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乎意料

合縱連橫·今易之·2,071·2026/3/24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乎意料 魏卬府上的管家姓劉,他正在府門口送來府上拜訪的客人,看到蘇秦滿臉風塵地歸來,很是詫異,再看看那匹倒地的戰馬,更是大驚失色,心說: “這是哪一齣,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弄得如此狼狽。蘇秦這哪像一個得勝歸來的功臣,明明就像個逃難的人,踉踉蹌蹌慌張而歸。” 魏卬自從上次受到秦君嬴駟的極為尊崇的禮遇,滿朝文武大臣見他受寵情景,紛紛來府上拜訪,攀附權貴,魏府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搞得魏卬疲憊不堪。 後來,一般的來人他都根本不見,推脫身體不舒服,只教劉管家出面應酬一下。 劉管家素知魏卬與蘇秦深厚友情,見到蘇秦,忍住好奇,一邊迎了上來,一邊立即命令門房去照顧受傷的戰馬。 劉管家走到蘇秦身前,躬身給他行了一個大禮,笑著說道:“小人恭迎蘇秦先生,你怎麼如此模樣,大家還以為你正春風得意著呢。” 蘇秦擺了擺手,讓他免禮,累得話都說不清楚,含混道:“哪裡哪裡,我得個什麼意,……” 他說著,強撐著走入魏府中。蘇秦先來到自己的房間裡,洗了洗臉和身體,又換下了滿是灰塵的衣服,穿了一件乾淨衣袍,他顧不上休息一小一會兒,就去找魏卬議事。 蘇秦來到魏卬的書房,發現魏佳正好也在那裡,他們父女倆人正在閒聊。看得出來,魏卬的心情很不錯,談笑風生的。魏佳一臉俏色,也陪著父親說笑。 二人見到蘇秦的模樣,都愣住了,他儘管換了身乾淨衣服,可是仍然顯得十分疲累,滿臉倦容。魏佳瞧在眼裡,疼惜在心中。自從上次秦君嬴駟求親,魏卬以她許配蘇秦為由拒絕,魏佳從內心對蘇秦的關心更進了一層。 她今天來找父親說話,一方面是要陪陪老父親,另一方面其實也想打聽一下蘇秦的下落。儘管魏卬已經告訴她多次:蘇秦辦私事去了,具體到哪裡他也不知情,可是魏佳仍然想探聽更多的細節。 此刻,蘇秦就站在她的面前,出乎了魏佳的意料,她是又驚又喜的,魏佳說道:“你都到哪裡去了,上次被霍軒綁架到了桂霜人部落,是被逼無奈,這回又是怎麼回事?” 魏佳的口氣明顯帶著嗔怨,連魏卬也聽出來她的關心,心說:“自己的女兒大概是真的喜歡上蘇秦了,心思明顯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魏佳埋怨完蘇秦,又關切地問道:“看你風塵僕僕的,一定還沒有用午飯吧,我讓人給你準備去吧。” 蘇秦點了點頭,他從昨天騎馬返回咸陽城以來,中間只在岐山城吃了一頓飯,順便餵了餵馬,此後就再也沒顧上用餐。 魏佳見蘇秦果真沒吃午飯,於是就趕緊出去找劉管家備飯。 等魏佳剛一出門,蘇秦就問魏卬道:“魏將軍您可知道,那些義渠人怎麼樣了嗎?” 魏卬搖頭,一臉茫然,說道:“我不知情啊,他們不是由司馬錯押解著返回秦國了嗎?” 蘇秦跺了跺腳,痛惜地說:“哎呀呀,魏將軍您有所不知,那些人都被司馬錯坑殺於隴關深山之中了,一個都沒留。” 魏卬驚詫萬分,說道:“是嗎?竟有這等事情!” 蘇秦肯定地回答:“千真萬確,我親自到過他們埋屍的地方了,也親眼見到了滿身血跡的秦兵。” 魏卬聽後沉吟不語,臉色鐵青,心中怒潮翻滾,說道:“他們為什麼要屠殺那麼多人,這件事怎麼都不徵求一下我的意見,簡直太不像話了!” 蘇秦看著魏卬生氣的樣子,知道他和自己一樣,為義渠人感到難過。然而,魏卬怎麼能料到秦君嬴駟如此冷硬,他一直是一個只顧勇猛作戰的將軍,軍事之外,思慮頗為單純。 義渠之戰結束後,嬴駟避開魏卬,讓司馬錯單獨行動,也正是要減少他干預的麻煩。 如果不是蘇秦親口告訴魏卬義渠人的結局,恐怕他會一直被秦君欺騙,不明就裡、糊里糊塗地繼續信任嬴駟。 當年魏卬就因為過分相信朋友,而落得個身繫囚虜,幾乎滿門被殺。今日他仍然在過度信任上犯錯。 蘇秦心說:“看來人人都是一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轉而再想:“自己不也正是如此嗎?見到女人哭泣或撒嬌就心軟,明知不妥,也會控制不住與她們相交。那也正是自己的命數。” 蘇秦反省自己的弱處,有些後悔與孟婷和嬴怡的交往。其實,對他這個弱點,沒有人比魏佳看得更清楚,她也正因為蘇秦的這個方面,對他是想愛又恨,內心十分矛盾。 正在蘇秦和魏卬為義渠人的劫數而痛惜之時,魏佳帶著傭人,把飯菜送到書房來了。只見傭人託舉著一個長方形的叫做“案”的大木盤,上面放著兩碗米飯,一小碟叫做“脯”的細切生肉片,還有一碟煮熟的“葵”菜,另外又有兩小碗大醬。 飯菜雖然不是很豐富,但顯出精細的用心。看來魏佳還是用了很多心思在裡面的。傭人把飯菜放在蘇秦面前的桌几上,退了出去。 魏卬因為要和蘇秦繼續探聽詳情,所以又將魏佳支了出去。他等著蘇秦用完飯,繼續讓他講一講所見所聞。 蘇秦卻根本等不到用完飯再說話。他一邊吃飯,一邊問道:“魏卬將軍這次回秦,秦君嬴駟是否已經答應你告老卸甲的要求?” 魏卬點著頭,說道:“他經不住我再三請求,最後終於答應了。可是又提出了小小的條件。” 蘇秦警覺起來,手裡的筷箸上還舉著一片生肉,也沒顧上放進嘴裡,就急忙問道:“是什麼條件,他難道又要耍什麼花樣不成?” 魏卬看蘇秦那麼緊張,有些發笑,他說道:“倒也不打緊,只不過是他要我幫著參謀一下軍事,最多也就是個顧問的角色。我想著沒什麼要緊,就答應下來。” 蘇秦聽罷,心急如焚,一把筷箸也放下了,追問道:“那他要您幫助參議什麼樣的軍事行動,能告訴蘇秦一二嗎?”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乎意料

魏卬府上的管家姓劉,他正在府門口送來府上拜訪的客人,看到蘇秦滿臉風塵地歸來,很是詫異,再看看那匹倒地的戰馬,更是大驚失色,心說:

“這是哪一齣,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弄得如此狼狽。蘇秦這哪像一個得勝歸來的功臣,明明就像個逃難的人,踉踉蹌蹌慌張而歸。”

魏卬自從上次受到秦君嬴駟的極為尊崇的禮遇,滿朝文武大臣見他受寵情景,紛紛來府上拜訪,攀附權貴,魏府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搞得魏卬疲憊不堪。

後來,一般的來人他都根本不見,推脫身體不舒服,只教劉管家出面應酬一下。

劉管家素知魏卬與蘇秦深厚友情,見到蘇秦,忍住好奇,一邊迎了上來,一邊立即命令門房去照顧受傷的戰馬。

劉管家走到蘇秦身前,躬身給他行了一個大禮,笑著說道:“小人恭迎蘇秦先生,你怎麼如此模樣,大家還以為你正春風得意著呢。”

蘇秦擺了擺手,讓他免禮,累得話都說不清楚,含混道:“哪裡哪裡,我得個什麼意,……”

他說著,強撐著走入魏府中。蘇秦先來到自己的房間裡,洗了洗臉和身體,又換下了滿是灰塵的衣服,穿了一件乾淨衣袍,他顧不上休息一小一會兒,就去找魏卬議事。

蘇秦來到魏卬的書房,發現魏佳正好也在那裡,他們父女倆人正在閒聊。看得出來,魏卬的心情很不錯,談笑風生的。魏佳一臉俏色,也陪著父親說笑。

二人見到蘇秦的模樣,都愣住了,他儘管換了身乾淨衣服,可是仍然顯得十分疲累,滿臉倦容。魏佳瞧在眼裡,疼惜在心中。自從上次秦君嬴駟求親,魏卬以她許配蘇秦為由拒絕,魏佳從內心對蘇秦的關心更進了一層。

她今天來找父親說話,一方面是要陪陪老父親,另一方面其實也想打聽一下蘇秦的下落。儘管魏卬已經告訴她多次:蘇秦辦私事去了,具體到哪裡他也不知情,可是魏佳仍然想探聽更多的細節。

此刻,蘇秦就站在她的面前,出乎了魏佳的意料,她是又驚又喜的,魏佳說道:“你都到哪裡去了,上次被霍軒綁架到了桂霜人部落,是被逼無奈,這回又是怎麼回事?”

魏佳的口氣明顯帶著嗔怨,連魏卬也聽出來她的關心,心說:“自己的女兒大概是真的喜歡上蘇秦了,心思明顯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魏佳埋怨完蘇秦,又關切地問道:“看你風塵僕僕的,一定還沒有用午飯吧,我讓人給你準備去吧。”

蘇秦點了點頭,他從昨天騎馬返回咸陽城以來,中間只在岐山城吃了一頓飯,順便餵了餵馬,此後就再也沒顧上用餐。

魏佳見蘇秦果真沒吃午飯,於是就趕緊出去找劉管家備飯。

等魏佳剛一出門,蘇秦就問魏卬道:“魏將軍您可知道,那些義渠人怎麼樣了嗎?”

魏卬搖頭,一臉茫然,說道:“我不知情啊,他們不是由司馬錯押解著返回秦國了嗎?”

蘇秦跺了跺腳,痛惜地說:“哎呀呀,魏將軍您有所不知,那些人都被司馬錯坑殺於隴關深山之中了,一個都沒留。”

魏卬驚詫萬分,說道:“是嗎?竟有這等事情!”

蘇秦肯定地回答:“千真萬確,我親自到過他們埋屍的地方了,也親眼見到了滿身血跡的秦兵。”

魏卬聽後沉吟不語,臉色鐵青,心中怒潮翻滾,說道:“他們為什麼要屠殺那麼多人,這件事怎麼都不徵求一下我的意見,簡直太不像話了!”

蘇秦看著魏卬生氣的樣子,知道他和自己一樣,為義渠人感到難過。然而,魏卬怎麼能料到秦君嬴駟如此冷硬,他一直是一個只顧勇猛作戰的將軍,軍事之外,思慮頗為單純。

義渠之戰結束後,嬴駟避開魏卬,讓司馬錯單獨行動,也正是要減少他干預的麻煩。

如果不是蘇秦親口告訴魏卬義渠人的結局,恐怕他會一直被秦君欺騙,不明就裡、糊里糊塗地繼續信任嬴駟。

當年魏卬就因為過分相信朋友,而落得個身繫囚虜,幾乎滿門被殺。今日他仍然在過度信任上犯錯。

蘇秦心說:“看來人人都是一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轉而再想:“自己不也正是如此嗎?見到女人哭泣或撒嬌就心軟,明知不妥,也會控制不住與她們相交。那也正是自己的命數。”

蘇秦反省自己的弱處,有些後悔與孟婷和嬴怡的交往。其實,對他這個弱點,沒有人比魏佳看得更清楚,她也正因為蘇秦的這個方面,對他是想愛又恨,內心十分矛盾。

正在蘇秦和魏卬為義渠人的劫數而痛惜之時,魏佳帶著傭人,把飯菜送到書房來了。只見傭人託舉著一個長方形的叫做“案”的大木盤,上面放著兩碗米飯,一小碟叫做“脯”的細切生肉片,還有一碟煮熟的“葵”菜,另外又有兩小碗大醬。

飯菜雖然不是很豐富,但顯出精細的用心。看來魏佳還是用了很多心思在裡面的。傭人把飯菜放在蘇秦面前的桌几上,退了出去。

魏卬因為要和蘇秦繼續探聽詳情,所以又將魏佳支了出去。他等著蘇秦用完飯,繼續讓他講一講所見所聞。

蘇秦卻根本等不到用完飯再說話。他一邊吃飯,一邊問道:“魏卬將軍這次回秦,秦君嬴駟是否已經答應你告老卸甲的要求?”

魏卬點著頭,說道:“他經不住我再三請求,最後終於答應了。可是又提出了小小的條件。”

蘇秦警覺起來,手裡的筷箸上還舉著一片生肉,也沒顧上放進嘴裡,就急忙問道:“是什麼條件,他難道又要耍什麼花樣不成?”

魏卬看蘇秦那麼緊張,有些發笑,他說道:“倒也不打緊,只不過是他要我幫著參謀一下軍事,最多也就是個顧問的角色。我想著沒什麼要緊,就答應下來。”

蘇秦聽罷,心急如焚,一把筷箸也放下了,追問道:“那他要您幫助參議什麼樣的軍事行動,能告訴蘇秦一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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