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來電、工作
“啦啦~恭喜小黃再次重新整理個人得分記錄！~”桃井五月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聖誕禮炮在黃瀨面前拉響，笑嘻嘻地說道，“再努力一點的話，下回就一定能擺脫懲訓專業戶的稱號了！”
“小桃井好過分！又嘲笑我！都怪小黑子啦！為什麼不傳球給我嘛！”黃瀨拽著毛巾悲憤哭訴，高大的個子噗的一聲壓到黑子的頭上用力蹭啊蹭，差點就黑子的脖子給蹭斷了，“如果小黑子也把球傳給我的話，我絕對會比小青峰拿得分還多啦！”
“那是不可能的……還有黃瀨君，請不要這樣，你好重……”
“聽到了嘛涼太？死心吧，你是不可能的！”黑子被黃瀨壓得臉都發青了，青峰醋意滿滿地上前拎著黃瀨的衣領把他扔開，將黑子一把攬進自己的懷裡，低頭蹭了蹭他柔軟的劉海，青峰笑得一臉得意，“因為我是阿哲唯一的光！”
“那個，青峰君，你也好重……”
無視掉那邊的三角戀，赤司擦擦汗套上長袖運動裝，拿起桃井做的記錄看了一眼：“也就是說，這場比賽黃瀨還是沒拿到20分嗎？”
“嚶嚶嚶嚶，小赤司！人家是因為……”
“我不想聽理由，若是剛入隊的時候還情有可原，現在都已經進入決賽了，你不能還這麼不像話。”掃視完比賽記錄，每個隊員的發揮都不錯，赤司點了點頭將記錄遞還給桃井，隨手翻開自己的手機，對呈小狗狀緊張看著自己的黃瀨涼太，冷冷指示，“三倍。”
“不要嗷嗷嗷！”
赤司無視掉黃瀨的哀嚎，淡定背過身去打電話。
“黃瀨君請振作一點。”
“哈哈！黃瀨你小子遜斃了！”
“呵欠，好睏。小赤我們快走吧……”
“敦，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
“誒？哦……”
紫原見赤司盯著手機微微皺眉的嚴肅模樣，茫然地眨巴兩下眼睛，但還是聽話地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小赤的手機沒電了麼？”
“不。”開啟紫原的手機，上面果然顯示著井上涼子的兩條未接來電，赤司將手機遞還給紫原，轉頭看向綠間——此時的綠間剛剛給涼子的未接來電打去電話，正聽著語音信箱的資訊皺眉。
——怎麼回事？她手機沒電了嗎？
自從上次涼子解約事件之後，綠間對她的來電便重視了起來。每次因為練球或上課而漏掉的電話，他都會一一回應過去，而涼子也再也沒有出現過語音信箱的現象。
綠間正準備再打一遍，卻被赤司叫住了：“真太郎，你在跟井上打電話嗎？”
“誒？你怎麼知道？”
“誒誒！一打完比賽就給涼子打電話嗎？小綠你們還真是甜膩呢~”
“別胡說！我只是在回她的未接來電而已！”
“桃井，你的手機呢？”桃井五月還想揶揄綠間兩句，卻被赤司打斷了。
“誒？我的手機……啊，昨晚忘記充電了，現在放在賓館充電沒有帶來。怎麼了嗎？”
“咦？小井上的電話怎麼打不通？”這時，那一頭的黃瀨也聽到了涼子的語音信箱，茫然地撓了撓後腦勺。
赤司聞言皺起了眉。
黑子看到赤司的表情，眨巴了兩下眼睛，第六感促使著他翻開了自己的手機，也看到了兩條涼子的未接來電，他抬頭對正在換衣服的青峰說道：“青峰君，請看看你的手機上有沒有井上同學的未接來電。”
“誒？井上的？”黑色的腦袋從襯衫裡鑽出來，青峰茫然地翻開了手機蓋，然後低呼了一聲，“啊，真的誒！阿哲你怎麼知道的？”
黑子默默地望向赤司。
“呼……”赤司輕嘆一聲，衝黑子點了點頭，然後對綠間說道，“真太郎，你最好想辦法聯絡到井上，她恐怕是出事了。”
“誒？！”
………………
…………
……
——必須冷靜！
手腳被捆縛住，涼子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衣衫完整，身下是一套高檔皮沙發。再四處望望，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個空蕩蕩的大廳，看起來像是酒店或者茶社，擺著矮桌和沙發，每一套桌椅都被繪有漂亮花紋的複合板間隔開。大廳裝潢華麗，地上鋪著光可鑑人的瓷磚，頭頂掛著巨大的水晶燈。
只是四處燈都沒有開啟，也沒有人。
這裡應該是對外營業的會所，我恐怕被帶進歌舞伎町了。——涼子暗自思索著，掙紮了一下被繩子綁住的手腳。
繩子綁鬆鬆散散的，並不難解開，涼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空無一人，然後小心抬腳把矮桌上插.著玫瑰花的花瓶踢到了地上。瓶子破碎的清脆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炸響，巨大的回聲將涼子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緊張地坐在哪裡側耳傾聽了半天，確認沒有人發現之後，才小心地俯身撿起一片碎片割開了手上的繩子，解開腳上繩索的時候，她的雙手都在不受控制的猛烈顫抖。
——門口會有人守著嗎？後門應該也有人吧？不，搞不好隨便開啟一扇門裡面都坐滿了人呢！不行，我還是從窗戶逃走比較好吧？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灰崎呢？對了他拿走了我的手機……他會幫我的吧？拿走我的手機是為了聯絡我的家人吧？但是……他真的是在幫我嗎？他和那個安藤智不是一夥的嗎？怎麼辦……
艱難地扯開了腳上的繩子，涼子決定從大廳邊緣的窗戶翻出去逃走，她顫抖著起身，結果一抬頭就撞到了一個滿是煙味的胸膛上。
“好膽量啊，小姑娘！”安藤智俯視著她，笑得眯起了眼睛。
“唔！”涼子嚇得猛後退一步，結果撞上桌角，驚呼一聲跌坐回沙發上。
“哎呀呀，別怕嘛，我又不是在害你。”安藤智像個長輩一樣，慈祥地拍了拍涼子的腦袋坐到她的身邊，好聲好氣地開口，“吶，別緊張嘛不會對你怎麼樣滴！我可是個有素質的職業案內人，不會對客人和小姐下手啦。”
他用了“小姐”這個詞。
聽得涼子胃部猛的一縮，緊張得差點吐出來。
“哎喲，怎麼臉都白了——哎呀呀，所以我就說學生妹子最難伺候。”安藤智一副“真拿你們這些剛畢業的大學生沒辦法”的公司總經理的表情，友善地摟著涼子的肩，手規規矩矩地擱在她的肩頭，笑著解釋，“小姑娘，你別想得太嚴重了啦，我們這兒可不是那種紅燈店，只是普通的夜總會而已，不會要你的身子的——吶，你看看這個合同書。”
涼子驚訝地看著安藤智遞到她面前的，那份格式正確用語講究的合同書，居然還規規矩矩地寫有“勞動合同”字樣，她一面緊張著一面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我從沙耶那打聽到了，你今年才14歲？長得挺成熟的嘛，我還以為你至少也滿了16歲了呢！哈哈，不過不要緊，來來，先把這份合同簽了——年滿十六週歲之後，你就能正式到我們這兒來工作了，第一次賣身……啊不，第一次合作年限是5年，約滿之後還可以續約的喲！所以都說了我可是個有素質的職業案內人，不會做違法的事情的啦。”
安藤智開始一臉殷勤地向涼子介紹他們夜總會的收入情況、業務範圍、每月工資、員工福利和年終獎金之類的制度，聽得涼子滿頭黑線。
——現在的色.情業……居然已經正規到這種地步了麼……啊，還包社會保險和醫保啊！咦咦？！工傷保險的保金還不少呢！比爸爸公司的保險金還高！
井上涼子那個囧貨居然一不小心就認認真真地讀起合同來了。
安藤智見她一副對簽約很有經驗的樣子，立刻更是殷勤地介紹了起來。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再說了，等你上了高中家裡人差不多就該讓你出門打工了鍛鍊了吧？要我說，去哪兒打工不是打工啊！我們這兒的工資可比在快餐店端盤子的工資高了上十倍啊！而且只需要你陪客人說說話就可以了！很不錯吧？”
涼子開始認真閱讀合同上的工資標準。
安藤智喜翻了！
“哦哦還有！我們這兒是不允許未成年人入內的——當然啦，請16歲的學生妹子來坐檯……啊不，陪聊，是我們對內部會員的特別服務啦——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擔心學校裡的同學會發現你在這兒工作，等你拿了錢就能盡情地買漂亮衣服化妝品，然後回學校去交個正正經經的男朋友。怎麼樣？很不錯吧！”
涼子將合同書翻到最後一頁，鄭重合上，衝安藤智淡定地點了點頭。
安藤智歡歡喜喜地開始在荷包裡掏筆給她簽名。
“抱歉，我拒絕。”
“………………誒？”
安藤智滿臉的紅光咔擦碎了一地。
“很可惜，我對自己的高中打工計劃已經有安排了，所以沒有時間再在貴店裡工作。”
安藤智愣了愣，定定看著涼子強撐鎮定的臉，兩秒。
啪！
一巴掌狠狠扇到涼子臉上，他的力氣太大，涼子被他一巴掌打得跌倒在了沙發上。
“你他媽在耍我？”安藤智上前一把揪住了涼子的衣領，將她從沙發上拽了起來，臉上的和顏悅色剎那扭曲成駭人的兇光，“媽的，老子是看你聰明才給你這個機會，你居然又在這兒給臉不要臉？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到沙耶那個蠢女人待的店子裡去！看你□.成一個賤人之後還跩不跩得起來！”
涼子下意識的一把抓住安藤智的手腕準備用防身術把他掙開，然而斜眼掃到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好幾個叼著菸頭的男人，她意識到自己還是不要反抗得太激烈比較好。
——必須收斂一點，再拖延一下時間……
忍耐著安藤智的毆打和怒吼，涼子狠狠咬牙閉上了眼睛。
——上帝耶穌大日如來，拜託各路神仙看在阿真平時拜你們拜得那麼虔誠的份上幫幫我啊！
……
…………
………………
“小井上在班上沒有關係特別好的同學哦。”黃瀨捂著嘴仔細思考了許久，“平常沒見她有什麼關係親密的好朋友，上下學和午飯都是和小綠間在一起的，社團活動也是和我們一起。”
“誒？可能知道她的去向的人一個都沒有嗎？”桃井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女孩子的話，至少會有一個閨蜜吧？休假的時候一起逛街的朋友都沒有嗎？”
“啊，等等，有一個！”將電話簿翻了一整遍也沒找到一個可以問的人，正為涼子可悲的朋友圈而頭疼綠間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中島沙耶，涼子似乎就和她有點交情了。”
“中島沙耶？是那個中島嗎！”桃井更加不敢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涼子的口味還真是……出乎意料的重呢！”
“總之先聯絡上中島。”赤司提醒道。
桃井趕緊開啟她那個記憶體龐大的手機電話簿，找到了中島沙耶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卻依然只聽到了語音信箱。
——涼子還好說，像中島沙耶這種社交廣泛的女孩子，手機打不通就不對勁兒了。
“不太妙。”赤司看向坐立不安的綠間，低聲說道，“真太郎，你……”
“我必須回去一趟。”綠間刷的站起，拽住儲物櫃裡的運動包就準備跑出門，忽然又回頭一趟，將懷裡那隻半人高的陶瓷佛像塞進了青峰的懷裡，“帶著這個跑步不方便，幫我看管一下。”
“哈啊？”青峰目瞪口呆地側頭看向佛像——滿臉肥肉的彌勒佛正眯著眼睛衝他笑得無比歡快——“等等！你給我回來！誰要幫你拿這種東西啊很丟臉啊！而且為什麼這麼大啊！重死了！”
“所以我今天進的球才特別的多。”
“那根本不是重點！”
果斷把青峰的咆哮摔到門後，綠間將運動包甩到肩膀上，快步跑向電車車站。正盤算著先到涼子家去看看，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這是？！
熟悉的情景，讓綠間想到不久前涼子被雜誌社解約時的事情。
——這一次，難道又是灰崎祥吾……誒？
翻開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該號碼無法顯示”。
——保密號碼嗎？
猶豫著接通電話，綠間剛剛“喂……”了一聲，就被一個暴躁洪亮的聲音的強勢打斷。
“喂喂？媽的，終於接了，你他媽剛才吃.屎去了嗎接個電話也這麼磨嘰！喂！你小子就是涼子大人的僕人嗎？”
“………………………………哈啊？”