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當年我遇見了師兄,才知道這世上——

黑化男配才是主角真愛·狸花小明·3,323·2026/3/26

第84章 當年我遇見了師兄,才知道這世上—— 迷濛霧氣中,銀髮青年煢煢孑立、踽踽而行,汗水打溼了鬢角,滴落在砂土中消失無蹤。<strong></strong> 再沒有溫暖的懷抱支援,身體越發疲憊,而每一次抬腿膝蓋處久陣陣撕/裂般痛楚。即使灌鉛雙/腿早就失去知覺,心繫如今不知陷入迷陣何處的楚江,印青依舊靠著意志前行,走完精準的每一步,恍如機械而靈氣盡失的非血肉之軀。 “小江?” 恍惚中,彷彿聽到戀人神情的呼喚在耳畔響起,印青暮然回首,晶瑩的汗水甩向半空。 可惜,身後依舊空無一人。 “……是錯覺麼?小江,等我!” 獨自苦笑著搖搖頭,印青下意識捏緊拳頭,目中神色越發堅定,繼續投身望不到盡頭的霧氣。 而彼時的楚江,仍然身陷醉夢貂編制的夢魘中。 只是,這夢似乎岌岌可危。 原本安靜匍匐在地上的楚江,雙瞼開始顫動,手臂上的肌肉繃緊鼓起,原本鬆弛的背脊漸漸拱起,彷彿遊走在夢醒邊緣,下一瞬就會起身。 醉夢貂此時的狀態也沒比印青好多少,不知不覺間竟然連人形都無法維持,變回了原本毛絨絨的獸太態。 不過靈貂臉上的表情非常人性化,似乎眉頭緊鎖,抱著內丹的前爪也在微微顫抖。原來,修為足有心動期的醉夢貂,竟將近乎全部神識沉入了幻境中,內丹中封存多年的媚香瀕臨耗盡,只為壓制住隨時會醒來的青年。 可如今的楚江,醉夢貂根本把控不了。 當初靈貂會安心誆騙楚江喝下靈液,是看不上他才築基初期的修為,結果靈貂做夢都想不到,僅僅一杯靈液居然能把楚江直接送進了築基巔峰,如今竟還有開始衝擊開光期的跡象! 夢中,楚江近乎用盡渾身力氣摟著失而復得的戀人。 絲竹妙樂霎時寧靜,鶯歌燕舞通通退卻,不論是高高在上的古浩國君,亦或是身邊追隨多年的同袍副官,頃刻間寸寸碎裂,連同原本佔據戀人身側的‘熟人’緋顏,也隨楚江充滿敵意的眼神掃過煙消雲散。 唯獨餘下當空皓月,與滿院中開得正好的梅花。 彷彿奪過了夢境的主導權,景隨心動,月明星稀朗朗夜空下飄灑起鵝毛大雪,落雪頃刻間壓彎了梅花枝頭,雪屑也沾上了懷中人根根分明的睫毛。 玉魄冰肌丹色染唇,恰似白雪印紅/梅,美得驚心動魄。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絕世容顏看得楚江一時痴枉,可就在他想要低頭擷取芳澤,卻被懷中人一指推開。<strong>HtTp:// “小江喚我作師兄,那且問我與你是在何時何地何年何月成了同門,這樣肆無忌憚摟著我,我們又是如何成了這等關係?” 但見戀人柔柔一笑,眸中卻透著犀利冷光,楚江有些愣怔。 當看見這青年的一瞬間,楚江便理所當然把他當做失散多年戀人,被這麼細緻一問頓時覺得顱腦隱隱作痛,似乎有股看不見的力量阻止他憶起重要的東西。 然而,戀人下一句輕柔的話語,字字句句恍若尖刀,捅進了楚江心口,痛徹心扉。 “小江,如果你再記不起來,那這一世我便不能與你相依,而是娶古浩國公主為妻,與你形同陌路再無交集。” 凝冰落地,話音落下。 青年清癯的身影逐漸虛化,直接脫出了楚江的懷中,緩緩後退。 “不要!我不要……師兄,不要拋下小江!” 隨著楚江的怒吼,頭中痛感忽得劇烈起來。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可是楚江依舊不肯放棄,在風雪中連撲帶爬,單手按著顱骨,另一手卻終究勾住了戀人的手指。 漸行漸遠的青年終於駐足,雙眸微動,一聲長嘆: “小江,你這是何苦……” 與此同時,楚江警覺身後響起了熟悉的女聲。 “小江,你這是何苦?一生順遂、功成名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小江這樣你還有遺憾麼,與孃親一起不好麼?” 回頭,楚江就見到家中小院的枇杷樹下,站著一個溫婉婦人。歲月的痕跡已經攀上她的面孔,卻無損她的恬靜溫柔。 女子眉目淒涼,彷彿在哀嘆自己將一生全部好的都贈與了骨肉,而如今卻要眼睜睜目送兒郎離去。 心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楚江愣怔了一下,放開了戀人的手,跌跌撞撞起身,回頭。當掌心的溫度消失,被獨自留在芳菲梅影間的青年面孔露出枉然神色。 “能堅持到這等地步,也足見真心。可惜若是江氏不死,楚家待你不薄,當初也不會將‘師兄’當成救命稻草般牢牢攥著,”在夢外,醉夢貂表情一鬆,卻也有些悵然若失,“所謂情愛也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 不過,靈貂嗟嘆還未結束,表情驟然大變,捂著頭慘烈尖嘯,原本離體的股股神識飛速衝楚江身上抽回,卻依舊緩解不了痛苦。 “啊!不可能……不是放棄了麼,為何會在這時突破了開光境界!” 硃紅內丹應聲落地,骨碌碌滾到了楚江的蛇尾邊。若細細觀察,就會發現內丹原本華光流動的表面黯然失色,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夢中,楚江站在了母親江氏面前。 就在江氏喜極而泣、抬手拭淚,身後白髮青年面目黯然,悄然轉身之際,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楚江直挺/挺地‘噗通’一聲跪在江氏面前,面目肅然,磕了整整九個響頭。 “孃親,生養之恩,小江來世再報。” 說完這番話,楚江起身,頭也不回地向獨立於蒼茫白雪中的青年走去。 “小江,難道比起孃親,你更想要追尋一個求不得的人麼?” 可就在這時,婦人卻從背後抱住了楚江,雖然看不見表情,光聽顫抖的聲音都能想象得出一個母親現在是如何心碎的模樣。 仰天長嘆,一滴淚水從楚江眼角滑落。 “娘,你才是‘求不得’之人呀……我全部都記得,明明不曾忘卻,只是被自己的美夢迷了雙眼,我母親江氏早已逝去。” 在看到江氏身後的枇杷樹時,楚江暮然清醒,那金黃的果實在他眼裡好似血染。 孩提時,楚江被江氏護得太好,不明楚家險惡,看到天井小院中枇杷樹上碩果累累,貪嘴央求母親想要品嚐。江氏便求著下人放行,去偷偷採摘果子。 結果那下人拿了江氏留下的丁點嫁妝細軟,反手卻到楚家正室嫡母那裡告狀。 楚江長房生性惡毒,與家丁一起把江氏逮了個正著,居然以摘果為藉口當庭杖責一個弱女子。下背股部被打的血肉模糊,到最後江氏懷裡的那支枇杷果卻被護得完好無損。 那宿,楚江流著淚嚥下沾了血果子,一/夜長大。 可惜,母親卻沒熬過那一年的嚴冬,身染風寒,未得醫治,咳血而死。 所以甫一入夢,楚江見到的是窗外那棵在心中無法泯滅的枇杷樹,回首母親依舊站在那棵樹下。其實這一切,不過是自己從愧疚中孕育的美好景願。 可惜夢再美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終究有醒來的時候。 享受了三十餘年的母愛後,又要親自動手剝開血淋淋的創口,楚江只覺得被生挖掉了一塊肉那般痛。 “娘,你離開後,小江曾經覺得這世上唯有仇恨才是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動力……” 往日不堪回首,唯有滔天血恨。 抬頭,歲月靜好,那人一直站在自己面前靜靜等待。 雖然胸口依舊隱痛迴盪,但抬步走向面前面目如畫的翩翩青年時,楚江嘴角不僅勾起淺笑。 “可是,孃親,當年我遇見了印青師兄,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他。” “這個世上……還有他?” 低喃重複著楚江的話,江氏放開雙臂,連同她身後的枇杷樹化作薄霧消散在黑暗的空間中,唯有前方那片亮到刺目的白雪。 夢外,收束起全部神識,醉夢貂露出苦笑,吐出一口鮮血。 “這世上,不是還有花好月圓、壯麗江山、如雲美人、霸業抱負、天道仙法,而是……還有他?” 所以,這對戀人從一開始只有滿滿的彼此。 自己卻如跳樑小醜,妄圖用這兩人證明愛為土、情為泥,簡直千錯萬錯,令人恥笑。 而這時沉眠的楚江倏然動了,一條鐵臂抬起直接抓住了醉夢貂。 “我當是什麼法外高人構建了這幻境,竟沒想到是隻小小的醉夢貂,不如做我師兄的靈寵如何。”毫不留情地扣住毛球的脖子直接拎了起來,楚江怒極反笑。 結果醉夢貂石榴籽般的雙眸靈動一轉,直接變成了一股青煙。 “嘻嘻,做你師兄靈寵,也不看看自己修為。”下一刻,靈貂以女童的形態落於地上,順便隨手召回了滾落在地的內丹。 看到靈貂化形,身上靈力噴薄,楚江瞳孔驟縮,面色凝重起來。 “區區靈獸,居然修到了心動期。” “哼,的確你是高階妖族,而我只是難開心智的靈獸,但你僅有開光修為,若要一站誰勝誰負尚無定數。” 口頭這麼說,醉夢貂卻有些沒底。 因為楚江身上的靈氣也毫不遜色,完全不像剛進階開光期的樣子。 醉夢貂會內心發憷也是尋常,需知楚江當年能以築基修為群戰開光修士,如今進階成功,越階對付一個受傷的心動期,的確也有一戰之力。 就在兩妖對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是,迷霧深處忽然金光閃動。 “師兄!” “……破陣了麼?” 異變突起,兩者再無心對峙都奔向同一個方向。

第84章 當年我遇見了師兄,才知道這世上——

迷濛霧氣中,銀髮青年煢煢孑立、踽踽而行,汗水打溼了鬢角,滴落在砂土中消失無蹤。<strong></strong>

再沒有溫暖的懷抱支援,身體越發疲憊,而每一次抬腿膝蓋處久陣陣撕/裂般痛楚。即使灌鉛雙/腿早就失去知覺,心繫如今不知陷入迷陣何處的楚江,印青依舊靠著意志前行,走完精準的每一步,恍如機械而靈氣盡失的非血肉之軀。

“小江?”

恍惚中,彷彿聽到戀人神情的呼喚在耳畔響起,印青暮然回首,晶瑩的汗水甩向半空。

可惜,身後依舊空無一人。

“……是錯覺麼?小江,等我!”

獨自苦笑著搖搖頭,印青下意識捏緊拳頭,目中神色越發堅定,繼續投身望不到盡頭的霧氣。

而彼時的楚江,仍然身陷醉夢貂編制的夢魘中。

只是,這夢似乎岌岌可危。

原本安靜匍匐在地上的楚江,雙瞼開始顫動,手臂上的肌肉繃緊鼓起,原本鬆弛的背脊漸漸拱起,彷彿遊走在夢醒邊緣,下一瞬就會起身。

醉夢貂此時的狀態也沒比印青好多少,不知不覺間竟然連人形都無法維持,變回了原本毛絨絨的獸太態。

不過靈貂臉上的表情非常人性化,似乎眉頭緊鎖,抱著內丹的前爪也在微微顫抖。原來,修為足有心動期的醉夢貂,竟將近乎全部神識沉入了幻境中,內丹中封存多年的媚香瀕臨耗盡,只為壓制住隨時會醒來的青年。

可如今的楚江,醉夢貂根本把控不了。

當初靈貂會安心誆騙楚江喝下靈液,是看不上他才築基初期的修為,結果靈貂做夢都想不到,僅僅一杯靈液居然能把楚江直接送進了築基巔峰,如今竟還有開始衝擊開光期的跡象!

夢中,楚江近乎用盡渾身力氣摟著失而復得的戀人。

絲竹妙樂霎時寧靜,鶯歌燕舞通通退卻,不論是高高在上的古浩國君,亦或是身邊追隨多年的同袍副官,頃刻間寸寸碎裂,連同原本佔據戀人身側的‘熟人’緋顏,也隨楚江充滿敵意的眼神掃過煙消雲散。

唯獨餘下當空皓月,與滿院中開得正好的梅花。

彷彿奪過了夢境的主導權,景隨心動,月明星稀朗朗夜空下飄灑起鵝毛大雪,落雪頃刻間壓彎了梅花枝頭,雪屑也沾上了懷中人根根分明的睫毛。

玉魄冰肌丹色染唇,恰似白雪印紅/梅,美得驚心動魄。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絕世容顏看得楚江一時痴枉,可就在他想要低頭擷取芳澤,卻被懷中人一指推開。<strong>HtTp://

“小江喚我作師兄,那且問我與你是在何時何地何年何月成了同門,這樣肆無忌憚摟著我,我們又是如何成了這等關係?”

但見戀人柔柔一笑,眸中卻透著犀利冷光,楚江有些愣怔。

當看見這青年的一瞬間,楚江便理所當然把他當做失散多年戀人,被這麼細緻一問頓時覺得顱腦隱隱作痛,似乎有股看不見的力量阻止他憶起重要的東西。

然而,戀人下一句輕柔的話語,字字句句恍若尖刀,捅進了楚江心口,痛徹心扉。

“小江,如果你再記不起來,那這一世我便不能與你相依,而是娶古浩國公主為妻,與你形同陌路再無交集。”

凝冰落地,話音落下。

青年清癯的身影逐漸虛化,直接脫出了楚江的懷中,緩緩後退。

“不要!我不要……師兄,不要拋下小江!”

隨著楚江的怒吼,頭中痛感忽得劇烈起來。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可是楚江依舊不肯放棄,在風雪中連撲帶爬,單手按著顱骨,另一手卻終究勾住了戀人的手指。

漸行漸遠的青年終於駐足,雙眸微動,一聲長嘆:

“小江,你這是何苦……”

與此同時,楚江警覺身後響起了熟悉的女聲。

“小江,你這是何苦?一生順遂、功成名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小江這樣你還有遺憾麼,與孃親一起不好麼?”

回頭,楚江就見到家中小院的枇杷樹下,站著一個溫婉婦人。歲月的痕跡已經攀上她的面孔,卻無損她的恬靜溫柔。

女子眉目淒涼,彷彿在哀嘆自己將一生全部好的都贈與了骨肉,而如今卻要眼睜睜目送兒郎離去。

心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楚江愣怔了一下,放開了戀人的手,跌跌撞撞起身,回頭。當掌心的溫度消失,被獨自留在芳菲梅影間的青年面孔露出枉然神色。

“能堅持到這等地步,也足見真心。可惜若是江氏不死,楚家待你不薄,當初也不會將‘師兄’當成救命稻草般牢牢攥著,”在夢外,醉夢貂表情一鬆,卻也有些悵然若失,“所謂情愛也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

不過,靈貂嗟嘆還未結束,表情驟然大變,捂著頭慘烈尖嘯,原本離體的股股神識飛速衝楚江身上抽回,卻依舊緩解不了痛苦。

“啊!不可能……不是放棄了麼,為何會在這時突破了開光境界!”

硃紅內丹應聲落地,骨碌碌滾到了楚江的蛇尾邊。若細細觀察,就會發現內丹原本華光流動的表面黯然失色,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夢中,楚江站在了母親江氏面前。

就在江氏喜極而泣、抬手拭淚,身後白髮青年面目黯然,悄然轉身之際,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楚江直挺/挺地‘噗通’一聲跪在江氏面前,面目肅然,磕了整整九個響頭。

“孃親,生養之恩,小江來世再報。”

說完這番話,楚江起身,頭也不回地向獨立於蒼茫白雪中的青年走去。

“小江,難道比起孃親,你更想要追尋一個求不得的人麼?”

可就在這時,婦人卻從背後抱住了楚江,雖然看不見表情,光聽顫抖的聲音都能想象得出一個母親現在是如何心碎的模樣。

仰天長嘆,一滴淚水從楚江眼角滑落。

“娘,你才是‘求不得’之人呀……我全部都記得,明明不曾忘卻,只是被自己的美夢迷了雙眼,我母親江氏早已逝去。”

在看到江氏身後的枇杷樹時,楚江暮然清醒,那金黃的果實在他眼裡好似血染。

孩提時,楚江被江氏護得太好,不明楚家險惡,看到天井小院中枇杷樹上碩果累累,貪嘴央求母親想要品嚐。江氏便求著下人放行,去偷偷採摘果子。

結果那下人拿了江氏留下的丁點嫁妝細軟,反手卻到楚家正室嫡母那裡告狀。

楚江長房生性惡毒,與家丁一起把江氏逮了個正著,居然以摘果為藉口當庭杖責一個弱女子。下背股部被打的血肉模糊,到最後江氏懷裡的那支枇杷果卻被護得完好無損。

那宿,楚江流著淚嚥下沾了血果子,一/夜長大。

可惜,母親卻沒熬過那一年的嚴冬,身染風寒,未得醫治,咳血而死。

所以甫一入夢,楚江見到的是窗外那棵在心中無法泯滅的枇杷樹,回首母親依舊站在那棵樹下。其實這一切,不過是自己從愧疚中孕育的美好景願。

可惜夢再美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終究有醒來的時候。

享受了三十餘年的母愛後,又要親自動手剝開血淋淋的創口,楚江只覺得被生挖掉了一塊肉那般痛。

“娘,你離開後,小江曾經覺得這世上唯有仇恨才是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動力……”

往日不堪回首,唯有滔天血恨。

抬頭,歲月靜好,那人一直站在自己面前靜靜等待。

雖然胸口依舊隱痛迴盪,但抬步走向面前面目如畫的翩翩青年時,楚江嘴角不僅勾起淺笑。

“可是,孃親,當年我遇見了印青師兄,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他。”

“這個世上……還有他?”

低喃重複著楚江的話,江氏放開雙臂,連同她身後的枇杷樹化作薄霧消散在黑暗的空間中,唯有前方那片亮到刺目的白雪。

夢外,收束起全部神識,醉夢貂露出苦笑,吐出一口鮮血。

“這世上,不是還有花好月圓、壯麗江山、如雲美人、霸業抱負、天道仙法,而是……還有他?”

所以,這對戀人從一開始只有滿滿的彼此。

自己卻如跳樑小醜,妄圖用這兩人證明愛為土、情為泥,簡直千錯萬錯,令人恥笑。

而這時沉眠的楚江倏然動了,一條鐵臂抬起直接抓住了醉夢貂。

“我當是什麼法外高人構建了這幻境,竟沒想到是隻小小的醉夢貂,不如做我師兄的靈寵如何。”毫不留情地扣住毛球的脖子直接拎了起來,楚江怒極反笑。

結果醉夢貂石榴籽般的雙眸靈動一轉,直接變成了一股青煙。

“嘻嘻,做你師兄靈寵,也不看看自己修為。”下一刻,靈貂以女童的形態落於地上,順便隨手召回了滾落在地的內丹。

看到靈貂化形,身上靈力噴薄,楚江瞳孔驟縮,面色凝重起來。

“區區靈獸,居然修到了心動期。”

“哼,的確你是高階妖族,而我只是難開心智的靈獸,但你僅有開光修為,若要一站誰勝誰負尚無定數。”

口頭這麼說,醉夢貂卻有些沒底。

因為楚江身上的靈氣也毫不遜色,完全不像剛進階開光期的樣子。

醉夢貂會內心發憷也是尋常,需知楚江當年能以築基修為群戰開光修士,如今進階成功,越階對付一個受傷的心動期,的確也有一戰之力。

就在兩妖對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是,迷霧深處忽然金光閃動。

“師兄!”

“……破陣了麼?”

異變突起,兩者再無心對峙都奔向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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