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雙美倒推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雙美倒推
他迫切地想要從黃桂蘭那得到一些關於細柳營的看法在這幾天的鬥法之中他一直處於弱勢。
和他鬥法的可不是尋常人事實上換了一個普通人物早被張樹聲嚇回去了要知道他可是淮軍初起時的第二號人物現在更是淮軍軍系中唯一一個自立門戶開府一方的督撫。
淮軍雖然風光顯赫可是李少荃卻是不喜歡自己的部下拉走隊伍可所有的這些顯赫身份卻根本嚇不倒對方。
他的對手是鼎鼎大名的彭玉麟同治年間被人稱為“中興四大名臣”之一。
所謂中興四大名臣曾左彭胡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曾就是曾國藩左是左宗棠位列最後的胡林翼更不尋常雖然他英年早逝可是時人都認為論雄材大略胡林翼堪稱第一若是他不死今天的大清江山恐怕就怕改成胡家的家天下了。
至於彭玉麟他是湘軍水師的第一號人物湘軍就憑藉水軍之利擊敗太平軍他出力最多以後湘軍水師改為長江水師依舊由彭玉麟統率現在則是以兵部尚書之職督辦廣東軍務屢屢與張樹聲生衝突。
張樹聲一想到這事心中就惱火幾聲彭玉麟仗著自己的欽差之職事事指手劃腳要兵權要用人權要財權就根本不把他這個兩廣總督放在眼裡。
特別是在安南兵事上彭玉麟更是同趙沃這個出身於湘軍的舊屬聯合在一起藉著徐延旭和趙沃來『逼』宮。
前不久徐延旭就上了一道加急快報痛訴清兵兩營被逐出太原省兵員雖無損傷但細柳營之狼心卻是顯『露』無遺:“查黑旗諸營本系長『毛』餘黨同治年間不敵官軍退入南國今日諸營皆有悔意。早有投效之心惟細柳數營向有異志向著偽朝服冠。其管帶柳宇其心當誅……”
徐延旭提出的解決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趁黑旗軍與法軍交戰的時候在黑旗軍之後出兵一舉破之。然後再借勢再破法
彭玉麟就把這快報當成寶一再要施行這完全不符實際的戰法企圖一舉把張樹聲這個淮系大員給徹底鬥倒。
這已經不是兩個人地意氣之爭了。而是湘淮兩個集團在地方上地一場殊死較量。誰勝了。就可以拿到廣東這個第一等大省地統治權。
他把張樹聲視作了死敵。完全不顧及張樹聲早已離開淮系多年地事實。
而張樹聲也只能無奈地進行著還擊。他受到這樣地攻擊已經不止一次。不論在哪裡。這些湘軍舊部都把他視作了敵人。完全無視他已非淮軍嫡系地事實。
即便他提拔了幾個湘軍舊將。這些舊將又反過來攻擊他。在受到無數次地攻擊。甚至吃過許多大虧之後。他只能採取刺蝟一樣地戰術。
而他地刺就是淮軍舊將。這些淮系將官緊緊地圍繞在他地身邊。保護著張樹聲不受湘系地攻擊。而湘淮兩系地這種隱『性』爭鬥幾乎在大清國地每一寸土地上上演。
他並不想這麼幹。可是現實卻迫使他用地域隔開人與人地距離。他把彭玉麟、趙沃這些湘軍舊將當成了不共戴天地仇人。
而黃桂蘭則是他可以依賴的憑仗不僅僅是黃桂蘭是他的舊部是他的兒女親家而是他與黃桂蘭手上都沒有可以指揮自裕地舊部。
這真是一樁可笑的事情堂堂樹軍統領淮軍的第二號人物到老來竟是連一支部隊都抓不住但就是這樣的緣由導致他和黃桂蘭有著同病相憐地感覺。
他拿起了黃桂蘭的書信感受他在鎮南關外地酸楚:“桂蘭老兄在徐延旭手下也不如意只是他還是極有謀略啊……”
正如同湘淮兩系的爭鬥一樣對於同樣一件事即便有著同樣地看法他們也會用隱『性』的鬥爭來維護自己所在集團地看法。
“施以小恩小惠借給少量槍械糧彈令其南下反攻河內和法人兩敗俱傷之後我軍自可從容應付。”
對於細柳營的看法黃桂蘭和徐延旭、趙沃沒有本質上地衝突但是他心底卻一定爭個高下出來:“可借與細柳營快槍百件槍彈萬允其克河內之後再借大批糧彈……”
不過站在自己這個小集團的利益上即便黃桂蘭說錯了張樹聲也必須維護他的利益何況他說得沒錯。
“哎……”張樹聲覺得他已經老了這一聲嘆息充滿了很多無奈但是他又不得不投入到這場爭鬥中去。
“拿筆來!”
他知道憑藉自己的力量還沒有辦法完全壓服彭玉麟這個中興之臣他必須請外援。
他決定給李鴻章李中堂寫信只是提筆之際卻又是有一種酸楚的感覺:“若不是少荃我又何必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與李鴻章的恩恩怨怨分分合合即便是他這個當事人都覺得難以釐清。
當年李鴻章領軍援滬他是李鴻章招募合肥團勇的聯絡人在受募的幾個營官中官銜又是最高的一位位列知府之職這件事讓能平雲青雲開府一方。
也就是這個知府的位置讓李少荃放心不下到上海後始終不肯重用後來湘軍初起的幾個營頭奉命回皖募兵其它營頭皆二營惟獨樹字營只限一營。
以後樹字營交給了張樹聲之弟張樹珊管帶卻先後交由李鴻章之弟李鶴章及劉銘傳、郭松林統領較銘字、鼎字低了一頭直到1863年間樹字營才增至七營但隨後又只保持六營的編制“淮軍中人數最少”。
1865年5月奉李鴻章命令北駐淮徐才以護軍一營合成七營兵力9月曾國藩督師到徐視樹軍營壘閱其『操』練陣法。卻沒想這個在淮軍沒甚名氣的樹字營竟是格外的強悍贊其“步伐極整齊槍炮極嫻熟”“平生所見步隊所遠不逮”。即為之添募步隊兩營馬隊一營使之成為擁有五千人馬步齊全。可獨當一面的兵隊。
但是曾國藩的信任卻惹來了天大的禍患李鴻章最忌諱的一件事就是文人統軍別開生面自立門戶象當年他在湘軍那樣挖走一整支兵隊後和自己對著幹。
恰恰這時張樹聲已以按察使官職轉任徐海道。又進而實授直隸按察使樹軍改由張聲珊專領。而樹軍如此增添營數事先未得李鴻章同意張樹聲本人和樹軍又深得曾國藩讚許。張樹聲似乎頗有另棲高枝之嫌。
加上張樹聲又是淮軍中第一個離開淮軍實任他省大員的文員統將。很有漸啟帶領舊部別開生面之虞。這些都正是李鴻章之所大忌。
為了預先防備既要懲一儆百。又兼對曾國藩自行變動淮軍大枝營頭格局作報復李鴻章勢必要對樹軍採用抑制政策。在幾個親信統將紛紛添募勇營和馬隊。對樹軍鄧特加限制通知曾國藩說:“餉項支絀各軍若添步隊一概不宜允准。若請添馬隊亦須裁減步軍騰出馬軍之餉”這是顯是專為限制樹軍。因惟有樹軍步軍剛添至九營方與盛軍相等在淮鄉諸將中最經不起裁減步隊。而且此後其他各軍大都增添了馬隊卻都並末裁減步隊有的還添募步隊惟獨樹軍張氏兄弟兩次連續請添馬勇都被李鴻章批駁。
這倒還不算是他地一樁恨事只是後來李鴻章卻做得過火了。
張樹珊在湖北作戰時被捻軍所殺後李鴻章竟違反慣例不把樹軍交張村聲另一弟弟張樹屏統帶反於五月將其一拆為二把六營拔併到同吃大敗仗的銘軍中去編為銘字左軍僅給張樹屏留下三營由其統帶。此外李鴻章雖屢次許願答應將此三營樹軍交給黃河一帶防守而兵力孤單的張樹聲指揮卻從末實現諾言。到了淮軍大批裁減的時候這三營樹軍便被全被撤遣至此樹字軍作為淮軍地一個大枝營頭的地位自此結束。
堂堂的淮軍開創者手上竟然連一個步營都掌握不住黃桂蘭就是率領樹軍六營進了銘字左軍結果幾個月就被劉銘傳趕了出來。
直到多年後銘軍東歸他才硬是從李鴻章把自己的樹軍搶回來改為武毅右軍。
只是武毅右軍歸屬銘軍多年早非他手創地樹軍這五個步營他照樣有指揮不動的感覺這次回任廣州他把五個營頭帶到了廣東--這也是整個廣東境內唯一算是有戰鬥力的部隊了。
彭玉麟也是藉機揮直接點了武毅右軍五營的名字挑了一大堆『毛』病準備利用湘軍舊屬再立新營。
一想到張樹聲心頭就有一團火冒了出來他暗自思道:“李少荃若是東省落到湖南人手裡我看你能否安枕無憂!”
他又給黃桂蘭寫了一封回信:“細柳賊將可供利用若能策動其與法人火併可多給械彈務必不可任由外人『操』縱。”
他的外人自然是指趙沃與徐延旭。
這座城市已經被密集地兵營和兵工廠所包圍黑旗軍的幾十座兵工廠和幾千名工人在日夜加緊生產無數的原材料變成了殺人的利器運到戰場上去。
蒸汽機地聲音始終在震動著每天都有大量的軍用物資被送到前線去這裡地兵工廠有著驚人的生產能力。
在全力動員之後步槍每個月能生產近千把差不多可以武裝起兩個步兵營迫擊炮一個月可以出三四十門步槍彈一天可以生產一千還可以再利用彈殼復裝一部分迫擊炮彈更是生產地大頭每個月能出一兩千。
現在工料已經慢慢地轉向了迫擊炮彈的生產這成了黑旗軍軍工生產最重要地部分至於其餘的生產與科研也在動員之後都是全力奮進。
支撐這個工業體系地是鉅額的投入和多年的積累無論是鋼鐵還是苦味酸、硫酸事先已經準備了足夠的原料戰爭開始後更不計工本地加緊生產和購入。
柳宇站在總督府望著這樣的工業大生產呼吸著有些渾濁的空氣旁邊羅雁秋站在身側詢問道:“夫君您覺得是不是該再給我們花間教一些迫擊炮。”
而在另一側漢名雲之韻洋名特麗莎的修女把自己的手落在了柳宇的肩膀之下呼吸出的香氣似乎都帶著一種『淫』糜的味道。
她的手手感很不錯被她們一包夾柳宇倒是輕鬆了許多:“你們弄了那麼步槍卻缺少火炮自然要給你們補充的。”
迫擊炮現在是最急需的軍械無論生產出多少門甚至不用進行試『射』黑旗軍的各個營頭就拿著柳宇的手令準備著提走。
一樣緊俏的還有迫擊炮炮彈雖然說每門炮出廠都配三十炮彈可是在實戰中很快就現這點炮彈根本不夠用。
黑旗軍各個營頭都是把迫擊炮彈當連珠槍打的隨便一場戰鬥都是輕輕鬆鬆地打出上百炮彈象殲滅黃旗軍的那次戰鬥細柳營幹脆是集中二十門大小迫擊炮打了六百炮彈如果黃旗軍再頑抗的話很有可能直接消耗上千炮彈。
而花間教現在屢屢在河內附近襲擊東京土著步兵和天主教民團順便把他們的護教武士擴充到五百人但是既缺一部分槍械又急缺迫擊炮和迫擊炮彈。
現在特麗莎和羅雁秋是一致來向柳宇求援的柳宇也很乾脆:“幾門炮幾百炮彈現在對我來說不是大問題可你們看看我都要被文書淹沒了。”
特麗莎修女笑了:“不是有江夫人和其它人幫忙嗎?還有參謀部負責。”
“參謀部只能抓軍事上的問題而且戰事一開前線軍官不少都放出當營長、連長了現在我一回山西才知道積壓了這麼多的公文都沒有人幫忙處理。”
今天柳宇已經處理了上百份文書可是還有許多文書需要處理他有些鬱悶。
那邊羅雁秋已經抱起了柳宇的大腿:“那我們姐妹讓你輕鬆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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