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翻滾吧少女 油燈枯寂

黑歷史女配小傳·南鑰·3,480·2026/3/27

兩年後。 清晨,不死之谷谷底某小院落內。 一道淺紫色的身影從小破屋裡飛了出來,速度之快讓人咂舌,緊隨其後的是一隻雪白的大肥鳥,眼神兇惡,怒火沖天,嘴裡嗷嗷直叫,如果它是個人的話,絕對可以聽得出來是在破口大罵。 不錯,這一人一鳥正是沈星瀾和伊麗莎白。 兩年來,沈星瀾一直在這谷底艱苦奮鬥,硬是拿出了對付高考的敬業態度來應對賭約。她知道如果高考沒考取,最不得已的選擇就是年個專科提前進入社會,但是賭約不一樣,對手是江湖第一少俠,和她師父定賭約的又是個超級大變態,一旦輸了,她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麼好下場。 於是在伊麗莎白的看顧下,過上了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每天除了學習還是學習,恨不得把那些醫書都吃到肚子裡。 她曾經成績很好,但卻並不是什麼特別聰明的孩子。她自己很清楚她不是什麼天才能夠過目不忘,作為一個被應試教育摧殘了十多年的普通學生,她只相信天道酬勤恆者能勝。這句話就貼在他們教室的黑板上方,時時刻刻激勵著她。走狗屎運這種東西她沒有過,但是她可以用“流汗”來代替這些運氣。 背下那些書她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其實根本沒達到那些要求,李兮一開始還有些不滿意,但是她在背的過程裡有理解,後面學起來就明顯輕鬆了很多。到如今李兮的本事她也學了個七七八八,雖然不說特別出色,依葫蘆畫瓢這種事她幹起來還是很順手的。 至於武術,她只能說練得姑奶奶一臉血啊。 一開始李兮只是叫她蹲馬步,到後來負重縱跳,在竹竿上跑來跑去(下面地上插著無數把小刀子)練習平衡感……到做這些基本動作,練得她半死不活,每天練習結束後都累得像死狗。後來就這麼練了好長時間,等沈星瀾把身上的負重物都取下來,頓時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李兮才開始教她一些真功夫。 她主要是學習輕功,畢竟是習武對她一個二十一世紀運動廢柴來說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沒什麼比保命更重要了,而且李兮也根本沒打算讓她在武學上有多高造詣,打得過最好,打不過…就直接跑吧,他們又不是名門正派,氣節這種不能吃的東西頂啥用? 小姐身子炮灰命的沈星瀾自然學這個學得也很用功,她的想法是:“下次遇到馮叔他就逮不住我了。”(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 其他的就是一套李兮他先夫人的靈樞劍法,和一些沈星瀾能使得出來的簡單招式。劍法也就罷了,沈星瀾一個菜鳥沒有什麼內力,最多是個舞得漂亮的花架子,但那些招式就不同了,說是簡單招式,其實每個都是大殺招啊—— 什麼鎖喉,什麼插眼,什麼捶鼻子,什麼斷手指,什麼雙龍戲珠(喂!),什麼猴子偷桃(神馬?!)……動作快角度偏,讓人防不勝防。 醫鬼大人這樣一個江湖老前輩會教自己年紀“幼小”的女徒弟這樣一些很黃很暴力的東西實在是讓人跌破眼鏡,但是從另一個角度想想,以沈星瀾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想在江湖上平平安安的生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一擊必殺,殺不死就爭取時間逃命,教她這些有的沒的,何嘗又不是出於對她的愛護? 因為不是學一些正經的功夫,沈星瀾這個骨子裡就長得不太正的熊孩子上手就特別快,所以當沈星瀾很快就學會了並拿來和李兮對練還可以輕鬆應用的時候,李兮就有點後傻眼了,本以為小姑娘會害羞很多招式不敢使出來,但素…這真的是個姑娘麼?下手快、準、狠,這小丫頭堪比在江湖浸淫多年的小流氓! 然後就不知道為啥有點後悔教她這些了…… 作為第一陪練的伊麗莎白自然更是苦不堪言,以前這娃不聽話可以賞她幾個“金剛板栗”以示威信,現在倒好了,這個死孩子居然…居然……連鳥類的xx都不放過!!!! 讓她小小年紀不學好!!! 比如……今天早上。 於是乎,就出現了以上這一幕。 伊麗莎白,上樑不正下樑怎麼能不歪捏? 你指望她害羞?做夢呢,無恥和沒節操才是這死孩子的追求! ————————當然不是個姑娘,這是個剽悍的神奇星人的分割線———————— 現在已經步入盛夏,但是不死之谷卻依舊涼爽。 沈星瀾想這大概是這個荒涼的不行的破地兒最舒服的季節了。 一套熱身長拳打了兩遍,又複習了一遍劍法,在院子裡轉了幾圈才回到屋內溫習醫書,順便複習各種稀奇古怪的毒藥及其解藥的配方(這是她的最愛╭(╯^╰)╮ )。 沒過一會兒,便聽到李兮敲門道:“你隨我到下面暗室來,記得把外面屋子的門都鎖上。” 沈星瀾雖有些奇怪,但仍是照做了。 下面的暗室,顧名思義,是李兮建在地底下的一個房間。位置很是隱蔽,一般人還找不到,裡面特別冷特別黑,如果不點燈就完全看不見東西,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凍得人直哆嗦。沈星瀾至今不知道里面都放了些什麼。 不過她也不好奇,開玩笑,她又不是傻子,在這樣一個世界裡,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她還是很清楚的。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上,還不如把自己的醫術和武術這些生存工具多熟悉一下,為自己活命多累積些資本。 專注炮灰好幾年,總得有點經驗了不是? 只是現在,她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她覺得自己還是去一下比較好。 手裡拿著油燈往地下走,小心地推開暗室的門。 李兮已經在裡面了,手裡託著燈的沈星瀾一呆,裡面居然亮如白晝!再細細一看原來是牆壁上點滿了……冰燈。 怪不得這麼冷,四面全是冰啊。沈星瀾驚歎。 李兮指了指擺在中央的大冰床道:“你坐上去。” “師父,這得多硌人啊,還冷呢。”沈星瀾苦著臉。 “別油腔滑調,冰床是好東西,有延年益壽美容養顏增長功力之效,冷也得忍著。” 待沈星瀾坐好,李兮也坐到了冰床之上與沈星瀾相對,忽然趁她不注意,點了她的穴。沒有防備的某人頓時僵住了,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師父…乃要幹啥子?!! 李兮一掌拍在沈星瀾的頭上,翻了個大白眼:“胡思亂想些什麼呢!我是要傳內力於你。” 李兮看著她被拍得眼淚汪汪的樣子,心裡又是不忍,嘆氣道:“我怎麼就收了你這樣個徒弟? “我壽命將盡,況早無生戀,又有你接我遺志,我盡能放心去了。現命已不久矣,死之前我想傳你我餘下的功力,雖說不多,堪堪也有二十年,你得到這些內力之後我也就死了,你把我埋了就離開吧,這鬼地方委實不適合人居住。書房裡有我寫的一份遺書,你願意照著做也好,不做也無所謂,看看就行。 “我現在用銀針幫你把經脈開啟,然後為你傳功。” 李兮說得輕描淡寫,沈星瀾卻聽得心驚肉跳,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想象她師父已經要死了。 自她懸崖墜落兩年多來,一直都由李兮和伊麗莎白悉心照料,雖說李兮對她要求嚴苛了些,但她依舊能感受得到李兮對她的關心是真心實意的,心裡早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而誰又能想象自己的家人離世是什麼樣的? 更何況是李兮。 這個雖年逾百歲,卻依舊丰神俊朗的江湖老神醫。 明明知道李兮不是在開玩笑,她仍然想矯情的問他:“師父您是逗徒兒的吧?” 可是被封了啞穴,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星瀾的額心被李兮注入一股汩汩的暖流,那是老人僅存的內力,她不能也不敢閉上眼睛,她害怕一閉眼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了,生命稍縱即逝,總是太過於殘酷,容不得人反抗。 她就看著眼前原本鶴髮童顏的李兮一點一點在她面前用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迅速衰老,溝壑一樣的皺紋像是被風霜吹裂的戈壁灘,眼睛和山根深深的凹陷了下去,挺直的脊樑也漸漸佝僂了,光澤的白髮變得像雜草,豐潤修長的手指也慢慢乾枯得像秋後曬好的柴火…… 沈星瀾一直在哭,即使不能動也忍不住。 “師父我不會輸。我不會輸,我不要內力,師父我不會輸……” 她發不出聲音,只能用驚恐和抗拒的眼神盯著李兮,可是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然後慢慢暗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從黑暗中轉醒,她還躺在冰床上,體內渾厚的內力早就衝開了被封住的穴道,她卻一動也不想動。旁邊歪著的是李兮,沈星瀾已經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只是礙著病床獨特的功能沒有腐去。 她已經沒有眼淚了,面對這個不可理喻的世界,她不能理解,卻又深陷其中。 她原本以為的只要自己活著就好的想法早就不復存在了。 她存在的地方,她所擁有和失去的人和事,都是可觸的。 這不是瑪麗蘇的世界,這是,她真實生活的地方。 沈星瀾抱著已經據佝僂得不像樣子的李兮從暗室裡走了出來。 伊麗莎白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一聲不吭,烏黑的眼眸沉靜得過分,想來也知道了些什麼,幫著她將李兮安葬。 等處理好李兮的後事已經過了頭七了,沈星瀾按著李兮的遺囑,將不死之谷的東西安置好,帶走了李兮寫給他夫人的信、一個代表他身份的玉牌、一本外家功法以及一些票號便準備動身離開不死之谷去赴玉蛾夫人的約了。 本想將伊麗莎白也帶走,但是它不肯,日日除了狩獵就是守在李兮的墓旁邊。沈星瀾想它大約是想給李兮守墓,雖是不捨,但也沒有辦法,再加上它的生存能力也遠高於沈星瀾這個人類,她也不能勉強它。 離開的時候伊麗莎白輕輕地啄了啄她的腦袋,一直站在院門口盯著她,沈星瀾幾步一回頭,一直到看不見它為止。 走了許久,驀地聽見山谷裡傳來雕的哀嘯,她突然蹲下身來,放聲嚎啕……

兩年後。

清晨,不死之谷谷底某小院落內。

一道淺紫色的身影從小破屋裡飛了出來,速度之快讓人咂舌,緊隨其後的是一隻雪白的大肥鳥,眼神兇惡,怒火沖天,嘴裡嗷嗷直叫,如果它是個人的話,絕對可以聽得出來是在破口大罵。

不錯,這一人一鳥正是沈星瀾和伊麗莎白。

兩年來,沈星瀾一直在這谷底艱苦奮鬥,硬是拿出了對付高考的敬業態度來應對賭約。她知道如果高考沒考取,最不得已的選擇就是年個專科提前進入社會,但是賭約不一樣,對手是江湖第一少俠,和她師父定賭約的又是個超級大變態,一旦輸了,她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麼好下場。

於是在伊麗莎白的看顧下,過上了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每天除了學習還是學習,恨不得把那些醫書都吃到肚子裡。

她曾經成績很好,但卻並不是什麼特別聰明的孩子。她自己很清楚她不是什麼天才能夠過目不忘,作為一個被應試教育摧殘了十多年的普通學生,她只相信天道酬勤恆者能勝。這句話就貼在他們教室的黑板上方,時時刻刻激勵著她。走狗屎運這種東西她沒有過,但是她可以用“流汗”來代替這些運氣。

背下那些書她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其實根本沒達到那些要求,李兮一開始還有些不滿意,但是她在背的過程裡有理解,後面學起來就明顯輕鬆了很多。到如今李兮的本事她也學了個七七八八,雖然不說特別出色,依葫蘆畫瓢這種事她幹起來還是很順手的。

至於武術,她只能說練得姑奶奶一臉血啊。

一開始李兮只是叫她蹲馬步,到後來負重縱跳,在竹竿上跑來跑去(下面地上插著無數把小刀子)練習平衡感……到做這些基本動作,練得她半死不活,每天練習結束後都累得像死狗。後來就這麼練了好長時間,等沈星瀾把身上的負重物都取下來,頓時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李兮才開始教她一些真功夫。

她主要是學習輕功,畢竟是習武對她一個二十一世紀運動廢柴來說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沒什麼比保命更重要了,而且李兮也根本沒打算讓她在武學上有多高造詣,打得過最好,打不過…就直接跑吧,他們又不是名門正派,氣節這種不能吃的東西頂啥用?

小姐身子炮灰命的沈星瀾自然學這個學得也很用功,她的想法是:“下次遇到馮叔他就逮不住我了。”(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

其他的就是一套李兮他先夫人的靈樞劍法,和一些沈星瀾能使得出來的簡單招式。劍法也就罷了,沈星瀾一個菜鳥沒有什麼內力,最多是個舞得漂亮的花架子,但那些招式就不同了,說是簡單招式,其實每個都是大殺招啊——

什麼鎖喉,什麼插眼,什麼捶鼻子,什麼斷手指,什麼雙龍戲珠(喂!),什麼猴子偷桃(神馬?!)……動作快角度偏,讓人防不勝防。

醫鬼大人這樣一個江湖老前輩會教自己年紀“幼小”的女徒弟這樣一些很黃很暴力的東西實在是讓人跌破眼鏡,但是從另一個角度想想,以沈星瀾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想在江湖上平平安安的生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一擊必殺,殺不死就爭取時間逃命,教她這些有的沒的,何嘗又不是出於對她的愛護?

因為不是學一些正經的功夫,沈星瀾這個骨子裡就長得不太正的熊孩子上手就特別快,所以當沈星瀾很快就學會了並拿來和李兮對練還可以輕鬆應用的時候,李兮就有點後傻眼了,本以為小姑娘會害羞很多招式不敢使出來,但素…這真的是個姑娘麼?下手快、準、狠,這小丫頭堪比在江湖浸淫多年的小流氓!

然後就不知道為啥有點後悔教她這些了……

作為第一陪練的伊麗莎白自然更是苦不堪言,以前這娃不聽話可以賞她幾個“金剛板栗”以示威信,現在倒好了,這個死孩子居然…居然……連鳥類的xx都不放過!!!!

讓她小小年紀不學好!!!

比如……今天早上。

於是乎,就出現了以上這一幕。

伊麗莎白,上樑不正下樑怎麼能不歪捏?

你指望她害羞?做夢呢,無恥和沒節操才是這死孩子的追求!

————————當然不是個姑娘,這是個剽悍的神奇星人的分割線————————

現在已經步入盛夏,但是不死之谷卻依舊涼爽。

沈星瀾想這大概是這個荒涼的不行的破地兒最舒服的季節了。

一套熱身長拳打了兩遍,又複習了一遍劍法,在院子裡轉了幾圈才回到屋內溫習醫書,順便複習各種稀奇古怪的毒藥及其解藥的配方(這是她的最愛╭(╯^╰)╮ )。

沒過一會兒,便聽到李兮敲門道:“你隨我到下面暗室來,記得把外面屋子的門都鎖上。”

沈星瀾雖有些奇怪,但仍是照做了。

下面的暗室,顧名思義,是李兮建在地底下的一個房間。位置很是隱蔽,一般人還找不到,裡面特別冷特別黑,如果不點燈就完全看不見東西,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凍得人直哆嗦。沈星瀾至今不知道里面都放了些什麼。

不過她也不好奇,開玩笑,她又不是傻子,在這樣一個世界裡,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她還是很清楚的。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上,還不如把自己的醫術和武術這些生存工具多熟悉一下,為自己活命多累積些資本。

專注炮灰好幾年,總得有點經驗了不是?

只是現在,她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她覺得自己還是去一下比較好。

手裡拿著油燈往地下走,小心地推開暗室的門。

李兮已經在裡面了,手裡託著燈的沈星瀾一呆,裡面居然亮如白晝!再細細一看原來是牆壁上點滿了……冰燈。

怪不得這麼冷,四面全是冰啊。沈星瀾驚歎。

李兮指了指擺在中央的大冰床道:“你坐上去。”

“師父,這得多硌人啊,還冷呢。”沈星瀾苦著臉。

“別油腔滑調,冰床是好東西,有延年益壽美容養顏增長功力之效,冷也得忍著。”

待沈星瀾坐好,李兮也坐到了冰床之上與沈星瀾相對,忽然趁她不注意,點了她的穴。沒有防備的某人頓時僵住了,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師父…乃要幹啥子?!!

李兮一掌拍在沈星瀾的頭上,翻了個大白眼:“胡思亂想些什麼呢!我是要傳內力於你。”

李兮看著她被拍得眼淚汪汪的樣子,心裡又是不忍,嘆氣道:“我怎麼就收了你這樣個徒弟?

“我壽命將盡,況早無生戀,又有你接我遺志,我盡能放心去了。現命已不久矣,死之前我想傳你我餘下的功力,雖說不多,堪堪也有二十年,你得到這些內力之後我也就死了,你把我埋了就離開吧,這鬼地方委實不適合人居住。書房裡有我寫的一份遺書,你願意照著做也好,不做也無所謂,看看就行。

“我現在用銀針幫你把經脈開啟,然後為你傳功。”

李兮說得輕描淡寫,沈星瀾卻聽得心驚肉跳,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想象她師父已經要死了。

自她懸崖墜落兩年多來,一直都由李兮和伊麗莎白悉心照料,雖說李兮對她要求嚴苛了些,但她依舊能感受得到李兮對她的關心是真心實意的,心裡早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而誰又能想象自己的家人離世是什麼樣的?

更何況是李兮。

這個雖年逾百歲,卻依舊丰神俊朗的江湖老神醫。

明明知道李兮不是在開玩笑,她仍然想矯情的問他:“師父您是逗徒兒的吧?”

可是被封了啞穴,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星瀾的額心被李兮注入一股汩汩的暖流,那是老人僅存的內力,她不能也不敢閉上眼睛,她害怕一閉眼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了,生命稍縱即逝,總是太過於殘酷,容不得人反抗。

她就看著眼前原本鶴髮童顏的李兮一點一點在她面前用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迅速衰老,溝壑一樣的皺紋像是被風霜吹裂的戈壁灘,眼睛和山根深深的凹陷了下去,挺直的脊樑也漸漸佝僂了,光澤的白髮變得像雜草,豐潤修長的手指也慢慢乾枯得像秋後曬好的柴火……

沈星瀾一直在哭,即使不能動也忍不住。

“師父我不會輸。我不會輸,我不要內力,師父我不會輸……”

她發不出聲音,只能用驚恐和抗拒的眼神盯著李兮,可是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然後慢慢暗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從黑暗中轉醒,她還躺在冰床上,體內渾厚的內力早就衝開了被封住的穴道,她卻一動也不想動。旁邊歪著的是李兮,沈星瀾已經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只是礙著病床獨特的功能沒有腐去。

她已經沒有眼淚了,面對這個不可理喻的世界,她不能理解,卻又深陷其中。

她原本以為的只要自己活著就好的想法早就不復存在了。

她存在的地方,她所擁有和失去的人和事,都是可觸的。

這不是瑪麗蘇的世界,這是,她真實生活的地方。

沈星瀾抱著已經據佝僂得不像樣子的李兮從暗室裡走了出來。

伊麗莎白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一聲不吭,烏黑的眼眸沉靜得過分,想來也知道了些什麼,幫著她將李兮安葬。

等處理好李兮的後事已經過了頭七了,沈星瀾按著李兮的遺囑,將不死之谷的東西安置好,帶走了李兮寫給他夫人的信、一個代表他身份的玉牌、一本外家功法以及一些票號便準備動身離開不死之谷去赴玉蛾夫人的約了。

本想將伊麗莎白也帶走,但是它不肯,日日除了狩獵就是守在李兮的墓旁邊。沈星瀾想它大約是想給李兮守墓,雖是不捨,但也沒有辦法,再加上它的生存能力也遠高於沈星瀾這個人類,她也不能勉強它。

離開的時候伊麗莎白輕輕地啄了啄她的腦袋,一直站在院門口盯著她,沈星瀾幾步一回頭,一直到看不見它為止。

走了許久,驀地聽見山谷裡傳來雕的哀嘯,她突然蹲下身來,放聲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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