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重新做人

合縱連橫·今易之·2,038·2026/3/24

第616章 重新做人 隨從田闢疆而來的另外三輛馬車上的人也陸續跳下了車來,蘇秦先前光顧著照顧田闢疆了,一點兒都沒有留意他的隨從人員,以為不過是幾個宦官而已。 然而,後來隨著他的目光投向了跳下車的隨從,蘇秦不禁大吃一驚,其驚訝程度一點兒都不亞於得知田闢疆微服入趙。 那隨從之中有兩個人向蘇秦走了過來,和他打招呼,蘇秦竟然由於吃驚,愣了一小會兒。這兩個人前面的人是位老者,精瘦矍鑠,鶴髮童顏,後面的一個是位年輕人,他一身青衣,身材勻稱,姿態瀟灑。 前面的老者正是給師兄孫臏當了很多年的管家,暗中保護孫臏安全的孫凌老前輩,他當年化名為“孫福”,一直陪伴孫臏師兄到去世。後來,田同在他的府上佈下了重重機關,暗算齊王田闢疆,多虧孫凌出手相救,方才最終化險為夷。 而後面的年輕人更是出乎蘇秦的意料,他原來正是田同的養子田銘,當年在雲夢山中他與蘇秦有過交道,後來當然又發生了很多的故事。蘇秦驚詫之處正是: “田銘不是當年因為作惡多端,被孫凌關到了東海中的長巖島的思過崖下了嗎?他怎麼又會出現在齊王的車隊之中呢?”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其中的變化令蘇秦感到目不暇接。 其實也難怪,自從他離開齊國,參加了安邑之戰、出使楚國、澠池會戰等等大事,時間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過去了近三年多,其間一直沒有再到過齊國,那裡當然會發生很多令他意想不到的變化。 蘇秦向孫凌深深地鞠了一躬,口中言道:“晚輩蘇秦拜見孫老前輩,都怪晚輩眼拙,沒有看到你老人家前來,沒能及時請安問好,實在是失禮之至!萬望海涵!” 孫凌微笑著,點了點頭,回道:“蘇丞相何必多禮,是我故意隱藏身份,暗中保護大王出遊的。我沒讓宦官們透露我的蹤跡,你怎麼會知道我也隨行而來了呢?所謂不知者不為罪,你何過之有?免禮,免禮!折煞老夫了。” 蘇秦聽罷孫凌的話,才醒悟過來:“原來孫凌是專門為了保護齊王而來的呀。他身懷驚世武功,柳葉刀、狂龍銀槍和猛虎鋼鞭這三絕,冠絕天下。由他出面保護齊王,那真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蘇秦隨即又想起了孫凌的最初身份,他想到:“原來是齊威王身邊的貼身侍從,幾十年前因為保護齊國大軍師孫臏的需要,才被齊威王派到孫臏身邊的。如今再為齊王提供保駕護航,再正常不過的了。” 蘇秦的驚詫本身很大程度是由於他很久未見孫凌的緣故,其實細思一下,其中的來龍去脈簡直就是一清二楚。 然而,蘇秦能想得通孫凌為什麼會隨田闢疆而來,可是卻不太理解田銘怎麼也會突然出現?但是蘇秦出於禮貌,還是客客氣氣地向田銘拱手施禮,問候道:“田公子別來無恙,能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田銘看起來比從前老成得多,他幾乎在蘇秦拱手之際,已經鞠躬外加拱手行禮,顯得比蘇秦要更客氣得多。田銘說道:“給蘇丞相請安問好,得見蘇丞相三生有幸。請丞相受小生一拜!” 他又一本正經地說道:“今後蘇丞相叫我董銘便是,我已經更換姓氏,隨我不幸早逝的親身父親的姓氏了。” 蘇秦略帶疑慮地看著這個年輕人,他一時還真適應不了他的新名字――“董銘”。蘇秦當然知道他的親生父親名叫董原,原來也是孫凌老前輩的徒弟。當年是田同下毒酒加害師弟董原,然後收養了董原的兒子,因此他才姓了田。 如今改回了親生父親的姓氏,也是好事一樁。可是蘇秦不由得也顧慮:“這姓名改為董銘,看似已經舊貌新顏,其人比之於從前,客套和謙遜得多。臉上滿是謙恭之色,不再是戾氣和不平。” 秦經過三年前的那一場田同府上的驚心動魄的風雲突變,對於當時那個“田銘”所為,十分地不齒,他疑慮重重想:“這‘田銘’換了一個名字叫做了‘董銘’,但人可還是那個人呀,他能真正洗心革面,變成一個好人嗎?” 孫凌看出了蘇秦臉上飄過的那一絲疑惑,他有意無意地替田銘說話,言道:“董銘自從幽閉隱居在長巖島思過崖下,潛心修煉,這些年境界提高得很快。老夫每次前去探望,都能發現他有所進益,對於從前所犯下的過錯,有很深入地反省。” 孫凌又嘆息一聲,說道:“我常常想起我那死去的徒兒董原,他何過之有,慘遭師兄田同的毒手,老夫良心難安。惟願這個徒孫能走上正道,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因此,老夫每次前去思過崖,看到他的進步都喜在心間。” “這不,半年之前,老夫再去思過崖,發覺董銘已經完全改頭換面,所以就決心將他帶出長巖島思過崖,重新做人。目前為止,表現尚可,老夫放心不少。” 孫凌當著董銘的面就誇讚他個沒完沒了的,疼惜之意溢於言表。董銘在一旁聽著,臉上好像也沒有半點得意之色。 蘇秦觀察著董銘的表情,想要看出他的原來的那種張狂和自得的勁頭,但是那董銘在孫凌的猛誇之下,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只是謙遜地點著頭。 蘇秦心想:“董銘看來真是完全成熟了起來。只是,這成熟是向好的方面發展,還是向壞的方向發展,這從表面上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了,因此無從可知。” “如果董銘仍不改內心的極度自私和對權力的貪得無厭,那他的這種成熟恰恰會帶來更為可怕的後果。”蘇秦想到這裡,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董銘的養父田同也剛好就是這樣一種類型的人,田同能將驚天的刺殺齊王的陰謀隱瞞長達二十多年,暗中準備,風雨不透,那豈是一般的城府,簡直是深不可測。

第616章 重新做人

隨從田闢疆而來的另外三輛馬車上的人也陸續跳下了車來,蘇秦先前光顧著照顧田闢疆了,一點兒都沒有留意他的隨從人員,以為不過是幾個宦官而已。

然而,後來隨著他的目光投向了跳下車的隨從,蘇秦不禁大吃一驚,其驚訝程度一點兒都不亞於得知田闢疆微服入趙。

那隨從之中有兩個人向蘇秦走了過來,和他打招呼,蘇秦竟然由於吃驚,愣了一小會兒。這兩個人前面的人是位老者,精瘦矍鑠,鶴髮童顏,後面的一個是位年輕人,他一身青衣,身材勻稱,姿態瀟灑。

前面的老者正是給師兄孫臏當了很多年的管家,暗中保護孫臏安全的孫凌老前輩,他當年化名為“孫福”,一直陪伴孫臏師兄到去世。後來,田同在他的府上佈下了重重機關,暗算齊王田闢疆,多虧孫凌出手相救,方才最終化險為夷。

而後面的年輕人更是出乎蘇秦的意料,他原來正是田同的養子田銘,當年在雲夢山中他與蘇秦有過交道,後來當然又發生了很多的故事。蘇秦驚詫之處正是:

“田銘不是當年因為作惡多端,被孫凌關到了東海中的長巖島的思過崖下了嗎?他怎麼又會出現在齊王的車隊之中呢?”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其中的變化令蘇秦感到目不暇接。

其實也難怪,自從他離開齊國,參加了安邑之戰、出使楚國、澠池會戰等等大事,時間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過去了近三年多,其間一直沒有再到過齊國,那裡當然會發生很多令他意想不到的變化。

蘇秦向孫凌深深地鞠了一躬,口中言道:“晚輩蘇秦拜見孫老前輩,都怪晚輩眼拙,沒有看到你老人家前來,沒能及時請安問好,實在是失禮之至!萬望海涵!”

孫凌微笑著,點了點頭,回道:“蘇丞相何必多禮,是我故意隱藏身份,暗中保護大王出遊的。我沒讓宦官們透露我的蹤跡,你怎麼會知道我也隨行而來了呢?所謂不知者不為罪,你何過之有?免禮,免禮!折煞老夫了。”

蘇秦聽罷孫凌的話,才醒悟過來:“原來孫凌是專門為了保護齊王而來的呀。他身懷驚世武功,柳葉刀、狂龍銀槍和猛虎鋼鞭這三絕,冠絕天下。由他出面保護齊王,那真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蘇秦隨即又想起了孫凌的最初身份,他想到:“原來是齊威王身邊的貼身侍從,幾十年前因為保護齊國大軍師孫臏的需要,才被齊威王派到孫臏身邊的。如今再為齊王提供保駕護航,再正常不過的了。”

蘇秦的驚詫本身很大程度是由於他很久未見孫凌的緣故,其實細思一下,其中的來龍去脈簡直就是一清二楚。

然而,蘇秦能想得通孫凌為什麼會隨田闢疆而來,可是卻不太理解田銘怎麼也會突然出現?但是蘇秦出於禮貌,還是客客氣氣地向田銘拱手施禮,問候道:“田公子別來無恙,能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田銘看起來比從前老成得多,他幾乎在蘇秦拱手之際,已經鞠躬外加拱手行禮,顯得比蘇秦要更客氣得多。田銘說道:“給蘇丞相請安問好,得見蘇丞相三生有幸。請丞相受小生一拜!”

他又一本正經地說道:“今後蘇丞相叫我董銘便是,我已經更換姓氏,隨我不幸早逝的親身父親的姓氏了。”

蘇秦略帶疑慮地看著這個年輕人,他一時還真適應不了他的新名字――“董銘”。蘇秦當然知道他的親生父親名叫董原,原來也是孫凌老前輩的徒弟。當年是田同下毒酒加害師弟董原,然後收養了董原的兒子,因此他才姓了田。

如今改回了親生父親的姓氏,也是好事一樁。可是蘇秦不由得也顧慮:“這姓名改為董銘,看似已經舊貌新顏,其人比之於從前,客套和謙遜得多。臉上滿是謙恭之色,不再是戾氣和不平。”

秦經過三年前的那一場田同府上的驚心動魄的風雲突變,對於當時那個“田銘”所為,十分地不齒,他疑慮重重想:“這‘田銘’換了一個名字叫做了‘董銘’,但人可還是那個人呀,他能真正洗心革面,變成一個好人嗎?”

孫凌看出了蘇秦臉上飄過的那一絲疑惑,他有意無意地替田銘說話,言道:“董銘自從幽閉隱居在長巖島思過崖下,潛心修煉,這些年境界提高得很快。老夫每次前去探望,都能發現他有所進益,對於從前所犯下的過錯,有很深入地反省。”

孫凌又嘆息一聲,說道:“我常常想起我那死去的徒兒董原,他何過之有,慘遭師兄田同的毒手,老夫良心難安。惟願這個徒孫能走上正道,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因此,老夫每次前去思過崖,看到他的進步都喜在心間。”

“這不,半年之前,老夫再去思過崖,發覺董銘已經完全改頭換面,所以就決心將他帶出長巖島思過崖,重新做人。目前為止,表現尚可,老夫放心不少。”

孫凌當著董銘的面就誇讚他個沒完沒了的,疼惜之意溢於言表。董銘在一旁聽著,臉上好像也沒有半點得意之色。

蘇秦觀察著董銘的表情,想要看出他的原來的那種張狂和自得的勁頭,但是那董銘在孫凌的猛誇之下,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只是謙遜地點著頭。

蘇秦心想:“董銘看來真是完全成熟了起來。只是,這成熟是向好的方面發展,還是向壞的方向發展,這從表面上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了,因此無從可知。”

“如果董銘仍不改內心的極度自私和對權力的貪得無厭,那他的這種成熟恰恰會帶來更為可怕的後果。”蘇秦想到這裡,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董銘的養父田同也剛好就是這樣一種類型的人,田同能將驚天的刺殺齊王的陰謀隱瞞長達二十多年,暗中準備,風雨不透,那豈是一般的城府,簡直是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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