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妻冷夫 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
翌日
“來來來,來看看啊!剛進貨的西域毛皮,貨真價實的西域毛皮啊!來看看,來看看!”
“是不是真的啊?”
“是的是的!這位先生,來看看這塊毛皮,還有這塊,這塊。剛好可以給您和令妻主及令小姐做件皮衣了。”
“拿一件給我看看!”
“好的,好的!”
薛晨看著小販那笑意盈盈的樣子,不由一聲惡寒。暗罵道:“奸商!”這皮質一看就不是西域產的,至少他從沒見過他師傅穿過這型別的皮毛做的衣服。
“你說什麼?”走在前面的蘇少艾聽到薛晨的嘀咕,以為他又在罵著什麼?轉過身冷冷的問道。
薛晨被他這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聲音激得一顫,連忙搖頭道:“沒什麼!沒什麼!”
蘇少艾聞言,也沒在說什麼?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才轉身繼續趕路。
薛晨見蘇少艾轉身,對著那修長的背影一陣齜牙咧嘴。當然,這一切表情都掩在他那黑色的面紗之下。
蘇少艾見身後的人沒跟上來,停步。薛晨見蘇少艾停下步子,立馬收了表情趕上去。
啊啊啊!師傅說著中原大地都是些狐狸精臭男人,果然沒錯啊!薛晨看著手裡抱著的大水袋,無語問蒼天,內心哀嚎著:師傅啊!徒兒再也不會不相信你的話了!
昨晚在蘇少艾的“嚴刑拷打”之下,除了某些事之外,他把自己的家底交代了個底,連自己小時候尿了幾次床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想起昨晚自己只要說錯了一點小腿上就是一鞭子的慘痛經歷,又加上被點穴而不得休息,薛晨已經在心中將蘇少艾打上了“天下第一毒男人”的偉大標籤。
蘇少艾說翌日早上要將薛晨送官府,害的他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生怕進了府衙挨頓板子不說還各種的貞潔不保,回家之後再被他師傅那老頑童打斷雙腿關小黑屋。腿疼、被點穴、還心理壓力倍增。第二天到來的時候,薛晨整個人都虛弱了一圈,讓蘇少艾好生疑惑,不就是被自己用雞毛撣子打了幾下嗎?怎麼整個人都病怏怏的了?
因此,蘇少艾也“動了惻隱之心”決定將薛晨待在身邊照顧……
當然,如果用薛晨的話來說當苦力也算照顧的話,蘇少艾也算是夠照顧他的了。
睚眥必報的小氣毒狐狸精男人!
薛晨又在心裡給蘇少艾完善了下標籤。
睚眥必報的標籤沒錯,蘇少艾從不是個善良的人。即便心軟善良,也不是對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
“主子,昨晚任務失敗了!”
“哦?”
“有不明身份的人闖入那人的房間,致使我們暴露了。”
“你這是在推卸責任?”
“屬下不敢!”
……
“主子,神木子昨晚沒去再來鎮。”
“呵,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我的事都敢忽悠!”
“主子,那我們……”
“用第二個計劃吧!立刻執行!”
“是!”
……
薛晨跟著蘇少艾兜兜轉轉,七繞八繞的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衣坊。買了一件大紅的黑色鑲邊的長衫換上,也讓薛晨換一件衣服,才從衣坊店的後門離開。
薛晨知道蘇少艾是在甩後面自進京伊始就跟著的尾巴,暗暗猜測著蘇少艾的身份。本想故意留下線索或拖慢步伐,但自己僅僅是想想就被蘇少艾看破,然後一記無甚情緒的眼神掃來,就嚇得他什麼也不敢了。
“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薛晨抱著大水袋,準確來說應該是酒袋才對,氣喘噓噓的問。
“莫問,跟著走便是。”
“走了這麼久了!”薛晨不滿的停下腳步:“腿疼,我不走了!”
“你若不走,那就留在這兒吧。”蘇少艾轉身,欲取過薛晨懷裡的酒囊,鳳眉一挑,慢悠悠的道:“別跑遠了,蠻得官府的人找不到你。”
“你……你憑什麼威脅我?!”薛晨有些底氣不足,官府二字是他的硬傷。看他這麼害怕,想必又是他昨晚說的那無良師傅給他普及了什麼藥命的知識,蘇少艾暗自想著。
“憑什麼?就憑我要讓你進衙門,你就別想再出來。”
“你!你你你……”薛晨氣急,指著蘇少艾愣是沒說出個話來。
“走不走?”蘇少艾見薛晨這氣的小臉通紅的這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走!馬上走!”薛晨一挺小腰板,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走在前面,唯恐蘇少艾又返回了的樣子。
可是沒走多遠,便因不識路和腿上的傷而慢了下來。好在蘇少艾要去的地方也沒多遠,直領著薛晨進了一家茶樓。進了二樓雅間,蘇少艾看著薛晨那苦哈哈的樣子,不由心生歉意。
“坐吧!把褲腳掀開讓我看看。”
“你要做什麼?”聽到說掀褲腳薛晨就不由緊張,害怕蘇少艾再拿雞毛撣子打他。
蘇少艾見狀,皺眉,自己有那麼兇嗎?
最後薛晨實在敵不過蘇少艾的眼神攻勢,只好像純潔的小綿羊般略帶害怕的將褲腳掀開。蘇少艾見他腿上那紅腫甚至有些破爛的傷口,眉頭鎖得更緊了。自己昨晚是把所有的氣都撒到此人身上了嗎?
“你……”薛晨見蘇少艾蹲下身來為自己上藥,訝然震驚。這個男人,是在做什麼。
“扣扣!”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先生,我家主人有事找您。”
聽到門外的掌櫃這麼說,蘇少艾上藥的手頓了頓。她還來得真快!“你先出去一下。”
“啊?哦。”薛晨接過蘇少艾遞過來的上藥,起身離開。走至門口,除了那掌櫃,便什麼可疑的人也沒見到。
待房門再次關上,蘇少艾才轉過身對身後的人道:“你什麼時候將這兩間房打通的?”
“一月之前,這樣才方便不是嗎?”北慕涵說著,溫和的笑道。
蘇少艾對她的笑視而不見,開門見山的道:“你知道我見你的目的,今晚引開暗衛,我要見秦風。”
北慕涵被蘇少艾的直接笑笑的傷了下,想到他本來就是這性子,也不好埋怨什麼。一甩衣襬坐下,呷了口茶道:“不用我引開,你今日也能見到秦王。”
蘇少艾聞言,看了北慕涵一眼,心裡也沒有多大訝異。轉首看了眼妝臺上那大酒囊,雙眼微眯。沉默半刻後,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