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鍾馗3

黑驢蹄子專賣店·長生千葉·6,254·2026/3/23

第441章 鍾馗3 溫白羽奇怪的看向電視,鍾馗的鬍子上還落著炸醬麵的黑色醬汁,盯著電視看了好久。 溫白羽伸手揮了揮,鍾馗這才回過神來,眼神還盯在電視上,慢慢坐下。 溫白羽奇怪的說:“怎麼了?” 鍾馗乾笑了一聲,說:“沒什麼。” 他說著,又看向電視,說:“這是誰?” 溫白羽說:“你不認識啊,李譚啊,地產大亨,超有錢的那個……” 溫白羽說著,鍾馗的面目表情又僵硬了一下,溫白羽看見他的面部表情,這才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畢竟之前万俟景侯用干支玉敦錯到了唐朝,就遇到了鍾馗。 所以溫白羽多少知道鍾馗和建寧王李倓的事情,不過當時溫白羽根本沒見過李倓,不知道長什麼樣子,譚和倓的讀音是一樣的,這麼一讀出來,溫白羽立刻恍然了。 鍾馗正愣著說:“李倓……” 溫白羽見鍾馗又抱著炸醬麵碗發呆,連鬍子上的醬汁都沒擦,不由得眼睛轉了轉,退了好幾步,跑到正在端菜的万俟景侯旁邊,伸手拱了拱他,小聲說:“喂喂,我好像發現新大/陸了!” 万俟景侯:“……” 鍾馗第二天又來了,坐下來之後要了一碗炸醬麵,然後就抬頭看電視,因為鍾馗今天來得早,下班比較早,各個臺正在播新/聞/聯/播,不是昨天的節目。 鍾馗說:“哎,小老闆,今天怎麼不看那個節目了?” 溫白羽眼睛一轉,笑眯眯的說:“啊?哪個啊?” 鍾馗撓了撓自己的鬍子,說:“就是那個啊!” 溫白羽當然知道是哪個了,但是他好不容易找點樂子,自然要裝傻充愣了,說:“什麼那個那個的,哪個啊?” 鍾馗一咬牙,說:“就是……就是那個財經節目,昨天不是報道了一個上集嗎?今天肯定有下集的吧?” 溫白羽一聽就樂了,敢情鍾馗今天火急火燎的下班,就是跑他這裡來看電視的? 其實溫白羽想的沒錯,因為鍾馗家裡……真的沒電視。 他的房子是租的,並不是自己的房子,以前和鍾簡合租,現在鍾簡人家有了愛人,自己要和奚遲去住,鍾馗就成了孤家寡人。 鍾馗家裡很簡陋,能省就省,畢竟他平時都在公/司,工作非常忙,不止要賣保險,而且還要抓鬼做判官等等,業/務是相當繁忙,所以家裡根本沒置辦電視。 鍾馗一瞬間就抓瞎了,只好來小飯館看。 溫白羽看鐘馗那樣子,都不忍心戲/弄他了,說:“還沒到點呢,你今天來的這麼早。” 溫白羽說著,万俟景侯已經端著炸醬麵過來了,將炸醬麵放在桌上,鍾馗立刻搓搓手抓起筷子準備開吃。 吸溜吃了一大口,結果發現不對勁兒,炸醬麵不是素的,竟然是肉的! 裡面好多小肉丁,瘦的又韌又香,肥的肥而不膩,炸得焦焦的皮還彈牙。 鍾馗一陣吃驚,連忙說:“怎麼是肉的?” 溫白羽笑眯眯的說:“看你天天吃的那麼寒酸,免/費幫你升級成肉的吧。” 鍾馗笑著說:“謝謝啊,小老闆你真不一樣,有了有錢老公就是財大氣粗啊。” 溫白羽翻了個白眼,万俟景侯輕笑一聲,說:“財大器粗的是我。” 溫白羽剛開始還沒聽懂,隨即“嘭!”一聲,臉上就紅了,狠狠瞪了万俟景侯一眼,鍾馗立刻哈哈笑起來,万俟景侯則是淡淡的說:“你也去找個有錢的老公,就不用賣保險了。” 溫白羽:“……” 鍾馗:“……” 万俟景侯的嘴簡直就是刻薄中的戰鬥機,這麼一會兒功夫,溫白羽和鍾馗都被他噎住了。 鍾馗明智的不和他說話了,低頭吃著自己的升級版肉炸醬麵,吃得興高采烈,等他吃完之後,又坐了一會兒,那個財經節目才開始。 今天是下集,仍然採訪的是成功人/士,地產大亨李譚,李譚年輕有為,今年三十歲,身價已經數不過來了,而且是個翩翩佳公子,身世也好,背景也好,最主要是口碑也好,根本沒什麼亂七八糟的緋聞,吃喝嫖賭抽,人家一樣都不佔,簡直就是聖/人一般的存在。 溫白羽坐在旁邊也看了看,“嘖嘖”兩聲,說:“好男人啊!” 万俟景侯正好端著盤子從旁邊路過,溫白羽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冷,回頭一看,就看到“怨毒”的目光,不由下/身一緊,心想自己幸虧在懷/孕,不然就離死不遠了! 不過即使這樣,很慫的溫白羽仍然補充了一句,說:“嘖,就是太醜了!” 鍾馗:“……” 鍾馗看的特別認真,眼睛中似乎有些欣喜,又有些欣慰,還有些悵然,良多的感慨融為一體。 溫白羽不忍心打擾他,就默默站起來走了。 鍾馗看完了節目之後,才從小飯館裡開的,準備回家去睡覺,明天一早起床/上班。 鍾馗的作息時間很規律,前提是沒有加班的情況下,到家就是睡覺。 鍾馗在漆黑的馬路上走著,這片路有點偏僻,沒有多少路燈,唯一的路燈還壞了。 鍾馗夾/著自己的公文包,雙手插兜,晃悠悠的走在馬路上,一邊走一邊嘴裡哼著歌,彷彿是牙疼一樣,他的聲音略微沙啞低沉,其實好好哼哼還是挺好聽的。 鍾馗今天似乎心情不錯,畢竟他看全了電視節目。 就在鍾馗走的時候,突聽“噌——”一聲,車子急剎車的聲音從後背快速的傳來,鍾馗嚇了一跳,還沒回頭就感覺到後背有燈光照過來,連忙往旁邊躲了一步,一臉黑色的車子堪堪擦過鍾馗,如果不是鍾馗躲得那一步,肯定要被結結實實的撞上了。 那輛車子急剎車停下來,很快副駕駛下來了一個女人,一身職業打扮,快速走過來說:“先生,沒事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司機有些急,這邊路燈太暗,沒看清楚您。” 鍾馗本身沒受傷,只是嚇了一跳,那女人的態度非常良好,又是道歉,又說要賠償,不過女人似乎趕時間,就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鍾馗,說:“這是我的名片,我現在趕時間很抱歉,明天您聯/系我,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賠償的問題。” 鍾馗隨手接了名片,那個女人連連道歉,還鞠躬,很快就離開了,女人走到黑色的車子旁邊,後座的車窗突然落了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坐在後座上,他疊著雙/腿,腿上放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皺著眉頭似乎在工作,女人見後車窗打開,立刻過去說:“李總,已經沒事了,我處理好了。” 鍾馗捏著名片,側頭看了一眼,猛地身/體一震,那坐在後座上的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面容冷淡,薄薄的嘴角壓著,一雙狹長的眼睛很淡然,就在這一瞬間,車窗緩緩的升了上去。 鍾馗震/驚的睜大眼睛,是李倓! 不,應該說是李譚…… 李倓已經轉/世了,變成了現在的李譚,但是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就連那感覺也非常一樣,一樣的少年老成。 不同的是他們不是朋友了,李譚根本不認識他…… 黑色的車子揚長而去,行駛在黑/暗的小路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彷彿被黑夜吞噬。 鍾馗捏著手中的名片,久久不能回神,他還記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長久的他險些忘了,鍾馗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 當年鍾馗因為性/情急躁,觸犯了陰府條率,被貶到陽間來歷練,鍾馗的壽命很長,等他終於完成了歷練回到陰府的時候,鍾馗才聽黑無常範無赦說起,有一個人,曾經在奈何橋邊等了鍾馗整整七百年,因為一直沒有等到鍾馗,最後終於從奈何橋上走過,喝了孟婆湯,投胎轉/世去了。 鍾馗回到陰府的時候,李倓正好去投胎轉/世,然而陰府條律森嚴,鍾馗雖然身為大鬼判官,但是也不能隨便翻看生死簿,並不能查看李倓轉/世到了哪裡。 這麼多年過去了,鍾馗以為自己已經淡忘了,然而那個小小的心結,原來還埋在心中,只是落了塵土,突然刮來了一陣風,塵土飛揚,心結也露了出來。 鍾馗捏著名片,看著那輛車子走遠,再也看不到了,終於狠狠嘆了一口氣。 鍾馗走回家,匆匆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那張名片看了看,上面寫著xx集/團,原來女人是個秘/書,看起來應該就是李譚的秘/書了。 鍾馗捏著名片看了良久,最後才沉沉睡去,他睡著的時候,還夢到了當年和李倓一起站在山上高地,看夕陽的情景…… 第二天一大早,鍾馗從床/上爬起來,匆忙穿好衣服,把名片掖進口袋裡,領帶/套在脖子上,匆匆繫上,夾/著自己的公文包,立刻就跑出門,路上買了一個煎餅果子和一杯豆漿。 鍾馗匆匆趕到公/司,已經有同事到了,笑眯眯的和鍾馗大招呼,說:“鍾哥,剛才明總說讓您過去一趟呢。” 鍾馗看了看時間,這還沒上班,難得今天冥帝來的這麼早,鍾馗把煎餅和豆漿扔在辦公桌上,然後就去了冥帝的辦公室。 鍾馗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突然傳出有些倉促的聲音,冥帝說:“等一等,先別進來。” 鍾馗:“……”一大早上的,絕對在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 等了大約十分鐘,冥帝才過來“咔噠”一聲把門打開,鍾馗小心的往裡看了看,裡面沒人,不過窗戶大開著,呼呼的風往裡吹,再一看辦公室裡套著的休息間的門關著,肯定裡面有人,不用說了,一定是小福。 鍾馗看著冥帝一臉“禽/獸”的笑容,不由說:“老大,一大早上的你就這麼禽/獸?” 冥帝笑眯眯的說:“來來,坐坐。” 鍾馗見他笑的殷勤,說:“老大,我還是不坐了,你要是沒事兒我出去了,我煎餅還沒吃呢。” 冥帝立刻拉住他,非要他坐下來,自己則是半靠半坐在辦公桌上,笑眯眯的注視著鍾馗,說:“鍾馗啊,一會兒你出趟外勤。” 鍾馗狐疑的說:“我今天是有外勤。” 冥帝說:“不是那個不是那個,是我有個外勤,那可是大合同,不過呢,我臨時有點事情,這個外勤就交給你了。” 冥帝說著,從旁邊嘶啦一聲撕了一個便條,寫了地點和時間,塞給鍾馗,說:“你去吧,務必把這個大合同簽下來,是個大公/司,要給他們公/司旗下的員工上保險,這麼大的公/司,員工好幾千/人,你可要給我拿下,這要是拿下了,你這兩年的業績都達標了。” 鍾馗說:“這麼好的事情,能落我頭上?” 冥帝笑眯眯的說:“自然,我這個好老闆,自然要照顧你這種元老員工。” 鍾馗不相信,說:“老大,你笑的特別猥瑣。” 冥帝:“……” 冥帝抹了一把自己的臉,說:“算了,我跟你說實話吧。” 鍾馗說:“這就對了,說,這是什麼火坑?” 冥帝笑著說:“也不是火坑,只不過今天準備跟我洽談的這個人,我跟他談過兩次,項目倒是挺順利的,但是據我所知……這個主管,這個男的,他是……” 冥帝咳嗽了一聲,說:“你懂吧?” 鍾馗立刻明白了,說:“gay啊?” 冥帝點了點頭,鍾馗說:“那老大你去好啊,我這麼直,不合適吧?” 冥帝說:“就因為你這麼直,才合適,我去的話,不太好,小福萬一吃醋了怎麼辦?” 鍾馗說:“那我萬一應付不了怎麼辦?” 冥帝笑著說:“沒問題沒問題,你可是咱們公/司的元老,隨便都能應付了,而且你是孤家寡人啊,咱這個公/司,你說讓誰去,誰不是有男朋友女朋友,要不就是結婚的,都不合適。” 鍾馗:“……”又變向虐/狗。 不過這個單子要是真的拿下來,可是個大單子,鍾馗想了想,如果能拿下來,自己的業績獎金就夠多了,能買多少碗帶肉的炸醬麵啊! 鍾馗立刻說:“行,我去!” 冥帝笑眯眯的說:“這就對了,趕緊準備準備,別吃煎餅了,小心嘴裡有味兒,燻著人家。” 鍾馗:“……”什麼老闆! 預約的時間是十點,今天就是去籤合同的,基本都談好了,也就是最後洽談一下,走走/形/式,其實鍾馗是撿了個大漏兒。 鍾馗心想,還不讓吃煎餅了?就吃就吃。 他剛拿起煎餅要啃,結果就看到了那個地址,上面寫著xx集/團總/部xx大廈…… 這公/司的名字,竟然和昨天那個秘/書給自己的名片上寫的名字一模一樣! 李譚的公/司…… 鍾馗一愣,愣是沒咬下去那個煎餅,李譚是公/司的老總,鍾馗知道自己就算過去,肯定也見不著老總,但是他愣是咬不下去這個煎餅了…… 九點半鐘的時候,鍾馗就到了公/司門口,在對面的馬路上轉磨,他來的時間太早了,提前半個小時有點早,提前十五分鐘還差不多,於是只好轉磨。 其實他心裡有些緊張,特別的忐忑,雖然鍾馗知道,可能沒什麼必要。 轉了十五分鐘的磨,旁邊的停車場管理員直跑出來,鍾馗一臉大鬍子,還以為他是什麼可疑人物呢,路過的女士們也紛紛快走幾步,就怕鍾馗突然發難。 時間指向九點四十五,鍾馗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然後拽了拽自己的領地,不知道頭髮和鬍子怎麼樣,於是在旁邊找了一個車子,仔細照了照。 就在鍾馗仔細照自己的領帶的時候,猛然尷尬的發現,車子裡似乎有人! 鍾馗嚇了一大跳,更讓他嚇了一大跳的是,那個人竟然是李譚! 鍾馗一瞬間想跳樓的心都有了,李譚淡定的坐在駕駛位,不似鍾馗那麼狼狽,鍾馗嚇得立刻竄起來就跑,也得虧他是大長/腿,身材高大,兩步就衝過馬路,路上的車子都嚇了一跳,直按嘀嘀。 李譚把車子停好,沒想到那麼寸,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到自己的車子面前來“照鏡子”,或許是因為李譚稍微有點潔癖,車子非常乾淨,漆面也很漂亮,反光的像鏡子,那個男人整理著自己的領帶,不過很快看到了車子裡的人,嚇得立刻睜大了一雙虎目,然後調頭就跑了。 李譚看著那個衝過馬路的男人,差點以為他要被車撞到,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進了自己的公/司。 李譚想了想,似乎不認識這麼一個員工,難道是基層的? 鍾馗衝進大廈,一瞬間差點被保安攔住,畢竟他那樣子實在太像可疑分/子了,幸好鍾馗並不是什麼真的可疑分/子。 鍾馗很快冷靜下來,走到前臺,把自己的預約和前臺小/姐說了,前臺小/姐彬彬有禮,很職業化,請鍾馗稍等,然後給樓上打了電/話。 很快的,就有人從電梯下來迎接鍾馗,是個女秘/書,還給鍾馗戴了一個外賓的胸卡,鍾馗就跟著人上了電梯,往樓上的會/議室去了。 女秘/書帶著鍾馗到了樓上,會/議室還沒有開門,因為鍾馗來的稍微有點早,和他談合同的主管沒到,女秘/書笑眯眯的請鍾馗在樓道中的沙發上坐下來,給他端了一杯熱茶,說:“鍾先生稍等,孫主管很快就來了。” 鍾馗點了點頭,女秘/書就去請孫主管了,鍾馗正好趁機把公文包裡的合同整理了一下,一共四分,再仔細看看條款。 鍾馗剛整理好,電梯的門就打開了,一撥人從裡面走出來,為首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孫主管。 鍾馗一看,頓時暗暗罵了冥帝好幾下,雖然知道是個gay,但是並不知道是個娘炮,竟然如此之娘,鍾馗最不擅長和這種人相處了。 那個孫主管估計一米六的身高,身材那叫一個纖細婀娜,走路搖曳生姿,不止如此,臉上畫了裝,臉特別白,還塗了嘴唇,今年流行的豆沙紅,不過塗得太濃重了,描了眼影,畫了眉毛,主要是睫毛,那睫毛跟蒼蠅腿/兒似的,一撮一撮黏在一起! 孫主管穿著西裝,但是西裝騷到沒朋友,西褲太低,竟然露了一截粉紅色的內/褲邊兒。 一瞬間,鍾馗狠狠打了一個寒顫,心裡又咒罵了一遍冥帝。 孫主管面帶微笑的走出來,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鍾馗,臉色瞬間一變,前一刻還滿面春風,下一刻已經猶如料峭寒冬,冷冷的說:“怎麼不是明總?” 孫主管的聲音也是一口的嫌棄,還上下打量著鍾馗,肯定是覺得鍾馗不夠帥。 鍾馗立刻急中生智的說:“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明總今天老婆生孩子,明總在醫院陪產呢。” 那孫主管的臉色瞬間又從料峭寒冬變成了臘九寒冬,眾人都感覺冷風那個吹啊吹。 就在這個時候,孫主管慢慢走過來,用手指夾/著鍾馗整理好的合同,看了看,說:“這是合同?” 鍾馗說:“是。” 那孫主管一臉嫌棄的說:“今天我心情不好,不簽了!” 他說著,劈手就將合同一甩,直接扔了出去,“嘩啦!”一聲,合同甩了一地,厚厚一沓子合同,飛的到處都是,與此同時,就聽到“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那白色的合同“嘩啦”一聲,正好扔在電梯門口,有幾頁合同還散在電梯裡,正好飄在電梯中那個男人的鞋前。 鍾馗見那人扔了自己的合同,一時氣的差點衝上去拼命,不過大家都沒想到那麼寸,這個時候電梯來了,裡面還有人。 而且這人還不得了。 站在電梯最前面的是個西裝筆挺,臉色嚴肅的年輕男人,他一手插著兜,嘴角壓著,慢慢彎下腰來,一手撿起落在自己皮鞋上的合同紙,“嘩啦!”輕輕抖了一下。 站在後面的是個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的職業裝女人,鍾馗認識,就是昨天給他名片的女秘/書。 不光是鍾馗驚訝,那趾高氣昂的主管,還有身後的秘/書員工,全都“花容失色”,孫主管聲音繞了八道彎兒,期期艾艾的說:“李……李總!”

第441章 鍾馗3

溫白羽奇怪的看向電視,鍾馗的鬍子上還落著炸醬麵的黑色醬汁,盯著電視看了好久。

溫白羽伸手揮了揮,鍾馗這才回過神來,眼神還盯在電視上,慢慢坐下。

溫白羽奇怪的說:“怎麼了?”

鍾馗乾笑了一聲,說:“沒什麼。”

他說著,又看向電視,說:“這是誰?”

溫白羽說:“你不認識啊,李譚啊,地產大亨,超有錢的那個……”

溫白羽說著,鍾馗的面目表情又僵硬了一下,溫白羽看見他的面部表情,這才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畢竟之前万俟景侯用干支玉敦錯到了唐朝,就遇到了鍾馗。

所以溫白羽多少知道鍾馗和建寧王李倓的事情,不過當時溫白羽根本沒見過李倓,不知道長什麼樣子,譚和倓的讀音是一樣的,這麼一讀出來,溫白羽立刻恍然了。

鍾馗正愣著說:“李倓……”

溫白羽見鍾馗又抱著炸醬麵碗發呆,連鬍子上的醬汁都沒擦,不由得眼睛轉了轉,退了好幾步,跑到正在端菜的万俟景侯旁邊,伸手拱了拱他,小聲說:“喂喂,我好像發現新大/陸了!”

万俟景侯:“……”

鍾馗第二天又來了,坐下來之後要了一碗炸醬麵,然後就抬頭看電視,因為鍾馗今天來得早,下班比較早,各個臺正在播新/聞/聯/播,不是昨天的節目。

鍾馗說:“哎,小老闆,今天怎麼不看那個節目了?”

溫白羽眼睛一轉,笑眯眯的說:“啊?哪個啊?”

鍾馗撓了撓自己的鬍子,說:“就是那個啊!”

溫白羽當然知道是哪個了,但是他好不容易找點樂子,自然要裝傻充愣了,說:“什麼那個那個的,哪個啊?”

鍾馗一咬牙,說:“就是……就是那個財經節目,昨天不是報道了一個上集嗎?今天肯定有下集的吧?”

溫白羽一聽就樂了,敢情鍾馗今天火急火燎的下班,就是跑他這裡來看電視的?

其實溫白羽想的沒錯,因為鍾馗家裡……真的沒電視。

他的房子是租的,並不是自己的房子,以前和鍾簡合租,現在鍾簡人家有了愛人,自己要和奚遲去住,鍾馗就成了孤家寡人。

鍾馗家裡很簡陋,能省就省,畢竟他平時都在公/司,工作非常忙,不止要賣保險,而且還要抓鬼做判官等等,業/務是相當繁忙,所以家裡根本沒置辦電視。

鍾馗一瞬間就抓瞎了,只好來小飯館看。

溫白羽看鐘馗那樣子,都不忍心戲/弄他了,說:“還沒到點呢,你今天來的這麼早。”

溫白羽說著,万俟景侯已經端著炸醬麵過來了,將炸醬麵放在桌上,鍾馗立刻搓搓手抓起筷子準備開吃。

吸溜吃了一大口,結果發現不對勁兒,炸醬麵不是素的,竟然是肉的!

裡面好多小肉丁,瘦的又韌又香,肥的肥而不膩,炸得焦焦的皮還彈牙。

鍾馗一陣吃驚,連忙說:“怎麼是肉的?”

溫白羽笑眯眯的說:“看你天天吃的那麼寒酸,免/費幫你升級成肉的吧。”

鍾馗笑著說:“謝謝啊,小老闆你真不一樣,有了有錢老公就是財大氣粗啊。”

溫白羽翻了個白眼,万俟景侯輕笑一聲,說:“財大器粗的是我。”

溫白羽剛開始還沒聽懂,隨即“嘭!”一聲,臉上就紅了,狠狠瞪了万俟景侯一眼,鍾馗立刻哈哈笑起來,万俟景侯則是淡淡的說:“你也去找個有錢的老公,就不用賣保險了。”

溫白羽:“……”

鍾馗:“……”

万俟景侯的嘴簡直就是刻薄中的戰鬥機,這麼一會兒功夫,溫白羽和鍾馗都被他噎住了。

鍾馗明智的不和他說話了,低頭吃著自己的升級版肉炸醬麵,吃得興高采烈,等他吃完之後,又坐了一會兒,那個財經節目才開始。

今天是下集,仍然採訪的是成功人/士,地產大亨李譚,李譚年輕有為,今年三十歲,身價已經數不過來了,而且是個翩翩佳公子,身世也好,背景也好,最主要是口碑也好,根本沒什麼亂七八糟的緋聞,吃喝嫖賭抽,人家一樣都不佔,簡直就是聖/人一般的存在。

溫白羽坐在旁邊也看了看,“嘖嘖”兩聲,說:“好男人啊!”

万俟景侯正好端著盤子從旁邊路過,溫白羽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冷,回頭一看,就看到“怨毒”的目光,不由下/身一緊,心想自己幸虧在懷/孕,不然就離死不遠了!

不過即使這樣,很慫的溫白羽仍然補充了一句,說:“嘖,就是太醜了!”

鍾馗:“……”

鍾馗看的特別認真,眼睛中似乎有些欣喜,又有些欣慰,還有些悵然,良多的感慨融為一體。

溫白羽不忍心打擾他,就默默站起來走了。

鍾馗看完了節目之後,才從小飯館裡開的,準備回家去睡覺,明天一早起床/上班。

鍾馗的作息時間很規律,前提是沒有加班的情況下,到家就是睡覺。

鍾馗在漆黑的馬路上走著,這片路有點偏僻,沒有多少路燈,唯一的路燈還壞了。

鍾馗夾/著自己的公文包,雙手插兜,晃悠悠的走在馬路上,一邊走一邊嘴裡哼著歌,彷彿是牙疼一樣,他的聲音略微沙啞低沉,其實好好哼哼還是挺好聽的。

鍾馗今天似乎心情不錯,畢竟他看全了電視節目。

就在鍾馗走的時候,突聽“噌——”一聲,車子急剎車的聲音從後背快速的傳來,鍾馗嚇了一跳,還沒回頭就感覺到後背有燈光照過來,連忙往旁邊躲了一步,一臉黑色的車子堪堪擦過鍾馗,如果不是鍾馗躲得那一步,肯定要被結結實實的撞上了。

那輛車子急剎車停下來,很快副駕駛下來了一個女人,一身職業打扮,快速走過來說:“先生,沒事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司機有些急,這邊路燈太暗,沒看清楚您。”

鍾馗本身沒受傷,只是嚇了一跳,那女人的態度非常良好,又是道歉,又說要賠償,不過女人似乎趕時間,就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鍾馗,說:“這是我的名片,我現在趕時間很抱歉,明天您聯/系我,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賠償的問題。”

鍾馗隨手接了名片,那個女人連連道歉,還鞠躬,很快就離開了,女人走到黑色的車子旁邊,後座的車窗突然落了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坐在後座上,他疊著雙/腿,腿上放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皺著眉頭似乎在工作,女人見後車窗打開,立刻過去說:“李總,已經沒事了,我處理好了。”

鍾馗捏著名片,側頭看了一眼,猛地身/體一震,那坐在後座上的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面容冷淡,薄薄的嘴角壓著,一雙狹長的眼睛很淡然,就在這一瞬間,車窗緩緩的升了上去。

鍾馗震/驚的睜大眼睛,是李倓!

不,應該說是李譚……

李倓已經轉/世了,變成了現在的李譚,但是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就連那感覺也非常一樣,一樣的少年老成。

不同的是他們不是朋友了,李譚根本不認識他……

黑色的車子揚長而去,行駛在黑/暗的小路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彷彿被黑夜吞噬。

鍾馗捏著手中的名片,久久不能回神,他還記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長久的他險些忘了,鍾馗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

當年鍾馗因為性/情急躁,觸犯了陰府條率,被貶到陽間來歷練,鍾馗的壽命很長,等他終於完成了歷練回到陰府的時候,鍾馗才聽黑無常範無赦說起,有一個人,曾經在奈何橋邊等了鍾馗整整七百年,因為一直沒有等到鍾馗,最後終於從奈何橋上走過,喝了孟婆湯,投胎轉/世去了。

鍾馗回到陰府的時候,李倓正好去投胎轉/世,然而陰府條律森嚴,鍾馗雖然身為大鬼判官,但是也不能隨便翻看生死簿,並不能查看李倓轉/世到了哪裡。

這麼多年過去了,鍾馗以為自己已經淡忘了,然而那個小小的心結,原來還埋在心中,只是落了塵土,突然刮來了一陣風,塵土飛揚,心結也露了出來。

鍾馗捏著名片,看著那輛車子走遠,再也看不到了,終於狠狠嘆了一口氣。

鍾馗走回家,匆匆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那張名片看了看,上面寫著xx集/團,原來女人是個秘/書,看起來應該就是李譚的秘/書了。

鍾馗捏著名片看了良久,最後才沉沉睡去,他睡著的時候,還夢到了當年和李倓一起站在山上高地,看夕陽的情景……

第二天一大早,鍾馗從床/上爬起來,匆忙穿好衣服,把名片掖進口袋裡,領帶/套在脖子上,匆匆繫上,夾/著自己的公文包,立刻就跑出門,路上買了一個煎餅果子和一杯豆漿。

鍾馗匆匆趕到公/司,已經有同事到了,笑眯眯的和鍾馗大招呼,說:“鍾哥,剛才明總說讓您過去一趟呢。”

鍾馗看了看時間,這還沒上班,難得今天冥帝來的這麼早,鍾馗把煎餅和豆漿扔在辦公桌上,然後就去了冥帝的辦公室。

鍾馗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突然傳出有些倉促的聲音,冥帝說:“等一等,先別進來。”

鍾馗:“……”一大早上的,絕對在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

等了大約十分鐘,冥帝才過來“咔噠”一聲把門打開,鍾馗小心的往裡看了看,裡面沒人,不過窗戶大開著,呼呼的風往裡吹,再一看辦公室裡套著的休息間的門關著,肯定裡面有人,不用說了,一定是小福。

鍾馗看著冥帝一臉“禽/獸”的笑容,不由說:“老大,一大早上的你就這麼禽/獸?”

冥帝笑眯眯的說:“來來,坐坐。”

鍾馗見他笑的殷勤,說:“老大,我還是不坐了,你要是沒事兒我出去了,我煎餅還沒吃呢。”

冥帝立刻拉住他,非要他坐下來,自己則是半靠半坐在辦公桌上,笑眯眯的注視著鍾馗,說:“鍾馗啊,一會兒你出趟外勤。”

鍾馗狐疑的說:“我今天是有外勤。”

冥帝說:“不是那個不是那個,是我有個外勤,那可是大合同,不過呢,我臨時有點事情,這個外勤就交給你了。”

冥帝說著,從旁邊嘶啦一聲撕了一個便條,寫了地點和時間,塞給鍾馗,說:“你去吧,務必把這個大合同簽下來,是個大公/司,要給他們公/司旗下的員工上保險,這麼大的公/司,員工好幾千/人,你可要給我拿下,這要是拿下了,你這兩年的業績都達標了。”

鍾馗說:“這麼好的事情,能落我頭上?”

冥帝笑眯眯的說:“自然,我這個好老闆,自然要照顧你這種元老員工。”

鍾馗不相信,說:“老大,你笑的特別猥瑣。”

冥帝:“……”

冥帝抹了一把自己的臉,說:“算了,我跟你說實話吧。”

鍾馗說:“這就對了,說,這是什麼火坑?”

冥帝笑著說:“也不是火坑,只不過今天準備跟我洽談的這個人,我跟他談過兩次,項目倒是挺順利的,但是據我所知……這個主管,這個男的,他是……”

冥帝咳嗽了一聲,說:“你懂吧?”

鍾馗立刻明白了,說:“gay啊?”

冥帝點了點頭,鍾馗說:“那老大你去好啊,我這麼直,不合適吧?”

冥帝說:“就因為你這麼直,才合適,我去的話,不太好,小福萬一吃醋了怎麼辦?”

鍾馗說:“那我萬一應付不了怎麼辦?”

冥帝笑著說:“沒問題沒問題,你可是咱們公/司的元老,隨便都能應付了,而且你是孤家寡人啊,咱這個公/司,你說讓誰去,誰不是有男朋友女朋友,要不就是結婚的,都不合適。”

鍾馗:“……”又變向虐/狗。

不過這個單子要是真的拿下來,可是個大單子,鍾馗想了想,如果能拿下來,自己的業績獎金就夠多了,能買多少碗帶肉的炸醬麵啊!

鍾馗立刻說:“行,我去!”

冥帝笑眯眯的說:“這就對了,趕緊準備準備,別吃煎餅了,小心嘴裡有味兒,燻著人家。”

鍾馗:“……”什麼老闆!

預約的時間是十點,今天就是去籤合同的,基本都談好了,也就是最後洽談一下,走走/形/式,其實鍾馗是撿了個大漏兒。

鍾馗心想,還不讓吃煎餅了?就吃就吃。

他剛拿起煎餅要啃,結果就看到了那個地址,上面寫著xx集/團總/部xx大廈……

這公/司的名字,竟然和昨天那個秘/書給自己的名片上寫的名字一模一樣!

李譚的公/司……

鍾馗一愣,愣是沒咬下去那個煎餅,李譚是公/司的老總,鍾馗知道自己就算過去,肯定也見不著老總,但是他愣是咬不下去這個煎餅了……

九點半鐘的時候,鍾馗就到了公/司門口,在對面的馬路上轉磨,他來的時間太早了,提前半個小時有點早,提前十五分鐘還差不多,於是只好轉磨。

其實他心裡有些緊張,特別的忐忑,雖然鍾馗知道,可能沒什麼必要。

轉了十五分鐘的磨,旁邊的停車場管理員直跑出來,鍾馗一臉大鬍子,還以為他是什麼可疑人物呢,路過的女士們也紛紛快走幾步,就怕鍾馗突然發難。

時間指向九點四十五,鍾馗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然後拽了拽自己的領地,不知道頭髮和鬍子怎麼樣,於是在旁邊找了一個車子,仔細照了照。

就在鍾馗仔細照自己的領帶的時候,猛然尷尬的發現,車子裡似乎有人!

鍾馗嚇了一大跳,更讓他嚇了一大跳的是,那個人竟然是李譚!

鍾馗一瞬間想跳樓的心都有了,李譚淡定的坐在駕駛位,不似鍾馗那麼狼狽,鍾馗嚇得立刻竄起來就跑,也得虧他是大長/腿,身材高大,兩步就衝過馬路,路上的車子都嚇了一跳,直按嘀嘀。

李譚把車子停好,沒想到那麼寸,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到自己的車子面前來“照鏡子”,或許是因為李譚稍微有點潔癖,車子非常乾淨,漆面也很漂亮,反光的像鏡子,那個男人整理著自己的領帶,不過很快看到了車子裡的人,嚇得立刻睜大了一雙虎目,然後調頭就跑了。

李譚看著那個衝過馬路的男人,差點以為他要被車撞到,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進了自己的公/司。

李譚想了想,似乎不認識這麼一個員工,難道是基層的?

鍾馗衝進大廈,一瞬間差點被保安攔住,畢竟他那樣子實在太像可疑分/子了,幸好鍾馗並不是什麼真的可疑分/子。

鍾馗很快冷靜下來,走到前臺,把自己的預約和前臺小/姐說了,前臺小/姐彬彬有禮,很職業化,請鍾馗稍等,然後給樓上打了電/話。

很快的,就有人從電梯下來迎接鍾馗,是個女秘/書,還給鍾馗戴了一個外賓的胸卡,鍾馗就跟著人上了電梯,往樓上的會/議室去了。

女秘/書帶著鍾馗到了樓上,會/議室還沒有開門,因為鍾馗來的稍微有點早,和他談合同的主管沒到,女秘/書笑眯眯的請鍾馗在樓道中的沙發上坐下來,給他端了一杯熱茶,說:“鍾先生稍等,孫主管很快就來了。”

鍾馗點了點頭,女秘/書就去請孫主管了,鍾馗正好趁機把公文包裡的合同整理了一下,一共四分,再仔細看看條款。

鍾馗剛整理好,電梯的門就打開了,一撥人從裡面走出來,為首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孫主管。

鍾馗一看,頓時暗暗罵了冥帝好幾下,雖然知道是個gay,但是並不知道是個娘炮,竟然如此之娘,鍾馗最不擅長和這種人相處了。

那個孫主管估計一米六的身高,身材那叫一個纖細婀娜,走路搖曳生姿,不止如此,臉上畫了裝,臉特別白,還塗了嘴唇,今年流行的豆沙紅,不過塗得太濃重了,描了眼影,畫了眉毛,主要是睫毛,那睫毛跟蒼蠅腿/兒似的,一撮一撮黏在一起!

孫主管穿著西裝,但是西裝騷到沒朋友,西褲太低,竟然露了一截粉紅色的內/褲邊兒。

一瞬間,鍾馗狠狠打了一個寒顫,心裡又咒罵了一遍冥帝。

孫主管面帶微笑的走出來,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鍾馗,臉色瞬間一變,前一刻還滿面春風,下一刻已經猶如料峭寒冬,冷冷的說:“怎麼不是明總?”

孫主管的聲音也是一口的嫌棄,還上下打量著鍾馗,肯定是覺得鍾馗不夠帥。

鍾馗立刻急中生智的說:“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明總今天老婆生孩子,明總在醫院陪產呢。”

那孫主管的臉色瞬間又從料峭寒冬變成了臘九寒冬,眾人都感覺冷風那個吹啊吹。

就在這個時候,孫主管慢慢走過來,用手指夾/著鍾馗整理好的合同,看了看,說:“這是合同?”

鍾馗說:“是。”

那孫主管一臉嫌棄的說:“今天我心情不好,不簽了!”

他說著,劈手就將合同一甩,直接扔了出去,“嘩啦!”一聲,合同甩了一地,厚厚一沓子合同,飛的到處都是,與此同時,就聽到“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那白色的合同“嘩啦”一聲,正好扔在電梯門口,有幾頁合同還散在電梯裡,正好飄在電梯中那個男人的鞋前。

鍾馗見那人扔了自己的合同,一時氣的差點衝上去拼命,不過大家都沒想到那麼寸,這個時候電梯來了,裡面還有人。

而且這人還不得了。

站在電梯最前面的是個西裝筆挺,臉色嚴肅的年輕男人,他一手插著兜,嘴角壓著,慢慢彎下腰來,一手撿起落在自己皮鞋上的合同紙,“嘩啦!”輕輕抖了一下。

站在後面的是個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的職業裝女人,鍾馗認識,就是昨天給他名片的女秘/書。

不光是鍾馗驚訝,那趾高氣昂的主管,還有身後的秘/書員工,全都“花容失色”,孫主管聲音繞了八道彎兒,期期艾艾的說:“李……李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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