作時間找我的。”

“我……”,姚抒音略略在心裡掙紮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把那晚被吳銘威脅的事情說了出來。

楚潮平沉思了一會兒,若有所悟的皺起眉,“你今天來找我,還表現得這麼主動,這算是最後的瘋狂嗎?如果艾拉沒有說出我的身世,你是不是準備徹底離開我,然後答應吳銘的條件,或者和……和我伯父同歸於盡?”

姚抒音淚眼汪汪的,“我不可能答應吳銘的交換條件,我想去找楚威……”她驚訝於潮平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原本想帶上一把刀,直接去和楚威正面交鋒的。她要大聲怒斥他姦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天理難容,希望他能有所悔悟,主動投案。假如他執迷不悟,大不了一刀捅死他,她也不要命了。

“別傻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楚潮平喉頭帶著一絲哽塞,“以後別再瞞著我了,有什麼事情,我和你一起去面對。如果失去你,我會發瘋的,沒準哪一天,也像我的生父一樣,從樓上跳下去……”

“不許胡說!”姚抒音一把用手矇住他的嘴,在他懷裡抽搐顫抖。楚潮平輕輕拿開她的手,握在手心裡不放開。“從宿舍搬出來和我一起住吧”,他輕聲說,“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回原來那個家。我也要為今後打算,離開楚氏集團,另謀生路了。”

姚抒音用力點了點頭。

楚潮平的手攬住了她,她的身子陷進了他的懷裡,他望著她的眼睛問:“如果我變得一無所有,你還願意跟著我嗎?”

“我自己能賺錢,不需要靠你養活,我也不介意養著你”,姚抒音說得一本正經。

楚潮平笑了起來,“我就算再不濟,也不會淪落到要靠你來養活,那豈不是成吃軟飯了,你的老公沒有這麼差勁。”

“老公”這個詞讓姚抒音感到心底一陣激盪,然後猛然鬆懈了下來。好像卸掉了身上一個無形的枷鎖,終於獲得了心靈的解脫。她緊倚在楚潮平懷裡,一剎那間,心中澄明如水,她知道,她再也不會逃避了。

趙美芝原先居住的那棟聯體別墅空著,那是她名下的房產,楚潮平決定搬到那裡居住。他們當天就開始著手佈置新居,忙得熱火朝天,似乎想用興奮的忙碌來驅除內心的不安和煩亂。聯體別墅遠不及楚家的獨立別墅那樣豪華氣派,但小巧別緻,有一個60平米的花園,三層樓,3室2廳3衛。空間具有流暢、開闊、柔美的設計意匠,主體配以美式傢俱體現折中、大氣。各層功能空間清晰、順暢、顧盼有致。材料質感與色彩表達強烈活潑,整體設計坦率自然又跌宕起伏,好似一曲優美的薩克斯《回家》。

“這裡的裝修,都是我母親一手設計的”,楚潮平語帶傷感。

姚抒音環顧室內,她之前來這裡時倍受驚嚇,也沒機會進屋參觀,不知道別墅裡面是什麼樣子的,這會兒細細打量,才發現趙美芝真是個很有品位的女人,裝修格調高雅,匠心獨具。這樣一個蘭心蕙質、高貴美豔的女人,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她不禁感慨,難怪都說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遇人不淑,等同於自我毀滅。

姚抒音在臥室裡添置了許多生活必需品,又換上全新的床上用品,那四件套是下午她和潮平專門去商場挑選的,淡紫色碎花,素雅溫馨。忙完所有的事情後,她對著那張臥床發怔,他們真的要開始同居生活了嗎?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而且是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情況下。她有些後悔答應楚潮平的要求了,猛然轉身,看到楚潮平正站在臥室門口,他手中握著手機,眼神有些飄忽。

姚抒音走到他面前輕聲問:“怎麼啦?”

“他讓我回去一趟”,楚潮平帶著那種使她有些不安的深思的表情,“我以為他不會這麼快催我回去,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回去吧”,姚抒音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該面對的,總要去面對,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行”,楚潮平的臉色發青,“我不能讓你再受到傷害。”

“逃避是沒有用的”,姚抒音神色淡然,“如果我不去面對他,他遲早也會來找我的麻煩,不如大家早些把話挑明瞭,或許結局還不至於那麼糟糕。”

楚潮平心口一收,說不出來的難過,他緊握著住姚抒音的手,他的手冰冷得沒有半點溫度。姚抒音伸手輕輕的拍拍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