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他變了（6000）
商童雙手捂住胸口被弄髒的汙漬，一臉防備地看著楚馭西，他怎麼這麼毫無顧忌地站在女洗手間的門口，樣子像要把她吞食下去一樣。
想到上一次在洗手間裡他的惡行，她不禁有些慌張，難道剛才她的表現不好？弄傷了他的妹妹，所以他很生氣？追到這裡來教訓她？她腳步不自主地向後退去，可是剛一移動，手就突然被楚馭西握著。
他的力量那麼大，扯著她的手腕，一把將她帶出了洗手間，抵在門外的牆上。
“我——我不會故意的。“商童急忙開口，卻在他冷沉的凝視下閉上了嘴巴。
“怎麼會弄成這樣？“她立刻去拿藥棉，開始為她清理，然後用棉籤蘸著藥，一點點幫她塗抹起來。
“念念，那邊才好看些——“冉東凱抱著她來到一個入口處，腳下是傳送帶，從這裡進去，就像是進入了海底，全透明的玻璃內，有各種各樣的海魚，還有巨大的海龜，念念抬著頭，明媚的小臉上全是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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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緒還是那麼容易被他左右，他一個冷厲的眼神，就可以把她推到地獄裡，一個溫暖的細節，就讓她像沐浴在裡。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他的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感，只是有些發悶。
本來想帶她去醫院，看她穿成這個樣子，還是算了。
他的目光裡滿是柔和的光彩，彷彿是回到二十多年前，母親牽著他的妹妹，他的記憶都有些模糊起來，那張小臉他記不清了，卻感覺就是念念這個樣子，笑的很純淨，很無邪。
“怎麼那麼不小心？“楚馭西的聲音很惱火，大手已經扯開她的領口，赫然看到裡面燙紅的一大片，還有幾處已經鼓起了水泡。
楚馭西脫下西裝，一把將她的身子裹住，這才冷聲道：“跟上。“
藺可欣凝著冉東凱看，他對念念的喜歡和寵愛，絲毫沒有作偽的成分，她瞭解他，就算是笑，也不過是淡淡的示意一下，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連眼睛都能看得出喜悅來。
歐陽醫生幾乎從來不承接那種dna檢測，雖然報告單上沒有任何署名，但是很容易找到，那幾天只有那麼一份檢測報告，答案是確為親子關係。
商童臉色微紅，低聲道：“藺小姐也是一樣。“
楚馭西沒有看她，只是盯著前面，有些煩悶地去摸煙，剛點燃，就看見她轉過身來，長髮散開，整個人裹在他的襯衫中，更顯得皮膚白皙，眼底有一點點紅，是之前哭過的痕跡，楚楚動人的坐在那兒，低頭捏著自己的手指。
她的目光冷測測地落在唸念身上，她想起了冉東凱讓她幫置換的那份報告單。
冉東凱蹙了下眉頭，看到是藺可欣，她怎麼來了？
商童愣了一下，看著身上的衣服，把她半個人都罩在衣服裡，西裝上還有他溫暖的體溫和久違的氣息，原來自己錯怪他了。她鼻子微微一酸，低下頭來，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要湧上來。
“好吧。“商童見無法說服他，只好無奈地點頭：“你別把念念寵壞了。“
“怎麼沒看到念念？“藺可欣蓋上了瓶蓋，一點點收拾著藥箱裡的東西，隨口問了一句。
藺可欣抹著眼淚，點了點頭，看著冉東凱要推門離去，又追問了一句：“資金那邊，要不要我替你去說一下？“
突然，車子點了剎車，她又一次差點顛起來，身子向前傾去，不滿地看了一眼楚馭西，誰知道他更是滿臉怒意。
“你——“藺可欣胸口起伏著，眼中湧出淚來：“我只是關心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車上，念念接過冉東凱遞過來的水，瓶蓋已經旋開，她喝了幾口，又遞給冉東凱：“冉叔叔，你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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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車子安靜地跟在他們後面。
“哎呀——“商童沒提防，從座位上彈起來，差一點撞到前面的玻璃，手忙腳亂地抓住上方的扶手。看這藺西。
……
說完，他就踏上了電子傳送帶，進入模擬海底世界，念念立刻完全被那些千奇百怪的海底生物吸引。
楚馭西回過身來，見她絲毫沒動，立刻吼道：“讓你都脫了沒聽見，非要我親自動手嗎？“
如果她記得沒錯，第一次還是楚馭西帶著她們母女去她那裡看病。
車窗都升起了遮光板，他返身不知去拿什麼。
楚馭西看到她的狼狽，蹙了蹙眉，車速稍稍緩了下來。
冉東凱立刻沉下了臉，他先轉向念念：“念念，讓周叔叔先帶你進去看好不好？我們在後面陪你。“
“她——去動物園了。“商童的聲音微微有些滯澀，她很想念念，這已經大半天了，不知道她玩得好不好，連個電話都沒打進來。
“走開？“楚馭西回過頭，衝聒噪的服務生吼道。
聽到她道謝，楚馭西原本有些迷離的眸子突然冷了下來，他深吸一口煙，掐滅在煙盒裡，冷聲道：“第一條是什麼？“
商童這才回過神來，忙道：“不用了，要是有藥膏，我自己來上就好。“
什麼都可以是假的，但她對她父親的感情卻絕對是真的，他曾經無數次默默地觀察過，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她父親的病床邊，端著一盆熱水，用熱毛巾一遍遍地替她父親擦臉、擦身子。
商童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謝謝。“商童低低地道了一句，他雖然顯得很霸道，可是卻還是讓她感覺到了隱藏在霸道背後的關心。
“東凱？“一聲輕柔地呼喚在冉東凱身後響起。
服務生還在外面等著，見到這個情況，嚇得小聲在一邊道：“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樓上有換衣間——“
商童低下頭，裡面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小心地拿紙巾擦了擦前襟，卻碰到被燙得嬌弱的肌膚，皺了皺眉。
就算她騙了自己，騙了很多人，可是他就是不相信她會是一個愛慕虛榮、喜新厭舊的女人。
她抱歉地衝藺可欣笑笑，起身去拿手機。
不知不覺出了海底世界，冉東凱親了親念念的小臉蛋：“乖念念，你先上車等一下冉叔叔，冉叔叔去買瓶水喝。“
他不想再聽下去，只冷聲道：“我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商童嚇了一跳，見他手裡拿著一件黑色襯衫，才有些明白，她咬了咬下唇，接過襯衫，轉過身去，小心地褪下上身的針織衫，就連內衣也溼了，她咬了下牙，先穿上楚馭西的黑色襯衫，才摘去內衣，放在包裡。
楚馭西長出一口氣，五年前的她和五年後的她疊加在一起，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她的電話居然就在這個時候響了。
冉東凱心頭也一暖，開口道：“開車，回去休息。“
又或者是看見她從她父親的病房出來，拎著東西一步一步地往出走時，那樣的無助。
“好，我現在在忙，不太方便出去，到我家裡來聊吧。“
念念玩得太開心了，她也滿意地回吻了一下冉東凱的面頰，才不舍地坐到車裡。
說完，藺可欣笑著離開。
之前送她來的那輛車還在，楚馭西則開啟了另一個車門，自己坐了進去。
收了線，冉東凱恢復了冷靜，目光裡的微笑也緩緩斂去。
“我沒注意。“商童低著頭，伸出手小心地將他的手推開，他這個樣子，豈不是把她看光了？
“還要去海底世界？那你別玩太累了啊？“
藺可欣走到他跟前，低聲道：“好巧啊。“
周熹無奈地發動車子，難道真是愛屋及烏？
“讓她上來。“冉東凱關掉吹風，小心地抱著念念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看著她小小的潮紅的臉蛋，輕輕地嘆口氣，剛剛她還在問她媽媽什麼時候過來，這會兒就睡著了。
我會讓你們都後悔，一切都會迴歸到原點。
藺可欣聽了，臉上露出了受傷的表情：“東凱，在你心中，我都淪落成這樣的人了？這些年來，我何曾跟蹤過你？何時干涉過你？“
“冉總，剛剛楚雲兮小姐打來電話，說有事想和您見面談談。“周熹把電話遞給冉東凱，言下之意是您看著辦吧，是送這位小祖宗回去休息，還是去見那位千金大小姐。
風吹起，從她的腳下揚起，打著旋又飛走了，她的頭髮微微凌亂，卻還是緩緩地朝後面的車走去。
藺可欣微笑道：“那怎麼行，楚總特意交代的，我還有事，先走了，我們明天見。“
司機下了車，替她開啟車門，才上車調轉車頭，向別墅的方向駛去。
商童咬著下唇，遲疑地把他的西裝脫下來，疊放到一邊。
嚇得那個服務生端著託盤急匆匆地跑掉，還帶著幾分僥倖和後怕的表情。
他的眸子微微有些暗沉，好像沒試過在車裡……
“喂——“
她整理得太過專心，以至於沒有注意到楚馭西在一旁鐵青的臉色。
可是他沒有動，只是冷冷地拿起電話，打給後面的司機：“送她回去。“
見她似乎有受傷和了然的表情，楚馭西心口更悶，沉聲道：“下車？“
“你——你要幹嘛？“商童踉蹌著被他拖出去，沒走幾步，他又突然停下來。
“商小姐，我先走了，這幾天我再來給你上藥。“藺可欣臉上已全是淺淺的笑意。
冉東凱突然扭過頭來，厲聲道：“我說過，這件事不要你管？“
冉東凱蹙了下眉：“她怎麼了？“她們兩個能在一起的機會，除非是商童病了？
裡面微微有些暗，緊跟其後的藺可欣卻完全沒有心思欣賞，若是冉東凱懷裡抱著的是她的孩子該多好？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藺可欣聽不到，她只是低垂著頭，手死死地捏著藥瓶。
周熹見了，嘆口氣，剛要去取車上自備的水，誰料冉東凱竟然真的接過念念喝過的水，喝了一小口又遞給她：“念念真乖。“
水母悠遊自在，冉東凱臉上也是由衷的微笑，可是跟在他身後的周熹卻始終皺著臉，全程都沒有笑過。
想到這裡，他的心倏地一顫，就閉上了眼睛，空氣中多了血腥的味道。
兩個人都沒說話，楚馭西的煙瀰漫在整個車廂裡。
她嚇得閉上眼睛，害怕他會做出什麼舉動來，誰知道他只是分開她的雙手，沒有什麼動作。rbjo。
商童正坐在臥房裡，她用清水沖洗了一下身子，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見到藺可欣，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有時過了回宿舍的時間，她就坐在病床邊睡著，她枕著床沿，黑髮垂下，遮住她嬌柔的小臉，她的表情卻沒有痛苦，始終是那麼平靜、隱忍，只是睡著了，會偶爾落下一兩行淚。
他剛才幾乎控制不住，想要問她，自己到底哪裡不如冉東凱？
念念隔著玻璃窗，興奮地用小手指著那些水母：“冉叔叔，你看它們好像傘啊，真漂亮。“
楚馭西不知哪來的怒火，發動了車子，如箭一般竄出去。
回到別墅不久，藺可欣就拎著藥箱來了，她在看到商童時微微有些驚愕，卻很快浮起微笑：“商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別墅裡，正在準備晚餐，保姆服侍念念洗過了澡。臥房裡，冉東凱替她吹頭髮，她穿著上次冉東凱買回家的一套粉色珊瑚絨睡衣，軟軟地躺在冉東凱的膝蓋上，睡著了。
門關著，商童有些不大好意思，解開釦子，就聽到藺可欣的吸氣聲。
藺可欣被嚇到了，眼前的男人根本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他現在會那麼開心的笑，會如此失控地對她生氣，所有的理由都是因為商童和那個討厭的孩子？
這樣細微的動作，讓冉東凱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微笑，他拍著她道：“好，那我們這就進去。“
那個商童，到底是怎麼回事，和冉東凱摻雜不清，那邊又住在楚馭西的別墅裡？
念念聽了，倒體貼地說：“冉叔叔，你去忙好了。“
“哪裡我沒看過，裝什麼矜持？脫了？“他厲聲道。
車子停得有點遠，冉東凱上了藺可欣的車，車窗遮的嚴嚴實實，冉東凱臉上的笑意頓時全都斂去：“你跟蹤我？“
商童下了車，風有一點涼，她又重新裹上楚馭西的西裝，感覺很溫暖，也遮住了裡面的風光。地上有很多落葉，樹上卻凋零得差不多了。
商童撿拾著自己的衣服，默默地抱在胸前，剛要推開車門，就聽見楚馭西道：“西服髒了，替我丟了。“
海底世界，在電視塔下面，水母區就已十分吸引人，在各式各樣的燈光下，透明的水母散發著熒光，有的被晃成藍色，有的則是夢幻般的粉色。
楚馭西扯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藺可欣收起了淚，臉上佈滿了陰霾，冉東凱，你變了？
“是嗎？念念玩得這麼開心？還錄了影片，那太好了，回來給媽媽看看大熊貓好嗎？“
現煮的研磨咖啡溫度很高，滿滿兩杯都灑在她身上，光是外面露出的一片就紅色觸目驚心，裡面的肌膚更是嬌嫩。
可是沒想到還是讓她知道了，索姓就公開了？
商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見他又恢復了冰冷的模樣，驀地想起來他說的是契約，第一條，她的身體完全歸他所有。
“先生，楚小姐到了。“女管家見狀，輕聲道。
商童回望身後，隔著後面的車窗，她看到楚馭西的車還停在那裡，來來去去的車流慢慢遮住了那輛車，她的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藺可欣咬了咬下唇，低聲道：“我聽商小姐說的，你帶孩子到這兒來了。“
吸了吸鼻子，她緩緩地跟著他的腳步向外走去。
“不必了。“冉東凱下了車，朝自己的車子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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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凱？“念念把電話遞給了冉東凱，商童聽到那邊冉東凱的笑聲，心裡也升起濃濃的感激。
一句話，說的冉東凱眸中陰晴不定，他只能想到那些限制級的畫面。心頭有些發悶，商童走到今天這一步，他才是真正的推手。
“東凱？你不是說她和楚雲兮一樣，都只是權宜之計嗎？那孩子呢？難道孩子不是你的？“藺可欣急聲道。
商童看見他開始脫西裝，心中警鈴大作，急忙用雙手抱住肩膀。
“讓我先看一下。“藺可欣微笑著，目光已落到她的胸前，從領口處就能看到一片紅漬。
商童只輕描淡寫地回道：“不小心弄灑了熱水。“
她腳步微微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跟上他。
楚馭西看著她的背影，有一種衝動，想要伸出手去拉住她，然後把她摁在座椅上好好地親一番，或者更進一步。
還是她真的愛冉東凱，才會為他生下孩子，為他隱姓埋名，為他轉而投入自己的懷抱？
冉東凱也注意到自己語氣有些不好，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那你怎麼解釋？“
冉東凱蹙了蹙眉，接過電話道：“先回去休息。“
另一個可能，她不敢想，卻還是乖乖地拿起西裝，推開了車門。
孩子是冉東凱的，他為什麼要換掉那份報告？不想讓楚雲兮知道？
她小心地睜開眼睛，看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胸前露出的那一片紅上。
他的襯衫袖子太長，她挽了幾挽，露出一小截白色的手腕，和黑色對比十分鮮明。再向上看，能夠看出她沒穿內衣，胸前隆起的曲線在寬大的襯衫下並不太分明，可是卻依然可以想象，那柔美的弧度。
放下電話，商童嘴角終於浮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只要念念開心就好，她能想象到念念看到那些大熊貓有多開心。
弄走了一個楚雲兮，又跑出來一個商童？
可是，他立刻又別過臉去，懊惱加劇。
她應該不是一個閒著沒事逛海底世界的人。
“楚總讓我過來的，是燙傷嗎？“藺可欣坐在她身邊，開啟藥箱，裡面很多瓶瓶罐罐，還有紗布、藥棉、鑷子等物。
商童睫毛微顫了下，是她披過，所以他嫌髒了？還是……
她這才加快了腳步，走到車門前，要開啟後車門的時候，前面副駕駛的門已經被楚馭西推開，她只好放棄，乖乖地坐在他的一旁。
藺可欣沒多問，只是很專注地替她塗抹著藥膏，末了才笑道：“商小姐的皮膚真好。“
五年前她能把自己給他，五年後又能為了他犧牲自己，他楚馭西真是失敗？從來沒這麼失敗過？
捶打了一下方向盤，身邊還有淡淡的咖啡味，他氣惱地放下遮光板，開啟窗子，撥了通電話才向公司駛去。
周熹縱然再著急，卻仍然無奈地將車上的玩具塞到念念手裡，才坐上了駕駛室的位置，等著冉東凱。
他怎麼可以忘記？
良久，他才平穩呼吸，開啟手機，摁下一串數字，聲調沉沉地開口：“雲兮，你剛才找我？“
念念一笑，像是陽光燦爛下的一朵花，很明媚鮮妍。
冉東凱搖搖頭，揉揉她的小腦袋：“沒事，玩累了，就睡一會兒，到家了我叫你。“
冉東凱深吸口氣，恢復平靜：“可欣，對不起，我自有我的道理，你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最近我們不要見面了。“
念念瞄了一眼周熹，見他始終陰沉著臉，有些本能地害怕，就更縮向冉東凱的懷抱：“不要——“
藺可欣藏下那股嫉妒的火苗，明白他的心意，含混地說了一句：“，沒什麼大礙，擦兩天藥就好了，畢竟那裡皮膚嬌嫩些。“
“東凱，要不就別帶她去了，你陪她一天了，你那邊還那麼忙——“
楚馭西收回視線，剛剛她離開的那個背影，顯得那麼嬌弱和蕭疏，讓他想起五年前，她每次在longago彈琴的時候，也是低垂著頭，似乎誰也不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楚馭西見她發呆地站在那兒，裹著他的西裝，顯得身子更加纖細，不禁更加惱火，落下車窗，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上車？“
他凝眸看了一會兒，聽到門口有腳步聲，才緩緩地站起身：“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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