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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謎情 (九十一)針鋒相對

作者:顏灼灼

看到姚抒音和楚潮平一同回到楚家別墅,楚威的臉上,虎視眈眈的眼睛,帶著個嘲諷的微笑的嘴角,“你居然還有臉到我們家來,你這樣用盡手段勾引我,潮平知道嗎?”

姚抒音的眼裡射出仇恨的眼神,站在那裡渾身顫抖,“我見過很多不要臉的人,但是像你這種臉皮厚到極致的人,我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

“爸”,楚潮平聽不下去了,“我們有話要和你說,到你的書房去吧。”

楚威傲慢的微抬下巴,當先轉身走去。

姚抒音在楚威面前強裝鎮定,其實她已緊張得近乎窒息。楚潮平拽緊她的手,“別怕”,他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書房裡的空氣沉重而壓抑。“有什麼話,說吧”,楚威點燃了菸鬥,頭靠在椅背上,瞪視著天花板,像個哲學家般沉思,同時慢條斯理的吐著菸圈,瞟向姚抒音,臉上依舊掛著嘲諷的笑。

姚抒音挺直背脊,沉住臉說:“我是要告訴你,我姐姐,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媽媽被楚太太趕走的時候,已經懷有身孕。”

笑容凍結在楚威的嘴唇上,他驚跳起來,眼光迅速的變得兇惡而冷酷,他的臉色蒼白了,一伸手,他竟一把抓住了姚抒音的手腕,用大得驚人的力氣捏緊了她,捏得她整個手腕火燒似的痛楚了起來。同時,他的聲音暴怒的在她耳邊響起:“一派胡言,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爸,你放開她!”楚潮平衝過來,把姚抒音從楚威手裡搶救出來。

姚抒音狼狽的退後了一步,她還沒能從驚恐中恢復過來,又陡然聽到楚威的一聲怪叫:“哈!我的好兒子,你一心護著這個女人,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楚潮平的嘴唇輕顫著,似乎竭力在抑制情緒上的激動。姚抒音搶先厲聲說:“你的確不知道我姐姐的身世,但是你太太知道,楚太太的日記本里寫得清清楚楚,我可以請張朵把日記本借給你看一看”,姚抒音冷聲說,“但願你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明知道是你的女兒還對她施暴,那我只能說,你已經連最起碼的人性都喪失了。”

楚威猛的一震,手中的菸鬥掉落在地上。他的眼光寒冷得像兩道利刃,像要穿透她,又像要刺殺她,他厲聲說:“你胡說什麼,你姐姐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姚抒音在他的目光下微微一凜,立即,她武裝了自己,“到現在你還不肯承認嗎?你昨晚說過的話,為什麼沒有勇氣對潮平再說一遍,敢做不敢當,你這個縮頭烏龜。我媽媽和姐姐都在天上看著你,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楚威的臉色蒼白得嚇人,他咬著牙,冷冷的望著姚抒音,許久才說:“天下男人那麼多,為什麼她偏偏纏上了潮平,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去找她,更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她和靜嫻長得很像,我一時控制不住……她反抗得太厲害,我這才失手將她勒死……”

“爸,你到底害死了多少條人命?就因為媽看到你殺人,你就用藥物讓她精神失常,你為什麼會這麼殘忍!”楚潮平痛心疾首的喊,“去自首吧,你的罪孽太重,只能等待法律的裁決了。”

“自首?”楚威從濃眉下獰惡的看著他,“你居然讓我去自首,眼睜睜看著我去坐牢?我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吃裡爬外。你的魂都被這個女人勾走了,竟然為了她,不惜背叛自己的父親!”

楚潮平震動了一下,抬起眼睛來看楚威,他的眼光是深沉的,嚴肅的,疲倦的,而又哀傷的。

“楚威,不要再作無謂的掙扎,你的罪行已經徹底暴露了!”書房的門被砰然推開,鄭瑾婷滿臉冰霜,怒目相向。

楚威微微一愣,隨後打鼻孔裡重重的哼了一聲,警告似的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以為你懷著孩子,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誰知道你肚子裡是不是楚家的孫子,沒準是別人的野種。”

鄭瑾婷抬起頭來,帶著勝利的微笑望著他,“你也就是逞一時的口舌之快,等你進了監牢,有你哭的時候。”

“進監牢?”楚威縱聲大笑起來,“證據呢,你們有我犯罪的證據嗎?”

“只要做了DNA鑑定,就能證明你是害死我姐姐的兇手”,姚抒音冷然說。

楚威緊盯著她,那眼光又重新銳利起來,“不就是留下了精液嗎,就算DNA比對一致,那又怎麼樣,並不能證明是我勒死她的。我可以說她是自願和我發生關係的。”

楚潮平定定的看他,眼中燃燒起兩股怒火。但是,他的聲音仍然壓抑而忍耐,“爸,不要再錯下去了,坦白從寬,如果你去自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楚威從嘴裡吐出一大堆罵人的髒話,他的臉色那樣猙獰,他的眼光那樣可怕。

楚潮平又驚又怒,激動之下衝口而出:“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兒子!”

“你說什麼?”楚威眼神裡充滿了震驚、疑問和無法置信,“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楚潮平的臉色顯得沉重而嚴肅,“我也是剛剛從艾拉那裡得知,我的親生父親,其實是楚嚴。當然,在我心裡,你還是我的父親,養育之恩不可忘。”

楚威不信任似的看著他,逐漸的,那股兇惡的神氣從他面容上消失了,他顯得無力而蒼老了起來。“楚嚴,他居然還留了這一手。這招真是高明啊,當年我把他趕出楚氏集團,他留下一個兒子來奪回原本屬於他的一切。原來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為他人作嫁衣裳。”他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怪異、尖厲,又帶著深深的絕望。

笑聲未落,另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響了起來,鄭瑾婷笑得十分放肆,“報應,真是報應啊。楚威,你為你死去的弟弟栽培了一個優秀的兒子,楚嚴在九泉之下,一定會感激你的。”

楚威的眼光又變得冰冷而冷酷,臉上肌肉僵直緊繃,毫無預兆的,他抓起書桌上的玻璃菸灰缸,對著楚潮平砸了過去。

姚抒音一直神經高度緊張,留意著楚威的舉動,此時她大喊一聲“當心”,本能的飛身上前抵擋,菸灰缸擦著她的頭頂飛過,“啪”的一聲巨響,在牆上撞得粉碎。

楚潮平和鄭瑾婷都呆住了。回過神來後,楚潮平驚慌失措的摸著姚抒音的頭和臉,“傷到哪裡沒有?”

“我沒事”,姚抒音自己也嚇出一身冷汗,聲音微微顫抖。

驟然間,楚潮平爆發似的大吼起來:“你還想害死多少人,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還在不在!”

楚威整個身子痙攣了一下,背過身去,嘴裡驀然冒出一聲野獸受傷時所發出的那種狂嗥:“滾——,都給我滾——”

這一聲呼喊那麼清晰又那麼淒厲,楚潮平、姚抒音和鄭瑾婷都不由自主的往外走。到了門口時,鄭瑾婷停住腳步,回頭冷冷的注視著楚威,“忘了告訴你,我在你的書房安裝了竊聽器,剛才我們的對話,我全都錄下來了。你不是說沒有證據證明是你殺害了梁愛樂嗎,你親口說過的話,就是證據!”

楚威迅速轉過頭來,他的身體僵直而顫抖,似乎受到一個突如其來的大打擊。但是,僅僅幾秒鐘,他恢復了泰然的神色,除了臉色蒼白之外,看不出有任何異樣。“都走吧”,他聲調暗啞,“該結束了,活著的,死了的,一切都結束了。”

楚潮平他們不知道楚威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先後離開了。

“瑾婷,你真的錄下了剛才的對話?”姚抒音問。

鄭瑾婷輕輕一笑,“當然是真的。我不是跟你說過安裝竊聽器的事情,剛才看到你們進書房,我就做好準備了,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過。現在證據確鑿,他逃不掉了!”

“你要小心”,姚抒音擔心地說,“你手頭有證據,他可能會對付你。”

鄭瑾婷淺淺一笑,“所以你們現在就要陪我去找張朵,把錄音交給她。”

楚潮平和姚抒音交換了一個眼神後,都點頭同意了。

張朵還在公安局加班查一個案子,他們直接去了公安局。前來迎接他們的張朵穿著一身警服,英姿颯爽。姚抒音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穿警服的樣子,直誇“太帥氣了”。

鄭瑾婷則說:“這麼晚了還在工作,你都成拼命三娘了。”

張朵笑得有幾分靦腆,“我們刑警隊裡女警太少,如果抓到女嫌疑人了,不論是晚上幾點,我都得到隊裡看護嫌疑人。另外如有其他突發案件,我也得隨叫隨到。”

楚潮平微微皺眉說:“女孩子何必這麼辛苦,找份穩定的工作,嫁個好老公,衣食無憂,感情和睦,就很幸福了。”

“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女警察,專門抓壞人”,張朵那略顯稚氣的臉龐此刻泛起神聖的光芒,“我願意當一輩子刑警,做百姓的守護神。”

楚潮平笑嘆,“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我都自嘆不如了。”

鄭瑾婷也笑言:“漂亮的守護神,以後我們的人身安全可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大家說笑幾句,暫時緩解了內心的緊張。

濃黑的夜色正像墨汁一樣四處流溢,放眼看去,是一片閃爍的萬家燈火。後來在許許多多個燈火閃爍的夜晚,姚抒音都會想起張朵,想起她身穿警服,英姿颯爽、意氣風發的模樣。她的身後是公安局的大門,正上方是莊嚴的國徽,下面寫著“執法為民”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