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媽媽這是怎麼了……」

和暴戾太子爺聯姻后·是魚頭星星呀·2,263·2026/5/18

段姝做了一個很久的夢,夢裡只有她自己,周遭一片虛無,她感到害怕,抱緊自己往前走。   某些碎片闖入視線,她下意識擋住自己的臉,卻被捲入碎片裡的世界。   裡面的人還是她,可是這個段姝好恐怖,面容猙獰地大吼大叫,罵丈夫沒用,兒子是白眼狼。   「你怎麼這麼沒用!大庭廣眾之下,就把希希弄丟了,你個沒用的窩囊廢!」   「滾開!找不到妹妹你在這兒幹什麼,你是不是不想妹妹回家,裴墨北你就是個白眼狼!我生你養你一場,你居然這麼恨妹妹!」   「你們這些廢物,都去找希希,把她找回來!」   ……   她不敢承認這個是自己。   畫面很快突轉,猙獰的段姝安詳地躺在牀上,她臉上帶著笑容,轉眸一看,滿地鮮血。   這樣的段姝,她也覺得陌生。   她看見畫面裡的段姝在搶別人的孩子,瘋魔一般不肯放手,眼尾猩紅,顯然處於應激狀態。   這樣的段姝,她更覺得恐怖。   畫面一直在轉,段姝看著畫面裡不一樣的自己,最終又回到一片虛無,她深切感到害怕,有點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麼要這麼癲魔。   心頭傳來一陣陣悲拗,她只能蹲坐下來,心口總有一處空缺,怎麼也填不上,她開始流淚,淚水敲打著她的身體,心臟,那陣空虛感再次將她淹沒。   對,她是生病了,一定是這樣。   平時她不會罵人的,就連對待動物也極其呵護。   但是生病也不可以這麼罵人的呀,深愛她的丈夫,期待母愛的兒子,還有為她治療的醫生,照顧她的傭人,都被她用極盡難聽的話,罵過很多遍。   段姝用力地捶了捶胸口,她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奇怪,一陣陣悲痛將她包裹,像是扼住她的呼吸般,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   在幾近崩潰,虛度時光的日子裡,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沒有希望……   段姝逐漸躺下,腦海盤旋著這幾個字,即將失去意識之際——   不,她有希望,希希就是她的希望,她的女兒裴南希就是希望。   她要看到希希,女兒如今長什麼模樣,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會不會怪她沒看好她,讓她弄丟了,總得見上一面纔行。   段姝努力抓緊最後一棵救命稻草,她要堅信自己會找到女兒,希希會回到她身邊。   周遭開始發生變化,段姝看到自己和女兒的第一次見面,她病得不像話,居然在女兒面前自殺了,她再次淚流滿面。   怎麼可以讓希希見到這樣的場面,這樣不堪,面目全非的樣子。   而她的希希並不懼怕,把她救了下來,那時她還有意識,只記得漂亮的女孩子在叫人,是她的希希。   哦對,希希還有個名字叫枝意。   枝是抽芽生長,意是生機靈氣,寓意她如春日枝頭,歷經風霜仍能抽枝發芽、向陽而生,自帶蓬勃生命力,溫柔而堅韌,永遠鮮活、永遠盛放。   真是個好名字,她的女兒就應該這樣。   後來再次見面,女兒很喜歡她,把她當做偶像。   第三次見面,女兒叫她媽媽,在她以為理所當然的稱呼,卻是希希慢了二十四年的相認。   段姝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希希笑起來好看,說話溫柔,喜歡喫芒果乾和青梅幹,堅果過敏,對甜品也情有獨鍾,最喜歡跳舞,每一次的舞動,都和她當年一模一樣。   這樣好的希希,她怎麼捨得困在這裡。   _   段姝已經昏迷一週,醫生說她自己不願意醒過來,之前記憶重構讓她的精神系統無法承受真相給她帶來的痛苦,於是她選擇逃避。   所有人只能耐心等待她醒來。   ……   當時枝意還沒反應過來,母親已經暈過去,父親連忙讓保鏢撥打120,他抱著妻子往私人通道門口走去。   枝意和謝灼都跟上去,見到這樣的情況,心底忍不住發怵,掌心冒出不少冷汗。   裴明哲沒有忘記女兒的比賽:「希希你現在不能離開,我會把媽媽安全送到醫院,等這裡結束,你再過來。」   「可是……」   「聽我的!」裴明哲第一次強硬地跟她說話,隨即眼眸望向旁邊的男人,「你看好她。」   謝灼是在場情緒最穩定的,聞言便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繼續跟著。   枝意心底很害怕,身子止不住發抖,嗓音也跟著顫抖:「媽媽這是怎麼了……」   他已經有猜測,薄脣微啟:「等裴總通知。」   她捏緊男人的衣料,清眸多幾分急促:「我怕…媽媽要是有什麼意外的話……」   才剛剛和家人重逢,她不想家人出現任何的意外,特別是對她最好的媽媽。   謝灼安慰:「先把心神穩下來,今天的比賽是你,也是阿姨準備很久的,不能出亂子。」   枝意眼眶通紅,只好點頭,如果擅自離開,算作自動放棄進複賽資格。   等一切都結束,等來的只有陷入昏迷的結果,她腿軟了軟,靠著謝灼的攙扶才穩住。   看著睡顏平靜的段姝,枝意忍不住哽咽,在裴明哲的解釋下,她已經知道前因後果,一陣陣刺疼襲入心間,將她扎得說不出話,默默流淚。   她在這一刻甚至埋怨上天,如果真的存在神佛,那他們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為什麼好人要受到這種蹉磨,他們都沒有眼睛嗎?   她的母親一輩子光明磊落,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每年父親都以她的名義捐贈慈善款,性子溫柔善良,細膩美好。   為什麼是她要經歷母女分離的痛苦,是她遭受當年的精神折磨,為什麼!   短暫的質疑,枝意又開始害怕,她害怕自己對神佛的不敬,懲罰都落在母親身上。   她倏地在ICU病房門口跪下,眼淚伴著悲愴的嗓音:「如果真的有神佛,我求你們,求你們保佑我媽媽平平安安……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她能醒過來,我以後再也不抱怨了,為你們燒香供奉,至死不休……」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是氣音,額頭抵在冰涼的地板上,肩膀劇烈地顫抖,卻不敢發出太大的哭聲,怕影響到病房裡的母親。   謝灼上前把她扶起來,他只對枝意的情緒有所波動,此時心潮起伏不定。   他單膝抵地,將她摟入懷裡,揉一揉她的腦袋:「不哭了,我們耐心地等,阿姨會醒過來的,她捨不得你。」   枝意埋進他的胸膛,無聲抽

段姝做了一個很久的夢,夢裡只有她自己,周遭一片虛無,她感到害怕,抱緊自己往前走。

  某些碎片闖入視線,她下意識擋住自己的臉,卻被捲入碎片裡的世界。

  裡面的人還是她,可是這個段姝好恐怖,面容猙獰地大吼大叫,罵丈夫沒用,兒子是白眼狼。

  「你怎麼這麼沒用!大庭廣眾之下,就把希希弄丟了,你個沒用的窩囊廢!」

  「滾開!找不到妹妹你在這兒幹什麼,你是不是不想妹妹回家,裴墨北你就是個白眼狼!我生你養你一場,你居然這麼恨妹妹!」

  「你們這些廢物,都去找希希,把她找回來!」

  ……

  她不敢承認這個是自己。

  畫面很快突轉,猙獰的段姝安詳地躺在牀上,她臉上帶著笑容,轉眸一看,滿地鮮血。

  這樣的段姝,她也覺得陌生。

  她看見畫面裡的段姝在搶別人的孩子,瘋魔一般不肯放手,眼尾猩紅,顯然處於應激狀態。

  這樣的段姝,她更覺得恐怖。

  畫面一直在轉,段姝看著畫面裡不一樣的自己,最終又回到一片虛無,她深切感到害怕,有點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麼要這麼癲魔。

  心頭傳來一陣陣悲拗,她只能蹲坐下來,心口總有一處空缺,怎麼也填不上,她開始流淚,淚水敲打著她的身體,心臟,那陣空虛感再次將她淹沒。

  對,她是生病了,一定是這樣。

  平時她不會罵人的,就連對待動物也極其呵護。

  但是生病也不可以這麼罵人的呀,深愛她的丈夫,期待母愛的兒子,還有為她治療的醫生,照顧她的傭人,都被她用極盡難聽的話,罵過很多遍。

  段姝用力地捶了捶胸口,她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奇怪,一陣陣悲痛將她包裹,像是扼住她的呼吸般,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

  在幾近崩潰,虛度時光的日子裡,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沒有希望……

  段姝逐漸躺下,腦海盤旋著這幾個字,即將失去意識之際——

  不,她有希望,希希就是她的希望,她的女兒裴南希就是希望。

  她要看到希希,女兒如今長什麼模樣,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會不會怪她沒看好她,讓她弄丟了,總得見上一面纔行。

  段姝努力抓緊最後一棵救命稻草,她要堅信自己會找到女兒,希希會回到她身邊。

  周遭開始發生變化,段姝看到自己和女兒的第一次見面,她病得不像話,居然在女兒面前自殺了,她再次淚流滿面。

  怎麼可以讓希希見到這樣的場面,這樣不堪,面目全非的樣子。

  而她的希希並不懼怕,把她救了下來,那時她還有意識,只記得漂亮的女孩子在叫人,是她的希希。

  哦對,希希還有個名字叫枝意。

  枝是抽芽生長,意是生機靈氣,寓意她如春日枝頭,歷經風霜仍能抽枝發芽、向陽而生,自帶蓬勃生命力,溫柔而堅韌,永遠鮮活、永遠盛放。

  真是個好名字,她的女兒就應該這樣。

  後來再次見面,女兒很喜歡她,把她當做偶像。

  第三次見面,女兒叫她媽媽,在她以為理所當然的稱呼,卻是希希慢了二十四年的相認。

  段姝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希希笑起來好看,說話溫柔,喜歡喫芒果乾和青梅幹,堅果過敏,對甜品也情有獨鍾,最喜歡跳舞,每一次的舞動,都和她當年一模一樣。

  這樣好的希希,她怎麼捨得困在這裡。

  _

  段姝已經昏迷一週,醫生說她自己不願意醒過來,之前記憶重構讓她的精神系統無法承受真相給她帶來的痛苦,於是她選擇逃避。

  所有人只能耐心等待她醒來。

  ……

  當時枝意還沒反應過來,母親已經暈過去,父親連忙讓保鏢撥打120,他抱著妻子往私人通道門口走去。

  枝意和謝灼都跟上去,見到這樣的情況,心底忍不住發怵,掌心冒出不少冷汗。

  裴明哲沒有忘記女兒的比賽:「希希你現在不能離開,我會把媽媽安全送到醫院,等這裡結束,你再過來。」

  「可是……」

  「聽我的!」裴明哲第一次強硬地跟她說話,隨即眼眸望向旁邊的男人,「你看好她。」

  謝灼是在場情緒最穩定的,聞言便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繼續跟著。

  枝意心底很害怕,身子止不住發抖,嗓音也跟著顫抖:「媽媽這是怎麼了……」

  他已經有猜測,薄脣微啟:「等裴總通知。」

  她捏緊男人的衣料,清眸多幾分急促:「我怕…媽媽要是有什麼意外的話……」

  才剛剛和家人重逢,她不想家人出現任何的意外,特別是對她最好的媽媽。

  謝灼安慰:「先把心神穩下來,今天的比賽是你,也是阿姨準備很久的,不能出亂子。」

  枝意眼眶通紅,只好點頭,如果擅自離開,算作自動放棄進複賽資格。

  等一切都結束,等來的只有陷入昏迷的結果,她腿軟了軟,靠著謝灼的攙扶才穩住。

  看著睡顏平靜的段姝,枝意忍不住哽咽,在裴明哲的解釋下,她已經知道前因後果,一陣陣刺疼襲入心間,將她扎得說不出話,默默流淚。

  她在這一刻甚至埋怨上天,如果真的存在神佛,那他們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為什麼好人要受到這種蹉磨,他們都沒有眼睛嗎?

  她的母親一輩子光明磊落,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每年父親都以她的名義捐贈慈善款,性子溫柔善良,細膩美好。

  為什麼是她要經歷母女分離的痛苦,是她遭受當年的精神折磨,為什麼!

  短暫的質疑,枝意又開始害怕,她害怕自己對神佛的不敬,懲罰都落在母親身上。

  她倏地在ICU病房門口跪下,眼淚伴著悲愴的嗓音:「如果真的有神佛,我求你們,求你們保佑我媽媽平平安安……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她能醒過來,我以後再也不抱怨了,為你們燒香供奉,至死不休……」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是氣音,額頭抵在冰涼的地板上,肩膀劇烈地顫抖,卻不敢發出太大的哭聲,怕影響到病房裡的母親。

  謝灼上前把她扶起來,他只對枝意的情緒有所波動,此時心潮起伏不定。

  他單膝抵地,將她摟入懷裡,揉一揉她的腦袋:「不哭了,我們耐心地等,阿姨會醒過來的,她捨不得你。」

  枝意埋進他的胸膛,無聲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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