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陸家的天,塌了

和離那一夜,首輔他在雪中等我·盼雨綿綿·2,521·2026/5/18

裴安回過神,連忙走進廳裡,對著沈清婉躬身行禮。   「回姑娘的話,按府裡的規矩,貪墨銀兩數額巨大的,應當送官查辦。」   「但念他是家生子,上有老下有小,也可以打二十板子,趕出府去,永不錄用。」   地上的趙管事聽到送官兩個字,抖得更厲害了。   他磕頭磕得砰砰作響,嘴裡含糊不清地求著饒。   沈清婉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裴安身上。   「那就按規矩辦吧。」她淡淡地說,「只是我這府裡不養閒人。」   「他貪的銀子,讓他家裡人三日內送回來。」   「至於人,既然還有力氣磕頭,就先去後院劈一個月柴。」   「什麼時候劈夠三百兩銀子的柴火,什麼時候再走。」   送官的動靜太大,直接趕走又太便宜他。   讓他用苦力去償還不該有的心思,才能讓府裡其他下人看清楚,在裴府伸手是要付出代價的。   裴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沈清婉的用意。   這法子,確實比單純的打罵或送官要高明得多。   「是,老奴這就去辦。」   聽雪堂很快恢復了安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此時的陸府,卻亂成了一團。   賜婚的聖旨下來後,陸府大門緊閉,一連兩天都稱病不見客。   府裡的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生怕一點聲響就招來主子們的怒火。   陸老夫人自從那天聽說陸恆在裴府門前受辱,就氣得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病倒了。   她躺在牀上,湯藥一碗碗地灌下去,人卻不見好。   嘴裡翻來覆去唸叨的,都是些沒臉見人,家門不幸的話。   這天下午,她精神好了一些,就把心腹張嬤嬤叫到牀前。   「外面……外面那些人,還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陸老夫人靠在引枕上,聲音虛弱,眼神卻依舊刻薄。   張嬤嬤遲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回話:「老夫人,外頭的風言風語,您別往心裡去。都是些老百姓在嚼舌根……」   「說!」   陸老夫人的聲音猛地拔高,胸口劇烈起伏。   「他們是不是都在笑話我們陸家?」   張嬤嬤嚇得一哆嗦,不敢再隱瞞,只好低著頭,把聽來的話撿著說了些。   「他們說……說沈氏有福氣,是咱們陸家有眼不識珠,白白把一個首輔夫人的位置給推出去了……」   「放屁!」   陸老夫人氣得抓起牀邊的茶杯就砸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什麼首輔夫人!她就是個狐媚子,是個掃把星!」   「當初要不是她拿著婚書上門,我們陸家怎麼會惹上這種晦氣!」   她喘著粗氣,眼神怨毒。   「我兒子是朝廷命官,她一個被休掉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跟裴首輔扯上關係?」   「肯定是她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了裴首輔!」   在陸老夫人的想法裡,女人離了夫家,就該夾著尾巴做人,最好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像沈清婉這樣,不但沒有落魄,反而一步登天。   這讓她完全沒法接受,也是對她信奉的規矩最大的挑釁。   「不行!」她猛地坐起身,因為動作太急,眼前一陣發黑。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沈清婉,以前是我陸家的媳婦,伺候過我,給我敬過茶!」   「現在她攀了高枝,就想把我們陸家踩在腳下?沒那麼容易!」   張嬤嬤嚇了一跳:「老夫人,您……您想做什麼?」   「備車!」陸老夫人一把推開張嬤嬤,眼神裡透著一股瘋勁兒。   「我要去裴府!我倒要看看,她沈清婉見了以前的婆婆,是跪還是不跪!」   「我還要當面問問裴首輔,他一個內閣首輔,就是這麼縱容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敗壞門風的嗎?」   她以為,只要自己擺出長輩的架子,拿禮教壓人,就能讓裴府和沈清婉難堪。   張嬤嬤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   「老夫人,使不得啊!那是裴府,是首輔大人的府邸!」   「恆少爺他……他前兩天去,都被人給打了出來啊!」   「打了出來?」陸老夫人一愣,火氣更大了,「反了天了!連朝廷命官都敢打!備車!我今天非要去討個說法不可!」   她正掙扎著要下牀,臥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陸恆一身酒氣,雙眼通紅地走了進來。   他這兩天沒去官署,只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喝酒,整個人頹廢得不像樣。   陸恆聽到了母親剛才的話,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你要去哪兒?」他的聲音很沙啞。   「恆兒,你來得正好!」陸老夫人看到兒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你跟我一起去裴府!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把我們母子倆都攔在門外!」   陸恆看著母親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聽著這些蠢話,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他沒有說話,走過去,一把將張嬤嬤從地上拎起來扔到一邊。   然後,他轉過身,死死盯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頓地問:「去裴府?然後呢?」   「也像我一樣,被人當成狗一樣打出來,變成全京城的笑話嗎?」   陸老夫人被他眼裡的兇光嚇住了,氣勢弱了下去:「我……我是你母親,是她的長輩,他們不敢……」   「不敢?」   陸恆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母親,您是不是病糊塗了?」   「長輩?您現在算她哪門子的長輩?」   「人家現在是皇上親封的未來一品誥命,見了您不跪是本分!」   「您還想讓她跪您?您配嗎!」   「你……你這個不孝子!你怎麼跟我說話!」陸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都在哆嗦。   「不孝?」陸恆上前一步,逼視著她,眼裡的紅血絲都快裂開了。   「我告訴你什麼叫不孝!」   「就因為您聽信一個妾室的挑唆,逼著我冷待她,折辱她!」   「就因為您那些所謂的規矩和臉面,把一個能給我們陸家帶來榮耀的女人,硬生生逼成了死敵!」   「現在,您還想拖著整個陸家,去給人家送死嗎!」   他猛地一拳砸在牀邊的花梨木小几上,上面的茶具譁啦一聲全摔在地上。   「您以為您是去教訓她?您是去給我們陸家送葬!」   這一聲嘶吼,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陸老夫人徹底被吼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狀若瘋狂的兒子,嘴脣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恆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只剩下無盡的嘲諷。   「您總說兒子是您的驕傲,是光宗耀祖的希望。」   他慘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自嘲,「您現在可以出去聽聽,您那個引以為傲的兒子,現在是全京城最大的一個笑話!」   他不想再看母親那張震驚又慘白的臉,轉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對了。」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把蘇淺淺那個賤人,給我拖到院子裡打。」   「打到只剩半條命,就扔出府去。」   「我陸家,再也容不下這種禍害

裴安回過神,連忙走進廳裡,對著沈清婉躬身行禮。

  「回姑娘的話,按府裡的規矩,貪墨銀兩數額巨大的,應當送官查辦。」

  「但念他是家生子,上有老下有小,也可以打二十板子,趕出府去,永不錄用。」

  地上的趙管事聽到送官兩個字,抖得更厲害了。

  他磕頭磕得砰砰作響,嘴裡含糊不清地求著饒。

  沈清婉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裴安身上。

  「那就按規矩辦吧。」她淡淡地說,「只是我這府裡不養閒人。」

  「他貪的銀子,讓他家裡人三日內送回來。」

  「至於人,既然還有力氣磕頭,就先去後院劈一個月柴。」

  「什麼時候劈夠三百兩銀子的柴火,什麼時候再走。」

  送官的動靜太大,直接趕走又太便宜他。

  讓他用苦力去償還不該有的心思,才能讓府裡其他下人看清楚,在裴府伸手是要付出代價的。

  裴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沈清婉的用意。

  這法子,確實比單純的打罵或送官要高明得多。

  「是,老奴這就去辦。」

  聽雪堂很快恢復了安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此時的陸府,卻亂成了一團。

  賜婚的聖旨下來後,陸府大門緊閉,一連兩天都稱病不見客。

  府裡的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生怕一點聲響就招來主子們的怒火。

  陸老夫人自從那天聽說陸恆在裴府門前受辱,就氣得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病倒了。

  她躺在牀上,湯藥一碗碗地灌下去,人卻不見好。

  嘴裡翻來覆去唸叨的,都是些沒臉見人,家門不幸的話。

  這天下午,她精神好了一些,就把心腹張嬤嬤叫到牀前。

  「外面……外面那些人,還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陸老夫人靠在引枕上,聲音虛弱,眼神卻依舊刻薄。

  張嬤嬤遲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回話:「老夫人,外頭的風言風語,您別往心裡去。都是些老百姓在嚼舌根……」

  「說!」

  陸老夫人的聲音猛地拔高,胸口劇烈起伏。

  「他們是不是都在笑話我們陸家?」

  張嬤嬤嚇得一哆嗦,不敢再隱瞞,只好低著頭,把聽來的話撿著說了些。

  「他們說……說沈氏有福氣,是咱們陸家有眼不識珠,白白把一個首輔夫人的位置給推出去了……」

  「放屁!」

  陸老夫人氣得抓起牀邊的茶杯就砸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什麼首輔夫人!她就是個狐媚子,是個掃把星!」

  「當初要不是她拿著婚書上門,我們陸家怎麼會惹上這種晦氣!」

  她喘著粗氣,眼神怨毒。

  「我兒子是朝廷命官,她一個被休掉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跟裴首輔扯上關係?」

  「肯定是她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了裴首輔!」

  在陸老夫人的想法裡,女人離了夫家,就該夾著尾巴做人,最好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像沈清婉這樣,不但沒有落魄,反而一步登天。

  這讓她完全沒法接受,也是對她信奉的規矩最大的挑釁。

  「不行!」她猛地坐起身,因為動作太急,眼前一陣發黑。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沈清婉,以前是我陸家的媳婦,伺候過我,給我敬過茶!」

  「現在她攀了高枝,就想把我們陸家踩在腳下?沒那麼容易!」

  張嬤嬤嚇了一跳:「老夫人,您……您想做什麼?」

  「備車!」陸老夫人一把推開張嬤嬤,眼神裡透著一股瘋勁兒。

  「我要去裴府!我倒要看看,她沈清婉見了以前的婆婆,是跪還是不跪!」

  「我還要當面問問裴首輔,他一個內閣首輔,就是這麼縱容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敗壞門風的嗎?」

  她以為,只要自己擺出長輩的架子,拿禮教壓人,就能讓裴府和沈清婉難堪。

  張嬤嬤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

  「老夫人,使不得啊!那是裴府,是首輔大人的府邸!」

  「恆少爺他……他前兩天去,都被人給打了出來啊!」

  「打了出來?」陸老夫人一愣,火氣更大了,「反了天了!連朝廷命官都敢打!備車!我今天非要去討個說法不可!」

  她正掙扎著要下牀,臥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陸恆一身酒氣,雙眼通紅地走了進來。

  他這兩天沒去官署,只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喝酒,整個人頹廢得不像樣。

  陸恆聽到了母親剛才的話,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你要去哪兒?」他的聲音很沙啞。

  「恆兒,你來得正好!」陸老夫人看到兒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你跟我一起去裴府!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把我們母子倆都攔在門外!」

  陸恆看著母親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聽著這些蠢話,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他沒有說話,走過去,一把將張嬤嬤從地上拎起來扔到一邊。

  然後,他轉過身,死死盯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頓地問:「去裴府?然後呢?」

  「也像我一樣,被人當成狗一樣打出來,變成全京城的笑話嗎?」

  陸老夫人被他眼裡的兇光嚇住了,氣勢弱了下去:「我……我是你母親,是她的長輩,他們不敢……」

  「不敢?」

  陸恆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母親,您是不是病糊塗了?」

  「長輩?您現在算她哪門子的長輩?」

  「人家現在是皇上親封的未來一品誥命,見了您不跪是本分!」

  「您還想讓她跪您?您配嗎!」

  「你……你這個不孝子!你怎麼跟我說話!」陸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都在哆嗦。

  「不孝?」陸恆上前一步,逼視著她,眼裡的紅血絲都快裂開了。

  「我告訴你什麼叫不孝!」

  「就因為您聽信一個妾室的挑唆,逼著我冷待她,折辱她!」

  「就因為您那些所謂的規矩和臉面,把一個能給我們陸家帶來榮耀的女人,硬生生逼成了死敵!」

  「現在,您還想拖著整個陸家,去給人家送死嗎!」

  他猛地一拳砸在牀邊的花梨木小几上,上面的茶具譁啦一聲全摔在地上。

  「您以為您是去教訓她?您是去給我們陸家送葬!」

  這一聲嘶吼,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陸老夫人徹底被吼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狀若瘋狂的兒子,嘴脣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恆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只剩下無盡的嘲諷。

  「您總說兒子是您的驕傲,是光宗耀祖的希望。」

  他慘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自嘲,「您現在可以出去聽聽,您那個引以為傲的兒子,現在是全京城最大的一個笑話!」

  他不想再看母親那張震驚又慘白的臉,轉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對了。」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把蘇淺淺那個賤人,給我拖到院子裡打。」

  「打到只剩半條命,就扔出府去。」

  「我陸家,再也容不下這種禍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