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攤牌
楚雲兮站在門口，看到冉東凱那麼細心地替小女孩擦頭髮、蓋被子，看她入睡，原本脫口而出的話竟覺得有點難於出口。
“你來了？”冉東凱毫不吃驚，他向門口走去，在關門之前還回望了一眼，孩子是睡得熟了，樣子真是可愛。
“去書房吧。”冉東凱斂去了微笑，臉上不再有任何的情緒。
“過分？”楚馭西也站起身來，他厲聲道：“到底誰過分？你不就是想和商童雙宿雙飛嗎？我偏不會讓你如願？”
為什麼一想到他把商童丟到那個火坑裡，居然開始猶豫起來，這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茶送來了，楚雲兮看到他放下報紙，去喝茶的時候，終於又低低地道了一句：“東凱，其實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
“其實——”楚雲兮咬了咬下唇：“今天那位商小姐找過我們了。”
楚雲兮沐浴在細細的甜蜜和幸福中，她柔聲道：“我知道你是被矇蔽的，而且媽媽和我說了，是你幫我輸的血。”
楚馭西壓抑著怒火，轉而冷笑道：“就算她愛的人是你又怎樣？還不是躺在我的身下求饒？你這個男人，還真是慷慨？”
冉東凱拳頭緩緩捏緊，他盯著楚馭西：“還有，你到底對童童做了什麼？你逼她去告訴楚雲兮，孩子不是我的，是不是？”
冉東凱忍了忍，猛地鬆開手，如同困獸一般，恨不得在楚馭西臉上盯出幾個洞來。
兩個人像進入戰鬥狀態的老虎，都冷冷地盯著對方，如果不是理智尚未完全失控，只怕現在就出手了。
“媽，這回好了，東凱哥知道自己上當了，就不會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楚雲兮激動地摟住辛夢蘭，卻沒看到她有回應。
“她說——”楚雲兮被他的目光盯得低下頭去：“她說孩子不是你的，她是騙你的。”
楚雲兮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感動，這些天的委屈瞬間找到了發洩口，她的眼淚噼裡啪啦落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冉東凱冷哼一聲道：“你現在掐著銀行，就是掐著我的脖子，現在不要說寒城北郊的地停工了，就是我手下的樓盤全都資金斷鏈，股票跌得那麼慘，你連裡面楚氏的10%股份都不要了，不就是因為我和楚雲兮悔婚了嗎？”rbjo。
楚雲兮知道他定然是覺得尷尬，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
而楚雲兮就是一條清淺的小溪，一眼看到底，毫無興味。難怪楚馭西會看不出她們之間的相似來，越是相處久了，越發現兩個人簡直千差萬別。
她朝別墅走去，走幾步就回一下頭，看著冉東凱依然站在那裡看著她，不覺唇角浮起了一絲微笑，他是重責任的人，或許和商童在一起，就是以為孩子的緣故，她的東凱又回來了，真好。
楚馭西微笑地抿了一口酒，才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怎麼，惱羞成怒了？”
楚雲兮見他臉上升起一絲悵然，感覺是這個訊息讓他傷心了，不由得柔聲道：“對不起，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再被她騙了，那沒事我先走了。”
說完，她放下茶杯，有點緊張地往出走，沒走兩步，手腕一下子被冉東凱握住，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歉意和柔和的色彩：“雲兮，對不起。”
“她是這樣說的。她說為了嫁入豪門，才會騙你的？是她主動找的我們？”楚雲兮怕他不信，急忙又補充了兩句。
楚馭西也握住他的手腕，此刻他倒極冷靜了：“有本事你把她搶回去啊？”
冉東凱沉默了一下，又道：“今天我不送你進去了，先替我和伯父伯母都道個歉，改天我再特意登門拜訪吧。”
“我送你。”他放開她，目光沉沉。
冉東凱低下頭，手指邊緣摩挲著茶杯，不知他在想什麼，眉頭輕輕蹙著，半晌才抬頭道：“她說的是真的？”
冉東凱看了一眼她的手腕，嗓音低沉：“雲兮，前些日子我可能做了很多傷你的事，原諒我。”
楚雲兮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瞥了一眼，看到冉東凱的車影，蹙了蹙眉：“你去找東凱了？”
楚雲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有哪裡不妥，再抬頭，就聽見冉東凱道：“沒事，我只是——需要點時間來消化。”
“雲兮？”辛夢蘭從別墅裡迎出來：“你去哪兒了？”
“還有呢？”冉東凱竟然沒有任何驚詫的反應。
倘若他知道，恐怕現在來的人就不是楚雲兮，而是他本人？
“東凱——”走進書房，楚雲兮沒有坐下，她輕輕地喊了一聲，見冉東凱回過頭來，已經開始有些緊張。
楚雲兮感動地點點頭，跟著他向樓下走去。
楚馭西聽他提到商童，酒杯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冷嘲地開口：“是你親手把她送給我的，否則你以為寒城北郊開發洩密的案子會被壓下來？”
只是，接下來的這步棋，真的要像他原來預想的那樣走下去嗎？
楚雲兮鼻子一酸，他這是後悔了嗎？
楚馭西收起微笑，冷哼一聲：“後悔了嗎？”
“媽？你怎麼了？”
終於到了楚宅門口，他替她開啟車門，楚宅門口的楓葉紅得那麼美，楚雲兮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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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凱，你在想什麼？”楚雲兮不安地看著他的背影，難道他是被這個訊息衝擊到了？畢竟任何人聽到這樣的事情都會受不了。
那邊傳來楚馭西得意的回覆。
楚雲兮愣了下：“你不生氣嗎？”
楚雲兮也心事重重地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朝書房走去。
“你——這個禽獸？”冉東凱被他激怒，又想到藺可欣之前說的，商童受了傷，就直接的以為是被他凌*虐的，他上前就抓住了楚馭西的衣領。
楚馭西笑著看他糾結，這一刻前所未有的舒暢，除了心底那根刺以外。
冉東凱像是被他捏住軟肋，臉上也陰晴不定：“可你明知道，念念是我的女兒？”
半晌，冉東凱才終於開口——
冉東凱聽了這話，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微微有些冷：“她說什麼了？”
辛夢蘭收回視線，尷尬地搖了搖頭：“沒事。”
冉東凱關上包廂門，走過去，開門見山道：“說吧，你弄這麼多，到底想要什麼？”
楚雲兮搓著手，有點太過安靜了，她不知該怎麼說出口，而冉東凱則拿起桌上的報紙，也不再理會她。
楚馭西最氣惱的就是這個，他冷厲地開口道：“是又能怎樣？你要麼就破產，要麼就徹底和她脫離關係？”
冉東凱挑起了眉，示意她說下去。
辛夢蘭若有所失地看著已經消失的車影，想著白天裡商童的表情，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好。”
“你這麼做，不就是讓我娶楚雲兮？”冉東凱騰地站起身來：“你太過分了？”
“說吧，找我什麼事？”冉東凱淡然地坐下，撥了一下內線，讓人送兩杯茶上來。
冉東凱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戶邊，眸光暗沉地看著窗外，楓葉紅了，也將近凋零的時期，有點類似滴血的感覺，他何嘗不知道這是楚馭西的手段，他一定不知道，那個孩子的確不是自己的，而是他楚馭西的。
一路上，冉東凱都自始至終保持著沉默，車上一遍遍播放著音樂，楚雲兮偷偷地看他，他一直都很專注地盯著前方，開車不急不躁，無論車況多不好，他都平穩如一，一如他為人的風格。
冉東凱將她輕輕攬在懷裡，目光裡有一絲暗沉的東西閃過。
“就算你能分開我們兩個，你也改變不了她愛的人是我的事實？”冉東凱更是憤慨，他每一句話都直刺楚馭西的痛處，可是他也並不好過。
冉東凱上了車，撥通一則電話：“楚馭西，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冉東凱沉默了一下才轉過身來，看著楚雲兮那張素淨白皙的小臉，確有幾分和商童相似，但是她們完全不同，商童像是一潭深幽的潭水，冷冽澄淨，卻讓人無法不被她吸引。
楚馭西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倒了一杯香檳，這原本是慶祝成功時喝的酒水，他此刻握著手中，金黃色的酒液升騰著泡沫，看得他賞心悅目。
他越是這樣，楚馭西倒越是開心，他緩緩地坐下去，搖晃著酒杯，看著氣泡已經差不多了，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就放下酒，開口道：“冉東凱，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將北郊的地轉給我，斷絕和商童、孩子的關係，和雲兮結婚，我幫你解除銀行限制和不利傳言，第二個很簡單，就是破產。”
冉東凱眸子眯了眯，似乎很難做出決定。
冉東凱輕聲道：“給我點時間。”
一個小時後，龍蟠俱樂部包廂內，兩個人幾乎同時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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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冉冉真的被楚逼到走投無路了嗎？吼吼，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