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希希,媽媽醒過來了。」

和暴戾太子爺聯姻后·是魚頭星星呀·2,233·2026/5/18

段姝在那個夢境中待了很久,她一直走,在這條走不到盡頭的路,她想要找個出口。   她要出去,要見到她的家人,要重新跳舞,要健康平安地站在全國人面前。   漫無目的地一直往前走,雙腿已經累到癱軟,她這次沒有停下,堅持往前。   直到精疲力盡,段姝喘著粗氣,癱倒在地,意識已經變得迷糊,她好像撐不下去了。   曾經醜陋的一面不停在眼前浮現,猙獰扭曲,面目可怖,眼神陰鷙,這些都是她犯病時會有的面容。   段姝厭惡這樣的自己,輕薄皮膚下每一處流動的血液都在為此顫慄,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隻有永遠沉在這片黑暗裡,才能徹底擺脫這副令人作嘔的軀殼。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深淵的剎那,一陣極輕極軟的叩擊聲,像羽毛拂過心尖,從遙遠的地方飄了過來。   「媽媽……」   那是一個輕軟的女腔調,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執拗的堅定,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繼而熟悉的男聲也傳入耳中:「阿姝…」   還有一道沉穩的男聲:「媽…」   是她的家人,一直愛她,陪伴她的家人。   深愛她的丈夫,默默付出的兒子,還有和她相認的女兒,她的家庭幸福美滿,怎麼能這麼待在這片黑暗裡。   段姝眼前浮現一段新畫面,她在跳舞,隨著音樂節拍,靈活舞動,這樣自由明媚。   聚光燈落在她身上,燈光下的影子也在跟隨她舞動,畫面唯美又驕傲張揚。   她倏地激起內心的渴望,想回家的渴望。   「我要回去……」她在心裡嘶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束光伸出手。   …   與此同時,「舞姝杯」複賽正式開始,謝灼說過會來看她比賽,依舊和之前一樣,給她錄視頻。   同樣在現場的還有裴墨北以及方珂,她今天正好休假,裴家的事她都知道了,正好過來陪陪他。   上次初賽讓枝意小有名氣,她是所有參賽選手裡面分數最高,且長相漂亮,那雙鹿眸靈動似含著水霧,跳舞視頻出圈。   在她上臺之後,觀眾席的歡呼聲最高,簡單的介紹之後,她開始抽題,在緊張的鼓聲下,屏幕顯出三個大字《萱草花》。   萱草自古是「母親花」,《萱草花》劇目以舒緩的古典身韻,借花喻人,演繹母親對子女綿長、不求回報的守護,動作輕柔內斂,配樂溫婉,表達離別與思念中的母愛。   枝意回頭看到這三個字,神情頓住,一時沒有反應,還是在主持人的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主持人遊刃有餘笑了笑:「看來這個劇目引起我們枝意一些回憶方便透露一下嗎?」   她動了動脣:「…一切通過舞蹈來表達吧。」   隨著音樂響起,枝意按照劇目的舞蹈動作跳起來,曲調悠揚柔和,將母親的柔情似水演繹出來,那雙漂亮的鹿眸也含著溼漉,如清潭般剔透,神情已經融入其中。   一舞結束,許多觀眾落淚,舞者的臉頰帶著淚痕,顯然動情。   按照比賽規則,枝意跳完舞就要下臺,從舞臺下來,她還在情緒裡面,強忍著往化妝間走,眼眶泛紅。   她自己一個人在空椅坐著,有個夥伴見她不對勁兒還過來關心她,問她怎麼了。   枝意遲緩地搖了搖頭,啞著嗓音:「沒什麼,就是有點想媽媽。」   剛剛的表演,夥伴也看了,一眼就認出是初賽分數第一的那個女孩,她給女生遞紙巾,輕聲安慰,說等比賽結束就可以去見媽媽,不用哭了。   枝意心頭暖了暖,跟她道謝。   夥伴準備候場,沒跟她多說,她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包裡的手機倏地響鈴,是裴明哲的來電。   見狀,枝意心都提到嗓子眼,知道肯定是有關媽媽的消息,她顫著手點接聽,話筒傳來激動幹啞的嗓音:「希希,媽媽醒過來了。」   幾個字砸暈她,整個人呆住一般,過了好幾秒纔回父親:「好…太好了,您…您等我一下,我現在馬上去醫院看媽媽。」   裴明哲還在寬慰女兒:「不著急,媽媽還要做檢查,等比賽結束再過來。」   枝意聲音都在顫抖,握著手機的手發涼:「…好,我會儘快過去。」   掛斷電話,她強忍住的情緒再次爆發,背上包拿著手機出門,關上門的時候,眼淚已經跟著落下來。   太好了,媽媽醒過來了。   她慌不擇路,只知道不能影響化妝間準備上臺的夥伴,而在後臺也沒有她能待的地方。   倏地,她撞上一個堅硬的身軀,眼眶紅紅地抬眸,想要道歉,卻與一對熟悉的眸子對視,嘴巴向下抿,霎時哭出來。   謝灼抬手給她擦眼淚,神情還是冷靜的,語調帶著幾分無奈:「阿姨已經醒過來,好事你還哭什麼。」   消息他是從裴墨北那兒知道的。   她撲進男人溫暖的懷抱,他身上的襯衣被她蹭髒,帶著哭腔:「…我高興。」   他稍稍挑眉:「待會兒我們一起去看她。」   「好,我還要給媽媽看我剛剛跳舞的視頻,已經半個月沒看我跳舞了,她肯定很想看。」   她嗓音很悶:「媽媽纔是最喜歡跳舞的人,很多時候,她看著我跳舞也想跟著跳,可是她的體力已經不能支撐長久的高強度舞蹈動作。」   想起那天關心他喫早餐的溫柔模樣,謝灼心頭倏地沉了一下,儘量心平氣和地敘述事實:「嚴重的心理疾病拖垮了阿姨的身體,如果今後堅持鍛鍊,正常跳舞應該沒有問題。」   「如果媽媽能好起來,想跳舞我就陪她跳,想鍛鍊我也陪著,我真的…不能再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   枝意說得有些哽咽,被她忍住,吸了吸鼻子。   失去母親的痛苦,謝灼真切感受過,至今還在尋找母親的下落,依舊渺無音訊。   他眸底表現得平靜:「這次能醒來,說明阿姨想通了,她的意志已經戰勝身體所承受的痛苦。」   男人說的話,一直都很有信服力,枝意安心地摟緊他:「嗯嗯,你說得對,都會好起來的。」   謝灼不忘提醒她:「裴墨北和我一起過來,現在在我們身後。」   枝意臉頰倏地通紅,一把將男人推開,視野開闊後,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哥哥和嫂子。   她眨了眨眼:「……」   丟死人了嗚嗚嗚o(╥﹏╥

段姝在那個夢境中待了很久,她一直走,在這條走不到盡頭的路,她想要找個出口。

  她要出去,要見到她的家人,要重新跳舞,要健康平安地站在全國人面前。

  漫無目的地一直往前走,雙腿已經累到癱軟,她這次沒有停下,堅持往前。

  直到精疲力盡,段姝喘著粗氣,癱倒在地,意識已經變得迷糊,她好像撐不下去了。

  曾經醜陋的一面不停在眼前浮現,猙獰扭曲,面目可怖,眼神陰鷙,這些都是她犯病時會有的面容。

  段姝厭惡這樣的自己,輕薄皮膚下每一處流動的血液都在為此顫慄,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隻有永遠沉在這片黑暗裡,才能徹底擺脫這副令人作嘔的軀殼。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深淵的剎那,一陣極輕極軟的叩擊聲,像羽毛拂過心尖,從遙遠的地方飄了過來。

  「媽媽……」

  那是一個輕軟的女腔調,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執拗的堅定,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繼而熟悉的男聲也傳入耳中:「阿姝…」

  還有一道沉穩的男聲:「媽…」

  是她的家人,一直愛她,陪伴她的家人。

  深愛她的丈夫,默默付出的兒子,還有和她相認的女兒,她的家庭幸福美滿,怎麼能這麼待在這片黑暗裡。

  段姝眼前浮現一段新畫面,她在跳舞,隨著音樂節拍,靈活舞動,這樣自由明媚。

  聚光燈落在她身上,燈光下的影子也在跟隨她舞動,畫面唯美又驕傲張揚。

  她倏地激起內心的渴望,想回家的渴望。

  「我要回去……」她在心裡嘶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束光伸出手。

  …

  與此同時,「舞姝杯」複賽正式開始,謝灼說過會來看她比賽,依舊和之前一樣,給她錄視頻。

  同樣在現場的還有裴墨北以及方珂,她今天正好休假,裴家的事她都知道了,正好過來陪陪他。

  上次初賽讓枝意小有名氣,她是所有參賽選手裡面分數最高,且長相漂亮,那雙鹿眸靈動似含著水霧,跳舞視頻出圈。

  在她上臺之後,觀眾席的歡呼聲最高,簡單的介紹之後,她開始抽題,在緊張的鼓聲下,屏幕顯出三個大字《萱草花》。

  萱草自古是「母親花」,《萱草花》劇目以舒緩的古典身韻,借花喻人,演繹母親對子女綿長、不求回報的守護,動作輕柔內斂,配樂溫婉,表達離別與思念中的母愛。

  枝意回頭看到這三個字,神情頓住,一時沒有反應,還是在主持人的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主持人遊刃有餘笑了笑:「看來這個劇目引起我們枝意一些回憶方便透露一下嗎?」

  她動了動脣:「…一切通過舞蹈來表達吧。」

  隨著音樂響起,枝意按照劇目的舞蹈動作跳起來,曲調悠揚柔和,將母親的柔情似水演繹出來,那雙漂亮的鹿眸也含著溼漉,如清潭般剔透,神情已經融入其中。

  一舞結束,許多觀眾落淚,舞者的臉頰帶著淚痕,顯然動情。

  按照比賽規則,枝意跳完舞就要下臺,從舞臺下來,她還在情緒裡面,強忍著往化妝間走,眼眶泛紅。

  她自己一個人在空椅坐著,有個夥伴見她不對勁兒還過來關心她,問她怎麼了。

  枝意遲緩地搖了搖頭,啞著嗓音:「沒什麼,就是有點想媽媽。」

  剛剛的表演,夥伴也看了,一眼就認出是初賽分數第一的那個女孩,她給女生遞紙巾,輕聲安慰,說等比賽結束就可以去見媽媽,不用哭了。

  枝意心頭暖了暖,跟她道謝。

  夥伴準備候場,沒跟她多說,她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包裡的手機倏地響鈴,是裴明哲的來電。

  見狀,枝意心都提到嗓子眼,知道肯定是有關媽媽的消息,她顫著手點接聽,話筒傳來激動幹啞的嗓音:「希希,媽媽醒過來了。」

  幾個字砸暈她,整個人呆住一般,過了好幾秒纔回父親:「好…太好了,您…您等我一下,我現在馬上去醫院看媽媽。」

  裴明哲還在寬慰女兒:「不著急,媽媽還要做檢查,等比賽結束再過來。」

  枝意聲音都在顫抖,握著手機的手發涼:「…好,我會儘快過去。」

  掛斷電話,她強忍住的情緒再次爆發,背上包拿著手機出門,關上門的時候,眼淚已經跟著落下來。

  太好了,媽媽醒過來了。

  她慌不擇路,只知道不能影響化妝間準備上臺的夥伴,而在後臺也沒有她能待的地方。

  倏地,她撞上一個堅硬的身軀,眼眶紅紅地抬眸,想要道歉,卻與一對熟悉的眸子對視,嘴巴向下抿,霎時哭出來。

  謝灼抬手給她擦眼淚,神情還是冷靜的,語調帶著幾分無奈:「阿姨已經醒過來,好事你還哭什麼。」

  消息他是從裴墨北那兒知道的。

  她撲進男人溫暖的懷抱,他身上的襯衣被她蹭髒,帶著哭腔:「…我高興。」

  他稍稍挑眉:「待會兒我們一起去看她。」

  「好,我還要給媽媽看我剛剛跳舞的視頻,已經半個月沒看我跳舞了,她肯定很想看。」

  她嗓音很悶:「媽媽纔是最喜歡跳舞的人,很多時候,她看著我跳舞也想跟著跳,可是她的體力已經不能支撐長久的高強度舞蹈動作。」

  想起那天關心他喫早餐的溫柔模樣,謝灼心頭倏地沉了一下,儘量心平氣和地敘述事實:「嚴重的心理疾病拖垮了阿姨的身體,如果今後堅持鍛鍊,正常跳舞應該沒有問題。」

  「如果媽媽能好起來,想跳舞我就陪她跳,想鍛鍊我也陪著,我真的…不能再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

  枝意說得有些哽咽,被她忍住,吸了吸鼻子。

  失去母親的痛苦,謝灼真切感受過,至今還在尋找母親的下落,依舊渺無音訊。

  他眸底表現得平靜:「這次能醒來,說明阿姨想通了,她的意志已經戰勝身體所承受的痛苦。」

  男人說的話,一直都很有信服力,枝意安心地摟緊他:「嗯嗯,你說得對,都會好起來的。」

  謝灼不忘提醒她:「裴墨北和我一起過來,現在在我們身後。」

  枝意臉頰倏地通紅,一把將男人推開,視野開闊後,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哥哥和嫂子。

  她眨了眨眼:「……」

  丟死人了嗚嗚嗚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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