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可思議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可思議

6月23日，筋疲力盡的第五師殘部仍然在狼狽不堪地向南、西南和東北方向敗退，南非全國廣播公司電視部的攝影記者，孿生兄弟查爾斯-瓊斯和尤金-瓊斯攝下了暈頭轉向的南非軍人經過貝爾法斯特零零落落地沿內爾斯普雷特－威特班克公路敗退的情景，驚慌失措計程車兵在大叫：“南華人來了！快逃啊！”

瓊斯兄弟看到身穿黑色軍衣的南華士兵在東北邊的地平線上緩慢移動著，他們拍攝了疲憊不堪、情緒低落的南非軍人坐臥在街道上的鏡頭，他們問；“這兒離前線有多遠？”

“這兒就是前線，夥計。”一個渾身髒兮兮計程車兵說：“那裡除了南華人之外什麼也沒有，我們是最後一批中的最後一批。”

有人威嚴地喊了一聲，那個士兵就撿起步槍走到行進中的佇列裡去了，除了武器裝備的撞擊聲外，一切都靜悄悄的，一雙雙陰鬱茫然的眼睛毫無表情地盯視著攝影記者，他們只得把視線轉向別處，因為目睹自己的同胞敗退是很痛苦的。

他們加入隊伍經過一所支離破碎的磚房，磚房的一部分屋頂已被炮火掀掉，房內的人正在收拾行李，炮彈在頭頂上呼嘯而過時，每個人都在滿是塵土的路上臥倒，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慢慢爬起。

死屍發出濃烈的惡臭，一隻兔子跳過發燙的灰燼，後面有一隻因炮擊震盪而發瘋的狗在追趕，他們聽見了兔子臨死前發出的短促的尖叫聲，天氣熱得要命，炮彈在頭頂上耀眼地飛過後在附近爆炸，南非殘餘部隊正在撤退。

他們經過一個馬廄，看到彈藥整齊地堆放在馬糞中，附近的一輛卡車正在燃燒，車的後中部已被炸飛，瓊斯兄弟在汽車殘骸中看到了兩個士兵的屍骨，其中一個士兵被燒焦的軀幹仍然直直地坐著，露出白骨的雙手還握著方向盤，好像他仍在駕駛汽車。

他們叫住路過的一輛吉普車，爬進車內後問：“你們要走多遠？”

“一直走到頭！”

同一天，懷特將軍的副官克拉克上尉安全返回了比勒陀利亞的司令部，他向範登博格的副官喬-泰納少校講述了懷特將軍在內爾斯普雷克指揮戰鬥以及他在取水時失蹤的情況，看樣子，懷特將軍要麼已經死去，要麼已成了俘虜。

範登博格將軍命令僅剩下的南非一流精銳第一布林騎兵旅阻止在內爾斯普雷克獲勝的敵軍繼續向前推進，他對該旅旅長霍巴特-喬克少將說：“要保住最後的陣地--威特班克，請記住，你們身後沒有友軍，他們必須確保自己的退路，沒有食品你們還可以活，但如沒有彈藥，你們就維持不了多久，而如果威特班克至比勒陀利亞的公路不能保持暢通，你們的彈藥很快就會用光。”

喬克少將在安哥拉戰場上一直是範登博格將軍的得力主任參謀，現在他不得不第一次率軍作戰，他企圖延緩南華聯邦裝甲旅向威特班克推進的計劃未獲成功。

到6月25日早晨，他的3個主力營已被消滅或擊潰，更糟的是大批難民，這其中包括南華聯邦的特工人員湧進威特班克，嚴重妨礙了部隊的調動，絕望中的喬克不得不執行範登博格的最後命令，確保通往比勒陀利亞主要公路的暢通，要做到這點，唯一的選擇是馬上撤退。

繼這個令人悲痛的訊息之後，但又傳來南華軍隊在威特班克停下來的軍情，然而，範登博格將軍更擔心的是，一份空中偵察報告表明，敵軍顯然已經在東海岸的若干港口發起了一次強大的攻勢。

他估計這支部隊將揮師分進，直接攻打約翰內斯堡和比勒陀利亞，雖然他的情報官員們尚未得出結論，但為防止這個威脅，他於6月24日召來了接替失蹤的懷特將軍任第五師師長的博弈特將軍，他告訴博弈特必須把第五師的撤退回來的部隊調往西南部受到威脅的地區。

他說：“我很遺憾這樣做，但是右翼全未設防，各種報告均顯示南華人正在向該地區運動。”博弈特將軍將負責防守約翰內斯堡的門戶伯諾尼以東至威特班克為止的廣大山區。

考慮到第五師師殘存的兩個團戰鬥力太弱，抵擋不住敵軍的突擊，範登博格便派獨立29步兵團的兩個營去支援第五師的疲勞之師。

增援部隊均是前一天剛到的老兵，在訓練基地受過嚴格的的訓練，他們的武器也是一流的，他們被指望能阻擋來勢兇猛的敵人。

25日晚，他們的指揮宮哈羅德-莫特中校受命率其中的一個營佔領河東小鎮，河東小鎮靠近防區頂端的小鎮--德爾馬斯，在伯諾尼以東100公里處，是一個重要的交通樞紐，他們得擋住據說約5000名敵人從東部向河東小鎮的推進。

豪斯曼上尉被派到該地區去判斷形勢到底有多嚴重，午夜12點半，豪斯曼上尉帶領他的機械化偵察縱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行進，由於不熟悉地形被一無法透過的要津所阻，他們不得不繞道而行，折騰了整整一夜。

黎明時他們遇到了一輛卡車，車內有大約20名受重傷的平民，他們是威特班克地方民兵僅有的一些倖存者，黃昏時分豪斯曼上尉率部到達距河東小鎮5公里的一個小村莊，他們將於第二天的早晨發起進攻。

26日凌晨，莫特中校的第2營主力翻山越嶺向近處的河東小鎮進發，去品嚐他們初次戰鬥的滋味。

喬治-沙拉上尉的L連和重武器連的一個排當先開路，莫特的指揮部和K連、M連以及工兵連緊隨其後。

沙拉是員老將，參加過在安哥拉的戰鬥，將近一個小時後，當他們走到離河東小鎮的關口約一公里的地方時，沙拉上尉看到了大約12名帶有偽裝的南華士兵。

重武器連的無後坐力槍響了起來，當子彈颼颼地從這些南華士兵的頭頂飛過時，南華士兵逃走了，沙拉命令L連爬上去守住關口，他們在那裡挖了戰壕，等待計劃好的9點45分對3公里處的對敵軍的突襲。

莫特中校和他的參謀人員匆匆趕到了關口，沙拉說有一批人正在向北邊更高的地方運動。

“是的。”莫特說，“是我讓K連上那兒去的。”

另一支小小的隊伍出現在河東小鎮公路的彎道南側，莫特把他們指給站在身邊的主任參謀看，他們想弄清那些人是敵是友，他們中有些人穿著平民衣服，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幾百米外的一支大部隊都穿著敵軍的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