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今非昔比

合縱連橫·今易之·2,181·2026/3/24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今非昔比 魏卬本來還在笑,見蘇秦緊急得都快蹦起來了,他也不由得嚴肅了起來,心說:“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貓膩嗎?” 魏卬於是就將他和嬴駟在輦車上的對話詳細地告訴了蘇秦。蘇秦倒吸一口涼氣,心說:“完了,大事不妙。魏卬本來應該全身而退,裝作糊里糊塗的樣子,打打哈哈就過去了。可是竟然又捲入到了秦國政事的紛爭之中。” 蘇秦的臉色頓時十分地難看,他是真為魏卬而擔憂:“這麼正直而真誠的一個人,怎麼總是不明不白地被人強扯到是非的漩渦之中呢?唉……” 魏卬分明看到蘇秦臉上由著急轉為深深的憂慮,他也發覺事情有些不妙,自己以前的想法太簡單了。 不過,蘇秦所憂思的究竟是什麼呢?魏卬不由得好奇地問道:“蘇先生面露憂色,老夫不解,難道老夫真的犯了大錯不成。老夫願聞其詳。” 蘇秦回答道:“倒也不能說您答應嬴駟做參議軍事一定就會帶來惡果。而是您參與其中難免會得罪現在的秦國權臣,您又不在其位,如何能在紛爭中自保呢。” 魏卬一聽,頻頻點頭,他說道:“都怪老夫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秦君。可是他既然請老夫來參謀,就會保護老夫的呀,總不能到處抖落老夫的意見,讓老夫難堪吧。” 蘇秦盯著魏卬,覺得他確實太善良和誠實了。從前他能從秦國內部鬥爭中全身而退,都是因為傑出的軍事才能,讓嬴駟無法割捨,所以一直用心保護著他。 像公孫延那樣的喜歡打小報告的人,在嬴駟面前也不敢放肆詆譭魏卬,而且當著魏卬的面,與魏卬發生爭執時,秦君沒有一次不向著魏卬。 現在魏卬已經告老卸甲,隱退田園,他就不再是香餑餑,那些人明裡來結交於他,撈取好處,背地裡打他的小報告時一定不再避諱,說不定還會因嫉妒他的豐厚封賞而不遺餘力地毀他。 蘇秦想到這些,有些為魏卬感到難過,說道:“我今天說些嬴駟的不善之處,您就看在我誠心為您考量的份上,原諒我冒犯秦君吧。” “嬴駟此人精明強幹,是秦國歷史上頗為有為的一代君主,他也知人善人,總能發現和使用人才,秦國正因為有他,才得以繼續保持強勢,號令於諸侯。” “可是他對自己的臣屬,卻沒有那麼好心腸,甚至有些冷血。君不見你原來的好友商鞅的命運嗎?他可是謀劃秦國復興的關鍵人物,忠心耿耿,為秦國出謀劃策,親力親為,勤勉治國,披掛上陣,哪個方面不是值得秦國人千恩萬謝的。 “他最後的下場是什麼?被用極刑處死,車裂而亡。這不正是血的教訓嗎?還有那些無辜死去的義渠人,沒有一副鐵血心腸,哪能下得去手。” “嬴駟這種人,其實前人早已經看到他們的毛病,那就是寡恩薄情,見利忘義。您沒聽說過那勾踐等國君的做法嗎,他們都是可以患難而不可以共富貴的人。所以范蠡離他去而全身而退,文種留下而慘遭殺害。” 蘇秦長篇大論地分析嬴駟的性格,聽得魏卬是心驚肉跳,不覺得欠起身子。 聽完後,他又一屁股癱坐在席上,大呼一聲:“先生所言極是,完了,我又被他給繞進去了。還出主意讓他攻打楚國,我這是抽的哪門子瘋,我多那些嘴幹什麼?” 魏卬一邊懊悔得直嘆氣,一邊還真是給自己來了一個嘴巴。看得出,聽罷蘇秦的話,他是又悔又急。 看到魏卬如此神情,蘇秦覺察到自己的話語太直接,驚著了魏卬,為了安慰他,他又緩和語氣,說道:“魏將軍不必著急,這次說不定根本不會有什麼麻煩,只要您今後對秦君和朝廷敬而遠之,處處揣著明白裝糊塗,應該就能漸漸淡出秦國的內鬥,真正過上嚮往已久的田園生活。” “但願如此,但願如此。”魏卬連聲應道,“聽蘇先生分析,秦君嬴駟還真是那麼一個人,都怪我從前沒心眼兒,不多考慮。今後,我定不會再向他進一言,老夫立此重誓,如果違背,千刀萬剮。” 蘇秦心說:“如果你真的能這樣,那再好不過。但願這回給嬴駟的進言不要惹出什麼麻煩來。” 魏卬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他說道:“那個嬴怡公主也不知怎麼啦,幾乎天天派人來我府上找你,說是要你回來後進宮去見她,她有話要給你講。把大家都給煩死了。昨天她竟然親自來到府上,搞得雞犬不寧。你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她了?” 蘇秦聽到這個情況,臉紅了一下,他也覺得嬴怡太過分,怎麼能如此不顧魏府人的感受,任性胡為。可是要他進宮,他又心裡發怵,不知怎樣能躲得過去。 蘇秦有些不自在,他連忙掩飾著窘態,說道:“我哪裡敢得罪嬴怡公主,她大概是因為我救她一命,所以要報答於我吧。” 魏卬是個實誠人,很少懷疑別人,對蘇秦也是如此,他一點都沒覺察到蘇秦的異樣,誠懇地囑咐道:“不管她是不是要報答你,我認為還是離她遠一點為好。他們嬴姓的宗室子弟沒一個好惹的,都很難纏。” 魏卬此時再回想秦君嬴駟遠迎自己三十里,又是同乘一車,又是同入一門,又大擺國宴慶功,一切都顯得那麼做作。他要感謝自己,應該從心裡為自己考慮,放自己一馬,讓自己真正告老還田,而不是再次勉強自己為秦國國事而費心。 魏卬長長地嘆息一聲說:“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到頭呀。” 蘇秦其實也不願與秦國宗親再有來往,因為他殊不願捲入到秦國的事務中,面對嬴駟這樣的君主,他倒寧可找一個沒那麼精明,但人有些誠意的君主來合作。 況且他也不是特別喜歡嬴怡的性格,覺得她太能胡攪蠻纏。可是,兩人不知不覺已經糾纏在一起,那嬴怡又是個特別喜歡享受,以至於稍顯沉溺於男歡女愛的貴族女子。 想要擺脫嬴怡,還確實是要精心籌劃一番不可。當下最有效的辦法,無疑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秦國。 蘇秦正在想著離開嬴怡呢,這時魏府的劉管家已經在書房門外通稟魏卬道:“小人特來稟報魏將軍,嬴怡公主駕到,您是否要迎接她一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今非昔比

魏卬本來還在笑,見蘇秦緊急得都快蹦起來了,他也不由得嚴肅了起來,心說:“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貓膩嗎?”

魏卬於是就將他和嬴駟在輦車上的對話詳細地告訴了蘇秦。蘇秦倒吸一口涼氣,心說:“完了,大事不妙。魏卬本來應該全身而退,裝作糊里糊塗的樣子,打打哈哈就過去了。可是竟然又捲入到了秦國政事的紛爭之中。”

蘇秦的臉色頓時十分地難看,他是真為魏卬而擔憂:“這麼正直而真誠的一個人,怎麼總是不明不白地被人強扯到是非的漩渦之中呢?唉……”

魏卬分明看到蘇秦臉上由著急轉為深深的憂慮,他也發覺事情有些不妙,自己以前的想法太簡單了。

不過,蘇秦所憂思的究竟是什麼呢?魏卬不由得好奇地問道:“蘇先生面露憂色,老夫不解,難道老夫真的犯了大錯不成。老夫願聞其詳。”

蘇秦回答道:“倒也不能說您答應嬴駟做參議軍事一定就會帶來惡果。而是您參與其中難免會得罪現在的秦國權臣,您又不在其位,如何能在紛爭中自保呢。”

魏卬一聽,頻頻點頭,他說道:“都怪老夫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秦君。可是他既然請老夫來參謀,就會保護老夫的呀,總不能到處抖落老夫的意見,讓老夫難堪吧。”

蘇秦盯著魏卬,覺得他確實太善良和誠實了。從前他能從秦國內部鬥爭中全身而退,都是因為傑出的軍事才能,讓嬴駟無法割捨,所以一直用心保護著他。

像公孫延那樣的喜歡打小報告的人,在嬴駟面前也不敢放肆詆譭魏卬,而且當著魏卬的面,與魏卬發生爭執時,秦君沒有一次不向著魏卬。

現在魏卬已經告老卸甲,隱退田園,他就不再是香餑餑,那些人明裡來結交於他,撈取好處,背地裡打他的小報告時一定不再避諱,說不定還會因嫉妒他的豐厚封賞而不遺餘力地毀他。

蘇秦想到這些,有些為魏卬感到難過,說道:“我今天說些嬴駟的不善之處,您就看在我誠心為您考量的份上,原諒我冒犯秦君吧。”

“嬴駟此人精明強幹,是秦國歷史上頗為有為的一代君主,他也知人善人,總能發現和使用人才,秦國正因為有他,才得以繼續保持強勢,號令於諸侯。”

“可是他對自己的臣屬,卻沒有那麼好心腸,甚至有些冷血。君不見你原來的好友商鞅的命運嗎?他可是謀劃秦國復興的關鍵人物,忠心耿耿,為秦國出謀劃策,親力親為,勤勉治國,披掛上陣,哪個方面不是值得秦國人千恩萬謝的。

“他最後的下場是什麼?被用極刑處死,車裂而亡。這不正是血的教訓嗎?還有那些無辜死去的義渠人,沒有一副鐵血心腸,哪能下得去手。”

“嬴駟這種人,其實前人早已經看到他們的毛病,那就是寡恩薄情,見利忘義。您沒聽說過那勾踐等國君的做法嗎,他們都是可以患難而不可以共富貴的人。所以范蠡離他去而全身而退,文種留下而慘遭殺害。”

蘇秦長篇大論地分析嬴駟的性格,聽得魏卬是心驚肉跳,不覺得欠起身子。

聽完後,他又一屁股癱坐在席上,大呼一聲:“先生所言極是,完了,我又被他給繞進去了。還出主意讓他攻打楚國,我這是抽的哪門子瘋,我多那些嘴幹什麼?”

魏卬一邊懊悔得直嘆氣,一邊還真是給自己來了一個嘴巴。看得出,聽罷蘇秦的話,他是又悔又急。

看到魏卬如此神情,蘇秦覺察到自己的話語太直接,驚著了魏卬,為了安慰他,他又緩和語氣,說道:“魏將軍不必著急,這次說不定根本不會有什麼麻煩,只要您今後對秦君和朝廷敬而遠之,處處揣著明白裝糊塗,應該就能漸漸淡出秦國的內鬥,真正過上嚮往已久的田園生活。”

“但願如此,但願如此。”魏卬連聲應道,“聽蘇先生分析,秦君嬴駟還真是那麼一個人,都怪我從前沒心眼兒,不多考慮。今後,我定不會再向他進一言,老夫立此重誓,如果違背,千刀萬剮。”

蘇秦心說:“如果你真的能這樣,那再好不過。但願這回給嬴駟的進言不要惹出什麼麻煩來。”

魏卬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他說道:“那個嬴怡公主也不知怎麼啦,幾乎天天派人來我府上找你,說是要你回來後進宮去見她,她有話要給你講。把大家都給煩死了。昨天她竟然親自來到府上,搞得雞犬不寧。你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她了?”

蘇秦聽到這個情況,臉紅了一下,他也覺得嬴怡太過分,怎麼能如此不顧魏府人的感受,任性胡為。可是要他進宮,他又心裡發怵,不知怎樣能躲得過去。

蘇秦有些不自在,他連忙掩飾著窘態,說道:“我哪裡敢得罪嬴怡公主,她大概是因為我救她一命,所以要報答於我吧。”

魏卬是個實誠人,很少懷疑別人,對蘇秦也是如此,他一點都沒覺察到蘇秦的異樣,誠懇地囑咐道:“不管她是不是要報答你,我認為還是離她遠一點為好。他們嬴姓的宗室子弟沒一個好惹的,都很難纏。”

魏卬此時再回想秦君嬴駟遠迎自己三十里,又是同乘一車,又是同入一門,又大擺國宴慶功,一切都顯得那麼做作。他要感謝自己,應該從心裡為自己考慮,放自己一馬,讓自己真正告老還田,而不是再次勉強自己為秦國國事而費心。

魏卬長長地嘆息一聲說:“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到頭呀。”

蘇秦其實也不願與秦國宗親再有來往,因為他殊不願捲入到秦國的事務中,面對嬴駟這樣的君主,他倒寧可找一個沒那麼精明,但人有些誠意的君主來合作。

況且他也不是特別喜歡嬴怡的性格,覺得她太能胡攪蠻纏。可是,兩人不知不覺已經糾纏在一起,那嬴怡又是個特別喜歡享受,以至於稍顯沉溺於男歡女愛的貴族女子。

想要擺脫嬴怡,還確實是要精心籌劃一番不可。當下最有效的辦法,無疑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秦國。

蘇秦正在想著離開嬴怡呢,這時魏府的劉管家已經在書房門外通稟魏卬道:“小人特來稟報魏將軍,嬴怡公主駕到,您是否要迎接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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