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等待時分

合縱連橫·今易之·2,083·2026/3/24

第472章 等待時分 蘇秦見酈齊實在是詫異,就再向他交代了一句:“這樣吧,你回到右路軍中,去見寧鈞將軍,只說是報信回來覆命。 如果寧鈞將軍不問,你就什麼也不說。如果問起右路軍的情況,你再把剛才我們談話的內容給他講一遍吧。” 酈齊“噢”了一聲,起身向蘇秦辭行,抱拳躬身道:“小的謹遵將令,這就回右路軍去了。” 蘇秦向酈齊揮了揮手,目送他離開。等到酈齊出了大帳,屈辛又問蘇秦道:“難道主帥把我叫過來,真的是有意要安排我到右路軍去嗎?” 蘇秦點了點頭,說道:“我正有此意,如果一切順利,你可能很快就要率楚軍調動。不過,目前這件事還應該保密,以免軍心不穩。” 蘇秦稍一思忖,囑咐屈辛道:“特別是要提防著你的副將陳稹,此人心機很深,肚子裡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這個消息切不可提前告訴他。” 屈辛臉上滿是不屑,說道:“陳稹與那景封勾結,暗中詆譭於我,我早看他不慣。如果不是楚王親自任命的副將,我早將他拿下,送回楚國去了。主帥放心,我對他也是打起十二分小心的。” 蘇秦再次頷首表示讚許。屈辛又道:“這個陳稹與太子羋槐關係非同一般,他這次之所以能得到副將的職位,也是太子使力安插進來的。” “可惜的是,我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據知情人說,大王已經命在旦夕之間,朝中大臣已經開始使勁地巴結太子了。” 屈辛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憂色,說道:“大王死後,那陳稹還不定會怎麼蹦躂呢?我真希望大王能挺過這段時間,親眼看到從澠池勝利而歸的楚軍,楚國報了屢次戰敗於秦國的羞辱之仇,大王也算是死而瞑目了。” 蘇秦聽屈辛的話,感到了他心中的拳拳愛國之心,以及他對於秦國的不滿和仇恨。蘇秦欣慰地望著屈辛,心中對這員敢愛敢恨的小將更增添了喜歡和讚賞。 後來,屈辛也起身告辭出帳。蘇秦把他送到了帳門口,看著他離開。 蘇秦轉過身來之後,首先把自己胳膊上的纏帶給鬆了開來,這塊長長的纏帶緊裹著胳膊,難受了好長時間。好不容易等到中軍大帳中再沒有其他人時,蘇秦於是將它解下,放鬆一下手臂。 為了這一番談話,蘇秦可謂是煞費苦心。所謂投石問路,關鍵還是要看一下寧鈞的下一步反應。 信使酈齊返回到了右路軍,作為右路軍主將的寧鈞不能不問起他到聯軍總部報信兒的情況。那麼,剛才談話中的細節,寧鈞總歸是能瞭解到的。 出於兩人的交情,自己受了重傷,寧鈞如果念及情誼,當然會親自來看望一下,即便他考慮到軍情,不便前來,也一定會打發人來問候一聲吧。 出於合縱軍的軍情,右路軍的進攻受挫,自己需要寧鈞的幫助,已經暗示他準備讓屈辛接替他的右路軍主將之職,將他調回到左路軍來協助主帥。如果寧鈞仍以合縱軍的大局為重,那他也會考慮主動到聯軍總部來商議軍情的。 因此,蘇秦這麼做,其實是在含蓄地向寧鈞傳達一個訊息:那就是希望寧鈞能親身到聯軍總部來救急。如若寧鈞捨得下右路軍主將一職,能過來總部一趟,那起碼就可以證明他的心仍是向著合縱聯盟的,那麼,所謂奸細一說,也就變成了無稽之談。 當然,寧鈞也可能並沒有向信使酈齊問起聯軍總部的狀況,如果出現了那種情況,不也恰恰表明寧鈞已心不在焉了嗎? 蘇秦在被逼無奈之下,才想出了這個投石問路之計,用在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實在是萬不得已方才為之。 那個軍中奸細的巨大疑團,像大山一樣壓得蘇秦喘不過氣來。他為了能夠儘快排除掉親密好友的嫌疑,只能出此下策。 蘇秦暗自祈禱寧鈞能夠心無旁騖,他的後續舉止和行動能證明他的清白。一旦排除了寧鈞的嫌疑,蘇秦就可以採取斷然的措施,直揪軍中的奸細,而不必顧及許多。事關至親好友的清白,蘇秦慎之又慎,委婉含蓄,仍然是要維護他與寧鈞的深厚友誼。 純潔的友誼本來不需要考驗和懷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信任和親密感。但是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之上,又關係到成千上萬將士的生死,蘇秦怎敢疏忽? 信使酈齊離開後的當天,蘇秦還沒有感到等待的急切和不安。他想酈齊可能要到傍晚才能到達上官城,所以想象著寧鈞得知右路聯軍的軍情,一定是焦急萬分,如果不是天色已晚,他大概就隨時動身前往聯軍總部過來。 蘇秦對寧鈞在第二天趕來,還是充滿著信心的,他認為:“以寧鈞與自己的友情,他不會聽聞自己受傷中毒而置之不理的。況且,蘇秦已經通過酈齊透露出要寧鈞調回聯軍總部的消息,他應該能順理成章地從上官城趕到西陂來。” 因為懷有強烈的期望,所以蘇秦這一天過得並不輕鬆,他從上午就開始注意中軍校卒的動靜,總感覺他們隨時會向自己報告寧鈞將軍前來的訊息。因此,蘇秦的眼睛和耳朵好像一直處於高度警覺的狀態,以至於隨便有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的心都吊了起來。 然而,隨著第二天的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蘇秦心中越來越急切,也越來越失望,因為寧鈞並沒有如他所願,儘快地趕了過來。 蘇秦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不管是在臨時開闢的演兵場督促訓練,還是在中軍大帳中琢磨著澠池地圖,他都好像魂不守舍,以致中軍校卒還真以為蘇秦因身體中毒未去,而頭腦有些恍惚。 堪堪到了晚上,蘇秦還未見到寧鈞前來,他的心開始一點點地往下沉,他不由得想到:“如果寧鈞不來,又沒有特殊緊要的緣由,那麼他一定是心有旁屬。最少也能說明他對自己的安排不滿,然而如果仍然是好朋友,心中有不滿,也應該當面前來說清楚的呀,而不是採取置若罔聞的態度。”

第472章 等待時分

蘇秦見酈齊實在是詫異,就再向他交代了一句:“這樣吧,你回到右路軍中,去見寧鈞將軍,只說是報信回來覆命。 如果寧鈞將軍不問,你就什麼也不說。如果問起右路軍的情況,你再把剛才我們談話的內容給他講一遍吧。”

酈齊“噢”了一聲,起身向蘇秦辭行,抱拳躬身道:“小的謹遵將令,這就回右路軍去了。”

蘇秦向酈齊揮了揮手,目送他離開。等到酈齊出了大帳,屈辛又問蘇秦道:“難道主帥把我叫過來,真的是有意要安排我到右路軍去嗎?”

蘇秦點了點頭,說道:“我正有此意,如果一切順利,你可能很快就要率楚軍調動。不過,目前這件事還應該保密,以免軍心不穩。”

蘇秦稍一思忖,囑咐屈辛道:“特別是要提防著你的副將陳稹,此人心機很深,肚子裡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這個消息切不可提前告訴他。”

屈辛臉上滿是不屑,說道:“陳稹與那景封勾結,暗中詆譭於我,我早看他不慣。如果不是楚王親自任命的副將,我早將他拿下,送回楚國去了。主帥放心,我對他也是打起十二分小心的。”

蘇秦再次頷首表示讚許。屈辛又道:“這個陳稹與太子羋槐關係非同一般,他這次之所以能得到副將的職位,也是太子使力安插進來的。”

“可惜的是,我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據知情人說,大王已經命在旦夕之間,朝中大臣已經開始使勁地巴結太子了。”

屈辛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憂色,說道:“大王死後,那陳稹還不定會怎麼蹦躂呢?我真希望大王能挺過這段時間,親眼看到從澠池勝利而歸的楚軍,楚國報了屢次戰敗於秦國的羞辱之仇,大王也算是死而瞑目了。”

蘇秦聽屈辛的話,感到了他心中的拳拳愛國之心,以及他對於秦國的不滿和仇恨。蘇秦欣慰地望著屈辛,心中對這員敢愛敢恨的小將更增添了喜歡和讚賞。

後來,屈辛也起身告辭出帳。蘇秦把他送到了帳門口,看著他離開。

蘇秦轉過身來之後,首先把自己胳膊上的纏帶給鬆了開來,這塊長長的纏帶緊裹著胳膊,難受了好長時間。好不容易等到中軍大帳中再沒有其他人時,蘇秦於是將它解下,放鬆一下手臂。

為了這一番談話,蘇秦可謂是煞費苦心。所謂投石問路,關鍵還是要看一下寧鈞的下一步反應。

信使酈齊返回到了右路軍,作為右路軍主將的寧鈞不能不問起他到聯軍總部報信兒的情況。那麼,剛才談話中的細節,寧鈞總歸是能瞭解到的。

出於兩人的交情,自己受了重傷,寧鈞如果念及情誼,當然會親自來看望一下,即便他考慮到軍情,不便前來,也一定會打發人來問候一聲吧。

出於合縱軍的軍情,右路軍的進攻受挫,自己需要寧鈞的幫助,已經暗示他準備讓屈辛接替他的右路軍主將之職,將他調回到左路軍來協助主帥。如果寧鈞仍以合縱軍的大局為重,那他也會考慮主動到聯軍總部來商議軍情的。

因此,蘇秦這麼做,其實是在含蓄地向寧鈞傳達一個訊息:那就是希望寧鈞能親身到聯軍總部來救急。如若寧鈞捨得下右路軍主將一職,能過來總部一趟,那起碼就可以證明他的心仍是向著合縱聯盟的,那麼,所謂奸細一說,也就變成了無稽之談。

當然,寧鈞也可能並沒有向信使酈齊問起聯軍總部的狀況,如果出現了那種情況,不也恰恰表明寧鈞已心不在焉了嗎?

蘇秦在被逼無奈之下,才想出了這個投石問路之計,用在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實在是萬不得已方才為之。

那個軍中奸細的巨大疑團,像大山一樣壓得蘇秦喘不過氣來。他為了能夠儘快排除掉親密好友的嫌疑,只能出此下策。

蘇秦暗自祈禱寧鈞能夠心無旁騖,他的後續舉止和行動能證明他的清白。一旦排除了寧鈞的嫌疑,蘇秦就可以採取斷然的措施,直揪軍中的奸細,而不必顧及許多。事關至親好友的清白,蘇秦慎之又慎,委婉含蓄,仍然是要維護他與寧鈞的深厚友誼。

純潔的友誼本來不需要考驗和懷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信任和親密感。但是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之上,又關係到成千上萬將士的生死,蘇秦怎敢疏忽?

信使酈齊離開後的當天,蘇秦還沒有感到等待的急切和不安。他想酈齊可能要到傍晚才能到達上官城,所以想象著寧鈞得知右路聯軍的軍情,一定是焦急萬分,如果不是天色已晚,他大概就隨時動身前往聯軍總部過來。

蘇秦對寧鈞在第二天趕來,還是充滿著信心的,他認為:“以寧鈞與自己的友情,他不會聽聞自己受傷中毒而置之不理的。況且,蘇秦已經通過酈齊透露出要寧鈞調回聯軍總部的消息,他應該能順理成章地從上官城趕到西陂來。”

因為懷有強烈的期望,所以蘇秦這一天過得並不輕鬆,他從上午就開始注意中軍校卒的動靜,總感覺他們隨時會向自己報告寧鈞將軍前來的訊息。因此,蘇秦的眼睛和耳朵好像一直處於高度警覺的狀態,以至於隨便有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的心都吊了起來。

然而,隨著第二天的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蘇秦心中越來越急切,也越來越失望,因為寧鈞並沒有如他所願,儘快地趕了過來。

蘇秦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不管是在臨時開闢的演兵場督促訓練,還是在中軍大帳中琢磨著澠池地圖,他都好像魂不守舍,以致中軍校卒還真以為蘇秦因身體中毒未去,而頭腦有些恍惚。

堪堪到了晚上,蘇秦還未見到寧鈞前來,他的心開始一點點地往下沉,他不由得想到:“如果寧鈞不來,又沒有特殊緊要的緣由,那麼他一定是心有旁屬。最少也能說明他對自己的安排不滿,然而如果仍然是好朋友,心中有不滿,也應該當面前來說清楚的呀,而不是採取置若罔聞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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