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枕夢黃粱,驀然回首——

黑化男配才是主角真愛·狸花小明·3,445·2026/3/26

第83章 一枕夢黃粱,驀然回首—— 只覺得顱內一整嘈雜喧囂,伴隨著額角尖銳的刺痛,楚江抬起沉重的雙瞼。<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視野由暗變亮,窗明幾淨的書房映入眼簾。隔窗外是栽著綠植的玲瓏天井,一叢翠綠芭蕉幾乎探入視窗,恰逢枇杷黃熟季節,掩映於在芭蕉下的陣陣果香撲鼻而來。 “這裡是……?” 這景緻寧靜溫馨,令人嚮往,熟悉裡透著幾分陌生。 就在楚江疑惑地揉/捏額角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開,只見穿著素雅長花襖的婦人笑盈盈地走了進來,手中端的果盆中盛滿了累累果實,正是窗外的枇杷。 “小江,睡糊塗了麼?” 婦人先捏了下楚江的鼻樑,又拈著帕子剝了裡白玉枇杷塞進他口中,動作親暱自然。 呆呆望著婦人眼角隨著笑容壓出好看的細微,楚江忍不住揪住了衣襟,胸口中陣陣悶痛。面前婦人清麗和藹的容顏隔著水汽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他還是本能般喚出聲: “娘……” “哎呀,小江,好端端的怎麼哭了?是枇杷還酸麼,還是最近課業太苦累?”結果楚江的樣子反倒將婦人反倒嚇了一大跳的樣子,趕緊用手中錦帕拭去兒子臉上的眼淚。 這女子便是楚江的孃親江氏,母親的姓氏便是楚江的名。 緊緊摟住生母,楚江心中陣陣苦澀。總覺得自己做了一場無比漫長的夢,夢中孃親似乎早就去世,而自己也非在楚江宅院中長大,卻怎麼都記不起細節來 “小江今天是怎麼了,又哭又鬧還撒嬌,多大的孩子還這樣。” 雖然不明就裡,但江氏依舊疼愛的摟著兒子,一下下撫摸著楚江的頭頂。 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楚江閉上眼漸漸將古怪夢境殘留的那抹餘韻拋之腦後。 同一時間,落鳥迷陣中依舊瀰漫著亙古不散的滾滾迷霧,哪裡有燈紅酒綠的章臺勾欄,又何見談笑鴻儒的洞天酒肆。 一名皮膚慘白近乎透明、身著淺粉肚/兜的女童正坐在地上,肥嘟嘟的小手來回擺弄著一枚逸著幽香的渾/圓紅珠。而她身側,一條看起來比童女身體還要粗壯的玄青色蛇尾緩緩蠕動。 女童不但不懼怕,還露出狡黠笑容,又將手中圓珠湊近了蛇尾幾分。 “我倒要看看,內飲‘忘憂釀’,外佐本仙內丹,你這蛇妖還能不能脫離夢魘~” 順著蛇尾向上,就會發現原來蛇尾的上半截竟是人身,此時長相俊逸的男子雙眸緊閉,面上時不時或顰或笑,一副熟睡且做著美夢的模樣。[&#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見青年面上表情豐富,女童不禁有些好奇的湊上臉。 “嘻,我當是個心智多堅定的傢伙,如今還不是睡的香,讓本仙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夢。”醉夢貂幻化地女童一手捏著內丹,另手掐訣引出一縷神識絲順著青年耳孔鑽了進去。 皺著眉峰感受了好一會兒,女娃的玉琢小臉都皺到了一塊去,口中唸唸有詞:“嘖嘖,無怪乎不近美色不貪修為,原來竟是個沒斷奶的主兒,孃親孃親的,呸!” 嘴上不屑,醉夢貂面上卻閃過黯淡的神情。 因為美滿的夢境對映出內心深處渴望而不可求的鏡花水月,楚江的夢魘中沒有建功霸業抑或大富大貴,竟都是與母親安然度日的瑣碎生活,靈貂自然猜出做夢青年恐怕身世悽苦。 而此時,在夢境中的楚江已經走過數年光景,從翩翩少年郎長成了意氣風發的弱冠青年。 這些年裡,楚江與母親在楚府生活和美平靜。 楚家嫡母大度和善,打理內宅井井有條,對江氏也關照諸多。楚父對子女一視同仁,姊妹相親,兄友弟恭。楚江因為才華出眾,並且武藝驚人,更是備受父親賞識,衣食用度毫不缺少。 剛過上這樣幸福的生活,楚江總覺的莫名維和,總覺得除了母親,其他人面上都個了層紙般虛假。 可當他細細求索,頭腦便混沌恍惚起來。 年歲久了,楚江也不在意心理詭異的感覺,只當是錯覺,心安理得的享受起安穩生活。 “哼,這小子也有些難搞,差點破了夢魘,還好我入夢及時!” 在楚江的夢境外,落鳥迷陣中的靈貂摸了把額角的汗水,鬆懈下雪白的耳朵與尾巴重新露了出來。原來楚江異常敏銳,幾度差點醒來。 為了讓楚江相信夢中生活才是真實,醉夢貂幾乎用上了大半神識。 於是,夢境中歲月再次一晃而逝。 楚江進士及第,又成了當年武探花,竟直接官拜兵部侍郎,一時風頭無量。世代從商的鉅富楚氏,從此一躍成為古浩國名門望族,連楚父嫡母都另眼相看入仕庶子,言談間異常客氣。 從此楚江也得了自己的宅院,接了生母江氏,帶著熟手下人與主家分居。 可就在醉夢貂引導楚江強制脫離楚家一大幫親戚,剛鬆一口氣時,問題又來了。年紀到了得說媒成親吧,可夢裡的楚江一見媒婆帶著女子畫卷踏進門檻,分分鐘又要出戏醒來。 “這人搞什麼鬼!對著自家師兄倒是硬的快,怎麼女人的面還沒見就要跑路!” 氣得頭上冒煙,醉夢貂只好趕緊舍了成家立業的常規人生線路,直接開闢古浩國與鄰國戰場,把立志打光棍的楚江塞進了建功立業副本。 一直在沉眠中,楚江那裡知道夢外靈貂都為他操碎了心。 悠悠十載,徵戰南北,戰場殺伐,血染衣袍,而立之年,楚江已在邊關立下赫赫戰功,於是一紙調令開拔回朝。 古浩都城,楚江騎著高頭大馬,在百姓夾道歡迎下風塵僕僕回到闊別已久的府邸,見到了越發蒼老,卻永遠溫柔和藹的母親。 可即使見到江氏,楚江內心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在戰場瘋狂戮敵時,還能壓下這種寂寞的感覺,可以一旦迴歸正軌,他就愈發作物不安,總覺得身邊被硬生生掏走重要的一塊。 楚江忽而覺得已到了成家之時,可他卻無法想象與一個女子共度餘生的情景。 強壓下內心的惶惑,楚江在家中休養一番後,接到了古浩國王的傳喚。如今風燭殘年的古浩國王,欲在宮中設宴款待眾將領,為功臣接風洗塵。 巍巍朝堂,一如往昔,國王王后坐於首位,舉杯開席,宮女載歌載舞,席間武官豪放狂飲,文官對酒當歌。 明明是熟悉的場景,楚江品著案几前的珍饈佳釀,卻覺得格格不入,食不知味。 就在這時宦官一聲悠長的吆喝,忽然驚醒了楚江: “恭迎,緋顏公主與銀琴駙馬大駕光臨!” 這聲一響,原本醉酒微醺的眾官人眼睛立刻亮了,一個個起身作揖,比面對聖上還要恭敬。老國王也在近侍攙扶下,微微顫顫站了起來。 可楚江依舊坐在席上並未起身,並非他不同禮數,而是愣怔當場在無法挪開眼眸。 只見朝堂上,一雙璧人相依而立,仙衣飄飄。 女子婉約端莊、眉目如畫、氣質出塵,最顯眼的是臉龐年輕恍如少女,別說是當朝公主,就算說是王室玄孫也不出奇。需知楚江在孩提時,就知道有這麼一個公主,豆蔻年華拜入仙家。 不過,真正讓楚江化身痴人的,卻不是尉遲皇室的傳奇仙家公主,反而是公主身旁的駙馬。 男子並不壯實,身量頎長纖細,卻不給人弱不禁風的感覺,相反氣息卻沉穩綿長,帶著凡夫俗子沒有的韻味。及地銀髮彷彿帶進了廊外月華,即使宮中富麗堂皇、亮同白晝,也壓不住彷彿在熠熠閃光的男子。 一眼萬年,楚江有種強烈的感覺,今生今世,自己其實只為等待這名為‘銀琴’的男子活。 “楚將軍這是第一回見到公主陛下吧,快起身莫讓人見笑了。” 同袍見楚江愣神,趕緊撞了下他手肘。 可楚江的表現如此扎眼,早就引人矚目。不過已經步下臺階的古浩王,不但不以為杵,反而笑容滿面:“也是難為將軍,在外為國徵戰多年,對朝堂多少有些陌生。來來來,緋顏,為父為你引見,這就是……” 見古浩王牽著女兒的手走向自己,楚江卻把全部心神投向了尉遲緋顏的身邊人。 大抵是目光太過露骨,原本目空一切的銀琴終於轉過臉。就在楚江為了這細微動作欣喜若狂時,男子精緻臉龐甚至連笑容都吝嗇展露,一雙琉璃眼眸毫無波瀾。 冷漠疏離的眼神,猶如涼水,給楚江當頭潑下,錐心般的楚痛從心肺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是,兩人的確是第一次見面,又怎能奢望如此清冷的仙人,能對你青睞有加? 明明知道,這次是實情。 然而,對方彷彿初識的目光,卻像一柄利刃,將楚江的心房切碎。 瘋狂古怪的念頭在內心滋長,楚江確信不是第一次見到‘銀琴’,而且與他並肩而立也不該是‘尉遲緋顏’。 與‘銀琴’最親密的應當是他,不是流於表面的點頭之交,是更親密、更直接,甚至是…… 瑣碎的畫面如閃電般在眼前晃過,小院裡修煉鬥法,灶間內溫馨擁吻,床笫旁密語柔情,而當冰肌玉骨沁香汗的銘心畫面浮動,楚江只覺得耳邊炸開了一句無限繾綣的呼喚―― ‘小江……’ “師兄……” 隨著手中杯盞落地,銀瓶乍破水漿迸。熙攘的王家宴會忽得寧靜下來,身邊那些熟悉人或物都在瞬間化作風塵,開始慢慢消散。 而在迷濛的塵埃裡,楚江準確無誤的抓住了身邊唯一的‘真實’,將他緊緊摟在懷中。

第83章 一枕夢黃粱,驀然回首——

只覺得顱內一整嘈雜喧囂,伴隨著額角尖銳的刺痛,楚江抬起沉重的雙瞼。<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視野由暗變亮,窗明幾淨的書房映入眼簾。隔窗外是栽著綠植的玲瓏天井,一叢翠綠芭蕉幾乎探入視窗,恰逢枇杷黃熟季節,掩映於在芭蕉下的陣陣果香撲鼻而來。

“這裡是……?”

這景緻寧靜溫馨,令人嚮往,熟悉裡透著幾分陌生。

就在楚江疑惑地揉/捏額角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開,只見穿著素雅長花襖的婦人笑盈盈地走了進來,手中端的果盆中盛滿了累累果實,正是窗外的枇杷。

“小江,睡糊塗了麼?”

婦人先捏了下楚江的鼻樑,又拈著帕子剝了裡白玉枇杷塞進他口中,動作親暱自然。

呆呆望著婦人眼角隨著笑容壓出好看的細微,楚江忍不住揪住了衣襟,胸口中陣陣悶痛。面前婦人清麗和藹的容顏隔著水汽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他還是本能般喚出聲:

“娘……”

“哎呀,小江,好端端的怎麼哭了?是枇杷還酸麼,還是最近課業太苦累?”結果楚江的樣子反倒將婦人反倒嚇了一大跳的樣子,趕緊用手中錦帕拭去兒子臉上的眼淚。

這女子便是楚江的孃親江氏,母親的姓氏便是楚江的名。

緊緊摟住生母,楚江心中陣陣苦澀。總覺得自己做了一場無比漫長的夢,夢中孃親似乎早就去世,而自己也非在楚江宅院中長大,卻怎麼都記不起細節來

“小江今天是怎麼了,又哭又鬧還撒嬌,多大的孩子還這樣。”

雖然不明就裡,但江氏依舊疼愛的摟著兒子,一下下撫摸著楚江的頭頂。

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楚江閉上眼漸漸將古怪夢境殘留的那抹餘韻拋之腦後。

同一時間,落鳥迷陣中依舊瀰漫著亙古不散的滾滾迷霧,哪裡有燈紅酒綠的章臺勾欄,又何見談笑鴻儒的洞天酒肆。

一名皮膚慘白近乎透明、身著淺粉肚/兜的女童正坐在地上,肥嘟嘟的小手來回擺弄著一枚逸著幽香的渾/圓紅珠。而她身側,一條看起來比童女身體還要粗壯的玄青色蛇尾緩緩蠕動。

女童不但不懼怕,還露出狡黠笑容,又將手中圓珠湊近了蛇尾幾分。

“我倒要看看,內飲‘忘憂釀’,外佐本仙內丹,你這蛇妖還能不能脫離夢魘~”

順著蛇尾向上,就會發現原來蛇尾的上半截竟是人身,此時長相俊逸的男子雙眸緊閉,面上時不時或顰或笑,一副熟睡且做著美夢的模樣。[&#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見青年面上表情豐富,女童不禁有些好奇的湊上臉。

“嘻,我當是個心智多堅定的傢伙,如今還不是睡的香,讓本仙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夢。”醉夢貂幻化地女童一手捏著內丹,另手掐訣引出一縷神識絲順著青年耳孔鑽了進去。

皺著眉峰感受了好一會兒,女娃的玉琢小臉都皺到了一塊去,口中唸唸有詞:“嘖嘖,無怪乎不近美色不貪修為,原來竟是個沒斷奶的主兒,孃親孃親的,呸!”

嘴上不屑,醉夢貂面上卻閃過黯淡的神情。

因為美滿的夢境對映出內心深處渴望而不可求的鏡花水月,楚江的夢魘中沒有建功霸業抑或大富大貴,竟都是與母親安然度日的瑣碎生活,靈貂自然猜出做夢青年恐怕身世悽苦。

而此時,在夢境中的楚江已經走過數年光景,從翩翩少年郎長成了意氣風發的弱冠青年。

這些年裡,楚江與母親在楚府生活和美平靜。

楚家嫡母大度和善,打理內宅井井有條,對江氏也關照諸多。楚父對子女一視同仁,姊妹相親,兄友弟恭。楚江因為才華出眾,並且武藝驚人,更是備受父親賞識,衣食用度毫不缺少。

剛過上這樣幸福的生活,楚江總覺的莫名維和,總覺得除了母親,其他人面上都個了層紙般虛假。

可當他細細求索,頭腦便混沌恍惚起來。

年歲久了,楚江也不在意心理詭異的感覺,只當是錯覺,心安理得的享受起安穩生活。

“哼,這小子也有些難搞,差點破了夢魘,還好我入夢及時!”

在楚江的夢境外,落鳥迷陣中的靈貂摸了把額角的汗水,鬆懈下雪白的耳朵與尾巴重新露了出來。原來楚江異常敏銳,幾度差點醒來。

為了讓楚江相信夢中生活才是真實,醉夢貂幾乎用上了大半神識。

於是,夢境中歲月再次一晃而逝。

楚江進士及第,又成了當年武探花,竟直接官拜兵部侍郎,一時風頭無量。世代從商的鉅富楚氏,從此一躍成為古浩國名門望族,連楚父嫡母都另眼相看入仕庶子,言談間異常客氣。

從此楚江也得了自己的宅院,接了生母江氏,帶著熟手下人與主家分居。

可就在醉夢貂引導楚江強制脫離楚家一大幫親戚,剛鬆一口氣時,問題又來了。年紀到了得說媒成親吧,可夢裡的楚江一見媒婆帶著女子畫卷踏進門檻,分分鐘又要出戏醒來。

“這人搞什麼鬼!對著自家師兄倒是硬的快,怎麼女人的面還沒見就要跑路!”

氣得頭上冒煙,醉夢貂只好趕緊舍了成家立業的常規人生線路,直接開闢古浩國與鄰國戰場,把立志打光棍的楚江塞進了建功立業副本。

一直在沉眠中,楚江那裡知道夢外靈貂都為他操碎了心。

悠悠十載,徵戰南北,戰場殺伐,血染衣袍,而立之年,楚江已在邊關立下赫赫戰功,於是一紙調令開拔回朝。

古浩都城,楚江騎著高頭大馬,在百姓夾道歡迎下風塵僕僕回到闊別已久的府邸,見到了越發蒼老,卻永遠溫柔和藹的母親。

可即使見到江氏,楚江內心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在戰場瘋狂戮敵時,還能壓下這種寂寞的感覺,可以一旦迴歸正軌,他就愈發作物不安,總覺得身邊被硬生生掏走重要的一塊。

楚江忽而覺得已到了成家之時,可他卻無法想象與一個女子共度餘生的情景。

強壓下內心的惶惑,楚江在家中休養一番後,接到了古浩國王的傳喚。如今風燭殘年的古浩國王,欲在宮中設宴款待眾將領,為功臣接風洗塵。

巍巍朝堂,一如往昔,國王王后坐於首位,舉杯開席,宮女載歌載舞,席間武官豪放狂飲,文官對酒當歌。

明明是熟悉的場景,楚江品著案几前的珍饈佳釀,卻覺得格格不入,食不知味。

就在這時宦官一聲悠長的吆喝,忽然驚醒了楚江:

“恭迎,緋顏公主與銀琴駙馬大駕光臨!”

這聲一響,原本醉酒微醺的眾官人眼睛立刻亮了,一個個起身作揖,比面對聖上還要恭敬。老國王也在近侍攙扶下,微微顫顫站了起來。

可楚江依舊坐在席上並未起身,並非他不同禮數,而是愣怔當場在無法挪開眼眸。

只見朝堂上,一雙璧人相依而立,仙衣飄飄。

女子婉約端莊、眉目如畫、氣質出塵,最顯眼的是臉龐年輕恍如少女,別說是當朝公主,就算說是王室玄孫也不出奇。需知楚江在孩提時,就知道有這麼一個公主,豆蔻年華拜入仙家。

不過,真正讓楚江化身痴人的,卻不是尉遲皇室的傳奇仙家公主,反而是公主身旁的駙馬。

男子並不壯實,身量頎長纖細,卻不給人弱不禁風的感覺,相反氣息卻沉穩綿長,帶著凡夫俗子沒有的韻味。及地銀髮彷彿帶進了廊外月華,即使宮中富麗堂皇、亮同白晝,也壓不住彷彿在熠熠閃光的男子。

一眼萬年,楚江有種強烈的感覺,今生今世,自己其實只為等待這名為‘銀琴’的男子活。

“楚將軍這是第一回見到公主陛下吧,快起身莫讓人見笑了。”

同袍見楚江愣神,趕緊撞了下他手肘。

可楚江的表現如此扎眼,早就引人矚目。不過已經步下臺階的古浩王,不但不以為杵,反而笑容滿面:“也是難為將軍,在外為國徵戰多年,對朝堂多少有些陌生。來來來,緋顏,為父為你引見,這就是……”

見古浩王牽著女兒的手走向自己,楚江卻把全部心神投向了尉遲緋顏的身邊人。

大抵是目光太過露骨,原本目空一切的銀琴終於轉過臉。就在楚江為了這細微動作欣喜若狂時,男子精緻臉龐甚至連笑容都吝嗇展露,一雙琉璃眼眸毫無波瀾。

冷漠疏離的眼神,猶如涼水,給楚江當頭潑下,錐心般的楚痛從心肺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是,兩人的確是第一次見面,又怎能奢望如此清冷的仙人,能對你青睞有加?

明明知道,這次是實情。

然而,對方彷彿初識的目光,卻像一柄利刃,將楚江的心房切碎。

瘋狂古怪的念頭在內心滋長,楚江確信不是第一次見到‘銀琴’,而且與他並肩而立也不該是‘尉遲緋顏’。

與‘銀琴’最親密的應當是他,不是流於表面的點頭之交,是更親密、更直接,甚至是……

瑣碎的畫面如閃電般在眼前晃過,小院裡修煉鬥法,灶間內溫馨擁吻,床笫旁密語柔情,而當冰肌玉骨沁香汗的銘心畫面浮動,楚江只覺得耳邊炸開了一句無限繾綣的呼喚――

‘小江……’

“師兄……”

隨著手中杯盞落地,銀瓶乍破水漿迸。熙攘的王家宴會忽得寧靜下來,身邊那些熟悉人或物都在瞬間化作風塵,開始慢慢消散。

而在迷濛的塵埃裡,楚江準確無誤的抓住了身邊唯一的‘真實’,將他緊緊摟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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