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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成了國民CP·顧了之·3,241·2026/5/11

時隔一個多月, 邊敘重新回到了蘭臣天府。 梁以璇表現得太過慎重,直覺讓他沒有草率地在車上直接開啟那個禮盒,而是先來了這間空置已久的房子。 這間走到哪都有她, 沒法住人的房子。 點亮吊燈, 邊敘換了拖鞋進去,在客廳沙發坐下。 腳邊地毯上還堆著梁以璇兩個多月前歸還的那些禮物。 他往地毯上掃了一眼, 淡淡收回目光, 盯著那隻深藍色禮盒看了片刻, 輕輕抽開了封口的蝴蝶結。 開啟盒蓋, 一本厚重的筆記本和一把銅色鑰匙映入眼簾。 邊敘對著筆記本發舊的封皮微微一滯, 思索著拿鑰匙開了鎖。 翻開扉頁,秀氣的字跡以及日期、天氣的規整格式讓他一眼確認了這是什麼。 扉頁的第一則日記中, 梁以璇這樣寫道—— “二零一五年二月十八日, 農曆除夕, 天氣陰。 今天是十六歲的最後一天, 為了讓我安心準備北芭的初試, 媽媽和外婆陪我在北城過年。 可是準備了這麼久, 我忽然有了一個疑問:到底是媽媽希望我進北芭, 還是我想進北芭, 是媽媽希望我跳芭蕾, 還是我喜歡芭蕾?如果我離開媽媽,放棄芭蕾,會變成什麼樣? 我悄悄問外婆:如果我想離開一個人或者放棄一件事,但又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下不了決心該怎麼辦? 外婆說很簡單,當你做一件事,傷心的時候比快樂的時候多了, 那就不應該繼續做下去了。 那我就從十七歲的第一天開始,用這個日記本來記錄我的傷心和快樂,這樣以後做決定就不會那麼難了。” 邊敘一字字看下來,回頭確認了這則日記的日期,發現正好是四年前他路過樑以璇的舞蹈學校,看她跳了一支舞,寫下《Rosabella》的那天。 怪不得梁以璇會對那個除夕夜發生的事印象深刻。 在扉頁停留了會兒,邊敘剛要往後翻,忽然注意到筆記本書頁邊緣貼了一排熒光色的標記貼,像在指引他翻往某些特定的頁碼。 他想了想,翻到了第一個標記貼所在的位置—— “二零一五年七月十四日,週二,天氣晴。 今天舞蹈中心來了一位很有名的鋼琴家,他走進劇院的時候,我聽到周圍好多女孩都在興奮地議論,說他長得真好看。 我忘了自己當時在想什麼,只記得他站在樂池朝我這個黑壓壓的小角落看過來的那一刻,我的心好像跳得很快…… 我記住了他的名字:邊敘。 真好聽。” 邊敘捏在書頁邊緣的手指一滯,極緩極緩地眨了眨眼,翻向第二個標記貼—— “二零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週六,天氣晴。 今天是週末,我們接到老師通知,明天要去大排練廳加排。 以前常常為週末排練抱怨的大家這次一句怨言也沒有,因為有人在群裡說明天邊敘也會來。 反正我週末也不出去玩,本來就不怕加排。 不過這次好像也比以前開心一點點。” 邊敘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急於求證什麼似的,一把翻開第三個標記貼所在的書頁—— “二零一五年七月二十六日,週日,天氣陰。 今天去舞蹈中心加排了。訊息是假的,邊敘沒有來。 聽說他很忙的。 那好吧……” 邊敘一刻不停地繼續往後翻,像快將紙張揉爛—— “二零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週五,天氣晴。 今天邊敘真的來舞蹈中心了,不過只是在跟樂團單排,沒來我們那兒。 舞團裡好多人結伴去了劇場看他們演奏。 我剛進團一個多月,還沒交到朋友,不知道跟誰一起去,就在門口偷偷望了一眼。 樂池裡好幾十位演奏家,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彈琴的時候好像會發光,跟天上的月亮一樣。” “二零一五年八月八日,節氣立秋,天氣晴。 今天是舞團和樂團的合排,我終於聽到了邊敘完整的演奏。 他才二十歲就已經這麼優秀,我的二十歲會在哪裡呢? 今天看到首席姐姐跟邊敘說話,優秀的人跟優秀的人站在一起真賞心悅目。 我也想成為首席,想站在舞臺中央,想離月亮近一點。 以後再有這樣的演出,我說不定也能跟邊敘說上話。 雖然我可能不太會說話……” “二零一五年八月十五日,週六,天氣陰轉小雨。 今天的演出很成功。 但演出結束大家都不太開心,因為邊敘要走了。 他離開劇場的時候,舞團裡好多人去跟他要簽名,聽說還有膽子大的去要電話。 不過大家回來的時候都垂頭喪氣的,可能是沒有成功。 我沒去湊熱鬧。能買到邊敘的限量黑膠唱片就很好了。 我要好好跳舞,爭取下次跟他同臺的時候可以不再是角落裡的小群舞。” 邊敘摁在書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蓋邊緣泛了白。 “二零一五年十一月八日,節氣立冬,天氣小雨。 今天聽說了一個訊息,邊敘在北城結束了他音樂生涯的最後一場演奏會,以後不再公開演奏了。 我翻了好多新聞也沒看到原因。 有媒體猜測說,因為他在鋼琴演奏上已經取得了所有能取得的成就,往後會隱身幕後,更專注於創作事業。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傷心。 看他去往更遼闊的天地,我應該要高興。 可我再也沒機會追趕上月亮了……” “二零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天氣雨夾雪。 今天聽到了邊敘寫的第一首商業歌曲。 很多人都在大跌眼鏡,質疑他離開古典音樂圈以後居然做起了商業音樂。 他們的語氣就好像在說商業音樂是多麼骯髒,多麼廉價的東西。 可我覺得青菜蘿蔔各有所好,為什麼要給音樂分高低貴賤? 不過邊敘大概也不在意這些聲音吧。 如果他在意,根本就不會離開已經走到巔峰的領域,去另一個領域重新開始。 我覺得媒體一個多月前的猜測就錯了。 他的選擇不是事業規劃,而是他喜歡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他應該是這樣自由灑脫的人。” 邊敘移開酸脹的眼,冷靜片刻,再往後翻。 接下來的標識貼逐漸稀疏起來。 時間飛快地流逝著,日記本里的那個小姑娘慢慢長大,專心地跳著芭蕾,一路從群舞跳到領舞,跳到獨舞,跳到首席獨舞。 或許是年齡漸長,寫日記的心思減淡,她在日記本里變得寡言,記錄生活也僅僅只用隻言片語,而他的名字在裡面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大半本日記過去,時間來到了去年十二月。 邊敘捏在書角的手頓在那裡,遲遲沒有動作。 像明知前方有驚濤駭浪卻必須前往,他閉了閉眼,深呼吸一次,慢慢翻往下一頁——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七日,節氣大雪,天氣小雨。 世間最大的驚喜,大概莫過於心裡默哼的歌忽然響在耳邊,心心念唸的人忽然出現在眼前。 聽說他想見我的那一刻,我連理由沒想到要問就趕去赴約了。 那是邊敘。 反正刀山火海我都會去,理由好像也沒什麼重要的。”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八日,週六,天氣中雨。 原來他找我是為了寫一首古典樂。 那也好。 能幫到他就很好。 能再見到他……也很好。 雖然他不知道,在他找到我之前,我已經等了他三年。” 邊敘撇開眼,扯了扯領結,伸手摸到茶几上的煙盒和打火機,點了一支菸。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週四,天氣小雨。 他的曲子今天寫完了。 他給我結清了報酬,說以後不用再去。 繆斯完成了使命,也得到了美好的回憶和不菲的酬勞,故事在這裡結局應該也算圓滿。 但我太貪心了。 我還是……想見他。 很想再見到他。”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週一,天氣晴。 我可能是瘋了才會做出那種事。 可他說我是他女朋友。 我應該是真的瘋了……”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週四,天氣大雨。 他說明天來接我下班。”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週五,天氣陰。 原來只是他助理來接我。” “二零一九年一月三日,週二,天氣晴。 我跟他一起跨了年。 不過他好像忘了那天是新年…… 還是我睡夢裡被窗外的煙花吵醒,先跟他說的新年快樂。” “二零一九年一月五日,週六,天氣晴。 這個週末他沒找我。 我要去找他嗎? 我們還沒約過會。 情侶應該是要約會的吧……” “二零一九年一月七日,週一,天氣晴。 今天有一場很重要的演出,我收到了一束百合花。 是他朋友送來後臺的。 但我沒見到他。” “二零一九年一月十八日,週五,天氣雨夾雪。 我已經半個多月沒跟他見上面,說上話了。 他的助理說他在阿姆斯特丹的島上閉關做音樂,暫時不會回資訊和電話。 我應該要理解他的工作,可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見不到他就很慌張。 好像不跟他在一起都睡不好覺。 所以月初演出那天,我跟蕭潔撒了謊。 要是蕭潔知道我喜歡他都喜歡得魔怔了,應該會勸我放棄他吧。 但我也沒覺得他不好。 如果我是一個局外人,會覺得這樣的他很動人。 他就這樣我行我素,不被世俗和俗事束縛,為了他的音樂四海為家,浪跡天涯,把畢生所有的浪漫都燃燒在他的曲子裡。 只可惜上天沒給我這個機會。 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已經身在局中了。” 邊敘擱在膝上的手一顫。 摻著火星的菸灰抖落,燙上他的手指。 他僵坐在那裡,像全無知覺,一動不動。

時隔一個多月, 邊敘重新回到了蘭臣天府。

梁以璇表現得太過慎重,直覺讓他沒有草率地在車上直接開啟那個禮盒,而是先來了這間空置已久的房子。

這間走到哪都有她, 沒法住人的房子。

點亮吊燈, 邊敘換了拖鞋進去,在客廳沙發坐下。

腳邊地毯上還堆著梁以璇兩個多月前歸還的那些禮物。

他往地毯上掃了一眼, 淡淡收回目光, 盯著那隻深藍色禮盒看了片刻, 輕輕抽開了封口的蝴蝶結。

開啟盒蓋, 一本厚重的筆記本和一把銅色鑰匙映入眼簾。

邊敘對著筆記本發舊的封皮微微一滯, 思索著拿鑰匙開了鎖。

翻開扉頁,秀氣的字跡以及日期、天氣的規整格式讓他一眼確認了這是什麼。

扉頁的第一則日記中, 梁以璇這樣寫道——

“二零一五年二月十八日, 農曆除夕, 天氣陰。

今天是十六歲的最後一天, 為了讓我安心準備北芭的初試, 媽媽和外婆陪我在北城過年。

可是準備了這麼久, 我忽然有了一個疑問:到底是媽媽希望我進北芭, 還是我想進北芭, 是媽媽希望我跳芭蕾, 還是我喜歡芭蕾?如果我離開媽媽,放棄芭蕾,會變成什麼樣?

我悄悄問外婆:如果我想離開一個人或者放棄一件事,但又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下不了決心該怎麼辦?

外婆說很簡單,當你做一件事,傷心的時候比快樂的時候多了, 那就不應該繼續做下去了。

那我就從十七歲的第一天開始,用這個日記本來記錄我的傷心和快樂,這樣以後做決定就不會那麼難了。”

邊敘一字字看下來,回頭確認了這則日記的日期,發現正好是四年前他路過樑以璇的舞蹈學校,看她跳了一支舞,寫下《Rosabella》的那天。

怪不得梁以璇會對那個除夕夜發生的事印象深刻。

在扉頁停留了會兒,邊敘剛要往後翻,忽然注意到筆記本書頁邊緣貼了一排熒光色的標記貼,像在指引他翻往某些特定的頁碼。

他想了想,翻到了第一個標記貼所在的位置——

“二零一五年七月十四日,週二,天氣晴。

今天舞蹈中心來了一位很有名的鋼琴家,他走進劇院的時候,我聽到周圍好多女孩都在興奮地議論,說他長得真好看。

我忘了自己當時在想什麼,只記得他站在樂池朝我這個黑壓壓的小角落看過來的那一刻,我的心好像跳得很快……

我記住了他的名字:邊敘。

真好聽。”

邊敘捏在書頁邊緣的手指一滯,極緩極緩地眨了眨眼,翻向第二個標記貼——

“二零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週六,天氣晴。

今天是週末,我們接到老師通知,明天要去大排練廳加排。

以前常常為週末排練抱怨的大家這次一句怨言也沒有,因為有人在群裡說明天邊敘也會來。

反正我週末也不出去玩,本來就不怕加排。

不過這次好像也比以前開心一點點。”

邊敘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急於求證什麼似的,一把翻開第三個標記貼所在的書頁——

“二零一五年七月二十六日,週日,天氣陰。

今天去舞蹈中心加排了。訊息是假的,邊敘沒有來。

聽說他很忙的。

那好吧……”

邊敘一刻不停地繼續往後翻,像快將紙張揉爛——

“二零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週五,天氣晴。

今天邊敘真的來舞蹈中心了,不過只是在跟樂團單排,沒來我們那兒。

舞團裡好多人結伴去了劇場看他們演奏。

我剛進團一個多月,還沒交到朋友,不知道跟誰一起去,就在門口偷偷望了一眼。

樂池裡好幾十位演奏家,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彈琴的時候好像會發光,跟天上的月亮一樣。”

“二零一五年八月八日,節氣立秋,天氣晴。

今天是舞團和樂團的合排,我終於聽到了邊敘完整的演奏。

他才二十歲就已經這麼優秀,我的二十歲會在哪裡呢?

今天看到首席姐姐跟邊敘說話,優秀的人跟優秀的人站在一起真賞心悅目。

我也想成為首席,想站在舞臺中央,想離月亮近一點。

以後再有這樣的演出,我說不定也能跟邊敘說上話。

雖然我可能不太會說話……”

“二零一五年八月十五日,週六,天氣陰轉小雨。

今天的演出很成功。

但演出結束大家都不太開心,因為邊敘要走了。

他離開劇場的時候,舞團裡好多人去跟他要簽名,聽說還有膽子大的去要電話。

不過大家回來的時候都垂頭喪氣的,可能是沒有成功。

我沒去湊熱鬧。能買到邊敘的限量黑膠唱片就很好了。

我要好好跳舞,爭取下次跟他同臺的時候可以不再是角落裡的小群舞。”

邊敘摁在書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蓋邊緣泛了白。

“二零一五年十一月八日,節氣立冬,天氣小雨。

今天聽說了一個訊息,邊敘在北城結束了他音樂生涯的最後一場演奏會,以後不再公開演奏了。

我翻了好多新聞也沒看到原因。

有媒體猜測說,因為他在鋼琴演奏上已經取得了所有能取得的成就,往後會隱身幕後,更專注於創作事業。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傷心。

看他去往更遼闊的天地,我應該要高興。

可我再也沒機會追趕上月亮了……”

“二零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天氣雨夾雪。

今天聽到了邊敘寫的第一首商業歌曲。

很多人都在大跌眼鏡,質疑他離開古典音樂圈以後居然做起了商業音樂。

他們的語氣就好像在說商業音樂是多麼骯髒,多麼廉價的東西。

可我覺得青菜蘿蔔各有所好,為什麼要給音樂分高低貴賤?

不過邊敘大概也不在意這些聲音吧。

如果他在意,根本就不會離開已經走到巔峰的領域,去另一個領域重新開始。

我覺得媒體一個多月前的猜測就錯了。

他的選擇不是事業規劃,而是他喜歡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他應該是這樣自由灑脫的人。”

邊敘移開酸脹的眼,冷靜片刻,再往後翻。

接下來的標識貼逐漸稀疏起來。

時間飛快地流逝著,日記本里的那個小姑娘慢慢長大,專心地跳著芭蕾,一路從群舞跳到領舞,跳到獨舞,跳到首席獨舞。

或許是年齡漸長,寫日記的心思減淡,她在日記本里變得寡言,記錄生活也僅僅只用隻言片語,而他的名字在裡面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大半本日記過去,時間來到了去年十二月。

邊敘捏在書角的手頓在那裡,遲遲沒有動作。

像明知前方有驚濤駭浪卻必須前往,他閉了閉眼,深呼吸一次,慢慢翻往下一頁——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七日,節氣大雪,天氣小雨。

世間最大的驚喜,大概莫過於心裡默哼的歌忽然響在耳邊,心心念唸的人忽然出現在眼前。

聽說他想見我的那一刻,我連理由沒想到要問就趕去赴約了。

那是邊敘。

反正刀山火海我都會去,理由好像也沒什麼重要的。”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八日,週六,天氣中雨。

原來他找我是為了寫一首古典樂。

那也好。

能幫到他就很好。

能再見到他……也很好。

雖然他不知道,在他找到我之前,我已經等了他三年。”

邊敘撇開眼,扯了扯領結,伸手摸到茶几上的煙盒和打火機,點了一支菸。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週四,天氣小雨。

他的曲子今天寫完了。

他給我結清了報酬,說以後不用再去。

繆斯完成了使命,也得到了美好的回憶和不菲的酬勞,故事在這裡結局應該也算圓滿。

但我太貪心了。

我還是……想見他。

很想再見到他。”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週一,天氣晴。

我可能是瘋了才會做出那種事。

可他說我是他女朋友。

我應該是真的瘋了……”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週四,天氣大雨。

他說明天來接我下班。”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週五,天氣陰。

原來只是他助理來接我。”

“二零一九年一月三日,週二,天氣晴。

我跟他一起跨了年。

不過他好像忘了那天是新年……

還是我睡夢裡被窗外的煙花吵醒,先跟他說的新年快樂。”

“二零一九年一月五日,週六,天氣晴。

這個週末他沒找我。

我要去找他嗎?

我們還沒約過會。

情侶應該是要約會的吧……”

“二零一九年一月七日,週一,天氣晴。

今天有一場很重要的演出,我收到了一束百合花。

是他朋友送來後臺的。

但我沒見到他。”

“二零一九年一月十八日,週五,天氣雨夾雪。

我已經半個多月沒跟他見上面,說上話了。

他的助理說他在阿姆斯特丹的島上閉關做音樂,暫時不會回資訊和電話。

我應該要理解他的工作,可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見不到他就很慌張。

好像不跟他在一起都睡不好覺。

所以月初演出那天,我跟蕭潔撒了謊。

要是蕭潔知道我喜歡他都喜歡得魔怔了,應該會勸我放棄他吧。

但我也沒覺得他不好。

如果我是一個局外人,會覺得這樣的他很動人。

他就這樣我行我素,不被世俗和俗事束縛,為了他的音樂四海為家,浪跡天涯,把畢生所有的浪漫都燃燒在他的曲子裡。

只可惜上天沒給我這個機會。

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已經身在局中了。”

邊敘擱在膝上的手一顫。

摻著火星的菸灰抖落,燙上他的手指。

他僵坐在那裡,像全無知覺,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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