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地 一一探究
第634章 地 一一探究
陳需不緊不慢地接著又道:“我也聽有人說起過的,這個魏寧好像一直都在宮中禁軍服役的,大概十年前在他身上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情。”
陳需也臉上顯出了一絲神秘兮兮樣子,接著說道:“他在隨著魏王與趙侯會盟於漳水之濱時,癲狂發作,換了一個人似的,據說是被鬼神附了身,從此性情有了很大變化。”
蘇秦聽到此處,心中明白:這哪裡是什麼鬼神附體,不過是被江何殺害掉了,換成了他自己而已。但蘇秦並未點明,他繼續聽陳需講述。
陳需盯著蘇秦,也在觀察著蘇秦的反應,又道:“魏寧被鬼神附體之後,人的外貌和長相,以及身體等都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但是據說他在鬼神附體過程中,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在臉上和身體上,自戕了很多刀,至今留下了很多的傷疤,臉上的疤痕就有三處,原本很英俊的小夥子,容貌盡毀。可惜,可嘆!”
陳需講述完了之後,好奇地問蘇秦道:“蘇秦覺得這魏寧有什麼問題嗎?”。
蘇秦嘴唇動了動,想要告訴陳需一些情況,但隨即想到:“魏寧儘管是江何所扮無疑,然而對於陳需而言,這也是十分費解的事情。他畢竟對於趙國政壇內部的紛爭不是十分了解,解釋起來十分費勁不說,也會引起他的關注,驚動了江何也未可知。”
蘇秦笑了笑,回答陳需道:“我也是好奇打聽而已,先前有人說起魏國有這麼一個怪人和一件怪事,我不敢相信,故而向陳兄問起而已。”
陳需卻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也非一般的人,已經看出蘇秦沒有說出實情。陳需說道:“季子你一定是隱瞞著我很多的事情,以咱們兩人的關係,你卻不告訴我實情,為兄很不痛快!”
蘇秦為難地看著陳需,他嘴唇略動,但是再次欲言又止,想想告訴陳需還是不合適,但是他也不能面對陳需的質疑無動於衷,不作任何表示。
蘇秦說道:“這個魏寧經歷特殊,有很多的疑點,但是我現在也不能肯定他就是一個壞人,以免冤枉了好人。不過,這次合縱大會非同小可,我們須處處謹慎為好,因此我這裡提出一個不情之請,望陳兄三思。”
陳需聽到了蘇秦的解釋,他這才心下稍稍安慰了一些,也覺得蘇秦講得有道理,的確在沒有真憑實據時,隨便懷疑和處置一位魏王宮中的禁軍校尉,十分不妥。
然而,蘇秦提出的另外的防備魏寧的主張,倒也不難。陳需問道:“我不知季子的要求是什麼,請你直言吧。”
蘇秦說道:“我想請陳兄在參加今晚的宴會,以及大後天的洹水合縱大會時,儘量不要帶著魏寧出席,以免招來了不測之禍。”
陳需輕輕地點了點頭,回道:“這有何難?那魏寧因為自己的長相,本來也不願輕易露面的,我向他提出不出席正式活動的要求,他一定是巴不得立刻接受呢。”
蘇秦向陳需一拱手,深謝道:“有勞陳兄,在此謝過!”
陳需擺了擺手,示意蘇秦不必多禮,他接著又道:“季子還未見過魏寧本人吧?我何不把他叫過來,與你見上一面,你當面看看他本人,豈不是更好?”
蘇秦猶豫了,如果把江何,也就是陳需一直稱呼他為魏寧的人叫來當面,會不會打草驚蛇?然而,如若趁著陳需在場,假裝無意中相見一面,自己也好認一認其人之面,另外也要威嚇他別輕舉妄動。
蘇秦還未決定,陳需就大聲呼喚門外的貼身隨從進來,然後佈置他去把魏寧叫了來。蘇秦一看陳需如此主動,他也就乾脆認了,心想:“愛咋地咋地,順勢而為吧。”
蘇秦心中也暗中有些期待,江何本人身上的故事很離奇,這個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任誰都會感些興趣。不一會兒,陳需派去叫人的那位貼身親隨就回來了。
他向陳需稟報道:“啟稟丞相,魏寧將軍不在屋裡。”
陳需很是吃驚,說道:“這大清早的,魏寧將軍到哪裡去了呢?”他隨即問親隨:“你有沒有打聽一下,魏寧將軍做什麼去了?”
親隨回答道:“回稟丞相,小的問過他身邊的人和手下校卒,他們都不知情。不過,有人說,他們從昨天就沒見過魏寧將軍。他們沒敢進去他的屋子,所以不知他是什麼時候走的,到了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陳需“咦”了一聲,說道:“這就奇怪了,我還以為魏寧將軍在屋裡躲清靜呢,沒想到他竟然蹤跡全無。”
蘇秦全然明白了過來,他心想:“化名為魏寧的江何一定是以閉門謝客為由,掩護著自己在邯鄲的行動。這可好,他臉上的傷疤反而成了最好的藉口,以便於矇騙身邊的人,暗地卻偷偷摸摸地幹壞事。”
他覺得好笑:“魏寧哪裡去了?他一定是飛簷走壁,忙活著暗害他人,或者是準備著要暗害趙國太子呢!他可一刻都沒閒著。”
陳需看到蘇秦臉上的一絲不屑和幾許怒火,他也覺得魏寧的失蹤一定與合縱大會有極大的關聯。此人被魏王委派給自己為隨從校尉,當時陳需並未多想,覺得是魏王的關懷,出動了禁軍的校尉。
現在想來,遠非那麼簡單。這極可能是有意為之,陳需聯想到魏王魏嗣和太尉公孫延兩人對於合縱聯盟洹水大會的嫉妒與不平,他隱隱感覺自己被他們兩人給蒙在了鼓裡。
陳需心想:“你們若是反對合縱聯盟的大會,為什麼不直接拒絕了人家,非要在背地裡搞這下三濫的陽奉陰違的把戲?”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魏王表面上是不會公然與東方諸侯們對著幹的,合縱目前是大勢所趨,他也跟著不落下。但卻又背地裡搞鬼,想要掣肘制衡趙國,以免趙國得利,故而才搞出了這一而再的陰謀手段。”
“政壇上的鬥爭,從來都是明地裡一套,背地裡另外一套,哪一國不是如此?哪一為政者不是如此?誰不怎麼做誰就是傻子,不配在這個舞臺上活動!”陳需想到這裡,打心底裡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