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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成了國民CP·顧了之·3,221·2026/5/11

邊敘總覺得梁以璇哪裡不一樣了, 從昨天重逢起,整個人就像換了個芯子似的,也不知道這滿嘴陰陽怪氣的刀子都是從哪兒耳濡目染來的。 程諾和林笑生也直愣愣瞧著梁以璇, 像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沈霽的目光在梁以璇臉上流連了會兒, 和煦地跟邊敘解釋:“人無完人,凡事有得必有失, 邊老師這樣年輕有為, 想必在事業上傾注了很多精力, 感情方面難免有所疏忽, 以璇話粗理不糙, 你別計較。” 同樣的意思被這麼一潤色倒顯得客套許多。 但偏偏沈霽幫梁以璇圓的這個場,襯得邊敘太像個需要被以禮相待的外人, 聽上去連標點符號都刺耳得很。 “怎麼會, 是沈先生較真了, ”邊敘笑著看了眼梁以璇, “她不過在跟我打趣而已。” 梁以璇嚴肅地搖搖頭:“我沒有。” “……” 這下就連上帝也圓不了這個場了。 當一個女人連最起碼的臺階都不願意留給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一定不無辜。 程諾一邊抓心撓肺地想弄清楚這對人物關係, 一邊又尷尬得腳趾抓地, 還好這時候一聲手機震動救了場。 節目組發來了訊息。 作為在座唯一隨時隨地攜帶手機的人, 程諾轉達了節目組的意思:“讓我們晚上在家安排一次聚餐來迎新, 現在先分配一男一女去超市採購。” 梁以璇和邊敘都還在吃飯,理應被排除在外。再說這迎新就是迎的邊敘,也沒道理勞動他。 林笑生眼珠子一轉:“這得開車過去方便點吧,只能靠霽哥了。”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梁以璇:“我也一起去吧。” 邊敘:“怎麼,就你霽哥有車?” 話音落下,梁以璇還是區分出了微妙的先後。邊敘是在聽她說出“我也”兩個字的那瞬才開口打了岔。 梁以璇就是為了遠離邊敘才提出外出,不太買賬地問:“邊老師想去超市?” “不行嗎梁老師?” “只是擔心邊老師不認路。” 邊敘哂笑一聲:“梁老師可能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高德地圖。” 這張嘴, 果真委屈不到一分鐘又原形畢露。 “那我留下洗碗吧,”梁以璇低頭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就不搶高德地圖的風頭了。” 邊敘一噎。 “高德是我們贊助商嗎?”程諾用氣聲問沈霽。 沈霽啞然失笑,搖搖頭。 “那我不怕搶風頭,”程諾舉了下手,“要不我跟邊老師一起去?” “不好意思,”邊敘拿起湯勺,慢悠悠地盛起湯來:“突然想起車沒油了。” “……” * 估計節目組也沒想到,這麼一條訊息都能一石激起千層浪,直接拉滿節目效果。 最後幸好是沈霽一錘定音,帶程諾去了超市,臨走悄悄把林笑生叫過去,囑咐他好好看著家裡。 林笑生雖然還沒摸清狀況,但也聽懂了沈霽的暗示,大概是……小心別讓邊敘和梁以璇“打起來”的意思。 客廳只剩三人。 梁以璇吃乾淨碗裡的米飯,一抬頭,見邊敘眉頭緊鎖地放下了那碗剛盛的羅宋湯,看起來品嚐得不太愉快,還往她的空碗裡瞟了眼,像在懷疑她怎麼會喝了兩碗。 邊敘嘴剛一動,梁以璇就知道他要放什麼氣。 “邊老師。”為免林笑生又尷尬,梁以璇及時打斷了他一慣不尊重人的高見。 “嗯?” “麻煩盛多少喝多少,不要浪費食物。” 邊敘不可思議地笑了一聲,指著碗說:“這湯……” “你會做?” 邊敘沉下臉來,聽懂了梁以璇的潛臺詞是“不會就閉嘴”。 也終於從當局者迷中清醒過來,明白了她這套陰陽怪氣是師從哪位鼻祖。 林笑生輕咳一聲:“那個,今天時間不夠,湯確實燉得清水了點,邊老師喝不下去也不用勉強。” 邊敘朝梁以璇攤了攤手。 梁以璇瞥他一眼,偏頭對林笑生溫聲道:“不會,我覺得很好喝,一大早就起來忙活辛苦你了。” “你喜歡就好,”林笑生笑起來,“我不辛苦的,晚上燉更好喝的給大家喝。” 邊敘剛拿起湯碗準備幹了,聽到這裡實在是飽了,又擱下碗來。 梁以璇也懶得再和他白費口舌,起身收拾碗筷。 邊敘皺皺眉,找了個最近的攝像機位,朝鏡頭問:“拉這麼多贊助,連裝個洗碗機的經費都沒有?” 漆黑的鏡頭安靜三秒,緩緩上下晃了晃,對邊敘“點了點頭”。 林笑生一邊擦桌一邊笑著說:“邊老師,洗碗很有趣的,再忙也別丟了生活的儀式感呀。” 邊敘第一次聽到這麼荒唐的理論。 更荒唐的是,那鏡頭又小心翼翼磕了一次腦袋,表示了贊同。 邊敘往椅背一靠,看了會兒開放式廚房那頭兩人忙碌的身影,輕嗤一聲,離開了客廳。 * 邊敘一走,梁以璇渾身那股勁就洩了個空,安安靜靜洗著碗,好像也沒了多餘的情緒想表達。 反倒林笑生活躍起來,跟她說起昨天在遊樂場玩的事情。 梁以璇禮貌地回應著,偶爾也配合著笑一笑,積極地問幾句“然後呢”。 但林笑生似乎還是看出了她的疲憊,試探問:“以璇姐,你對邊老師是什麼看法?” 梁以璇猝不及防地一愣:“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我看邊老師一走,你就無精打采了。” 梁以璇滯了滯,搖搖頭:“不是,可能因為昨晚沒休息好。” 林笑生撇撇嘴:“可剛才你跟邊老師說話還挺精神呢,好像只要邊老師在,你話就會多起來。” “我……” 梁以璇不知道怎麼跟林笑生解釋,討厭一個人也是能讓人精神百倍的。 因為她也是此時此刻第一次意識到這一點。 她正斟酌怎樣表達,一道陰魂不散的身影又晃入了視線。 邊敘拿了個不知從哪弄來的“御用”玻璃杯朝島臺走來。 梁以璇不想林笑生,或者說不想觀眾誤會她的反常是因為對邊敘有好感,這次一個眼神都沒給,默默低著頭擦盤子。 沒想到突然聽見一聲響亮清脆的“啪”。 梁以璇一驚,回過頭去,見是林笑生不小心摔碎了一個瓷碗。 而他的身邊,正站著過來倒水的邊敘。 “啊……”林笑生懊惱地撓了撓頭,“這好像是霽哥喜歡的那個碗。” 邊敘舉著水壺,看見梁以璇不善的眼神,眉梢一挑:“我沒碰他。” “沒有沒有,不關邊老師的事,”林笑生擺擺手,“是我自己不小心,沒注意躲開邊老師。” 邊敘:“?” 梁以璇深吸一口氣:“那麼寬的過道,你非要捱著人走?” 邊敘擱下水壺剛要反駁,林笑生扯了扯梁以璇的袖子:“以璇姐沒事的,就當碎碎平安了,我回頭給霽哥買個一模一樣的就是了。” “嗯,我來收拾下。”梁以璇轉身去拿清掃工具。 “不用不用,我來就行。”林笑生彎身去撿碎片。 梁以璇拿來掃帚簸箕,看見這危險的動作,還沒來得及提醒,就聽林笑生“嘶”了一聲。 “怎麼了,割到手了嗎?”梁以璇扔下工具快步過去。 林笑生捂著食指,齜牙咧嘴地搖搖頭:“沒事,就輕輕颳了下。” 邊敘慢慢抱起手臂,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扯了扯嘴角。 梁以璇這會兒沒空搭理邊敘的表情多欠,拉過林笑生的手,一眼看到一道足有兩公分長的傷口正涓涓往外湧著鮮血。 “這還只是輕輕颳了下?”梁以璇緊緊摁壓住傷口,四下搜尋著乾淨的毛巾帕子,沒找見,對閒著的邊敘說,“你去拿一下醫藥箱。” 邊敘好笑地指指自己的鼻子:“你叫我。” “不然呢?”梁以璇騰不出手,眼看傷口血流不止,著急道,“就客廳那櫃子裡,快點啊。” 邊敘不知是氣是笑地往櫥櫃走去,剛一拉開最上層的抽屜,就聽身後傳來梁以璇不耐煩的問話:“你連櫃子和抽屜都分不清嗎?” “邊老師對這兒還不熟悉,以璇姐你彆著急,我這流點血沒什麼的。” 邊敘忍耐著合攏抽屜,拉開櫃子,提起醫藥箱送過去。 梁以璇從醫藥箱裡翻出止血的藥粉,提醒林笑生:“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 “儘管來,我不怕疼。” 梁以璇低下頭,把藥粉往傷口上撒。 林笑生垂眼看著梁以璇溫柔細緻的動作,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疼嗎?”梁以璇忽然抬起頭來。 邊敘就那麼眼睜睜看著林笑生臉頰的梨渦一秒消失,皺著眉頭說:“有點……以璇姐你給我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邊敘:“?” 梁以璇猶豫了下,重新低下頭去:“行……” 邊敘指指林笑生:“不是,他剛才……” 梁以璇像沒聽見,理都沒理邊敘,對林笑生的傷口仔細吹氣。 邊敘閉上眼,站在一旁冷靜了會兒,甩手轉身上了樓,一路進了臥室,拿起床頭櫃那盒煙走到陽臺。 兩根菸的功夫過去,邊敘倚著欄杆,拿手機給陸源打了個電話:“在哪兒?” “啊,老闆,我在去機場的路上呢,昨兒我跟您打過招呼啦,我看您進組了,也不需要我料理您吃喝拉撒了,我就回趟北城看看我爸媽。” 邊敘單手支上額角:“先回來。” “啊?” “現在,馬上送瓶維他命過來。” 電話那頭,陸源沉默了幾秒,似乎猜到了邊敘不太樂觀的處境,糾結了下說:“好的老闆,我不在的日子裡您要好好照顧自己,要不我多買些常用藥,什麼止痛藥降壓藥,還有速效救心丸都給您來點?” “……”

邊敘總覺得梁以璇哪裡不一樣了, 從昨天重逢起,整個人就像換了個芯子似的,也不知道這滿嘴陰陽怪氣的刀子都是從哪兒耳濡目染來的。

程諾和林笑生也直愣愣瞧著梁以璇, 像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沈霽的目光在梁以璇臉上流連了會兒, 和煦地跟邊敘解釋:“人無完人,凡事有得必有失, 邊老師這樣年輕有為, 想必在事業上傾注了很多精力, 感情方面難免有所疏忽, 以璇話粗理不糙, 你別計較。”

同樣的意思被這麼一潤色倒顯得客套許多。

但偏偏沈霽幫梁以璇圓的這個場,襯得邊敘太像個需要被以禮相待的外人, 聽上去連標點符號都刺耳得很。

“怎麼會, 是沈先生較真了, ”邊敘笑著看了眼梁以璇, “她不過在跟我打趣而已。”

梁以璇嚴肅地搖搖頭:“我沒有。”

“……”

這下就連上帝也圓不了這個場了。

當一個女人連最起碼的臺階都不願意留給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一定不無辜。

程諾一邊抓心撓肺地想弄清楚這對人物關係, 一邊又尷尬得腳趾抓地, 還好這時候一聲手機震動救了場。

節目組發來了訊息。

作為在座唯一隨時隨地攜帶手機的人, 程諾轉達了節目組的意思:“讓我們晚上在家安排一次聚餐來迎新, 現在先分配一男一女去超市採購。”

梁以璇和邊敘都還在吃飯,理應被排除在外。再說這迎新就是迎的邊敘,也沒道理勞動他。

林笑生眼珠子一轉:“這得開車過去方便點吧,只能靠霽哥了。”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梁以璇:“我也一起去吧。”

邊敘:“怎麼,就你霽哥有車?”

話音落下,梁以璇還是區分出了微妙的先後。邊敘是在聽她說出“我也”兩個字的那瞬才開口打了岔。

梁以璇就是為了遠離邊敘才提出外出,不太買賬地問:“邊老師想去超市?”

“不行嗎梁老師?”

“只是擔心邊老師不認路。”

邊敘哂笑一聲:“梁老師可能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高德地圖。”

這張嘴, 果真委屈不到一分鐘又原形畢露。

“那我留下洗碗吧,”梁以璇低頭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就不搶高德地圖的風頭了。”

邊敘一噎。

“高德是我們贊助商嗎?”程諾用氣聲問沈霽。

沈霽啞然失笑,搖搖頭。

“那我不怕搶風頭,”程諾舉了下手,“要不我跟邊老師一起去?”

“不好意思,”邊敘拿起湯勺,慢悠悠地盛起湯來:“突然想起車沒油了。”

“……”

*

估計節目組也沒想到,這麼一條訊息都能一石激起千層浪,直接拉滿節目效果。

最後幸好是沈霽一錘定音,帶程諾去了超市,臨走悄悄把林笑生叫過去,囑咐他好好看著家裡。

林笑生雖然還沒摸清狀況,但也聽懂了沈霽的暗示,大概是……小心別讓邊敘和梁以璇“打起來”的意思。

客廳只剩三人。

梁以璇吃乾淨碗裡的米飯,一抬頭,見邊敘眉頭緊鎖地放下了那碗剛盛的羅宋湯,看起來品嚐得不太愉快,還往她的空碗裡瞟了眼,像在懷疑她怎麼會喝了兩碗。

邊敘嘴剛一動,梁以璇就知道他要放什麼氣。

“邊老師。”為免林笑生又尷尬,梁以璇及時打斷了他一慣不尊重人的高見。

“嗯?”

“麻煩盛多少喝多少,不要浪費食物。”

邊敘不可思議地笑了一聲,指著碗說:“這湯……”

“你會做?”

邊敘沉下臉來,聽懂了梁以璇的潛臺詞是“不會就閉嘴”。

也終於從當局者迷中清醒過來,明白了她這套陰陽怪氣是師從哪位鼻祖。

林笑生輕咳一聲:“那個,今天時間不夠,湯確實燉得清水了點,邊老師喝不下去也不用勉強。”

邊敘朝梁以璇攤了攤手。

梁以璇瞥他一眼,偏頭對林笑生溫聲道:“不會,我覺得很好喝,一大早就起來忙活辛苦你了。”

“你喜歡就好,”林笑生笑起來,“我不辛苦的,晚上燉更好喝的給大家喝。”

邊敘剛拿起湯碗準備幹了,聽到這裡實在是飽了,又擱下碗來。

梁以璇也懶得再和他白費口舌,起身收拾碗筷。

邊敘皺皺眉,找了個最近的攝像機位,朝鏡頭問:“拉這麼多贊助,連裝個洗碗機的經費都沒有?”

漆黑的鏡頭安靜三秒,緩緩上下晃了晃,對邊敘“點了點頭”。

林笑生一邊擦桌一邊笑著說:“邊老師,洗碗很有趣的,再忙也別丟了生活的儀式感呀。”

邊敘第一次聽到這麼荒唐的理論。

更荒唐的是,那鏡頭又小心翼翼磕了一次腦袋,表示了贊同。

邊敘往椅背一靠,看了會兒開放式廚房那頭兩人忙碌的身影,輕嗤一聲,離開了客廳。

*

邊敘一走,梁以璇渾身那股勁就洩了個空,安安靜靜洗著碗,好像也沒了多餘的情緒想表達。

反倒林笑生活躍起來,跟她說起昨天在遊樂場玩的事情。

梁以璇禮貌地回應著,偶爾也配合著笑一笑,積極地問幾句“然後呢”。

但林笑生似乎還是看出了她的疲憊,試探問:“以璇姐,你對邊老師是什麼看法?”

梁以璇猝不及防地一愣:“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我看邊老師一走,你就無精打采了。”

梁以璇滯了滯,搖搖頭:“不是,可能因為昨晚沒休息好。”

林笑生撇撇嘴:“可剛才你跟邊老師說話還挺精神呢,好像只要邊老師在,你話就會多起來。”

“我……”

梁以璇不知道怎麼跟林笑生解釋,討厭一個人也是能讓人精神百倍的。

因為她也是此時此刻第一次意識到這一點。

她正斟酌怎樣表達,一道陰魂不散的身影又晃入了視線。

邊敘拿了個不知從哪弄來的“御用”玻璃杯朝島臺走來。

梁以璇不想林笑生,或者說不想觀眾誤會她的反常是因為對邊敘有好感,這次一個眼神都沒給,默默低著頭擦盤子。

沒想到突然聽見一聲響亮清脆的“啪”。

梁以璇一驚,回過頭去,見是林笑生不小心摔碎了一個瓷碗。

而他的身邊,正站著過來倒水的邊敘。

“啊……”林笑生懊惱地撓了撓頭,“這好像是霽哥喜歡的那個碗。”

邊敘舉著水壺,看見梁以璇不善的眼神,眉梢一挑:“我沒碰他。”

“沒有沒有,不關邊老師的事,”林笑生擺擺手,“是我自己不小心,沒注意躲開邊老師。”

邊敘:“?”

梁以璇深吸一口氣:“那麼寬的過道,你非要捱著人走?”

邊敘擱下水壺剛要反駁,林笑生扯了扯梁以璇的袖子:“以璇姐沒事的,就當碎碎平安了,我回頭給霽哥買個一模一樣的就是了。”

“嗯,我來收拾下。”梁以璇轉身去拿清掃工具。

“不用不用,我來就行。”林笑生彎身去撿碎片。

梁以璇拿來掃帚簸箕,看見這危險的動作,還沒來得及提醒,就聽林笑生“嘶”了一聲。

“怎麼了,割到手了嗎?”梁以璇扔下工具快步過去。

林笑生捂著食指,齜牙咧嘴地搖搖頭:“沒事,就輕輕颳了下。”

邊敘慢慢抱起手臂,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扯了扯嘴角。

梁以璇這會兒沒空搭理邊敘的表情多欠,拉過林笑生的手,一眼看到一道足有兩公分長的傷口正涓涓往外湧著鮮血。

“這還只是輕輕颳了下?”梁以璇緊緊摁壓住傷口,四下搜尋著乾淨的毛巾帕子,沒找見,對閒著的邊敘說,“你去拿一下醫藥箱。”

邊敘好笑地指指自己的鼻子:“你叫我。”

“不然呢?”梁以璇騰不出手,眼看傷口血流不止,著急道,“就客廳那櫃子裡,快點啊。”

邊敘不知是氣是笑地往櫥櫃走去,剛一拉開最上層的抽屜,就聽身後傳來梁以璇不耐煩的問話:“你連櫃子和抽屜都分不清嗎?”

“邊老師對這兒還不熟悉,以璇姐你彆著急,我這流點血沒什麼的。”

邊敘忍耐著合攏抽屜,拉開櫃子,提起醫藥箱送過去。

梁以璇從醫藥箱裡翻出止血的藥粉,提醒林笑生:“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

“儘管來,我不怕疼。”

梁以璇低下頭,把藥粉往傷口上撒。

林笑生垂眼看著梁以璇溫柔細緻的動作,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疼嗎?”梁以璇忽然抬起頭來。

邊敘就那麼眼睜睜看著林笑生臉頰的梨渦一秒消失,皺著眉頭說:“有點……以璇姐你給我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邊敘:“?”

梁以璇猶豫了下,重新低下頭去:“行……”

邊敘指指林笑生:“不是,他剛才……”

梁以璇像沒聽見,理都沒理邊敘,對林笑生的傷口仔細吹氣。

邊敘閉上眼,站在一旁冷靜了會兒,甩手轉身上了樓,一路進了臥室,拿起床頭櫃那盒煙走到陽臺。

兩根菸的功夫過去,邊敘倚著欄杆,拿手機給陸源打了個電話:“在哪兒?”

“啊,老闆,我在去機場的路上呢,昨兒我跟您打過招呼啦,我看您進組了,也不需要我料理您吃喝拉撒了,我就回趟北城看看我爸媽。”

邊敘單手支上額角:“先回來。”

“啊?”

“現在,馬上送瓶維他命過來。”

電話那頭,陸源沉默了幾秒,似乎猜到了邊敘不太樂觀的處境,糾結了下說:“好的老闆,我不在的日子裡您要好好照顧自己,要不我多買些常用藥,什麼止痛藥降壓藥,還有速效救心丸都給您來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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