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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成了國民CP·顧了之·4,189·2026/5/11

陸源聽得一愣。 這事兒跟邊老爺子有什麼關係? 想細問, 邊敘卻懶得多說,只讓他把話帶到就行。 因為邊敘性格的龜毛,在他身邊的生活助理通常待不長久, 陸源其實也才在任不到兩年, 對有些閒事並不瞭解。 倒是北城工作室那邊有個叫齊沅的工作助理,已經兢兢業業跟了邊敘很多年, 也常和邊老爺子走動。 陸源聯絡過去轉達了邊敘的意思, 順嘴問了句為什麼讓老爺子吃降壓藥, 這才從齊沅嘴裡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貝瑩的爺爺和邊敘的爺爺是關係要好的故交。邊爺爺跟歌舞藝術打了一輩子交道, 從前看貝瑩跳芭蕾, 特別看好這小姑娘,起過將來給孫子做媒的心思。 但邊敘那孤兒性格, 一轉頭根本連貝瑩長几隻眼睛都忘了。 再後來, 貝瑩進了邊爺爺不喜歡的娛樂圈, 跟邊家也少了來往, 邊爺爺就淡了撮合的心思, 這事更沒了後文。 直到今年年中, 不知貝瑩是待膩了娛樂圈還是受了什麼刺激, 忽然來拜訪討好邊爺爺。 老一輩的情誼畢竟還在, 邊爺爺看出小姑娘對邊敘有那意思, 叮囑邊敘哪怕不感興趣也別做太絕,別讓兩邊長輩尷尬。 邊敘出身優越,又上有兄長,從小被捧得我行我素,唯獨對啟蒙他音樂的爺爺有幾分實在的敬重——雖然他那比蚌殼還牢的嘴鮮少承認。 總之礙著老爺子的面子,邊敘無視了貝瑩的有些“手腳”。 但是…… 陸源真的很想撬開他家老闆的腦殼,看看到底是什麼形狀的腦溝才讓他認為, 他可以做到無視的事情,梁以璇也可以。 和女朋友好聲好氣解釋一下,是嘴會爛嗎? * 梁以璇跟蕭潔通完電話以後收到了節目組的群發訊息,說因為潘鈺臨時加班缺席,今晚的簡訊收發環節暫時不錄製,過後視情況定是否補錄。 梁以璇就直接回了房間休息。 程諾還抱著手機津津有味地在吃瓜,梁以璇戴起眼罩躺上了床,明明很累卻怎麼也睡不著,腦袋裡好像有成千上百道沸騰的人聲在喧囂,半夢半醒到後半夜才沉沉睡了過去。 週末沒定鬧鐘,這一覺睡過了頭,等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一點。 梁以璇極少不自律,睡多了反倒頭痛,昏昏沉沉摸索到床頭櫃靜音的手機,看見好幾個蕭潔的未接來電,還有十幾條訊息。 最新一條是:「你最好別告訴我,你已經感動後悔地跟你的垃圾前男友複合了。」 這是哪兒跟哪兒? 記起昨晚的熱搜,梁以璇想到什麼,登入上了微博。 一條顯示為“爆”的熱搜話題#邊敘 貝瑩#映入眼簾。 跟上回鬧緋聞時不同,話題裡的人名顛倒了個順序,梁以璇不懂這是什麼講究,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點了進去。 某娛樂博主發的幾張動圖跳了出來。 與上回邊敘和貝瑩被拍的錄影畫風一致。 第一P在地下停車場,邊敘剛拉開一輛法拉利的車門,詞作人詹森帶著貝瑩走了過來,指著貝瑩對邊敘說了什麼。邊敘手一擺,徑自上了車。 這時候似乎手機響了,邊敘接了通電話,看上去不太耐煩地下了車,對貝瑩抬了抬下巴。 貝瑩指了個方向。 第二P,邊敘上了貝瑩那輛瑪莎拉蒂的駕駛座。等貝瑩坐上副駕駛座,車子開了出去。 第三P就是上回傳緋聞時曝光的,邊敘和貝瑩抵達酒店的畫面。 第四P無縫銜接,進入大堂後,邊敘徑直往休息等候區走,貝瑩追上去,高跟鞋一步踩歪,往他身上偏倒過去。邊敘肩膀一側避開,對貝瑩說了句什麼,轉身繼續走向長沙發。 貝瑩低了低頭,往另一個方向獨自進了電梯。 第五P,邊敘坐在沙發上,從茶几上的紙巾盒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被貝瑩蹭過的襯衣。等了會兒,又接了通電話,起身離開大堂,上了代駕開來的法拉利。 五幅動圖起承轉合鮮明,即使沒有聲音也足夠拼湊出事件經過。 梁以璇來得晚,已經有“課代表”分析了前因後果—— 「上回我就說,都拍到兩人進大堂了,怎麼不錘死一點拍到進電梯?只能是因為邊敘根本沒上樓:)」 「劃重點:1、貝瑩是被詹森帶著出現的,說明她跟邊敘的關係還不如跟詹森近;2、合理猜測詹森在委託邊敘送貝瑩回酒店,邊敘明顯拒絕了,接了個不知誰的電話才答應;3、後面不說了,給女方留點臉。」 「我覺得不用留臉了。沒人奇怪嗎,又不是國內,是在阿姆斯特丹哎,能蹲到都不錯了,哪來這麼神的狗仔蹲那麼長一路?」 「注意看P2,邊敘剛要往鏡頭方向看,貝瑩立馬朝那兒挪了一步,這個動作像不像在擋狗仔?」 被這麼一提醒,網友從恍然大悟地意識到“緋聞是假”,到細思極恐地發現“緋聞可能是女方故意造假”。 很快有人順勢聯想這些錄影時隔一個多月重新曝光的原因—— 「woc,是昨晚貝瑩那快轉噁心到邊敘了吧,給臉不要臉就只能打臉了。」 「可是狗仔要講商業信譽吧,當初都收錢辦事了,這些錄影不應該二次流出啊?」 「姐妹太低估資本的力量了,狗仔收貝瑩錢的時候能不怕得罪大佬?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記得邊敘以前很佛的,從十八線到二線都蹭過他熱度,就仗著他懶得給眼神,這回貝瑩真踩他雷了吧,指路@邊敘工作室最新出爐的打臉。」 梁以璇剛消化完錄影內容,又被這條指路帶了過去。 邊敘本人沒申請微博,但工作室因為業務需要是有藍V號的。 不過那位皮下跟邊敘一樣,只是個沒有感情的做音樂機器,從來不說閒話,上條微博都已經年久積灰了。 一刻鐘前,該殭屍號詐屍更新了一條圖文博。 文字是系統預設的四個字:分享圖片。 圖片是一張蓋有紅章的音樂作品版權登記頁,顯示發表於三年前的《Rosabella》一曲,實際上完成於四年前的二月。 梁以璇跟很多人一樣,第一眼沒看懂這圖意思,等熱心網友來科普才明白—— 貝瑩出道於四年前的六月,出道之前本名吳瑩。也就是說,羅莎貝拉的“貝”字跟貝瑩沒有任何關係。 而且當時ROF(Rose Fever)也沒定下團名,歌裡的玫瑰元素和這個女團同樣八竿子打不著。 所謂羅莎貝拉的現實原型,只是網友思維發散,以及貝瑩刻意引導造成的誤會。 梁以璇看到這裡,終於理解蕭潔為什麼懷疑她和邊敘複合了。 貝瑩有沒有蓄謀造假緋聞只是網友猜測,還得另說,但透過完整錄影可以看出,邊敘跟貝瑩確實沒什麼瓜葛。 工作室親自下場,邊敘對貝瑩的態度也顯而易見。 一般的資本都不屑在公眾面前計較私事,更何況邊敘。梁以璇瞭解他,與其說他佛系,不如說他是傲慢。 對一個打心眼裡自負的人而言,那些所謂蹭熱度的,在他看來俗氣不已的人,根本撼動不了他的情緒。 所以這次邊敘會做到這個地步,的確讓人很意外。 可是…… 對梁以璇來說,這些澄清在分手之後才來,邊敘的動機已經變了味。 比起在意她這個前女友的感受,倒更像對於自己被分手的不服輸。 梁以璇退出微博,給蕭潔回了訊息,剛打出“沒複合”幾個字又覺得少了點態度,重新編輯傳送:「沒感動,沒後悔,不復合。」 * 回完訊息,梁以璇起床洗漱,換了件白色薄毛衣和黑色鉛筆褲下了樓。 一樓客廳,程諾、沈霽和林笑生正坐在餐桌上吃午飯,不過應該已經吃到尾聲,正商量誰洗碗的事。 三人聽見腳步聲,齊齊朝梁以璇看來。 “起啦,”程諾招呼她,“早上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快來吃飯!” 林笑生起身去了廚房:“給你留了菜,我去拿過來。” 沈霽看了眼梁以璇的氣色,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沒休息好嗎?” “還好……”梁以璇接過水,跟沈霽道了聲謝,又跟廚房的林笑生說別忙活了,“我不餓,其他人吃過了嗎?把菜留給他們吧。” “你先吃吧,邊老師房門一直關著,估計還沒起。”林笑生端著菜過來。 梁以璇抿了抿唇:“我不是說他。” 林笑生不知有沒有理解錯梁以璇的表情,正發愣,沈霽接了話:“潘鈺聽說是凌晨才回來的,應該會睡過午飯,段野的作息就更不用說了,你放開吃就是。” 梁以璇在餐桌上坐了下來,有點不好意思吃白食:“那一會兒我來洗碗吧。” 林笑生剛要說“一起好了”,一抬頭看到邊敘穿戴齊整地下了樓。 程諾望著邊敘兩眼發起光來:“邊老師來了!”她起立給邊敘讓出C位,“快坐,午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梁以璇看了眼對面空出的座位:“……” 邊敘挑了下眉,走過來在梁以璇對面坐下。 程諾用比陸源更狗腿的架勢,奔到廚房取來乾淨的碗筷,穩穩當當放在邊敘面前:“邊老師慢用。” 邊敘看著近在咫尺的梁以璇,似乎想說什麼,卻見她低著頭專心吃飯,連眼皮子都沒抬。 像跟他中間隔了一片海。 “邊老師還缺什麼嗎?”見他不動筷,程諾站在旁邊殷切問。 邊敘終於抬頭看了程諾一眼:“有事?” 程諾心下一沉,心想梁以璇誠不欺她,這男人也太不好搞了。 可不好搞也得搞,不然她會被好奇心折磨致死的。 今早熱搜一個接一個,從#邊敘 貝瑩#,到#邊敘工作室發文#,再到#貝瑩粉絲脫粉#,過年都沒這一上午熱鬧。 而且就在幾分鐘前,屬於貝瑩和邊敘的“應許cp”超話也已經火速涼涼了。 程諾一想到這史無前例的公開打臉,雷霆萬鈞的手段都來自跟她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大佬,就激動得想立馬蒐集素材,動筆寫一本言情小說。 雖然……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女主。 程諾嘻嘻一笑,在邊敘隔壁坐下:“沒什麼要緊事,就有幾個小問題想請教邊老師,不知道邊老師願不願意為我解惑。” 梁以璇抬起頭來,猜到程諾這一出討好是在打什麼算盤了。 邊敘淡淡回過眼,口形已經給出“不”字,對上樑以璇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忽然一改:“問。” “請問邊老師,”程諾像生怕他改主意,一把舉起手邊的礦泉水瓶對著他,“您跟貝瑩小姐不是情侶關係,那是好友關係嗎?” “不是。” “那您那天為什麼親自送貝瑩小姐回酒店?”見邊敘一時沒答,程諾小心補充,“要是這段不能播,您悄悄寫紙條上也可以……” 這種惹麻煩的內容,節目組還沒膽子不經邊敘同意就擅自剪進正片。 邊敘的沉默不是因為這個,而是看見梁以璇自顧自夾著菜,似乎對這個問題一點也不感興趣。 安靜片刻,邊敘擱在膝上的手一攥,看著梁以璇說:“兩邊長輩是故交。” 梁以璇喝空了碗裡的羅宋湯,好像覺得味道不錯,又盛了一碗。 能得到內娛一線媒體記者都採訪不到的答案,程諾已經輕飄飄起來,見好就收道:“那最後一個問題,《Rosabella》到底有沒有真正的現實原型?” 邊敘瞥了眼程諾:“這很重要?” “那當然,您看您要是以前接受採訪的時候就公佈了原型,不就不會鬧那麼大一個烏龍了嘛。” 邊敘有時候真覺得這些看客挺有意思。 他不過在四年前一個冬夜路過北城一間舞蹈學校,遠遠看一個小姑娘跳了場芭蕾舞,然後回去寫了首歌。 他自己都沒關心過那位原型姓甚名誰,網友倒是追究了好幾年。 “有原型,不認識。” “啊,不認識?” 邊敘輕輕嗤笑一聲:“看來大家都很閒,有時間跟每個路人去認識認識。” 程諾被懟得摸了摸鼻子。 梁以璇皺了皺眉,擱下筷子,木著臉道:“像邊老師這樣的,應該常年單身吧?” 邊敘揚了揚眉:“這話怎麼說?” “我只是覺得,”梁以璇笑了笑,“如果邊老師遇到那位原型的時候,不是趕回去寫歌,而是上前要聯絡方式,現在也不用來戀愛綜藝找物件了。” 邊敘:“……”

陸源聽得一愣。

這事兒跟邊老爺子有什麼關係?

想細問, 邊敘卻懶得多說,只讓他把話帶到就行。

因為邊敘性格的龜毛,在他身邊的生活助理通常待不長久, 陸源其實也才在任不到兩年, 對有些閒事並不瞭解。

倒是北城工作室那邊有個叫齊沅的工作助理,已經兢兢業業跟了邊敘很多年, 也常和邊老爺子走動。

陸源聯絡過去轉達了邊敘的意思, 順嘴問了句為什麼讓老爺子吃降壓藥, 這才從齊沅嘴裡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貝瑩的爺爺和邊敘的爺爺是關係要好的故交。邊爺爺跟歌舞藝術打了一輩子交道, 從前看貝瑩跳芭蕾, 特別看好這小姑娘,起過將來給孫子做媒的心思。

但邊敘那孤兒性格, 一轉頭根本連貝瑩長几隻眼睛都忘了。

再後來, 貝瑩進了邊爺爺不喜歡的娛樂圈, 跟邊家也少了來往, 邊爺爺就淡了撮合的心思, 這事更沒了後文。

直到今年年中, 不知貝瑩是待膩了娛樂圈還是受了什麼刺激, 忽然來拜訪討好邊爺爺。

老一輩的情誼畢竟還在, 邊爺爺看出小姑娘對邊敘有那意思, 叮囑邊敘哪怕不感興趣也別做太絕,別讓兩邊長輩尷尬。

邊敘出身優越,又上有兄長,從小被捧得我行我素,唯獨對啟蒙他音樂的爺爺有幾分實在的敬重——雖然他那比蚌殼還牢的嘴鮮少承認。

總之礙著老爺子的面子,邊敘無視了貝瑩的有些“手腳”。

但是……

陸源真的很想撬開他家老闆的腦殼,看看到底是什麼形狀的腦溝才讓他認為, 他可以做到無視的事情,梁以璇也可以。

和女朋友好聲好氣解釋一下,是嘴會爛嗎?

*

梁以璇跟蕭潔通完電話以後收到了節目組的群發訊息,說因為潘鈺臨時加班缺席,今晚的簡訊收發環節暫時不錄製,過後視情況定是否補錄。

梁以璇就直接回了房間休息。

程諾還抱著手機津津有味地在吃瓜,梁以璇戴起眼罩躺上了床,明明很累卻怎麼也睡不著,腦袋裡好像有成千上百道沸騰的人聲在喧囂,半夢半醒到後半夜才沉沉睡了過去。

週末沒定鬧鐘,這一覺睡過了頭,等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一點。

梁以璇極少不自律,睡多了反倒頭痛,昏昏沉沉摸索到床頭櫃靜音的手機,看見好幾個蕭潔的未接來電,還有十幾條訊息。

最新一條是:「你最好別告訴我,你已經感動後悔地跟你的垃圾前男友複合了。」

這是哪兒跟哪兒?

記起昨晚的熱搜,梁以璇想到什麼,登入上了微博。

一條顯示為“爆”的熱搜話題#邊敘 貝瑩#映入眼簾。

跟上回鬧緋聞時不同,話題裡的人名顛倒了個順序,梁以璇不懂這是什麼講究,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點了進去。

某娛樂博主發的幾張動圖跳了出來。

與上回邊敘和貝瑩被拍的錄影畫風一致。

第一P在地下停車場,邊敘剛拉開一輛法拉利的車門,詞作人詹森帶著貝瑩走了過來,指著貝瑩對邊敘說了什麼。邊敘手一擺,徑自上了車。

這時候似乎手機響了,邊敘接了通電話,看上去不太耐煩地下了車,對貝瑩抬了抬下巴。

貝瑩指了個方向。

第二P,邊敘上了貝瑩那輛瑪莎拉蒂的駕駛座。等貝瑩坐上副駕駛座,車子開了出去。

第三P就是上回傳緋聞時曝光的,邊敘和貝瑩抵達酒店的畫面。

第四P無縫銜接,進入大堂後,邊敘徑直往休息等候區走,貝瑩追上去,高跟鞋一步踩歪,往他身上偏倒過去。邊敘肩膀一側避開,對貝瑩說了句什麼,轉身繼續走向長沙發。

貝瑩低了低頭,往另一個方向獨自進了電梯。

第五P,邊敘坐在沙發上,從茶几上的紙巾盒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被貝瑩蹭過的襯衣。等了會兒,又接了通電話,起身離開大堂,上了代駕開來的法拉利。

五幅動圖起承轉合鮮明,即使沒有聲音也足夠拼湊出事件經過。

梁以璇來得晚,已經有“課代表”分析了前因後果——

「上回我就說,都拍到兩人進大堂了,怎麼不錘死一點拍到進電梯?只能是因為邊敘根本沒上樓:)」

「劃重點:1、貝瑩是被詹森帶著出現的,說明她跟邊敘的關係還不如跟詹森近;2、合理猜測詹森在委託邊敘送貝瑩回酒店,邊敘明顯拒絕了,接了個不知誰的電話才答應;3、後面不說了,給女方留點臉。」

「我覺得不用留臉了。沒人奇怪嗎,又不是國內,是在阿姆斯特丹哎,能蹲到都不錯了,哪來這麼神的狗仔蹲那麼長一路?」

「注意看P2,邊敘剛要往鏡頭方向看,貝瑩立馬朝那兒挪了一步,這個動作像不像在擋狗仔?」

被這麼一提醒,網友從恍然大悟地意識到“緋聞是假”,到細思極恐地發現“緋聞可能是女方故意造假”。

很快有人順勢聯想這些錄影時隔一個多月重新曝光的原因——

「woc,是昨晚貝瑩那快轉噁心到邊敘了吧,給臉不要臉就只能打臉了。」

「可是狗仔要講商業信譽吧,當初都收錢辦事了,這些錄影不應該二次流出啊?」

「姐妹太低估資本的力量了,狗仔收貝瑩錢的時候能不怕得罪大佬?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記得邊敘以前很佛的,從十八線到二線都蹭過他熱度,就仗著他懶得給眼神,這回貝瑩真踩他雷了吧,指路@邊敘工作室最新出爐的打臉。」

梁以璇剛消化完錄影內容,又被這條指路帶了過去。

邊敘本人沒申請微博,但工作室因為業務需要是有藍V號的。

不過那位皮下跟邊敘一樣,只是個沒有感情的做音樂機器,從來不說閒話,上條微博都已經年久積灰了。

一刻鐘前,該殭屍號詐屍更新了一條圖文博。

文字是系統預設的四個字:分享圖片。

圖片是一張蓋有紅章的音樂作品版權登記頁,顯示發表於三年前的《Rosabella》一曲,實際上完成於四年前的二月。

梁以璇跟很多人一樣,第一眼沒看懂這圖意思,等熱心網友來科普才明白——

貝瑩出道於四年前的六月,出道之前本名吳瑩。也就是說,羅莎貝拉的“貝”字跟貝瑩沒有任何關係。

而且當時ROF(Rose Fever)也沒定下團名,歌裡的玫瑰元素和這個女團同樣八竿子打不著。

所謂羅莎貝拉的現實原型,只是網友思維發散,以及貝瑩刻意引導造成的誤會。

梁以璇看到這裡,終於理解蕭潔為什麼懷疑她和邊敘複合了。

貝瑩有沒有蓄謀造假緋聞只是網友猜測,還得另說,但透過完整錄影可以看出,邊敘跟貝瑩確實沒什麼瓜葛。

工作室親自下場,邊敘對貝瑩的態度也顯而易見。

一般的資本都不屑在公眾面前計較私事,更何況邊敘。梁以璇瞭解他,與其說他佛系,不如說他是傲慢。

對一個打心眼裡自負的人而言,那些所謂蹭熱度的,在他看來俗氣不已的人,根本撼動不了他的情緒。

所以這次邊敘會做到這個地步,的確讓人很意外。

可是……

對梁以璇來說,這些澄清在分手之後才來,邊敘的動機已經變了味。

比起在意她這個前女友的感受,倒更像對於自己被分手的不服輸。

梁以璇退出微博,給蕭潔回了訊息,剛打出“沒複合”幾個字又覺得少了點態度,重新編輯傳送:「沒感動,沒後悔,不復合。」

*

回完訊息,梁以璇起床洗漱,換了件白色薄毛衣和黑色鉛筆褲下了樓。

一樓客廳,程諾、沈霽和林笑生正坐在餐桌上吃午飯,不過應該已經吃到尾聲,正商量誰洗碗的事。

三人聽見腳步聲,齊齊朝梁以璇看來。

“起啦,”程諾招呼她,“早上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快來吃飯!”

林笑生起身去了廚房:“給你留了菜,我去拿過來。”

沈霽看了眼梁以璇的氣色,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沒休息好嗎?”

“還好……”梁以璇接過水,跟沈霽道了聲謝,又跟廚房的林笑生說別忙活了,“我不餓,其他人吃過了嗎?把菜留給他們吧。”

“你先吃吧,邊老師房門一直關著,估計還沒起。”林笑生端著菜過來。

梁以璇抿了抿唇:“我不是說他。”

林笑生不知有沒有理解錯梁以璇的表情,正發愣,沈霽接了話:“潘鈺聽說是凌晨才回來的,應該會睡過午飯,段野的作息就更不用說了,你放開吃就是。”

梁以璇在餐桌上坐了下來,有點不好意思吃白食:“那一會兒我來洗碗吧。”

林笑生剛要說“一起好了”,一抬頭看到邊敘穿戴齊整地下了樓。

程諾望著邊敘兩眼發起光來:“邊老師來了!”她起立給邊敘讓出C位,“快坐,午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梁以璇看了眼對面空出的座位:“……”

邊敘挑了下眉,走過來在梁以璇對面坐下。

程諾用比陸源更狗腿的架勢,奔到廚房取來乾淨的碗筷,穩穩當當放在邊敘面前:“邊老師慢用。”

邊敘看著近在咫尺的梁以璇,似乎想說什麼,卻見她低著頭專心吃飯,連眼皮子都沒抬。

像跟他中間隔了一片海。

“邊老師還缺什麼嗎?”見他不動筷,程諾站在旁邊殷切問。

邊敘終於抬頭看了程諾一眼:“有事?”

程諾心下一沉,心想梁以璇誠不欺她,這男人也太不好搞了。

可不好搞也得搞,不然她會被好奇心折磨致死的。

今早熱搜一個接一個,從#邊敘 貝瑩#,到#邊敘工作室發文#,再到#貝瑩粉絲脫粉#,過年都沒這一上午熱鬧。

而且就在幾分鐘前,屬於貝瑩和邊敘的“應許cp”超話也已經火速涼涼了。

程諾一想到這史無前例的公開打臉,雷霆萬鈞的手段都來自跟她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大佬,就激動得想立馬蒐集素材,動筆寫一本言情小說。

雖然……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女主。

程諾嘻嘻一笑,在邊敘隔壁坐下:“沒什麼要緊事,就有幾個小問題想請教邊老師,不知道邊老師願不願意為我解惑。”

梁以璇抬起頭來,猜到程諾這一出討好是在打什麼算盤了。

邊敘淡淡回過眼,口形已經給出“不”字,對上樑以璇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忽然一改:“問。”

“請問邊老師,”程諾像生怕他改主意,一把舉起手邊的礦泉水瓶對著他,“您跟貝瑩小姐不是情侶關係,那是好友關係嗎?”

“不是。”

“那您那天為什麼親自送貝瑩小姐回酒店?”見邊敘一時沒答,程諾小心補充,“要是這段不能播,您悄悄寫紙條上也可以……”

這種惹麻煩的內容,節目組還沒膽子不經邊敘同意就擅自剪進正片。

邊敘的沉默不是因為這個,而是看見梁以璇自顧自夾著菜,似乎對這個問題一點也不感興趣。

安靜片刻,邊敘擱在膝上的手一攥,看著梁以璇說:“兩邊長輩是故交。”

梁以璇喝空了碗裡的羅宋湯,好像覺得味道不錯,又盛了一碗。

能得到內娛一線媒體記者都採訪不到的答案,程諾已經輕飄飄起來,見好就收道:“那最後一個問題,《Rosabella》到底有沒有真正的現實原型?”

邊敘瞥了眼程諾:“這很重要?”

“那當然,您看您要是以前接受採訪的時候就公佈了原型,不就不會鬧那麼大一個烏龍了嘛。”

邊敘有時候真覺得這些看客挺有意思。

他不過在四年前一個冬夜路過北城一間舞蹈學校,遠遠看一個小姑娘跳了場芭蕾舞,然後回去寫了首歌。

他自己都沒關心過那位原型姓甚名誰,網友倒是追究了好幾年。

“有原型,不認識。”

“啊,不認識?”

邊敘輕輕嗤笑一聲:“看來大家都很閒,有時間跟每個路人去認識認識。”

程諾被懟得摸了摸鼻子。

梁以璇皺了皺眉,擱下筷子,木著臉道:“像邊老師這樣的,應該常年單身吧?”

邊敘揚了揚眉:“這話怎麼說?”

“我只是覺得,”梁以璇笑了笑,“如果邊老師遇到那位原型的時候,不是趕回去寫歌,而是上前要聯絡方式,現在也不用來戀愛綜藝找物件了。”

邊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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