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相親
床上,藺可欣氣喘心跳地匍匐在冉東凱的身上,手剛搭上他的腰,就被他分到一邊。
“東凱,你怎麼了?”藺可欣依然沉浸在剛剛的激情裡,他已經許久沒這麼狂野過了。
冉東凱平時都太沉穩,甚至床笫之間都不容易太動情,昨晚卻似換了個人似的,她倒是欣喜的,只是覺得有些不安。
他回來後一直住在外面,後來選了那套別墅,只帶回來她一個女人,如今他卻再也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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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東凱蹙了下眉頭道:“我媽那邊替我敷衍著點,要是她那邊有事,誰給你撐腰?”
“知道了。”藺可欣不敢多說別的,只是軟下聲音道:“我這不是因為愛你嘛“”
窗外有人喊道:“貴客到。”
“小蕾,別胡鬧了,爸爸是告訴得晚了點,但是今晚的人是你麥叔叔的親外甥,你好歹看過了再說。”另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楚馭西放下茶盞,淡然地站起來側立一邊,道了一句:“舅舅“”又看向方才爭執的那兩對父女,禮貌而疏離地點了點頭:“林伯父,林小姐好。”
都給她吧。
麥行健收了電話。
楚馭西聽了,只淡淡的笑笑。
楚馭西沒有任何情緒地回道:“我知道了舅舅。”
因為麥行健喜靜,所以原本當場演奏的吹拉彈唱也都下去了。
楚馭西並不插話,話很少,林可龍本在商務部,問了幾句,他回答也都頗穩妥,從長輩看來,這是最好不過的。
楚馭西開著車,俊朗的面容卻始終有些陰鬱的色彩,不知道是不是臨走時聽到她病了的訊息,還是即將面對的相親。rbjo。
楚馭西望著窗外,才兩點鐘就感覺太陽光暗淡了,或許他應該放下過去,重新開始了,其實介紹的是誰又有什麼意義?但是是舅舅介紹的,他看人一向很準,應該是不錯的。
林可龍回道:“是啊,你看現在年輕人,倒把這個當時尚了。蕾蕾,你上期做的專題是什麼來著?消失的衚衕?”
“有事?”楚馭西手上搭著一件長呢外套。
提到了林蕾的專業,她眉目一挑,立刻露出做電臺主持人的犀利來,侃侃而談,批的自然是官商勾結,為了開發房產等等。
黎明,儘管還有晨霧,卻畢竟天要亮了,他要回公司。
楚馭西倒心無旁騖,他只是專心地開著車,因為之前喝了一點酒,所以開得很慢,加上車又多,所以車裡酒香蔓延開去。
麥行健喝了幾杯後嘆道:“當初我們恨不得把這些都拆了,破四舊,如今又自己跑來,覺得舊的還是有味道。”
藺可欣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她低聲道:“我沒那個意思。”
冉東凱接著道:“我媽選定了是你,你擔心什麼呢?別自作聰明就好。”
讓汪澤去辦他答應了她的事,他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的套間裡休息一下,昏昏沉沉地睡了半天,像是得了一場病似的,等到起來,已經下午兩點。
藺可欣聽了這話,不太滿意地坐回去,蓋著被子道:“這麼大的喜事,不告訴伯母一聲嗎?”
旁邊的林蕾看了楚馭西,先是微微愣了下,才嗔道:“爸爸就知道看花架子。”
那處會所在睿王府內,王府的格局還在,朱門沉沉,門外的服務生和泊車小弟都是復古的打扮,他看了看那瓜皮帽子和旗袍,不覺蹙了蹙眉,進了王府,有人引導著一路繞過前廳、迴廊,來到後院,燈籠高掛,裡面不過是電燈,但確有幾分味道。
“沒有,咳咳——”楚馭西咳嗽兩聲,他身體一向很好,許是最近太累了,眉頭也微蹙著:“我知道了。”
這句話說了,楚馭西只淡淡的笑了笑。
麥子龍誇張地回道:“你知道了?”
華燈初上,一片迷茫。
冉東凱撥開她,站起身,去衝了澡回來,開始換衣服。
麥行健的聲音沉穩果決,開門見山:“馭西,晚上七點我約了林部長,他女兒也在,地點我讓秘書通知你。”
“楚總——”
楚馭西聽她這麼問了,也沒看她,只淡淡地說:“你若不願,就算了。”
酒席擺開,卻並非是大魚大肉,內府的做法一道道傳上來,配上窖藏的好酒,倒十分有韻味。
“楚大少,怎麼才接電話?”麥子龍那邊似乎十分著急:“告訴你一個內幕訊息,我早晨聽我爸打電話,內容好像跟你有關,你一定要有個心理準備啊“”
冉東凱走到門口,看見她過來道:“別讓人看到。”
等閒人也訂不到這麼好的地方。楚馭西斜倚在迴廊邊,看了看手錶,才不過六點半,他吸了一支菸,繚繞的煙霧升騰著,他整個人影都在燈籠的暗影下,修長的手指間菸頭一明一暗。
汪澤接過那張信用卡,這應該是專門用來支付她們母女消費。
他今晚推掉了所有的公事,總要提前去一點,才是對舅舅的尊重,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來,拋給汪澤:“讓藺醫生去給她看看。”
至少知道她在哪兒,他就不會覺得心空落落的。
林蕾聽了他的話,低著頭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不知在想什麼。
電話一遍遍地響著,他坐起身來,只覺得渾身都疲憊,看到是麥子龍的電話,就接了起來。
“你沒看上我?”林蕾終於抬起頭,去看楚馭西,她一直以為以自己父親的權勢,自然是人巴結的物件,之前看過幾個世家子弟,縱然不曲意奉承,卻也無不稱讚她才貌雙全,她初始還以為楚馭西不過是欲擒故縱,裝正經,可是現在他目不斜視,似乎根本就沒有和自己搭話的意思。
他就算不要她,也囚著她。
楚馭西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她病了?一聽到這個訊息,他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牽動了一下,轉而就冷下聲音:“以後那邊的事,你來處理就好,不用告訴我了。”
地上還有幾張八仙桌椅,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已有人作了揖,前來問安,一切都是仿古的派頭,問喝什麼茶。
下午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汪澤進來,有些吞吐,這不大像他的風格。
“我不看,總裁ceo什麼的我見的多了,你們別想著官商勾結“”話東蕾去。
冉東凱聽了也沒多大的反應,只是嘆口氣道:“你放心。”
有人捧來水盆,各自洗了洗手,林可龍笑道:“這個地方好,麥行長真是有眼光。”
接著有人掀了門簾,麥行健、林可龍和林蕾三個人就先後進來了。
楚馭西開了車門,看著抱著肩膀的林蕾,淡淡地開口道:“我知道你是不情願的,你放心好了。”
藺可欣聽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她披著睡衣起來:“東凱,我錯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其實我也沒做什麼。”
楚馭西喝得是凍頂烏龍,穿著白襯衫,袖口上的鑽石熠熠生輝,他漫不經心地吹著茶,或許因為對方的不在意,他倒覺得無比釋然。
吃過晚飯,麥行健拉著林可龍,兩個人自然都有司機和秘書跟著,把林蕾扔給楚馭西。
“東凱,要不再睡會兒?”藺可欣赤著上半身去抓他的襯衫,冉東凱淡淡的開口道:“馬上要結婚了,很多事都要辦。”
楚馭西結束通話電話,從穿衣鏡中看了看自己,頭髮有點長了,襯衫也皺了,這個樣子看上去太頹唐了,他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到辦公桌前。
說完,拉開門就出去了。
汪澤聽了,只得點頭道:“知道了。”
楚馭西坐在車上,他很累,卻不想去睡,身後的別墅離得越來越遠,他從上小學就寄宿,到了高中就申請出國,一切都獨立完成,只因為厭煩投了那個家,永遠都不想看到那幾張面孔。
冉東凱繫著釦子的手停下來,冷冷地掃了一眼藺可欣道:“我知道你打著什麼主意,別亂來。”
楚馭西嗓子有點澀,他靠著床頭,心如死灰一般:“是要給我相親?”
藺可欣聽了這話,倒生出無比的喜悅來。
“林蕾“”老頭生氣了:“不同意也行,那也得尊重長輩“”
“別墅來電話,說商小姐病了。”
“那你自己找理由推一下吧“別說我沒通風報信啊“”
電腦裡的新聞是冉東凱陪著楚雲兮去試婚紗、選婚戒,照片的角度選得很好,他卻沒有心思看,關掉網頁,麥行健的電話打*過*來,他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邊接起電話:“舅舅“”
“林部長,小蕾,這是我外甥楚馭西。”麥行健脫了外套,衝一邊的服務員點了點頭,就聽服務員一個個地傳聲出去:“傳膳——”
楚馭西在一旁將煙掐滅,沒有任何表情,他前進了包廂,古色古香的室內,有銅爐燻著香,暖榻上擺著一張雕花的方桌,地上鋪著手工繡花地毯,四個宮女打扮的服務員早已迎了過來,接過楚馭西手中的薄呢外套。
“爸,我不進去了“你怎麼能騙我來相親?”一個女子的聲音。
“那你呢?”林蕾有些不滿,他的側影給人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臺裡那些主持人都沒有他長得好看,偏又這樣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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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歸來:今天更晚了,雨繼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